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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小娘子(童養媳之五)》第4章
  第三章

  「你怎麼還沒去睡?」一回到自己的房間,若琪就看到坐在椅上的小紅。

  「我擔心格格,貝子有沒有對格格怎樣?」小紅一臉的焦急。

  「是我對他怎麼樣吧。」若琪露出神秘而曖昧的笑容。

  「沒事就好了,小紅告退。」小紅福了福身。

  「等等,我有話要問你。」若琪叫住小紅,好奇的問道:「貝勒和福晉對我如何?」她必須知道,在可兒格格身旁,有哪些人跟她是同一陣線的。

  「貝勒對格格很好,大福晉對格格有一點不好。」小紅小心翼翼的說。

  「大福晉為什麼對我不好?說給我聽。」

  在來盛京的路上,第一晚投宿在客棧時,小紅伺候格格洗澡,就發現格格的手臂上又多了幾處新的瘀痕。

  小紅一向關心格格,追問之下,格格立即淚如雨下,將大褐晉來她房裏的事說給小紅聽,現在小紅再一字不漏地說給若琪聽。

  若琪不但沒有半點憤怒或悲傷的表情,反而十分高興的說:「「引郎入室」!?不錯,大福晉的建議蠻好的。」

  「格格,你真的變好多,以前只要一提到大福晉,你就臉色發白。」

  「以前的我怕她,現在的我不僅不怕她,我還要她喜歡我。」

  「大福晉不可能喜歡格格,除非……」

  「除非貝子喜歡我,對不對?」

  「是的,要貝子喜歡格格,恕小紅直言,比飛上月亮還難。」

  「飛上月亮根本就不是難事,太空人都已經去過火星了。」

  小紅越聽越糊塗。「太空人是什麼?火星又是什麼?」

  一百年以後的世界,現在說給小紅聽,不,說給任何一個人聽,肯定都會將她當成瘋子。

  所以若琪伸了個腰,打了個哈欠,轉移話題,「小紅你去睡覺吧,明天一早跟我到廚房。」

  「到廚房做什麼?」小紅眼皮不安地一跳。

  「貝子想測驗我的廚藝。」若琪泰然自若。

  「糟了!格格你一定會被貝子休掉。」小紅擔憂的說。

  「為什麼?」若琪越來越喜歡小紅,她很容易緊張,不過部是為了主子。

  「因為格格你根本沒去過廚房,你連雞跟鴨部分辨不出來。」

  「你放心,我以前是開餐廳的,中西餐都會做。」

  「西餐是什麼啊?」小紅困惑地皺起眉頭。

  若琪笑道:「就是金發藍眼睛的外國人所吃的東西。」

  本來她是學美術的,在法國留學時,因為她喜歡吃,對做菜產生了興趣,

  繼而放棄畫畫,改學餐飲,又去了義大利一年,回國之後,在台中開了一間西餐廳,生意不錯,還因此認識了她的未婚夫。

  據她緣淺的未婚夫表示,他是先喜歡她仿的美食,繼而喜歡上她的。

  看來,要捉住男人的心,先捉住男人的胃,這句話是對的。

  不過小紅卻是一臉訝異地追問:「格格你怎麼知道蠻夷吃什麼?」

  「我就是知道。」若琪一副愛困的模樣爬到床上。

  「你明天打算做什麼給貝子吃?」

  「漢堡和薯條。」

  「你快去睡,反正明天你就知道答案了。」

  第二天,梳洗之後,若琪坐在紫檀鏡前,妝臺上放了一朵新鮮的牡丹花,

  小紅細心地替她梳了如意頭。基本上,格格就要有格格的樣子,雖然是下廚,

