第一百四十六章 血妖尊到場,四方勢力齊聚
一張奇特地椅子漂浮著靠近,像是一大團深藍色的柔軟羽毛,如同船槳般輕輕搖動,緩慢而莊重地漂浮向前。
坐在上面的,是一個穿著火紅色奇特服飾的女子,霓裳如火,大紅色的面紗遮擋她的面容,卻依然讓人知道她是個美得觸目驚心的女人。那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清澈卻又深邃,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麼。
“鳳凰一族族長鳳媚衣。”白忘意喃喃自語,非常驚訝。
“沒想到鳳凰一族都來了,看來……妖凰的事情讓他們也很在意啊。”玄昊難得沒有和白忘意抬杠,驚歎著。
“才幾百年不見而已,各大宗門裡就都已經見不到熟悉的人了。”女子開口,聲音清脆悅耳,比最善啼鳴的鳥兒還要好聽。
她看了一眼無極魔宗的蘭絕心,又看了一眼劍宗的玄昊,道:“是你們二位嗎?”
“沒錯,正是本座。”玄昊知道她在看什麼,臉色有些許凝重。
“兩位都在,那正好。”鳳媚衣說道,“請兩位在十年之內,務必飛升仙魔界。”
玄昊和蘭絕心都是一驚,後者眉頭緊皺,道:“鳳族長,難道狀況已經糟糕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妖凰的鳳珠近日異常活躍,這麼做也是為兩位好。”鳳媚衣語氣雖然平靜,但卻憑空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但是鳳族長,就算我們渡了大天劫,接引天光何時來也是一個問題。”玄昊的手指輕敲桌面,道:“也不是你說十年,接引天光就在十年之內到的。”
“無妨。到時候兩位可到我鳳凰一族來,自然有秘術能讓兩位即時飛升。”鳳媚衣說道,似乎沒有察覺到這兩人的話後面的意思,直到狐天提醒了,她才醒悟。
“至於報酬,兩位飛升之時,我族會贈與兩位一枚鳳凰印信,到了上界,若是有難,可尋鳳凰一族的援助。”鳳媚衣補充道,見到玄昊和蘭絕心這才開始認真考慮,不由得心中暗罵人類怎麼都這樣自私自利!
但是玄昊和蘭絕心的神色卻突然一變,一人伸手捂住後背蝴蝶骨,一人卻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在暗中商量這種事情太過分了,姐姐。好歹我也是你的弟弟吧?”一個人影出現在眾人中央,少年的聲音還帶著一點童稚,但卻莫名其妙地讓人感到邪佞。
鳳媚衣紅寶石一樣的眼眸驀地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少年,火紅的眼眸中頓時溢出怒氣。
“凰白衣!”
“這麼多年疏於問候,是小弟的錯。姐姐莫要怪罪。”凰白衣笑笑,額前垂下的過長劉海有些陰沉,和鳳媚衣同樣是紅色的眼眸是血的紅色。
“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鳳媚衣抬手,火焰一樣衣袖揚起,好像伸展開來一樣一道火舌燒向凰白衣。
凰白衣抬起手,隨意一揮便將那鳳火擊散,冷笑一聲道:“有何不敢?姐姐好生薄情,再怎麼說,我們也有一場姐弟情分。雖然小弟我將姐姐的情郎給吃了,但是也不至於要反目成仇吧?也不過是個人類,哪裡配得上姐姐的千金之軀?”
“你給我閉嘴!”鳳媚衣的聲音變得尖利,鳳火燎天而起,卻惹來了凰白衣不屑的笑。
“姐姐你糊塗了吧?我也是鳳凰,用火能燒死我嗎?”凰白衣任由那鳳火燒上自己,手臂被燒毀才讓人發現居然是假肢。但是凰白衣並沒有感到一絲痛苦的樣子,沐浴火焰,還覺得有一絲愜意。
“但是我們能夠再殺你一次。”風絕情和葉清揚出劍,他們都看得出此時凰白衣就只是個空殼子,雖然鳳火燒不死,身體殘缺的凰白衣實際上很弱,根本比不上十年前那個敢與天下敵的妖凰,無需好像十年前那般集結眾門派高手才能討伐他。
陰陽雙煞劍合二為一,與葉清揚的伽蘭劍相對而行。黑白色劍龍和青鴻絞在一起,金鐵交擊聲音刺耳無比,但是待到兩把劍停了下來,他們才發現凰白衣根本沒有受一點傷。
“現在劍宗和無極魔宗也都沒落了嗎?”不知道何時出現的玄青色長袍男子笑了笑說道。
看著這如同用極黑的墨在白紙上畫出的俊秀男子,風絕情和葉清揚不約而同地開口。
“淩英。”
“淩英?!”
