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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獸世攻略》第17章
第17章 危機1

  在嚴賀的指點下,烏拉終於勉強能夠射中樹幹。迪爾大概是性子沉穩的原因,情況比烏拉要好的多。看見洛非期盼的眼神,乾脆擁住他從背後拉開弓,嘴唇就抵在洛非的耳廓,手把手的教導,也不知道是在真教還是調情。

  烏拉簡直覺得沒眼看,索性跑到嚴賀身邊問東問西,直嚷嚷要嚴賀給自己做一副弓箭,好去射殺羽獸報仇。

  克裡斯把他從嚴賀身邊撕開,冷哼一聲,叫來迪爾,要他帶著弓箭去趟鹽湖,並且低聲交代了幾句。

  迪爾聽的臉色突變,好在很快平靜下來點頭表示明白。至於烏拉,呵呵,克裡斯表示可以留在部落裡多和自己比試幾次,自己都沒說話,居然敢讓嚴賀先給他做弓箭,簡直欠收拾。

  迪爾沉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胞兄弟,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牽著自家戀人離開,明天一早就要去鹽湖,得抓緊時間和洛非溫存一翻,沒空搭理自作孽的兄弟。嚴賀看的好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同卵兄弟的性格會相差這麼大。看在他是真的很想要的份上,嚴賀還是答應再給克裡斯製作一副弓箭之後給他也做上一副,烏拉這才滿意離開。

  同一時刻,另一間屋子裡。

  羅薩跪在大祭司的腳邊,低著頭雙眼紅腫,滿面淚痕苦苦哀求。

  「父親!求你了!」 羅薩重重的給大祭司磕了一個頭。「我是真的不能沒有克裡斯。」他哽咽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很小就喜歡他,他也喜歡我,除了他我再也不能愛任何人。我知道他對洛非只有兄弟之情,我以為我會是他唯一的伴侶,可是現在……」他頓了頓,有些咬牙切齒,「他一定是被那個嚴賀迷惑了,父親,你要幫幫他,幫幫我。」

  大祭司被氣的眼眶通紅,指著羅薩怒斥:「胡說八道!克裡斯根本就不喜歡你。那個邪靈的流言就是你放出來的吧?要是被克裡斯知道了,你知道他會怎麼收拾你嗎?他現在對部落的掌控力早就不是從前的樣子了,你看看奧瑟蘭還不明白嗎?」

  羅薩沒有否認,情真意切的抬頭看著大祭司,懇切的說:「是,那件事的確是我故意傳出去的,但我沒有說謊。那個人會的根本就不是我們瑟迪大陸上的東西,他還能搶回已經被您確認是要回歸獸神懷抱的人,他不是邪靈是什麼?」羅薩跪行兩步,將手放在大祭司腳背,虔誠的匍匐,彷彿此刻他不是兒子而是一個信徒,低聲送上最後一擊:「您是大祭司啊,是神的僕人,如果他能做到那麼多您都做不到的事,那族人怎麼會繼續信奉您呢?」最後,他抬頭直視自己的父親,堅定的說:「我們必須除掉他,父親。」

  大祭司頹然的坐下,摸著額頭,艱澀的說:「收穫祭的時候……我會宣佈他是邪靈……」說完之後,無力的揮揮手,彷彿在驅趕什麼一樣。

  羅薩扯動嘴唇,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默默退出屋子,只要再等十來天……

  收穫季的日子過得很快,嚴賀沒有經歷過這裡的雪季,聽洛非說雪季很長很冷,往年總有雌性或者老殘獸人被凍死或者被飢餓的野獸闖進部落咬死,好在今年有了柵欄的保護和足夠的食物,還有保暖的衣服鞋子,情況應該不會那麼壞。

  嚴賀聽的心驚,對生長在新中國南方城市的獨生子女來說,別說凍死,就連飢餓和寒冷都很少經歷過。嚴賀像只倉鼠一樣,不僅儲存了許多的肉類,根莖類的紅薯地瓜之流,還在門外搭了個棚子,圍上柵欄養了一大窩的野雞野鴨當備用口糧,取肉取蛋,還早早就拜託維拉和洛非做好了羽絨被和厚實的獸皮衣服和鞋子。

  害怕單身的老殘獸人挨餓受凍,嚴賀熏制肉類的技術又是部落最好,雖說最近部落裡很多人都有點害怕他,總是避著他,嚴賀還是製作了很多的燻肉,用克裡斯的名義讓烏拉卡維給他們送去,就連奧瑟蘭那裡,他也讓烏拉送了不少肉和東西過去,氣的烏拉斜眼看他。奧瑟蘭感不感謝嚴賀不在意,他只是不想讓部落的其他人覺得克裡斯虧待兄弟,落人口實,做了那麼多年公務員,收買人心簡直就是他的看家本領。卡維也明白嚴賀的意圖,大張旗鼓的給奧瑟蘭送去,不管他怎麼冷嘲熱諷,硬是壓下了脾氣,送到就走。這些舉動,無疑又給克裡斯贏得一片讚譽。

  「克裡斯,給你帶的酥肉和麵餅夠了嗎?」還沒等克裡斯回答,嚴賀又繼續接嘴:「給你帶三天熏魚夠不夠?水壺呢?上次做的水壺放哪去了?」還沒說完,又蹦躂著翻箱倒櫃的找水壺去了。