  但也不能馬虎,免得被府邸的下人輕視。

  當兩髻之間插上「扁方」,再把牡丹花別在前頂,若琪哀哀叫:「小紅,我是要去烏煙瘴氣的廚房,你把我的頭髮弄得那麼漂亮又那麼重,要我怎麼炒菜?」

  經過一夜的思考,小紅學聰明了,難道說什麼能讓格格乖乖聽話。

  「格格,萬一貝子到廚房,你不打扮得漂漂亮亮行嗎?」

  果然若琪馬上閉嘴,不抱怨了,乖乖地穿上長袍,外罩繡花小坎?,頸間圍了一條絲質領巾,再歟上珍珠項鏈,踩著三寸高的花盆底,挽著小紅的手,

  一邊走一邊拐腳地來到廚房。

  廚房裏已有七、八個丫鬟在忙——,一見格格立刻福身請安。

  若琪甜笑地要大家不必多禮,心裏倒是很感謝小紅這個智多星,畢竟她是突然飛進格格軀體裏,對繁文縟節不是那麼瞭解,有小紅在,可幫她省去鬧笑話的麻煩,看來她要好好地向小紅請益不可。

  身為格格,她是不需要親自動手,只要用嘴巴指揮就好了,幸好她原本就是大廚,在她的指揮下,廚房井然有序,丫鬟們很快地就依照她的指示,做好了漢堡饅頭和炸薯條。

  不過她並未因此而滿意,她要丫鬟們把包心菜一片片洗淨,切些蕃茄,小黃瓜和水蜜桃,然後再將大豆炸出油,要幾個丫鬟拿著蒲扇扇涼熱油,也就是

  沙拉油,接著再加蛋白進去,摻點鹽,打成泡,做出美乃滋‧

  然後她要每個丫鬟都嘗嘗這道未來的食物——生菜沙拉,丫鬟們其實都不敢吃,但礙於她是格格,只好勉強—試,結果個個都說好吃,再加上她告訴大

  家這道菜有養顏美容的功效、連小紅都搶著吃。

  另一方面,玄煜一晚沒睡好,對可兒的轉變自然是百思不解。

  運棺車!對了!可兒昨天下午被運棺車撞到,接著就有奇怪的事在她身上發生了,他百分之百確定她不是原來的可兒,搞不好披鬼附身,看來非找道士來府裏收妖不可!

  這時,響起敲門聲,若琪笑咪咪地提著食籃走了進來。

  「該吃早餐了。」若琪小心翼翼地將漢堡、薯條、生菜沙拉二從食籃取出。

  「這是什麼鬼東西?」玄煜板著臉走到桌前,眼睛眯了起來。

  「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若琪促狹地道。

  「我醜話可說在前頭,若是不好吃,你馬上給我回貝勒府。」

  若琪不甘示弱的道:「但你要憑良心說,說謊會舌頭生瘡,屁股長痔。」

  一口咬下,玄煜本來打算把它吐出來,可是一股濃濃的肉香味在唇齒間散發開來,他忿忿地別過臉,與其說氣她的手藝好,倒不如說氣他自己嘴饞,居然把桌上的鬼東西一掃而空。

  「好不好吃?」若琪期待的坐在玄煜對面。

  「不……錯。」玄煜好不容易才吐出第二個字。

  「我們什麼時候圓房?」若琪雙手捧著臉頰,故作可愛狀。

  「大白天問這個,有失你格格的身分。」玄煜鐵青著臉,義正辭嚴。

  若琪哼了一聲,眼中閃著妒火,不客氣的說:「我聽丫鬟說,你常在大白天和一些格格在房裏玩得不亦樂乎。」女人一多的地方,尤其是廚房,嘴巴就會發癢,很多話藏不住的。

  本來丫鬟們是不敢在格格面前搬弄是非的,但可兒格格不一樣,她沒有格格的架勢,平易近人,她是第一個肯走進廚房的格格,當然她們並不知道格格是被貝子逼來的,還以為格格是因為想親手做好東西給貝子吃而來。

