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無眠與搭救
二十三、
夜,注定是多人的無眠之夜。
吻了以陌……
真的吻了!呦呵呵~
慈郎捂著唇,興奮地用雙腿夾著枕頭在床上打著滾兒。他喜歡以陌,所以,他吻了以陌。以陌的唇好軟,好軟,比果凍還軟呢……慈郎粉嫩的臉上突然浮起一絲可愛的紅暈,腦海裡又一次開始回放自己的勇敢舉動。
同房的向日滿頭黑線地望著隔壁床上快滾成一團的慈郎,他這是吃了什麼那麼興奮啊!瞧瞧,本來長得還不錯的一人,被現在這麼一副傻笑一點綴……真是太不華麗了!向日一愣,自己最近怎麼老是用跡部的口頭禪呢!開始走神的向日小朋友,渾身惡寒地幻想著自己若是隨時隨地像跡部一樣標榜華麗的作風,向日啃著手指,「啊!——太恐怖了!」
不遠處正躺在床上的忍足,被向日這大半夜的一吼,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摔了個粉碎。
「呵呵~都凌晨兩點多了……那麼晚了,怎麼一個個都還沒睡?」忍足翻了個身,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嘴裡打了個酒嗝,「哦~還是說岳人這長不大的傢伙……又做噩夢了?」
窗外,也夜好黑,郊區的夜似乎格外的靜謐。
忍足微曲著手指輕叩著額頭,白皙俊逸的臉龐流露出一絲微醉後的紅暈。,忍足侑士,你的喜歡的人對你不是毫無感覺,明明應該開心的,不是嗎?為什麼還要灌醉自己呢?……是在期待回東京後可能到來的驚喜,還是對未來有些忐忑不安呢?若是莫以陌知道他今晚還做了那件事……會不會再一次發怒地吻地他全身無力呢……忍足輕笑著,帶著情色味的磁性嗓音在靜謐的房間裡迴盪著。
不知為什麼,他對明天,對未來,總有種不安。忍足思緒煩亂地翻了個身。哎,大概是因為喝醉了吧?醉酒總是讓人胡思亂想……忍足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墨藍色的髮絲半遮著藍眸,他瞇著眼,惱氣地瞪著自己胸膛上深淺不一的吻痕。
對了,他最懊惱的就是為什麼自己會被一直壓制著呢……
夜,真的還很長,無眠的人又豈止是這麼幾個呢?比如,正在打著通宵撲克的情侶柳生和仁王;比如,在忍足隔壁房大眼瞪小眼的跡部和幸村;再比如,女生房內失眠了的某位藍發女生……
當然,還有我們的莫以陌。說起來,這人才是最會熬夜的。他可是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發了一夜的呆呢!
***
隔日到了公司後,莫以陌按照以往的習慣處理著手頭的文件。專注的神情,幾乎看不出這位莫總正在偷偷走著神。一旁新上任的策劃部的經理狐疑的眼神瞟了好幾圈,可就是沒找出這位總裁走神的證據來。
「咳咳,莫總。」李茉莉暗暗翻了個白眼,怎麼又在走神啊!不過,她這個助理可不能讓上司丟臉,想著腳下的高跟鞋踩得更加優雅了,「小山經理,您正好在這兒呀。那正好,以陌。」莉莉輕叩了下玻璃桌,笑瞇瞇地將懷中的文件遞給了莫以陌。
莫以陌揉了揉太陽穴,笑著接過莉莉手中的文件夾,順帶著用眼角的餘光睇了一眼臉色有些難看的小山經理。李茉莉努了努嘴,睇了個眼神給莫以陌,瞧吧,這位就是鼎鼎有名的新上任的策劃部的小山經理!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怎麼知道。
和莉莉打好眼色,莫以陌才低頭去看手中的文件。
「小山經理,你的這份策劃案我看過了。」莫以陌闔上文件夾,夾在右手手指間的筆有節湊地敲著辦公桌,再瞧著對面翹首等著他答案的小山經理,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很抱歉,這份策劃我不能批。小山經理。」說完,莫以陌就將手中的文件扔給了對面的小山經理,順便瞪了一眼捂著嘴偷笑的莉莉。
李茉莉整了整臉色,眼底的笑意卻出賣了她。公司裡盛傳,新上任的小山經理蓄著一脖子藝術家氣息的鬍子——山羊鬍。My God!太有喜感了。明明長著一張小受臉啊……可惜可惜。李茉莉哀怨地望著那呈月牙弧度的山羊鬍。
「莫總,可以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嗎?」這個策劃案是他花了近一周的時間搞出來的,所有的創意他自認為是完美的,怎麼可能會被駁回呢?
「你先看看這份策劃,」莫以陌從右側的文件中抽出另外一份,頗有深意地睇了一眼小山經理。這個新上任的策劃部經理,在一周內就將原部門的老職員們得罪個精光。同一個案子交了兩份完全不同的策劃,只不過一份是個人名義,另一份卻是聯名。本來只是一個小策劃,現在卻變成了同部門的擂台比賽。這算什麼?浪費公司人力資源嘛!莫以陌眼底閃過一道冷意,他摸著左耳的耳釘,唇角帶著一絲笑意,溫和地問道,「小山經理,覺得如何?」
「莫總,我還是覺得我的策劃比較好。這份策劃案很不錯,從專業的角度來看,這個廣告只會落了俗套……」小山振振有詞地開始介紹自己的方案是多麼多麼吸引人,而身後地李茉莉早已經無聊地打起了呵欠。
「你的口才很好,在東大的時候是學生會的吧?」莫以陌突然插口打斷了滔滔不絕的小山經理,這大概就是人事部招人時特別關注的吧!哎,這個判斷標準還真得改改。
「……額,是的。莫總。」這聲莫總叫的似乎特別有底氣呢…
「……小山經理,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莫以陌放下手中的筆,拖著下巴,淺笑著望著眼前的人,「這個策劃案被駁回,不是因為他們的有多麼多麼不好,你的又有多麼多麼出色。」
「那是因為什麼?」既然他的出色,公司怎麼不選擇他的策劃案?!