  克裡斯縱容的笑著把他拉回椅子上坐好,壓著他的肩膀叮囑:「你別忙了,東西都夠了,聽我說,我不在的時候保護好自己,如果有什麼意外,你什麼都別管也別逞能,等我回來。」

  「知道啦,你都說了七八遍了。」嚴賀撇撇嘴。

  收穫季最後一次捕獵,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捕獵。狩獵隊按慣例要出去三天,這是整個收穫季參與人數最多,路程最遠的一次,也將是收穫獵物最多的一次。等回來之後,整個雪季獸人們都不會再去捕獵,直到雨季再次到來。

  克裡斯必須帶領狩獵隊出去捕獵,不放心嚴賀留在部落,吩咐他這幾天搬去和洛非作伴,反反覆覆的叮囑好幾次,還是不心安,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不管有多不安,該做的始終要做。克裡斯還是按計劃帶著狩獵隊出發了,畢竟事關整個部落的雪季生計,誰也不敢耽誤。嚴賀乖乖的搬去和洛非作伴,這樣既可以排遣無聊又可以讓克裡斯和迪爾安心,兩全其美。

  今天已經是他們出發的第三天,正常來說最遲明天一早他們就該回來了。洛非從一早就開始忙東忙西的準備食物,只等著迪爾回來就能好好吃上一頓,被他的情緒感染,嚴賀也開始對克裡斯的歸來翹首以盼,這還是他們從認識以來分開的最久一次。

  洛非拿起一件白色的衣服縫製起來,大約是要做成長袍一類的款式。只是那個材質……嚴賀突然眼前一亮,一把抓過來摸了摸,激動的問:「棉布!竟然是棉布!!這是哪裡來的?」從來到這個世界,看到的,用的都是麻布,這還是他第一次摸到棉布,黑巖部落是森林周圍數一數二的大部落都沒有人會製作棉布,難道有別的部落懂得織布?會不會有其他人也穿來了?

  見他神色異常激動,洛非不敢賣關子,趕緊說:「這是洛克前年在集會上從天河部落換回來的,這是他們部落的特產。」

  「天河部落?在哪裡?」嚴賀追問。

  洛非給嚴賀解釋,天河部落是坐落在離森林很遠的平原上的一個大部落。每年雨季剛來臨的時候,是部落與部落之間的交換集會,由大山下的松林部落舉辦,大陸上幾乎所有的部落都會派人參與集會進行交換。前年是克裡斯帶著洛克去的,去年是奧瑟蘭帶人去的,今年不出意外應該會是克裡斯帶人去。

  「原來是這樣,」嚴賀已經打定主意要磨著克裡斯帶他去,見這件衣服不僅長度過膝,腰部微微收緊,肩膀和胸口的樣式又複雜,忍不住好奇問:「這衣服的樣式好奇怪,穿上也不方便,你做來幹嘛的?」

  洛非紅了臉,含含糊糊的說:「不就是結對儀式上穿的嘛……」

  「你要和迪爾結婚,不對,結對啦?」嚴賀雙眼泛著八卦的精光,「恭喜啦!上次他說越快越好,後來就沒了反應,我都快急死了,生怕那個悶油瓶拖到明年雨季。那不得把你憋死啊?」嚴賀半真半假的玩笑逗弄洛非。

  「你別亂說,」洛非早就熟悉了嚴賀的性子,也不惱,「迪爾說等他回來就讓大祭司給我們主持結對儀式。」

  「這麼快?」這下嚴賀真有點吃驚了。

  洛非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紅了臉,吞吞吐吐的說:「部落裡結對一般……一般都、都會趕在雪季之前的……」

  「啊?為什麼?」嚴賀不懂就問。

  「哎呀,就、就是雪季……雪季沒什麼事……獸人也不用捕獵……所、所以……」洛非說不下去。

  嚴賀突然福至心靈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禁也跟著紅了臉。不就是雪季大家都沒事,最適合在家啪啪啪,製造獸崽,等到獸崽出生,正好是溫暖食物豐沛的雨季,適合獸崽生存不容易夭折嘛。

  大紅臉對著小紅臉,還是嚴賀先反應過來打破尷尬,帶著某種美好回憶說:「在我們那裡,結婚的時候要穿大紅色。」

  「紅色?」洛非有點嚮往,誰都希望自己的結對儀式與眾不同,如果真能穿上紅的像花的衣服,那一定會讓所有人羨慕。可惜還沒有誰能讓布變成其他顏色,他又忍不住失望,「那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嚴賀來了興致,「林子裡不就有很多紅色的花嗎?我經常看見迪爾給你帶回來。」嚴賀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剛開始他還真不適應兩個男人膩膩歪歪的送花,後來看多了才慢慢習慣的。

  洛非卻好像誤會了嚴賀的重點,有點不好意思的安慰說:「如果你想要,克裡斯會很願意幫你採的。」

  「啊?關克裡斯什麼事,我才不想要花。」嚴賀完全沒體會到洛非的意思,接著說:「我是說把那種花收集起來搾出汁水,可以用來染色。」

  「真的?!」洛非驚呼一聲,「你會嗎?你能幫我把布染成紅的嗎?」

  嚴賀想了想,迪爾帶回來的花是山茶花,他以前在書上看到過山茶花是可以作為天然染色劑的,染出來的布是酒紅色不會變色。大概的染制方法自己都還記得,到時候先拿點棉布試驗一下,應該能成功,於是點頭答應。

  見他點頭,洛非興奮的呼啦一下撲過來抱住他,嘴裡不停念著:「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嚴賀被他撲到了癢癢肉,大笑著邊躲邊反擊,兩個人瞬間鬧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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