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火影忍者》【5】
天光明媚清亮,中忍考試卻暗藏玄機,沒有了九尾封印的鳴人在永樂國府的三年,雖然還是看上去大咧咧的模樣,但是卻決不能否認這個少年的聰明。
有了生來的天賦,有了後天的勤勉,有了良師的教導,那麼這個孩子在死亡森林的表現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而這樣的出色一直被收入眼中。大蛇丸透過風影的斗笠眯起冰冷的眼眸:“呵哦……九尾人柱力麼?擁有漩渦一族充沛生命力的人柱力啊,作為容器的話似乎與那個宇智波的孩子不相上下呢,這樣的潛力……”
不過這樣的想法在看到看台上那個囂張紅發的男子的時候輕輕皺眉,那個男人,並不是個容易打發的傢伙。
感受到從風影那裡傳來的視線,范浩然撩起眼皮輕看一眼。大蛇丸嗎?
他對於這個世界並沒有去深刻的探索那些所謂的‘未來’只是隱隱有些印象,而他也不想要對‘未來’知道的多麼清晰,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所謂的‘未來’便已經改變,而他的目的也是改變那些‘未來’。
大蛇丸看到那個名為‘隼’的男人露出的笑容,他心中升起堵塞感,不順暢的心緒令他眼中頭顱不愉。那樣了然的笑意此刻是如此的惡劣,那個……盜賊一樣的男人!
“隼先生,哈哈哈,我贏了!”鳴人快樂的跳到看台上,站在挺拔的紅發男子身旁,興高采烈的樣子猶如一個小太陽一樣耀目,“nie~你看到了嘛!”
“做的不錯。”稍顯柔和的誇獎令這個金色的小太陽更加高興,寬大的滾熱的手掌拍了拍鳴人的頭頂。
“嘿嘿!”鳴人露出一嘴大白牙笑得非常開心。
說到底不過是一個缺乏關愛的孩子。范浩然垂目看了他片刻,向來肆無忌憚的張狂的眸色中閃過溫和。
下面的比試還在進行,我愛羅站在角落裡,沉綠色的眸子陰冷的看著下面的比試台,若是九尾人柱力與一尾人柱力同時接近一個男人,那樣會惹來不小的麻煩。他氣息越發暴虐起來,即便是身為血親的哥哥和姐姐也不敢上來隨意與我愛羅搭話。
比試很快就到了我愛羅,對手是宇智波。
兩個都是被譽為天才的少年,一個是宇智波的遺孤,一個是一尾人柱力,宇智波為了復仇的冰冷和滿懷著憤怒與恨意的雙眼,瘋狂轉動的血輪眼。
而我愛羅周身飛速浮動旋轉的沙礫,陰沉而暴虐的視線,他看著自己周身的沙子迅速的抵擋住宇智波的攻擊,覺得無趣又討厭,好想殺掉面前的這個人!
范浩然看著下面閃動的人影,還是注意到了不少人在悄無聲息的消失。
已經開始了嗎?大蛇丸的計劃。
他還有些印象,似乎是三代以生命為代價召喚了死神之類的,行徑飽含了想要殺死大蛇丸的意圖,但是這個老人太念舊情,對於這個弟子還懷抱著從前的記憶,那些相處的點點滴滴都讓這個老人不能真正的下死手。
而倒霉的不停奔波的他,不僅要阻止重要人物的死亡,還要阻止劇情的回歸。他靠在一旁想了想,解決所有的問題可以有兩個方法,第一,他奔波趕場,哪裡有需要就往哪裡跑,直到劇情的結束。第二,他來結束這個不停被爭奪的世界。
第一個方法太過麻煩,分身乏術,要說拯救所有的人那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沒有什麼完美的結局和方法,而他也只能根據人物的重要程度來進行取捨。第一個是宇智波鼬,第二個是大蛇丸,然後是君麻呂,我愛羅……
所有重要人物能力都非常不錯,不必擔心突然死亡造成不可輓回的事情。
這樣很好。他舌尖舔舐牙齒,像是卷起血液一般帶了些興奮。
“大蛇丸先生這是要去哪裡?”高束著火色長髮的男子站在那兒,周身宛如環繞著無形的光弧般,卻又炙熱燒灼,宛如火焰,那雙向來是金色的眼眸因為力量的不再壓製而變成了作為九尾的紅色,剔透如紅色的寶石,光芒銳利而帶笑。
大蛇丸穿著風影的羽織,頭戴斗笠將面容完全遮掩。他停下腳步,是個普通男人的暗沉嗓音:“閣下在說什麼?”
