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晚餐吃了一半就被FBI找上門的小米聽著對面囉囉嗦嗦地描述前因後果， 全程面部表情空白。

　　她就說今天是沒個消停了， 對吧？

　　掛斷了電話， 布魯斯關心地看著小米，問道：「出了什麼事了？」

　　愣愣地看了看手裡掛斷的爪機，小米嚥了口口水，茫然道：「萊克特博士是連環殺手， 在殺了一個女孩子，差點弄死一個FBI探員， 並傷了兩個FBI顧問之後逃走了。」

　　開玩笑嗎？但是電話那邊熟悉的探員霍齊納那個嚴肅的聲音表示這並不是小米的幻覺。

　　一直以來就覺得漢尼拔‧萊克特這個名字很耳熟的小米現在要是再不知道自己大概又捲進了哪一部美劇或是電影的劇情， 那就白瞎她這輩子女王大人生給她的智商了。

　　雖然， 她可以很肯定地說， 不像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超英們，僅僅耳熟的程度，她可能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講真，她還沒作死到明知道對方可能是一部影視劇的主人公還貼上去的程度， 無論是哪一種的表現形式， 主人公身上有一種難以打破的特性，所有的事件都是圍繞著他們而生的，而這種特質放在現實世界叫做麻煩。

　　天可憐見， 小米自己的麻煩就已經夠多了。

　　曾經天真的以為， 自己只是覺得漢尼拔這個名字正巧和那個古歐洲的軍事統帥一樣，這才耳熟的小米決定，以後凡是覺得耳熟的，她也要好好的繞道而行。

　　太深刻的領悟。

　　「萊克特博士？」布魯斯優秀的記憶力中只有一個老派的中年人印象， 他給小米添滿牛奶，問道，「他不是剛才還給你打了電話嗎？」

　　「所以，FBI才指名要我合作。」稍稍緩過神來的小米嫌棄地將牛奶推遠一點，道，「這是他離開前的最後一個電話。」

　　頂著布魯斯和老管家兩人不贊同的目光，小米草草結束了自己的晚餐。雖然之前就已經餓了，不過大約是睡得太多的緣故，她現在的胃口不是太好，就像是還沒有醒來一樣。

　　小米看看被自己放在一邊的爪機，不免嘆氣，她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什麼漢尼拔會說自己有急事要離開，卻不說自己去哪裡了。本來小米還想著，可以繼續進行遠程輔導，畢竟空間上的距離對她來說並不是問題，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是能隨時去找他的。

　　說真的，他難道還會聯繫她嗎？想到剛才博士給她列的一長串的書單，小米托腮不由想到，在FBI要求她配合的情況下，她沒理由替他隱瞞。現在已經不是還將就親親相隱的種花古代社會了，尊師重教是美德，但法律還是凌駕於其上的。

　　所以，萊克特博士還是不要聯繫自己的比較好，她難免這樣想著。

　　就算知道了博士是一個殘忍的連環殺手，但是人心總是有點偏向自己認識的人的。更何況，萊克特博士在她面前一直是可靠又可敬的負責任的教授形象，對小米從來都很關心。

　　「喝了這杯牛奶，一會兒我送你去巴爾的摩。」布魯斯不容置疑地說道，他沒料到這樣的一個普通教授怎麼把小米給扯進這樣的事情中去了，但是對方在離開之前給小米打了電話是不爭的事實，他的小姑娘也沒必要迴避——反正小米和那個教授也沒有學術之外的交往。

　　既然FBI要求，那就去說清楚好了。反正過一段時間，小米就會被調往日內瓦的聯盟總部，名義上不會再出現在美帝。

　　小米堅決地拒絕了布魯斯陪同的要求，她知道這一段時間為了聯盟的成立事宜，正義聯盟這邊對這種事比較順手的布魯斯平添了很大的工作量，連哥譚市晚上的例行巡邏都不得不減少了一些，讓超人和閃電俠來輪流看著。

　　她試圖擺事實講道理：「是FBI那邊BAU打來的電話，相信我，經過上一次的事情，他們應該會客氣很多的。」再說了，BAU在她的印象中也是比較善意的，上次那種事完全就是意外，雖然後果不太好。

　　兩人僵持了許久，布魯斯還是沒能坳過小米，只好放棄地給她配好保鏢，並調來私人飛機。

　　小米微嘟起雙頰，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的樣子，道：「蝙蝠俠還需要保鏢嗎？」這大概是年度最大的笑話了。

　　「蝙蝠俠不需要，但是布魯斯‧韋恩還是需要的。」布魯斯接過阿爾弗雷德遞來的大衣，給小姑娘披上，挑眉道，「那邊的酒店套房已經準備好了，是韋恩旗下的，但是，記得回來睡覺，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小米揮揮手，往外走，「布魯斯粑粑！」

