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事多往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陳倉道也不是就他劉季一個人的兵能走得的。”虞楚昭得意洋洋,下顎仰著,一副求誇獎、求崇拜的賤樣。
“看樣子你小子背著爺倒是收了不少人。”項羽嘲弄道,迅速翻身躍起,一把將虞楚昭往地上摁著,將這小子籠在自己自己身下。
“怎麼?收人還不讓了?”虞楚昭瞬間炸毛,手舞足蹈的,像個被翻過身的王八使勁折騰。
“怎麼?還想起兵造反不成?”項羽惡狠狠的笑著,伸手將虞楚昭胡亂撲棱的兩隻手抓在一處,按在他頭頂上。
虞楚昭掙扎不過,氣喘吁吁的個白眼飛過去:“怎麼的?小爺就不能有點私藏?萬一哪天你不要小爺了,小爺也好割地稱王不是?”
隨著話語聲的尾音消失,虞楚昭猛的將那膝蓋一曲起,就往項羽下腹頂過去,一副要廢了男人的架勢。
項羽身體快速一弓,避開了虞楚昭的“撩陰腿”,同時腿往虞楚昭腿彎下頭一伸,膝頭便將虞楚昭的腿頂住了。
“怎麼著?現在讓爺騎還不樂意了?”項羽嘲弄的將膝蓋順著虞楚昭的腿彎兒劃下去,最後在他的當部恰到好處的一番磨蹭。
“擦……給小爺放開!你騎什麼呢打算!?”虞楚昭被那不重不輕又每每騷到癢處的磨蹭弄得起了反應,嘴裡胡亂罵著,滿臉通紅的被項羽用一個兩腿分開的姿勢固定在地上
“你說騎甚?”項羽似笑非笑、不懷好意的將身下壓著的虞楚昭一打量,膝蓋又頂弄了一番,慢慢滑到下面一些,去摩擦那中間。
虞楚昭忍不住難堪的叫喚了一聲,耳朵脖頸都一片潮紅,眼眶發熱,強撐著反擊:“怎麼就不是小爺騎你!?”
項羽兩道劍眉挑起來一點,睥睨著虞楚昭,咂摸一番,緩慢開口:“難不成你還真想造反不成?”
“小爺造反了怎麼的!?江山美人二選一,逃不掉的選擇題,侯爺選唄?”
虞楚昭掙了半天也沒能逃出項羽的桎梏,索性破罐子破摔全身卸了力氣攤地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賤樣,也挑著眉毛挑釁的看項羽。
項羽古銅色的皮膚下麵,性感的喉結滑動上下滑動著,望著虞楚昭的眼眸深邃起來:“江山美人?誰是美人?倒是有癩皮狗一隻,爺上哪去做選擇題?”
虞楚昭舔舔下牙齒,反唇相譏:“誰想上癩皮狗誰自個兒知道……況且,美人配英雄,癩皮狗配狗熊,你倒是說說,是癩皮狗還是美人?”
項羽最是見不得虞楚昭這副沒臉沒皮的模樣,犯賤的叫人每每想去抽他,卻又忍不住想揉進懷裡狠狠疼愛一番。
“還用選?爺要美人,這個天下就是給你的聘禮。”項羽捏著虞楚昭的下巴吻上來。
虞楚昭心滿意足,兩眼微微合上,被按著接受項羽灼熱的吻,有種被溫柔的強迫的感覺。
待得兩人再次分開,虞楚昭氣喘吁吁,滿臉緋紅,眼角帶著淚花,一副被激吻的蕩漾失神的樣子。
“不做麼?”虞楚昭等了一會兒也不見項羽有接下來的動作,便按耐不住的勾著腰去磨蹭項羽。
項羽粗喘著氣避讓開一點:“莫亂動,荒郊野嶺的,蚊蟲多。”
“哦……”虞楚昭失望的塌下腰,死狗一般攤在地上不動了,沒好意思繼續求歡。
“看你浪的。”項羽平復了呼吸,一手摟著虞楚昭翻過身,讓這皮小子爬在自己胸膛上,一面伸手去摸摸虞楚昭的兩腿之間。
虞楚昭“哇哇”叫著跳起來,兩眼盯著項羽雄起的部位舔舔舌頭:“十步笑百步……侯爺你倒以為自己是柳下惠不成?”
項羽茫然:“什麼人?”
虞楚昭懶得解釋,複又被項羽拉著坐下來:“現在要想辦法通知李信他們,戰機不得延誤……”
“然後要想辦法匯合龍且還有虞子期。”項羽點頭,伸手將一根黏上虞楚昭頭髮的草摘下來。
“要想辦法快速去蜀郡,然後才能想辦法聯繫龍且和大哥。”虞楚昭快速決定。
項羽卻不急,手指在地面上比劃一下:“明日先北上進城去,打聽打聽消息,龍且若是帶著吳中百姓朝西撤了,就沒道理九江城裡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此時,項羽和虞楚昭二人正是剛入得九江郡界內,項羽這是打算棄了鄉野小道,直奔那九江城去打探消息了。
九江此地乃是“吳頭楚尾”、江湖彙集的戰略要地,歷來為兵家所爭,原本是項羽封給英布的地盤,地域最為廣大的郡。
英布雖說是叛楚歸漢漢,卻本也不是要反項羽,只是當初被那劉季派來的說客何隨架了上去。
如今,英布溜去了蜀中,這地兒就同無主的地界一般,所以,現在這九江郡到底是什麼從屬還真不好說。
星河萬頃,在遙遠的地平線上直墜而下。
虞楚昭明亮的瞳孔中倒映著璀璨的星光:“哪一顆是紫微星?”
