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激情與啵啵
二十二、
莫以陌低下頭,手指繼續摩挲著忍足的唇,另一隻手掌曖昧地在忍足的後游弋著。忍足縮了下眸,撇過頭不去看那雙透露著絲絲危險和銳利的黑眸,可是手心冒出的幾滴冷汗卻洩露了他的真實情緒。他……不會真的打算把我給什麼什麼了吧……忍足滿頭黑線有些後怕地吞了吞口水,朝莫以陌討好地笑了笑,「以陌,你先鬆開我,我和你慢慢說剛才的事情……」
「知不知道這樣的你看上去更加心虛了……」莫以陌輕拍著忍足的俊臉,低下頭,彼此的雙眸僅隔著不到半掌的距離。
忍足微微張了口,苦笑著扶了扶眼鏡,他能和他說嗎?呵,他又不是他的誰?忍足自嘲地掀了掀唇,胸口的鬱悶幾乎讓忍足放棄了掙扎,無力地揮揮手道,「算了,不說了……」
無話可說嗎?胸口突然升起一陣怒火,莫以陌瞇著眼,輕笑了一聲,突然彎腰朝忍足的唇吻了下去。可是突然忍足側過了頭,吻,落空了。
室內一片寂靜。可是,深深地呼吸聲,讓忍足知道,他似乎火上澆油了。莫以陌攬著忍足的手更加緊了,他抽出另一隻手,一把擒住忍足的下巴,毫不猶豫地朝忍足的唇狠狠地吻去
忍足後仰著,微斂著眸,感覺到自己的唇瓣,牙齒,口腔內的每一寸都被舔舐著。他有些失措地想要撤退,但是,莫以陌靈活的舌先他一步,勾勒住。忍足只覺得胸腔間的呼吸有些憋悶,俊逸的臉上因激情的吻染上淡淡的紅暈,緊緊抓著莫以陌襯衫的手指漸漸鬆了開。若不是莫以陌一直摟著他,此刻他怕是癱軟在桌子上了吧……正當忍足沉浸在唇齒相依的激情中時,唇上突然一陣吃痛,耳畔傳來莫以陌低沉暗啞地聲音:「忍足侑士……看著這裡……」
忍足轉過頭,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和以陌微微地失神。
墨藍色的半長髮零亂地斜散在肩,他的唇被吻得紅腫,白皙的臉上還暈著淡淡的粉紅,連平時一直架在鼻翼的橢圓的平光鏡早已失去了蹤影。順著莫以陌的視線忍足望向了自己微敞開的胸膛,忍足頭一回覺得在同性面前袒露的身體,感到……羞澀……
「真是出乎意料的青澀呢……」莫以陌輕笑著將下巴擱在忍足的肩頭,戲謔地瞧著忍足。
忍足輕咳了一聲,只是實現觸及莫以陌蓄滿了風暴的黑眸後,不由一愣……眼神中傳遞著的是……赤裸裸的慾望。莫以陌對自己有……慾望……
在燈光下,溫文中透著邪魅的莫以陌幾乎讓忍足不敢直視,曾幾何時,冰帝的天才竟會有膽怯的時候……
他對自己不是沒有感覺……
忍足深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煩亂的思緒冷靜下來。但是,盯著那近在咫尺和自己深吻過紅唇,忍足覺得理智好像又要離他而去了。莫以陌手掌輕撫著忍足的唇,拇指撥弄著忍足的唇,他的視線拂過忍足滑動的喉結後,嘴角的微笑更加溫柔了。只是,感覺自己蠢蠢欲動的慾望後,眼眸變得更加深沉……
忍足的喉嚨變得非常乾澀,回想起剛才和籐原琦蘭那個毫無感覺的吻,再盯著那時不時挑逗著他脆弱的神經的紅唇,忍足幾乎想側過頭去,不去看它。他無法像上一次輕吻一樣主動。因為,他心底,滿是莫名其妙的心虛……
「這個吻比之之前,感覺怎麼樣?」磁性微啞的嗓音再一次撩撥著忍足的神經,臉上灼熱的氣息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忍足本想開口解釋,但是,看到莫以陌完全一副逗貓的模樣,忍足就有些懊惱,少年不服輸的心性完全佔了上風。
「還不錯。」忍足抓住背後那只已經探入懷卻不規矩的手,扶了扶眼鏡故作鎮定地說道。
莫以陌的力道並不小,忍足的下巴被強勢地抬起,冷聲道,「忍足侑士,你可真會惹惱我!」
忍足翻了翻白眼,天知道這個溫柔的男人晚上是第幾次發火了。
只見莫以陌收斂了溫柔的微笑,清俊的臉龐緊繃著,那雙飽含慾望的黑眸彷彿冰凝般射向他的內心……他狼狽地用手撐在身後,試圖不讓自己的身體下滑,「以陌……」
不得不說,今晚的莫以陌確實是失了幾分冷靜,從東京受了刺激一路飆車到神奈川,這本就是極不冷靜下的事情。他一心想要看見的小朋友還不乖地給了他那麼大一個刺激。莫以陌完全忽略了自己為什麼會發怒。
因為,此刻的他只想…將眼前的人壓倒,狠狠地在身下蹂躪!