斗笠下的雙眼在看到對面男人晶石般浸透了光線的紅色雙眸時,視線一頓,才開口道:“我乃砂之村風影,閣下攔我去路所為何事。”
調整了一下站姿:“為了你的木葉崩潰計劃,嗯”在最後一個音時他眯了下眼,笑了。
“是嗎。”傳出來的聲音終於是屬於蛇類的嘶啞,“沒想到你會知道這些,不愧是永樂國府之主呢,不過你是為了什麼目的來阻止我的計劃。”
“為了你。”
大蛇丸仰頭從嘴巴裡取出草雉劍的動作一僵,險些被噎住,卷起軟又長的舌頭將草雉劍推出來,拿在手裡。
“你是在戲弄我大蛇丸嗎,永樂國主。”他神光難辨,眼中潛伏者危險的光芒,嘶聲說道。
范浩然對他那從嘴巴裡取出東西的略噁心的行為沒有絲毫的看法,他抬手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隨意的動作中是瀟灑熙然:“不要誤會,我可沒有想要與你為敵的想法,只是想要你手裡的一個孩子而已。”
大蛇丸沉默片刻,他明白對面的男人並不像他看上去那樣懶散,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強大即便是他也會有一瞬間的窒息感。
“說說看,若是價碼合適的話,也不是沒有商量。”
“君麻呂。”
並不是非要君麻呂立刻大蛇丸,而是希望那個孩子作為實驗體被研究,因為血繼界限而導致的疾病,他能夠提供最好的設備和最出色的人才,來幫助那個孩子活下去。當然,說法上並沒有多麼的仁善,大蛇丸是個很有野心的傢伙,他並不會因為一個下屬而無償的做什麼,其中自然還是有些赤裸的利益交換。
總之,結果很不錯,大蛇丸也對這樣的交易相當的滿意。
范浩然也不在意多給這個男人一些便利,而得到一些泡在藥水裡的血輪眼也並非難事,如果不行,還不是有一隻眼睛還活著麼,宇智波鼬他動不了,卡卡西難道他還不能動嗎?
而交易雖然很和諧,但是看著大蛇丸毫不留情的準備殺死三代火影,那個蒼老又疲憊的身影已經因為戰鬥而流出血液,乾枯的臉上是嘶聲的大口喘氣。
四周都是因為結界而被擋在外面的忍者,焦急的看著高處的兩人。
卡卡西此時已經解決了外面的問題而趕來,他看到環胸而立在一旁的范浩然時眉頭微微一蹙,對於這個男人的懷疑並沒有因為他是鳴人的朋友而放鬆,甚至因為九尾人柱力敏感的身份而更加懷疑和戒備。
“很擔心三代火影嗎。”范浩然看了他一眼後抬頭往正戰鬥在一起的兩人看過去,此時的陽光並沒有以為這樣的戰鬥而陰沉,它明媚而輕柔,美好得與往常無異。
那樣了然的肆意的目光令卡卡西有一瞬間的失神,火紅色的長髮利落非常,陽光照射在上面而泛出粼粼的細碎光芒,挺拔的姿態,即便沒有絲毫表露,但是那股宛如火焰與刀鋒般的力量感卻如此的清晰強烈。
這是個強大的男人,強大到不屑陰謀詭計的男人。
“你究竟是誰。”卡卡西因為這個男人的氣質而不禁開口,想要探求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你認識大蛇丸吧。” 那樣的帶著笑容的目光看向大蛇丸時的熟稔,卡卡西想要推起遮掩著血輪眼的護額。
“你這樣毫不掩飾的問出來,不怕我對你出手嗎。”范浩然舌尖劃過齒縫,許久沒有活動的身體,看著上面的戰鬥,有些想要做些什麼的衝動。誰都行,來殺一場就好了。
“……”卡卡西沉默,身體卻緊繃起來。
“不要這麼認真啊,我只是開個玩笑。”范浩然惡劣的笑著,然後一手搭在他僵硬的肩膀上,湊在銀發忍者的耳畔,耳語道,“想要救猿飛日斬麼?我可以幫你哦。”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屬於九尾的炙熱氣息,緩緩的輕聲誘惑著這個熱愛著村子的忍者,男性的曖昧聲音,一開口仿佛就會令周圍的氣溫升高:“我可以幫助你哦,你看,三代快要死去了,你不想讓他活下來嗎,這樣一個為了木葉兢兢業業的老人,你希望他死在自己弟子的手中麼?”
“而你,明明可以讓他活下來。”
卡卡西:“說吧,你要什麼。”他看向這個紅發的男子,目光堅定而透徹。
“我要你的眼睛,這一隻不屬於你的眼睛。”
“好!”