葉清揚下意識地望向風絕情,卻看到他並不驚訝,這才接受了現實。
“你們這表情是怎麼回事?”淩英掃了一眼,蒼白的嘴角勾起,明知故問道:“真是奇特,大人不在啊?我還以為無論去哪裡都會帶著他呢。”
“本座現在最慶倖的事情,就是沒有讓軒跟過來,沒讓他看到你這副人模鬼樣的樣子。”風絕情的聲音冷的好像含著冰渣,陰陽雙煞劍回到他的身邊,劍拔弩張,隨時都會出手。
……
而醉仙樓裡,淩軒看著在舞臺上打鬥的兩個武林人士,突然覺得蛋疼。
怎麼看都有種假假的感覺。
淩軒瞥了一眼果彭生和薑天仁,兩人的兒子都離開了他們,估計以後很難才能再見一面,所以兩個人都有點落寞。
關於薑丙截了雙腿的事情,淩軒還沒有告訴薑天仁,因為他已經和薑丙說過他能讓他再長出一雙腿來,不過薑丙卻拒絕了,也不讓他告訴薑天仁。
“放到以後吧,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卻能讓我不得不冷靜。”薑丙……不,進了無極魔宗,薑丙的名字便改成了薑元凡。那時候地他就是這樣拒絕了淩軒,說出了一番讓淩軒感到十分驚訝的話。
這樣小孩子真不錯啊,才這麼小就這麼懂事……懂事得都有些可怕了。
淩軒心中暗歎一口氣,看著那些打鬥的熱火朝天的江湖人士,卻覺得有一絲凝重。他暗中查過了,在場的人有80%的人都被噬心血蠱寄生了,而且大多已經是幼蟲和成蟲了,這樣的話已經就不會來了,只能……全部殺了。
想到這四個字淩軒都覺得良心受不了,這麼多人啊,光是醉仙樓裡他確診的人都有差不多百八十人。
這些人都有自己的妻兒自己的家人,而自己卻要奪走這些人的性命嗎?
“為什麼不?你不是說要接受這個世界嗎?”靈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和淩軒本人的聲音像得十足。
淩軒瞪大雙眼,靈識回歸靈海,發現剛剛開口的是自己的元嬰。
“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他們礙了你的路,殺了便是了。”元嬰笑了笑,說道。
“我可真不知道我心中負面情緒這麼厲害啊?”淩軒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
“你自己不知道罷了。當年讀小學的時候被那幾個男孩子欺負,你不是也曾經想過拿鉛筆戳到他們眼睛裡嗎?”元嬰嗤笑,笑淩軒的自欺欺人。
“你這麼一提貌似還真有這回事,我自己都不太記得了。”淩軒摸了摸下巴,搖了搖頭。
“哈!你倒也算好,起碼不虛偽。你想想那些江湖人士不過是凡人,殺了就殺了罷。你不忍心,那你也要想想,他們不光礙了你,還會威脅到風絕情呢。他們是血妖尊手中的棋子,血妖尊那麼寵妖凰,能放過把妖凰大卸八塊了的風絕情?”
淩軒愣了一下,垂下的劉海擋住了他的神情,仿佛真的被元嬰蠱惑到了一般。
許久,他才笑了起來,道:“你這個傢伙太腹黑了,不過也是。你的方案我不拒絕,算是一個備選。”
說完,淩軒的靈識回歸外界,一眼便看到了臺上的假打似乎到了尾聲,可是贏得一方出手極狠,似乎要把對方斃于掌下一般。
淩軒挑了挑眉,這種做生意的地方怎麼能死人?之前差點被辣手老人殺掉的那個也被他救了回來,更不可能容忍人在這種時候殺人了。
一提氣落在臺上,抬手接下了那個江湖人士一掌。
“和為貴,殺氣何必這麼大呢?”淩軒抓著那人的手腕,輕飄飄地開口。雖然他在身邊一群人當中修為是最低,但是對付江湖人士卻是遊刃有餘。
“你是何人?”被制止的人不滿地瞪著淩軒,道:“我和他有些個人恩怨,若是江湖人士就不要隨意插手。”
“我可不是什麼江湖人士,我不過是個行商之人。和氣生財和氣生財。”淩軒放開手,微微一笑,希望這些江湖人士能夠看出他眼中的威脅。
“既然你並非江湖人士,就更不要插手其中,免得惹來殺身之禍!”只可惜那人依舊不知悔改,淩軒嘴角連連抽搐額頭青筋暴起。
和這些江湖人士真不知道該怎麼講理?!
“夜香!”淩軒看到了趴在二樓看熱鬧的天秀門眾人,喊了一聲。被點到名字的女子伸出纖纖細指指了指自己,然後一臉興奮的直接從二樓翻了下去。
那輕盈體態,便已經讓那些所謂的江湖人士感到凝重。
“淩……老闆!什麼事?”夜香興奮地問。
“什麼事?這不是武林大會嗎?你就代表我醉仙樓,去向天下英豪討教討教吧。”淩軒微笑,卻陰鷙地讓人覺得發寒,壓低聲音道:“就用些拳腳功夫教訓一下他們。”
“好!”但是夜香卻無比高興,擺出架勢,嬌美的小臉紅撲撲的。
“天秀……醉仙樓夜香,向各位英雄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