忍足摟住莫以陌的脖子,半斂著眸感受著莫以陌的舌頭在口腔內肆虐,狂暴絲毫不帶溫柔的吻比之剛才更加熱烈,灼熱的吻帶著濃濃的情慾順著忍足白皙的脖頸,綿延而下。忍足幾乎被動地承受著莫以陌毫不溫柔地吮咬,直到感覺到莫以陌的撫上他的慾望時,忍足才驚醒……
他在做什麼?自己又在做什麼……忍足茫然地眨著眼,視線透過一旁的鏡子,兩人交纏著的身體看得一清二楚,莫以陌低頭吻著自己的鎖骨,他一隻手攬著他,另一隻手卻正在撫弄自己的下體。
「忍足學長,忍足學長你在屋內嗎?我可以進來嗎?」一個有些猶豫的女聲在幾步遠外的門外突然傳來,這女聲彷彿冷水一般潑在了室內這兩個人頭上。
「住手……以陌……」明明是堅定的聲音,為什麼說出口後卻那麼有氣無力外帶喘息?!忍足突然驚慌地推著莫以陌,努力平息著自己的呼吸。
「別動!」莫以陌站起身,煩躁地扯了下領口,瘋掉了!他竟然會失去理智!要不是有人中途打斷,他可能真的會一做到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鏡子開始整理自己被扯亂的衣衫,視線去不經意地晃想一旁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的忍足身上。黑色的眸一片翻湧……
自己真的只是失去理智嗎?若是心底沒有真正地動了心,即便再怎麼失控,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吧!或許,從這個咀嚼這個名字的感覺開始變味起,他就對忍足侑士這傢伙動了心了吧……
籐原琦蘭思前想後,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和忍足詳細地談一下。她皺著柳眉,精緻冷俏的臉蛋上隱隱帶著一絲不耐煩。後援團的姐妹說忍足學長在屋內的,怎麼還不開門?
正想著,化妝室的門被打開了。籐原琦蘭見走出的人不是忍足,就自覺地往旁邊移了一步。她好奇地挑著眉看著這個似乎和芥川學長和忍足學長都非常熟悉的男人。白色的休閒服似乎特別適合這個淺笑著的俊雅男人呢……想起他似乎目睹過之前她被吻的情形,籐原琦蘭尷尬地紅著臉向這個和她擦身而過的男人點了點頭。
擦身而過,莫以陌對面前這個身材高挑的帥氣女孩報以優雅的笑容。前一刻他還和忍足吻得難捨難分,而現在他又能冷靜地和說不定是忍足小朋友的小女朋友打著招呼,吶,莫以陌,你還真是會做人呢?莫以陌自嘲地微扯著嘴角,只在走到門口半米處停了下來。他到是忘了和裡面那個傢伙說了,他背著忍足,輕笑著說道,「忍足侑士,我們的事回東京再談……」
正低著頭繫著領帶的忍足驀地停下手中的動作,定定地望著莫以陌。令他失望的是,那人只是揮著手,看似瀟灑地離去……
這一熱一冷的前後變化,讓忍足怔愣了許久。直到籐原琦蘭一改之前的膽怯,搬了張椅子托著腮望著他,他才回過神。
籐原琦蘭捏了個響指恍然大悟,她說那裡不對呢!原來忍足學長的唇原來比她的還腫啊……可是,不對。明明忍足學長是身經百戰,怎麼可能沒傷到自己反而傷到自己呢?籐原琦蘭狐疑地視線順著忍足還未來得及繫好的領口一瞥,藍眸瞬間睜大,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吻痕!——而她回想起剛才走出門去的那個俊雅的男人,心底不由升起陣陣漣漪。莫非剛才在她和芥川學長離開後,忍足學長和那個男人……吻了!?忍足學長真的喜歡男人啊!天啊,太不可思議了。難道小紫籐平日裡萌的OA,AO都是真的?那麼,忍足學長之前吻她不就是因為惱羞成怒!
「籐原琦蘭!你說夠了沒有。你說誰惱羞成怒了!」
籐原琦蘭茫然地望著半蹲下來和她平視著的學長,一個哆嗦,才回想起原來剛才她不知不覺將腦子裡的全說了出來。
「那個……那個……」好可怕。原來忍足學長冷著臉的時候那麼嚇人的。
「籐原學妹,你喜歡慈郎,是吧?」
咦?
心情說不出抑鬱,讓莫以陌煩躁地加快腳步朝停車場走去。莫以陌剛發動車打開冷氣,車窗就被輕敲了一下。
隨著車窗的下沉,頂著橘黃色卷髮的腦袋從車窗探了進來,「以陌……你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呀?」少年用緩慢地語調訴說著自己的不捨。
莫以陌失笑著地揉了揉小綿羊的頭,暗歎,真是孩子氣啊,遂開口道「你們不也是明天去回去了?」慈郎愣愣地望著莫以陌有些破掉的唇角,想到可能的原因,心就像被針尖一戳了般……
「那慈郎明天下午去找你!啵~」心底突然有種衝動,幾乎不經大腦地,慈郎就做了。他撅著嘴不偏不倚朝莫以陌的唇上落下自己的吻。
莫以陌睜大了黑眸,溫柔的笑容凝在了臉上,他想推開眼前這只綿羊,可是,視線觸及這孩子輕顫著的長長的睫毛後……心底劃過一道漣漪……
吻了。真的吻了!呦呵~慈郎白淨清秀的臉上滿是粉暈,他撫著唇傻傻地笑著,紅褐色的眸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呀!該溜了……
莫以陌撫著唇,凝視著某只逃竄而去的綿羊的背影,唇角微揚,清俊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這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