  既然格格人不錯;又將美容養顏的食譜告訴她們,投桃報李?她們也不吝告訴格格要當心大小珠兒兩個格格,免得少福晉的寶座被搶走。

  「哪個丫鬟多舌?」玄煜的眼神冶得像寒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若琪反堵他的話。

  「住口!不許你用不敬的語氣對我說話。」玄煜惱羞戍怒地捉住她的肩膀。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這樣三番兩次地挑釁他的攏威,他大為震怒,十指如鷹爪般攫入若琪的肌膚內。

  若琪大叫:「你弄痛我了!」

  「你道歉,我就饒了你。」玄煜威脅道。

  若琪不服氣的說:「我又沒有做錯事,為什麼要向你道歉?」

  「不要說是女人,就算男人見到我發火也要畏懼七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玄煜將手指栘到她脖子上,做出要掐死她的樣子。

  「你一直在等這個機會嗎?」若琪一臉的平靜。

  「什麼這個機會?你在胡說什麼?」

  「我死了,你就可以娶別的格格做少福晉。」

  玄煜低咒一聲,鬆開了手,內心深處有種被她說中的難堪。

  困難地咽了一口口水之後,若琪刺探的說:「我想,你應該知道,昨天下午我被運棺車撞到一事,應該不是意外。」

  「你自己想不開,與我無關。」玄煜撇了撇嘴。

  「算了,過去的事不提了,我只想知道,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肯盡你做丈夫的責任?」若琪不想跟他爭吵,現在最重要的是,她自信已經捉住他的胃了,但她看得出來他的心還是離她很遠,她懷疑他的心在大小珠兒身上。

  大小珠兒是什麼樣的姐妹花?她迫不及待地想見她們一面。

  玄煜搖了搖頭,「昨晚就告訴過你,你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取消婚約,二是獨守空闔。」雖然他已經注意到可兒的美麗、可兒的聰慧,但還不足以動搖他守諾的決心,更何況她要他,他就得給她嗎?天底下哪有男人被女人牽著鼻子走的道理?再說他是個堂堂貝子,他的臉是絕不能被格格踩在「花盆底」下!

  若琪發現他的態度不像昨晚那麼堅決,很好,他的心防開始鬆動了,她有信心在大福晉規定的期限以前,達成「引郎入室」的任務。

  於是她開心的說:「好吧,我決定了,我要走第二條路……」

  「隨便你,你要一輩子獨守空閩,是你家的事。」

  若琪將青花餐盤放入食籃裏,在出房門以前,回眸一笑,「我話還沒說完,我的房門永遠為你開著。」這句話擺明瞭是向他的誓言宣戰。

  玄煜咬著牙大叫:「我不會去找你的!」

  隔天,一大清早,若琪就被門外鏗鏗鏘鏘的喧鬧聲吵醒。

  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天啊!若琪嚇了一跳,怎麼門窗外部詖貼了符咒?

  這是幹什麼?捉妖?是誰把她當妖看?

  若琪急急跳下床,沒睡飽的紅眼睛,披散的長髮使她看起來更像鬼。沖到門前才發現門披反鎖,她敲著門大叫:「快開門!放我出去!。」

  門外,兩名道童像門神似的守備著,前方設了一個壇,壇前站了一個搖銅鈴舞木劍的道上,身穿單炮,頭戴逭遙巾,腰際系了一條黃絲帶,口中念念有詞,一會兒灑符水,一會兒燒紙符,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

  「天師,可兒格格醒來了!」立在一旁的玄煜瞄了眼門內。

  「她是被我的法術給嚇醒的,此刻正妖性大發。」天師神氣的說,

  「發你的頭!」若琪氣呼呼地嚷叫:「臭牛鼻道士,我是被你的鈴聲吵醒的。」

  「她究竟有沒有被妖魔附身?」玄煜不很確定的問。

  「有,你看,門縫透出一股邪黃的妖氣。」天師手指著門縫。

  玄煜睜大眼睛端詳,半晌搖頭道:「什麼也沒看見。」

  「沒修過法術的肉眼自然看不見妖氣,不過我有一法寶,可以讓貝子爺看到妖氣,只是你眼睛會有些痛。」天師這時從袖中取出一片葉子,往玄煜眼前一抹,玄煜咬著下唇,忍住了疼痛。