　　布魯斯：回頭就讓你深刻地瞭解為什麼不能隨便叫人粑粑！

　　在布魯斯的私人飛機上小小地補了個眠，小米已經做好了今晚恐怕休息不到的準備，沒看見BAU都已經連夜加班，雖然沒有要求她也連夜就趕過去，但是從他們口氣中的緊迫感來看，小米決定自己還是做一回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更何況，她對萊克特博士之前那句小茶杯很在意，反正肯定不是她之前想得那麼簡單。

　　面對連夜乘著私人飛機趕來的小米，霍齊納表示非常感激，本來他還想讓摩根先過來接人。但在小米表示過她身邊帶著保鏢還有韋恩先生慷慨提供的車之後，他也沒多客氣地放棄了這個提議。老實說，臨時接手這個案子的他們現在人手嚴重不足。

　　巴爾的摩原本只有少少幾個值班人員的警局現在燈光大亮，人員來來往往忙忙碌碌的，對出現在小米還有她身後看著就身高體壯穿著黑西裝一臉嚴肅的保鏢，側目之後也就匆匆走過，現在誰都沒有八卦的心思。

　　得知小米到來的金發美女、BAU對外聯絡官JJ步履匆匆地上前，引著她往裡道：「謝謝你這麼晚還追過來。」她看都沒多看一眼小米身後跟著的兩個保鏢，她雖然不是什麼新聞工作者，但是常年和這群人打交道，有什麼信息一般都是第一手知道的。

　　比如之前星球日報的記者克拉克‧肯特作為娛記的短短生涯中，就爆出的兩條份量不輕的頭條，都與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有關來著。

　　這一回本來還是瑞德小博士給小米做問詢記錄，但是現在BAU還需要小博士的地理側寫技能，出現在小米眼前的就變成了黑髮的艾米麗——JJ還要去應付各地聞風而來的媒體，也沒有空。

　　黑髮英氣的女探員衝著小米露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先道：「霍齊納應該和你說過了，但是我還是相對上一次的事件表示抱歉，特別是我們的技術支持，她內疚了好幾天。」

　　小米一聽，搖頭笑道：「我想我已經收到她的歉意啦，她是叫加西亞‧佩納拉普，對嗎？」布魯斯後來告訴她，在後面他們清理引導網上的輿論的時候，有一股來自匡提科的數據流幫忙，賈維斯跟過去之後發現那來自BAU的技術辦公室。

　　「謝謝你的理解，加西亞她聽到會很高興的。」艾米麗坐下來，也不翻開手中的檔案，給小米倒了一杯水之後，道，「那我們現在開始吧？」

　　小米點頭，道：「雖然我覺得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如果你們需要的話。」她頓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道，「請不要覺得我質疑你們的專業性，但是，萊克特博士真的是連環殺手？」

　　不是有主角被冤枉的劇情嗎，這個混合的劇情世界沒準沒有蝴蝶掉這種設定呢？

　　聽了小米的話，艾米麗的臉上忍不住露出又一個被欺騙的迷途羔羊的表情，道：「相信我，你不是第一個這麼問的。」而因此激動過度的人多得是。

　　小米順著艾米麗的眼神向外看去，一個無論打扮還是妝容都很名流、大約剛從宴會上被FBI給請過來的女士先是神情激動，然後突然臉色發青的站了一會兒乾嘔了兩下，接著就像不堪忍受一般暈了過去。

　　小米：好一出負心漢拋棄有情娘的大戲。

　　她默默地看向艾米麗，挑眉。

　　艾米麗換了一個坐姿，更靠近了小米一些，突然問了她一個不相關的話題：「你和萊克特博士多久了，有參加過他的晚宴嗎？」

　　不知道這句話從何而來的小米謹慎地答道：「上次我們遇見的時候，也是我認識博士的第一天，他來哥譚大學參加犯罪心理學講座，而我那時的神經外科學指導教授伯頓博士因為瞭解到我想學習心理學，所以借此讓我帶他參觀。」她微微聳肩，道，「結果沒多久就到了哥譚警局。」

　　艾米麗看上去像是鬆了口氣，她不放心地再問了一句：「也沒接受過他贈予的食物？」

　　小米懷疑地看看她，道：「好吧，我知道這事是跟吃的有關了。」面對女探員執意希望她回答的眼神，小米只好道，「沒有，博士說過任何方便儲藏的食物在經過層層的郵遞之後，都會不可避免的破壞其本身的味道，所以他更希望能給我親手烹飪，當面品嚐。」

　　結果後來一連串的事情發生，她也無法解釋為什麼自己上一秒還在英國或種花，下一秒就能出現在巴爾的摩，所以從來沒能參加過他的晚宴。

　　現在看來，似乎是一件好事？她看著艾米麗放鬆了一點的眉宇，不由得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