沒有理會大蛇丸難看的臉色,他毫不愧疚的笑著:“啊,真是抱歉,有人給了讓我拒絕不了的東西,阻止你並非我的本意啊。”
范浩然一臉‘一不要誤會我,我是被逼的’的表情,嘆了口氣:“我們是接著打,還是?”他雖然這樣說著,但是還是將猿飛日斬推下去,看著翻滾著的陰冷的黑氣,明白那個什麼‘死神’要出來了。
“你這樣,是要撕破我們的交易嗎。”大蛇丸金色的眼眸就像是野獸一樣尖銳,他嘶嘶的說著話,卻依舊保持著相當的氣度。
“你我的交易並不會矛盾。”范浩然表明了交易並沒有作廢的態度。
雖然這樣表明了態度,但是他也並不會因此退卻離開,大蛇丸看到那樣的眼神就明白了這個男人時絕不會被人操縱的。但是大蛇丸也並不會失望,相反,這個男人這樣的作態反而會讓他更深的思索,與這樣的男人,或許能夠有比較愉快的合作。即便不會很容易控制,但是就是因此,他才會更具有價值。
范浩然不愉的看著不停的哼笑著,一直說著什麼愚蠢的人類,渺小,之類的話語的死神,野獸一樣的身軀,黑色的濃霧,不祥的氣息。所有的一切都表露著這樣的生物並不是凡塵的東西。
微微眯起眼,眼眸在那一刻瞬間變成了瑩紅,那是一雙死神之眼。
那個生物的頭上只是扭曲著毫無意義的數字,並不是屬於死神的空白,也不是屬於人類的壽命的數字。
“不過是個拙劣的惡靈,也有膽量說出這樣的話來。”范浩然輕笑著,眉眼盡是邪佞的笑意,“如果不用那些的話,你應該會讓我快樂一點吧?”
他這樣說著,卻又頓了一下,對一旁顯然被因為出現這樣的靈體而驚愕的大蛇丸說道:“啊,大蛇丸桑,我忘記了,這個應該是你的獵物才對。”
失望的嘆了口氣:“唉……”
大蛇丸:你究竟在失望什麼啊!
下面的忍者也一臉黑線,連一臉疲色的猿飛日斬也忍不住抽動嘴角。
“渺小的人類,你召喚我出來,明白代價吧!”那個死神這樣對已經站不起來的的猿飛日斬這樣說,眼中滿是貪婪之色,“用你的靈魂。”
“大蛇丸,我的……”弟子啊。
猿飛日斬悲哀的看著那個曾經的弟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為什麼最後竟然會是這樣呢!
不論內心多麼的悲切,這個已經老去的男人,這個曾經也猶如火焰般燃燒過並且被人仰慕尊崇的男人,現在也已經衰老並且因為歲月的吸力而被磨平了稜角,此刻如此疲憊而無力。
大蛇丸冷漠的垂眼看著那個被攙扶著的老人:“猿飛日斬。”他只是這樣叫出那個曾經老師的名字,沒有說其他的話,但是其中冰冷,一聽便知。
“大蛇丸,我從沒有想過你有一天會以這樣的姿態回到木葉。”他蒼老的雙眼悲涼萬分,“你竟然會想要毀滅木葉。”
那個膚色青白得不正常的男人只是看著曾經的老師,眼中帶著顯然的譏屑:“衰老,真是個空虛的東西啊。看著此刻的你,我就深刻的感受到這個想法。”
“木葉這樣的地方,實在是太過無聊,一動不動的停止著,像是沒有生命一眼讓我厭煩。”大蛇丸這樣說著,“就像風車,雖然有時候會慢慢轉動,但都不值得去看。現在要借毀滅木葉這陣風,讓風車轉動起來。”
所以要去尋求永生嗎?
范浩然幾乎忍不住想要嘆息,人的貪婪和慾望這種東西是永遠不會被滿足的,永生嗎……?
他看著自己還年輕的手掌,掌紋清晰,皮膚光澤而具有彈性,肌肉均勻,指節有力。即便是永生了又怎麼樣呢?所有的得到都代表著失去,而永生則是在不停的失去。
曾經的那些人,沒有一個能在時光中停留,除了自己,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意味著未來的失去,一直一直,不能再得到。
他此刻甚至想要惡劣的讓追尋著永生的大蛇丸也來品嘗一下永生的滋味,無盡的時光後,再來看看這個男人是什麼樣。
但是還是算了。他握拳,將手放下,不禁感嘆的摸摸臉:我果然還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