  其實這是江湖街士的小把戲,在葉片上摻了讓人眼睛產生幻覺的藥草,玄煜不疑有他,勉強地道:「我看到了,是有一股妖氣從門縫竄出。」

  這怎麼可能?若琪恨恨的說:「虧你讀過書,居然相信邪魔歪道!」

  天師立刻回嘴:「妖女,你休想妖言惑眾!」

  「天師打算如何對付她?」玄煜問道。

  「用這碗裏的符水噴她,逼她現出原形。」天師將符灰倒進水豌裏攪拌。

  「臭道士,我就不信你能把我變成妖!」若琪嗤之以鼻。

  「這妖女的口氣很大。乙天師不甘示弱的說:「我勸你最好趕快求饒,免得我法術一施,你連投胎做人的機會都沒有。」

  玄煜擔憂的道:「可兒他爹有恩于貝勒,天師萬不可傷到她的肉身。」

  「你放心,我只是把她身體裏的妖引出,絕不會傷到她一絲一毫。」

  「SHHT—!」若琪忍不住咒?。

  就憑這句怪話,玄煜深信可兒是被妖魔附身。「可兒,我知道你現在身不由己,被妖魔附身,但你別擔心,天師一定會趕走你體內的妖魔鬼怪。」

  「子不語怪力亂神,你的書真是白讀了。」若琪失望的說道。

  「廢話少說,去把妖女給我捉出來。」天師搖著鈴,跳起乩舞。

  兩個道童拿出一張網,一人捉著網的一角,打開了門栓,若琪就站在門口,不閃也不躲,任由網將她整個人罩住,只是怨歎的說:「我真是倒了七輩子的楣,才會邐上你這個比呆頭鵝還笨的貝子!」

  接著天師將符水朝若琪瞼上噴去,若琪閉上眼睛,免得髒水噴進眼裏,害她得角膜炎,反而被認定是紅眼妖,但天師卻以大功告成的口吻說:「好了,妖已經從她的體內逃出了,快把網拿開,格格無恙了。」

  「謝謝天師。」玄煜連忙道謝。

  「sHIT!」若琪故意再用英文咒?,表示天師根本是個騙子。

  「大膽妖魔,有膽你就吃我一符。」

  「吃就吃,你若把我毒死,我做鬼都會回來掐死你。」

  接過天師遞來的符咒,若琪塞進嘴裏,咬了又咬,只覺得紙很難吃。

  這時天師又口出狂言:r這一次我保證,妖已化成青煙從她體內飛出。」

  「sHIT!」若琪捉弄地再罵一次。

  「妖還是在她體內。」玄煜鐵青著臉說,

  「這妖好厲害,我看只有用極法了。」天師使了使眼色,兩名道童忽然捉住若琪的左右手,並用黃絲帶封住若琪的嘴,不讓她出聲。

  「什麼極法?」玄煜不是很有信心的問。

  「火燒。」天師著牙說。

  若琪全身被墨線纏繞,手腳不能動彈,兩名道童在她腳下堆積乾柴,這根本就是變相謀殺,令她感到生氣的是,臭天師如此膽大妄為,分明是受到玄煜的默許,才敢犯下火燒格格的滔天大罪!