「你是一個部門的經理。還是新上任的經理,小山桑。你進公司說起了也快半個月了吧?說實話,我對你的表現非常不滿意。」莫以陌頓了頓,望著沉著臉卻意外地沒有發怒的小山,笑笑接著說道,「我們公司所要的是一個創作團隊,團結,合作,才能精益求精。小山桑,我其實很欣賞你的專業能力的……」
那位小山經理被莫以陌說得灰頭土臉,灰溜溜地抱著文件回去反省了。
「鬧分裂,搞擂台……真是有趣的緊啊。莉莉,你說他們是不是很閒呢?」莫以陌撥了撥額前的碎發,清俊的臉上笑意減了幾分。
「最近不是正在和籐原製藥接觸嗎?不用擔心他們還有閒工夫鬧!」李茉莉沒好氣地放下手中的其他文件,籐原製藥的合作,公司非常看重。她幾乎可以想像未來的一個月內自己會忙成什麼樣子,李茉莉想到難得自己這幾天比較閒,還是多花點時間陪陪男朋友吧。
「對了,今天我先下班了。慕慕過來看我……那個,呵呵~」
李茉莉驚覺失了口,訕訕地揮了揮手,走了一半又走了回來趴在莫以陌的辦公桌上問道,「對了,晚上的應酬你真的去啊?」
想到這個他就頭疼,以前是能推則推,不能推的還有手下擋著。到了東京後,公司裡說起來真熟的還真沒有,擋酒的就更少了。剛完成的那個廣告關於一家俱樂部的,那個老總松井先生非常熱情,前幾天還請了攝制組的人去完,水酒全免。現在廣告正是完結了,公司有正在和他談下一個合同,沒辦法,莫以陌才答應了人家去喝幾杯。
東京市中心的夜晚似乎永遠不知道疲倦。明明已經是午夜了,大街上還人來人往的。風吹在臉上還浸潤著肌膚,驅散了幾分酒意,莫以陌慢慢地開著車穿梭在東京的街頭。本來那位熱情的松井先生是要送他回來的,但是還是被莫以陌婉拒了。開玩笑,比起那位喝得都說胡話了的,他自己至少意識還是清醒著的。
車子穿過一條小馬路時,突然有幾名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少年橫穿而過。尖銳的剎車聲在街道上劃過,莫以陌抹了抹額頭的冷汗,虛驚一場。不過,那些人是怎麼回事?望著那群人跑進去的暗巷,莫以陌不由皺起了眉。果然沒有多久,就傳來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他平常不太愛管這些事情,能睜一隻眼就閉一隻眼。今天也是如此。
莫以陌剛發動車,小巷裡就跑出一個滿身狼狽的男人。那熟悉的金色頭髮……竟然是他!幾個青少年圍在一隅,手中還拿著那種古惑仔長用的西瓜刀。莫以陌愣愣地看了一會西瓜刀和網球拍的大戰,見那個人要陷入困境了,才打開車門。
莫以陌不慌不忙地踱著步,手插在褲兜裡。「各位,抬個手如何?」
幾個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跳,但都停了手。
「你是什麼人?!敢管老子的事?」一個大哥模樣的混混扔下手中的煙,痞痞地走了出來。
墨黑色的長髮被微冷的夜風吹起,露出莫以陌那雙似笑非笑的眸,他看也不看那位,直接問了下這位落難人士,「喂,還好吧?」
「咳咳……沒事……」狼狽無力的聲音在暗巷裡響起。
被無視了的那位額頭爆出青筋,不怒反笑地吼道,「媽的!敢管老子的事!都給我打!」
莫以陌側過頭,優雅地躲過混混的拳,笑著搖搖頭,「真是柔軟無力,小姑娘的力氣都比你大!嘖嘖,可惜了一副魁梧的身材。」說著,黑暗中就響起一陣拳打腳踢。
「喂?你還好吧?」莫以陌蹲下身拍了拍這位落難人士的臉,可是,回答他的只有耳旁混混們不住地哀號聲。
莫以陌苦笑著地望著轎車後座橫躺著的金髮男子,「不會真要帶他回去吧?算了,還是送他去醫院好了。」
在醫院幫那位仁兄住院手續,再回到家已經是快午夜了。客廳裡和臥室裡的電話正鬧翻天地響著,這個時候的電話,莫以陌笑了笑,除了某個被他放了鴿子的小朋友,他還真沒想到會是誰。
「喂!以陌!你終於回家了啊……」電話那頭原本無精打采的慈郎,興奮地從床上跳了起來,終於等到以陌回家了。自己都睡了一覺了,以陌怎麼才回家啊?而且剛才打他家電話一直占線,以陌好像真的很忙。想到這裡,慈郎突然覺得自己心血來潮打了的電話,似乎有些冒失呢……
充滿活力的聲音又突然變得有氣無力,莫以陌詫異地愣了一下,竟然是慈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