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寒酥回到洞中,摘了幾株藥草,隨意敷在傷口上。雖然尋常利器不會對他造成致命傷害,但仍需謹防傷口潰爛。
藥草的汁液滲進皮肉裡,激起一陣鑽心的疼。寒酥想起子曦那瘋狂的神色,又是痛心,又是無奈。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拒明子曦於千里之外。
但他又如何能……讓當年的事再一次重演。
其實姻緣石的反噬,早在寒酥的意料之中。
從姻緣石嵌入體內那一刻,他便能明顯感覺到,仙氣與妖氣的衝撞。但好在寒酥妖術高強,以己之力壓制姻緣石,除了辛苦一些,倒也無甚妨礙。
寒酥畢竟妖術有限,到了第三世,他已經隱隱感覺到,自己快壓制不住姻緣石。但想要和子曦長相廝守的願望勝過了一切,他心懷僥倖,大不了就是拚個魚死網破。
但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那樣殘忍。
那日寒酥殺了子曦之後,奔入深林,直到週身妖力全部耗盡之後,體內衝撞才平靜下來。
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倒在一條小溪中,週身浸濕。
清醒過後的寒酥對發狂時的事情記憶全無,他也無甚在意,照常回到家中,推門卻不見子曦的人影。他想著子曦大概又是去山下買書了,也沒在意,便獨自去院子裡摘了菜,洗淨,炒好,等待子曦歸來。
夕陽漸漸沉落,始終不見熟悉的身影出現。
寒酥望著血紅的落日,心中溢滿了恐懼。
他隱隱有種可怕的預感,他害怕子曦出事了。但他又忍不住搖頭,想把這個怖人的念頭驅逐出腦中。
他不願意承認子曦也許真的可能出事了。
夜幕降臨,子曦依然沒有出現。
被滔天恐懼湮沒的寒酥,顫抖著下山尋找子曦的蹤跡,但挨家挨戶問過去,村人們都說沒有見過他描述的那人。
他心中的懼意更甚了。
山下不在,寒酥便往山上找去。
也許子曦是出去打獵,不小心迷路了……
但下一秒,眼前之景卻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前方是一具人的屍骨。
屍體尚未潰爛,可見身亡不久。但皮肉翻紅,右臂不知所蹤,唯獨上臂斷根處還隱有一圈野獸齒痕。
心口正中一個大洞,邊緣一圈被野獸啃翻找啃咬得血肉模糊,心臟已不知所蹤。
屍體的主人,正是子曦。
「是我殺了他。」
寒酥終於回想起那夢魘的一幕,他卻情願這只是他一個人的噩夢。
時至今日,每當想起那一幕,寒酥仍會被錐心的痛感刺到幾乎窒息。
寒酥腦中空白,呆立在原地,一瞬間似乎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
半晌,才想起要去抱子曦的殘缺的屍身。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樣抱著子曦一步步走回家,他只知道從哪以後,他再也沒回過那個「家」。
子曦愛看書,經史子集市井讀物不分貴賤,都愛涉獵一點。因此,家中的常常被書塞得滿滿當當。
有時子曦興致來了,也會拉著他一起看。
燈下對坐,相對不語,唯余書影晃晃,便是相與成趣,一世安好。
但子曦走後,寒酥再也不敢看書。
他一把火燒了兩人同住過的屋子,把自己埋進深山老林中,不再過問世事。
他尋族中長老助他徹底封印了姻緣石,他再也感應不到子曦,子曦也感應不到他。
他知道自己很膽怯,但哪怕思念蝕骨,也總好過不知道哪一天,再一次看到子曦喪身在他的手中,屍骨無存。
世間哪有生生世世的相守,唯有相忘於江湖才是彼此最好的歸宿。
郁離回宮後,一直悶悶不樂。
太子為了哄他開心,悄悄下御膳房,親手蒸了個小兔子。
「這可是本宮親手做的呢!」
郁離看著手中兔狀饅頭,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可能會做這個?莫不是御廚幫你做的吧!」
太子摸摸鼻頭,道:「嗯……就算面是御廚揉的,但水是本宮放的啊!就算火候是御廚算的,但兔子可是本宮親手放進蒸籠裡的!」
「噗……」郁離被他這番狡辯逗得哭笑不得。
卻想起子曦說過,他二人在一起時,都是寒酥下廚。
便又笑不出來了。
太子見郁離好不容易重展笑顏,片刻又愁雲慘淡,心頭不禁隱隱擔心起來。
太子問:「你大哥和子曦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郁離歎了一口氣,終於將事情一五一十告知太子。
聽完故事的太子一陣沉默,半晌,他忽然捧起郁離雙頰,道:
「無論發生什麼事,本宮永遠不會離開你!」
說完,在郁離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郁離難得沒有推開他。
吃完飯,郁離臥在太子懷中,懶洋洋地任由他為自己按摩。
這些小事原本可以交給宮人做,但涉及到他的事,太子總愛親力親為。