  想一想,這個叫可兒的格格應該改名叫衰兒,這是貝子未婚夫第二次欲置她肚死地,不過若琪臉色倒是很平靜,她?信自己死不了,盂婆說她可以活到一百歲,可見會有貴人相助。

  果然不出所料,一個模樣威武,身穿蟒炮,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急步如飛地趕至。

  「野道士,還不快放開格格!」多鑼貝勒怒道。

  「格格被妖附身,不可放。」仗著有貝子撐腰,天師有恃嫵恐,

  「我看你才是妖,再不放了格格,當心我殺了你。」多鑼貝勒出言威脅。

  「貝子爺,救命啊。」天師膽小如鼠地趕緊閃到玄煜的身後。

  「阿瑪,可兒語無倫次,性情大變,在在顯示了她已被妖附身。」

  「那是因為她兩天前被車撞倒,神智還沒完全清醒的緣故。」

  「是被運棺車撞到,阿瑪,我懷疑……」

  「住嘴!子不語怪力亂神,你的書白讀了。」

  多鑼貝勒和可兒的說法一樣,天師靠近玄煜耳後,用著小聲到旁人都聽不見的語氣說:「我懷疑貝勒爺也被妖附身了!」

  此話一出,玄煜的臉色霎時變得難堪,羞愧地不敢面對多鑼貝勒,轉身對著天師,以嚴厲的口吻說:「天師,我想今天到此結束。」

  多鑼貝勒緊握住若琪的手,「你受驚了,跟我到關廟去收驚。」

  若琪點點頭,但經過玄煜面前時,頭一次以怨恨的眼光瞪著玄煜,她已不再是被他逼死的可兒,想欺侮她麥若琪,門都沒有!

  她有兩千年的智慧,必要時,她會用盡各種辦法享用他的男根到她一百歲壽終正寢為止,做為他一而再想致她和可兒于死的賠罪。

  旗人景仰武聖,故在盛京建了一座巍峨的關廟。

  說起關老爺的生平,在臺灣,幾乎每個人都略知二一,因為電影、電視、電臺,所有電子媒體都詮釋過,各類的三國—一籍茌每家書店都買得到,但問題是,原來的可兒對武聖不感興趣,偏偏若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簡直把武聖說得像她隔壁鄰居似的,也難怪她如此,她在三國時是解縣人,確實是關雲長的鄰家小妹。

  多鑼貝勒一路上和可兒有說有笑的,但他的心底卻對可兒笑靨如花的表情大感意外,這和可兒過去老是愁眉不展的神情可說是截然不同,而且可兒偶爾會說出聽都沒聽過的怪字,像是麥加德(NY,GOD),不知這是人名?還是地名?

  從關廟回來之後,多鑼貝勒便急急去找玄煜一談:「你說的沒錯,可兒確實言語奇怪,性情大變。」多鑼貝勒又快速補充道:「不過住持說,可兒並來被妖魔附身。」

  「何以見得?」玄煜不以為然。

  「廟中有一鎮妖法寶,可兒見了毫無懼意。」

  「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也許法寶對她沒用。」

  「我知道,你這么說不是因為你不相信,而是你希望她是,好讓你有理由取消婚約。」多鑼貝勒平靜的說。他會帶可兒去關廟,也是因為關廟有股浩然正氣,邪魔歪道根本不敢靠近,他想證明兒子是對的,但事實卻是相反。

  見到住持,多鑼貝勒還將可兒的不一樣悄悄講給住持聽,住持故意以有一寶物要讓貝勒和格格參觀為由,請他二人到密室,結果可兒並未出現任何異狀,多鑼貝助也就不再鑽牛角尖。

  可兒的改變應該跟被車撞到有關,被車撞到會變癡、會變笨,這是常見的情形,只不過可兒是變聰明,這也不是不嫵可能,多鑼貝勒心寬的思忖。同時多鑼貝勒也瞭解玄煜寧可將可兒的改變,歸因於妖鬼附身,也不願承認是跟被車撞有關,個中原因自不在話下。

  「本來我以為你終會為了子嗣和可兒圓房,但經過這么多年,你為了表明決心,連貝勒府都不回,我想我應該另替可兒找個好婆家,好讓你有後。」多鑼貝勒一歎:「可是事情遲了,無論如何你都要立可兒為少福晉不可。」

  「遲了是什麼意思?」玄煜皺起眉頭。

  「可兒的哥哥,恩克隆可汗,現在是大漠第一勇將,皇上打算下個月派你帶可兒以祭相省親為由,與之交好。」多鑼貝勒解釋道:「有消息傳出,吳三桂有謀反之意,皇上打算派大軍平亂,所以大漠的安定對我朝很重要。」