項羽的視線從漫天星光上移到虞楚昭身上:“最亮的那一顆。”
天高地廣,風將從生的荒草吹的“沙沙”作響。
兩人依偎著在荒郊野嶺中度過相逢後第一個安穩的夜晚。
第二日一早,趁著城門剛開,野外鄉間的販子要進城去買賣貨物最是嘈雜的時候,項羽和虞楚昭兩個便拎著兩串草串起來的魚蒙混過關。
九江市集上依舊是熙熙攘攘,絲毫沒有戰時的破敗。
此處糧草充足,外加上交通四通八達,作為中部江南的物資的集散地,九江繁榮一時。
“現在怎麼辦?一股子的腥味……也進不去酒樓,怎麼打探?”虞楚昭大大咧咧的叉著腿往集市牆角蹲著,一頂撿來的草帽壓在亂七八糟的頭髮上,咬著一根草杆子,看著像個俊朗的漁家少年。
項羽則是光著腳在虞楚昭身邊蹲著,鋼硬散亂的頭髮隨意攏在腦後,古銅色的脖頸和胸膛露在外面,在陽光下能清楚的看見剛硬瘦削分肌肉線條,像個英俊異常的水賊。
兩人面前一樣是串著草繩的魚,但是根本無人問津。
項羽揉揉邊上毛躁的虞楚昭:“不急。”
虞楚昭就像閒不住的貓,眼珠子滴溜溜直轉,盯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小夥子,這魚怎麼賣啊?”一個提著竹籃買菜的大嬸停住腳步。
虞楚昭先是一臉茫然,旋即臉上扯出一個親切的微笑:“您看呢?您說個價吧?”
大嬸掏了五個銅板出來,看白癡一樣看了一眼虞楚昭,彎腰將一串魚提溜走了。
虞楚昭傻愣愣的盯著被扔在腳邊的銅板,突然將銅板一撿,撒腿就跑,一路追過去:“大嬸,這錢還你……這魚,魚,我,我不賣了!”
大嬸轉頭,朝虞楚昭翻個白眼:“我說一好好的小夥子怎麼腦子有問題啊!哪有賣出去又要回去的說法!?”
周圍人聞言均是哈哈大笑,看神經病一樣看虞楚昭,議論聲不斷傳進虞楚昭耳朵裡:“看這小夥子長得怪俊俏的,怎麼就是個腦子不好的。”
虞楚昭面紅耳赤,捏著五個銅板哭喪著臉回來,在項羽身邊蹲下來:“你花了一早上捉的魚就值五個銅板。”
項羽漠然:“十個。”
虞楚昭:“啊?”
項羽修長的手指點點地上剩下的一串魚:“這邊還有五個。”
虞楚昭:“出息的你……”
一會兒一隊穿著官皮的打眼前過去了。
虞楚昭用肩膀撞撞項羽:“那邊的?”
項羽微微頷首,眼睛正盯著那隊過去的兵卒,單手將虞楚昭頭上的破草帽一摘扣在自己頭上:“在這兒等爺,莫亂跑。”
旋即有力的手指將萬鬼朝皇握住,轉瞬間人就躥上了牆頭。
虞楚昭茫然的眨眨眼,再抬頭,牆頭上項羽早就沒影兒了。
這下子,虞楚昭才明白過來項羽昨晚的那個“打探”是個什麼意思。
“擦……敢情就是混進來抓個官家的來問問……”虞楚昭咕噥一聲。
虞楚昭又在原地蹲了一會兒,半天不見項羽回來,便站起來伸伸手腳,眼角就看見一片灰影子打牆頭上掠過去。
“大哥?”虞楚昭一驚,提起剩下的那串魚就順著牆頭追出去。
等到七繞八拐的一圈轉悠完,虞楚昭蒙了,他發現自己陷在一片亂七八糟的巷道裡頭,周遭一眼望過去就沒一個正常點的人。
“這是進了丐幫的地盤?”虞楚昭一臉懵逼。
一個瘋瘋癲癲的跛腿老頭湊到虞楚昭身邊來:“老人家我命苦啊……”
虞楚昭眼睛一橫:“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
老頭一噎,隨即又嚎:“那你至少給點東西吧……”
虞楚昭抱著手臂往背後牆上一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老頭吹鬍子瞪眼:“年輕人不要太……”
虞楚昭不耐煩的把手上的那串魚往老頭手裡一塞:“給你給你!往哪邊走是出去的路?”
老頭顫顫巍巍的拎著魚,一臉就要老淚縱橫的樣子:“現在的年輕人啊,你沒聽過一句話叫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予漁?你身上不是有五個銅板?給點錢讓老頭子我去買個魚竿也好啊!”
虞楚昭心道什麼情況,連自己有五個銅板都知道……兩眼一瞪:“會抓魚有毛用,給快餓死的人魚有用還是魚竿有用?你這也老大不小的了,是叫你去抓魚還是你那八十老母?還是你那三歲小兒?”
老頭張目結舌,一臉錯愕加之無言以對。
“快點,從哪裡出去啊?”虞楚昭著急離開這處,單手將老頭的衣領一拎搖來晃去。
老頭被晃得頭暈眼花的,了,兩手直擺:“莫搖莫搖……給你,給你個東西喂……”
虞楚昭停手,一臉狐疑的盯著老頭的動作,只見老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泥人來。
虞楚昭橫著眼睛:“這什麼……”
老頭神秘兮兮:“給你的,這東西可助你日行百里,算是換你的魚。”老頭說著,見虞楚昭不為所動,便抬手將那半截手指長的泥人往虞楚昭衣襟裡頭塞。
虞楚昭瞬間大叫:“……救命啊……非禮了……癢……”
虞楚昭奮力掙扎一通,也不管方向,腳下生風一般一溜煙跑了。
老頭望著虞楚昭快速消失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