郁離嘲笑他:「你真不像個太子!」
太子窩在他的頸側撒嬌道:「就是呀,你看,本宮為了你,可成了『太子的身子僕人的命』,阿離你可怎麼獎勵我?」
郁離吃吃笑道:「既然是僕人,叫聲主人聽聽?」
太子嘿嘿道:「就怕這聲主人你受不起。」
郁離道:「你且叫了再說!」
太子道:「主人!主人主人主人!滿意了不?」
郁離摸摸太子的頭,裝腔作勢道:「乖僕兒,本主人很滿意。」
太子卻趁郁離不備,一把將他按在身下,啞聲道:「既然滿意,那我可要討點獎勵了。」
見太子的臉漸漸逼近,郁離心臟砰砰直跳,回想起上次的苦楚,幾乎又忍不住想把他推開。
太子卻似早有預料,眼疾手快鎖了郁離雙手,將他牢牢壓在身下,不得動彈。
「你放開我!」
太子在郁離臉上不斷落下熾熱的吻,道:「不放,這是本宮應得的獎勵。」
郁離不斷擺頭閃躲,卻引得太子興致更濃,將人緊摟在懷中,便抽出手來去解他衣物。
整齊的衣物被層層剝開,鬆鬆垮垮套在郁離身上,郁離宛如一根春筍,鮮嫩可口,待人享用。
郁離驚慌失措的表情大大刺激了太子的慾望,他循著上次的經驗,不斷刺激郁離身上的敏感點,引得郁離驚呼連連。太子卻不合時宜地堵住了那張不斷叫喚的小嘴,唇舌相纏,盡情吮吸他口中每一滴蜜液。
郁離本是靈修的妖精,自上次太子強行與他交合過後,郁離的身子便好似打開了一道縱慾的狹口,急待源源不斷的精氣來填滿。平日裡,他一直強壓著自己的慾望,不去回想雙修過程中帶來的極致快感。但現在,在太子的有意挑逗下,郁離沉睡的身子又被重新喚醒,當他回過神來,自己不知何時已鬆了警惕,摟住太子的脖子,迫不及待地期待著太子的下一步行動。
察覺到郁離的變化,太子反倒不急了。他不斷揉捏郁離纖柔的腰肢,腦中浮現出四月的風柳,卻又比不過身下這人觸感柔潤細膩,正是黃金弱柳遜細腰,嬌柔一捻出塵寰。
郁離不滿足於雙掌觸摸肌膚泛起的漣漪,他主動送上胸前粉嫩軟肉,讓太子替他仔細安撫一番。直到太子將那兩點舔得硬如石子,才心滿意足地嬌哼著放過他,推著他的腦袋向下探去。
郁離的陽物筆直白淨,隱在幾株稀疏的草叢中,格外引人採擷。
太子小心握住他,像撫摸心愛的寶物一般,喃喃道:「好狐狸,你人長得美,連這處也這樣好看……」
郁離仰躺著,享受他指尖的翻動,輕哼道:「真是囉嗦……嗯……舒服……」
太子得郁離鼓勵,更是激動不已,便攏了郁離雙手一同共撫兩人陽根,直弄得那人面色潮紅,哼喘不已。
郁離白皙身軀泛出淺淺薄粉,已是被慾望支配的模樣。太子趁他得趣,指尖沾了油脂,探入嫩穴,小心為他開拓一番。郁離尾椎盡頭被那人挑逗捻抹,身前由自己搓揉摩挲,前後夾擊,不減半分意趣。
太子見郁離甬道已是柔潤滑膩,便將陽具從他掌下抽出,分夾雙腿在腰側,長驅直入他的身子去。
「嗯……!」
乍被龐然大物填滿,郁離驚呼一聲,旋即便被太子堵住了雙唇,呻吟都咽在喉頭裡。
太子擁了郁離在懷,在洞中方寸之地極力鏖戰,直把郁離頂得淺吟頻頻、香汗淋淋。
太子精氣絲絲浸入郁離四肢,令郁離爽利不已。郁離貪戀太子陽氣,甬道好似生了魂,咬著太子不讓他離開。太子被勾得三魂去了七魄,只想死在這狐狸精身子裡才好。
兩人幾番翻轉,又換作坐蓮,郁離不斷晃動腰肢,惹得太子粗喘不已,胸中蕩起無限慾火,只能洩在郁離白嫩身子上。
「阿離……你、你好緊……阿離……」
郁離此刻,香肩半露,衣衫仍未褪去,隨意披散在臂彎,透出一股別樣的風情。他目光迷離地凝望著太子,眼波盈盈,已是完全耽於欲色,喃喃喚道:
「南時……我還要……嗯……用力……」
太子哪經得起他這般誘惑,立時便像服了媚藥,提槍迎戰,只恨不得把他幹死在床上。
雲消雨歇後,郁離蜷在太子懷中,任由太子替他梳理汗濕的鬢髮。
太子忽然道:「阿離,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究竟是哪兩個字?」
郁離微微一笑,在他掌心寫下「郁」「離」二字。
卻見太子皺了皺眉頭,道:「這個『離』不好。」
便又拉過他掌心,一筆一劃,認真書了個「籬」字。
郁離不解,問道:「何以如此改動?」
太子嘿嘿一笑,在他耳畔小聲道:「采菊東籬下,叉腰等郎君啊。」
郁離一拳錘在太子胸口,道:「你真不要臉!」
太子卻選擇性忽略了重點,抓著郁離話中的縫隙,直叫道:「哎呀呀!你沒否認我的話,看來你承認本宮是你郎君了!」
郁離與太子鬥嘴不過,乾脆湊上前去,以唇舌堵了他的嘴,省得他又說些胡言亂語,讓人難堪。
太子哪能不知郁離企圖,順勢摟了郁離,又是一番雲雨。
小劇場:
情到深處,郁離察覺太子即將到達頂點,想起上次的慘痛經驗,連忙推拒太子,讓他趕快出去。
「嗯……你、你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
誰知兩人越是慌亂,越是緊張,就在太子即將退出郁離體內之時,郁離甬道一緊,竟生生將太子汁液絞出。
滾燙熱液撒入郁離深處,郁離穴心一蕩,心中卻是一聲長歎,暗想:完了,又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