  「阿瑪的意思是——要兒臣向可兒低頭?」

  「不是低頭,你們本來就是夫妻,沒有低頭一詞。」

  「你也看到了,可兒怪裏怪氣的,前幾天還跑進我房裏要求魚水之歡。」

  「若是可兒向恩克隆說你對她不好,聖上怪罪下來,後果堪憂。」

  「我可以對她好,?我實在無法跟她圓房。」

  「可兒人漂亮,身材又好,和她圓房,你不會吃虧的。」

  「當年我在眾貝子面前發過誓,若是圓房,豈不是讓我成了笑柄!」

  「為大局著想,以大局為重。」

  薑是老的辣,玄煜根本說不過多鑼貝勒,只能抿著嘴,一臉的不悅。

  多鑼貝勒轉達完聖諭之隆,便匆匆回京了。

  一想到自己的誓言將不攻而破,玄煜馬上聯想到可兒得意的嘴臉,極度的憤怒使他胸中冒火,他需要發洩,一打開房門,可兒一手拿著大圓盤,上面放著剛煮好還在冒煙的水餃,一手正要敲門。

  四目相望,可兒喜孜孜的表情在玄煜眼中,看起來跟得意的嘴臉相差不遠,如火上澆油般,火光從玄煜眼眸透出,怒問:「你來幹什麼?」

  「請你吃水餃。」若琪捧高圓盤,希望水餃的香氣能消除玄煜的怒氣。

  氣我不想吃東西,我只想吃人!」玄煜吼聲說道。

  「誰惹你生氣了?」若琪—臉迷惑。

  「除了你,還會有誰?」玄煜冶不防地將圓盤自可兒手中打落。

  「你幹什麼把我辛辛苦苦做的水餃打翻?」若琪不滿地大嚷。

  「我高興。」玄煜突然伸手捉住她,手一縮,將她猛拉進他懷中。

  「你想幹什麼?」若琪覺得自己彷彿撞到牆上,胸部被撞得隱隱作痛。

  玄煜低頭看著可兒,他可以感覺到壓在他胸膛上的乳房是多麼地柔軟,以及從她左胸傅來的急遽心跳,嘴角冷冷地勾了起來。「你不是一直想嘗試魚水之歡嗎?今天本貝子心情好,決定賜福給你。」

  若琪沒好氣地道:r你這種粗暴的行為,哪叫賜福,根本是降禍!」

  雖然她無時無刻不希望這一刻早日來到,但現在不行,她有難言之隱。

  玄煜忽然將一隻手移到她的下巴,往上一抬,他的唇立刻攫獲她的唇,不過她並不如他所預期的那樣,趕快把嘴張開,讓他的舌頭進入,反而是緊咬著牙關,任憑他怎麼進攻都不得其門而入……

  玄煜並不氣餒,他是挑弄女人的高手,對付饑渴的小處女更是易如反掌。

  他的嘴唇栘到她耳頸之處,摩挲輕舔,聲音降得好低沉,其中還帶著火熱的誘惑,企圖軟化她,「快把嘴唇張開,讓我嘗嘗你的味道。」

  「不要,我剛才吃了很多生大蒜。」若琪懊惱的輕聲道,

  「吃生大蒜?」玄煜皺起眉頭。

  「有什麼不對嗎?」若琪搗著嘴問道,自己聞到自己的口臭。

  「我從沒聽過有女人生吃大蒜,尤其是格格。」玄煜嗤之以鼻。

  「吃水餃配大蒜是種享受,我不懂你為什麼一臉的輕蔑?」

  「男人才可以吃水餃配大蒜,女人不可以。」

  若琪用食指——著他胸口,用二十世紀女人才有的挑釁口吻問道:「笑話!男人可以口臭,女人為什麼不可以?」

  「因為男人不喜歡有口臭的女人。」玄煜眯起眼睛,他被她這個意外的舉動給惹火了。

  不要說一般的男人,就算是地位比他高的親王也不敢碰他一根寒毛,他考慮是不是該給她一拳,好提醒地他的身分,但他有更好的方式懲罰她。

  「女人也不見得喜歡有口臭的男人。」若琪完全沒察覺到危險正節節逼近。

  「口臭有時候代表男人味,女人反而會更喜歡。」

  「沙豬思想。」若琪不層地撇嘴。

  想了一下,玄煜不解的問:「為什麼是殺豬?不是殺雞或殺鴨?」

  「因為有口臭的男人像豬。」若琪敷衍的說。

  「那——」玄煜總算逮到反攻的機會。「有口臭的女人像什麼?」

  若琪臉色丕變,心中懊悔不已,真想把自己的舌頭給掉。

  「像母豬。」玄煜哈哈大笑。

  「當心把肚皮笑破。」若琪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真難得,你是第一個讓我在發怒的時候笑出來的人。乙」

  看到玄煜的瞼再次朝自己逼近,若琪真氣自己剛才吃了兩顆大蒜,這將是她和他的初吻,她可不想因為口臭而嚇跑了他,斷送以後的機會。

  她別過臉,警告的說:「你最好別太靠近我,我有口臭。」

  「我不怕。」玄煜迅速地箝住她的下巴,令她不能逃避,他的舌頭分開她的唇,但卻進不去像銅牆鐵壁般防守的牙齒,他加重力氣,她的下巴好痛,她想抗議,卻被他趁虛而入。

  他含糊的說:「還好,只有一點點大蒜的味道。」

  吻仍在進行,?他的手卻開始不安分,在她背上游栘,這感覺很美好,很舒服,她很喜歡,但足他的手來到她臀部下,她如觸電般彈跳了起來,若琪顫著唇問:「你吃錯藥了是不是?」

  「我在努力滿足你,你不高興嗎?」玄煜的手繞到前面。

  「不要,我今天不行,我大姨媽來了。」若琪立刻捉住他的手。

  「你大姨媽在哪?」玄煜四下張望,顯然兩人的話有代溝。

  「在褲子裏。」若琪羞紅著臉回道。

  「什麼?」

  「大姨媽就是月事。」

  玄煜放開若琪,冷漠又回到他瞼上。「算你運氣不好。」

  「五天之後,我在房裏恭迎你的到來。」若琪性感地舔了舔唇。

  「我對你的興趣只有今天。」玄煜坐到椅子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眼中跳動小小的怒火,氣他的褲子居然鼓脹了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她有一個迷人的臀部,翹翹的,很有彈性,不像大小珠兒軟趴趴的,他甚至有一股想脫掉她褲子的衝動,然後咬上一口,他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她大姨媽的及時來訪?

  大姨媽!他真服了她,她可以去當倉頡了!

  若琪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阿瑪對你說了什麼是不是?」

  「自從你被車撞……」這是他服了她的另一個原因,她變聰明了。

  「更正,是我去撞車才對。」若琪故意要他心存虧欠。

  「不管是撞車或是被車撞,總之你變得很討厭。」玄煜故意講反話。

  「難道你喜歡以前那個愛哭包?」

  「當然不喜歡。」

  「如果當初阿瑪是收我做女兒,而不是童養媳,你還會這么討厭我嗎?」

  「我不知道……」仔細端詳可兒之後,玄煜長籲一聲,坦承的說:「大概不會吧!你長得不算討人厭。」

  這就是若琪要的答案,這個答案非常好,他不討厭可兒,討厭的是婚約,如果一開始沒有婚約,也許他現在跟可兒已經是夫妻了。

  就像剛才,她感受到他差一點失控,若不是大姨媽阻止他,他一定會把她抱到床上,行周公之禮,看來她等待兩千年的關鍵一刻即將來臨了,她忍不住

  嘴角一揚,提醒他說:「如果你想要我,別忘了,五天之後我等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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