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老頭一哂,搖搖頭坐回去:“罷了,老夫還是等著看姑娘舞劍吧,也不知姑娘準備配什麼來表演呐!可別比不上剛才的那首拙作!”
虞楚昭知道老頭這算是認輸了,卻又面子上下不來,於是等著看自己舞劍鬧笑話——能壓下李太白的詩的,卻是寥寥無幾。
“那奴家便獻醜了。”虞楚昭裝模作樣福了福身子,腦子裡迅速將那唐詩宋詞掠過一遍,然後停在可以作曲唱的詞上。
提起劍,虞楚昭腦海中重播的是項羽在深秋清晨雨中的招式,雖然知道定然比不上項羽,但是照貓畫虎還是可以濛濛行外人的。
若說後頭項羽拆分了教的,虞楚昭肯定是扎實一些的,可惜,那些動作絕對沒有項羽的那套來的有觀賞性。
況且,那邊上還有個懂行的閻樂在,若是自己這個“雲兒”突然之間便有了扎實的功夫,那豈不是遭人懷疑?
虞楚昭一邊舞劍一邊開口唱道:“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歎,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項羽拿著杯子的手不自覺一顫。
在座眾人也是心頭一震,一時間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虞楚昭五音不全,說是唱,其實和半念出來相差無幾,但是那詞裡頭透出的壯志難酬,戰火烽煙卻震顫了眾人的心臟。
項羽抬眼望去,仿佛看見了荒原雪漠中的一抹豔紅,唯一的亮眼顏色,悲涼壯闊。
“……待重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虞楚昭收勢,背後微微汗濕,心中感歎,自己到底是比不上項羽。
“好詞!”眾人分分唏噓感歎,一邊不錯眼的打量中間站著的虞楚昭。
項羽笑起來:“過來給侯爺斟酒。”
閻樂面上頓時笑開了花,直道今兒這將雲兒送出去的事情是成了,項羽此前可是從未有過直接的表示的。
虞楚昭提著劍對項羽示意:“侯爺?”
項羽沉聲:“過來便是,爺還能顧忌雲兒姑娘你不成?”
閻樂亮眼瞪大,喜出望外,連忙招呼:“雲兒,還不快過來。”
虞楚昭邁著小碎步回到項羽身邊,將青虹單手擱在案幾側面,重新跪坐下來。
“雲兒姑娘倒是好才情,比不旁的女子只會悲春傷秋,有那麼幾分灑脫之氣。”項羽嘴角勾起一點,抬手將虞楚昭摟住:“怕是今兒就要叫閣下割愛了。”
虞楚昭見項羽神色中沒有一點認出自己的模樣,頓時又磨牙了。
那青虹就在項羽眼皮子下頭,也沒見項羽望一眼,卻是忙著和閻樂討人了。
項羽帶著薄繭的手揉搓著虞楚昭柔軟的耳垂,一邊和閻樂及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繼續看堂下的鶯歌燕舞。
虞楚昭舔了下嘴唇,給項羽布菜,一邊偷偷的吃一口,抬眼就看見那剛才發難的老頭正盯著自己瞧。
那老頭面上全是唏噓感歎,一會兒又轉向旁邊一個胖乎乎的老頭,兩人一起唏噓感歎。
虞楚昭一頭霧水,舉著筷子,一會兒變成了四個老頭一起唏噓感歎。
待得酒過三巡,外頭煙花爆竹“劈裡啪啦”的響了一片,咸陽陷入一片歡騰喧鬧的海洋。
項羽帶著醉意的俊臉在燭火光中有些泛紅,單手將虞楚昭往懷裡一帶,踉蹌著站起來:“爺這就告辭了,諸位……慢用。”
閻樂半醉半醒狀靠在椅背上:“侯爺不必拘禮……”說著打了個酒嗝,又順著椅子滑下去幾寸:“自便就是。”
項羽摟著虞楚昭搖搖晃晃出了閻府,透紅的燈籠在風中搖曳著,照亮了咸陽街上潮湧動的人潮。
伴隨著鞭炮的炸裂聲,火紅的紙屑雨水般從天上落下,落在兩人身上,倒是像一場熱鬧的婚禮。
浩蕩的頌歌聲鋪天蓋地傳來,遍佈華夏大陸的盛大祭祖儀式在新一年的子夜拉開序幕。
虞楚昭仰頭望向被燈火映的火紅的天際,稀碎的雪花從合著爆竹的碎屑在風中飄飄揚揚飛落,禮花轟鳴著,呼嘯著在夜空中炸開,空氣中帶著硫磺和冰雪的味道。
順著被來來往往的行人踩踏的堅實的雪地,虞楚昭只覺得自己在往天際滑翔。
身體倏然騰空,虞楚昭反應不及大叫一聲,手臂往下一撐,發現是項羽堅硬的胸膛。
“怎麼了美人?”項羽嘴角勾起來,深邃的眼眸注視著臂彎中的虞楚昭。
虞楚昭望一眼項羽一片清明、不帶半點醉意的臉,不說話了,牙齒咬著口腔內側的軟肉,恨的牙癢癢。
顯然項羽方才是在裝醉以便離開閻府。
這是著急抱得美人歸呢!
項羽帶著虞楚昭一路輕巧的躍過盛著綿軟落雪的屋頂,頂著天際的一輪新月,幾個起落,躍出老遠。
這算是玩浪漫?虞楚昭在心裡吐槽。
一想到自己現在是頂著這麼一張妖嬈女人臉和項羽做這風花雪月的事情,虞楚昭心裡就不舒坦了。
於是,虞楚昭借著摟住項羽脖子的勁兒死命的撓項羽的後脖頸。
項羽不為所動,不知道是沒感覺還是憐惜這懷裡的美人。
虞楚昭心裡更難受了。
一會兒,項羽在屋脊上落下,將虞楚昭放下,扶著他坐下:“冷麼?”
虞楚昭賭氣的搖頭。
項羽便道:“在這處等著,爺去去就回。”說著人已經掠下屋頂。
虞楚昭望著滿街高懸的燈籠出神,倏然又想到之前在武關上和項羽一道看這咸陽萬家燈火的情景,心裡更是翻江倒海。
一會兒項羽回來,將手上的糖葫蘆遞給虞楚昭:“拿著。”
虞楚昭眼淚差點飆出來,心道那個“雲兒”也不知道和項羽好了多久了,項羽對她居然如此,於是咬著糖葫蘆權當在咬項羽。
等回了一片寂靜的侯府,項羽在一處後院落下,抬腳踹開門。
虞楚昭見裡頭床單被褥一應俱全,當即心涼了半截,看樣子項羽卻是將那“雲兒”當回事了,還早早將東西都準備了,可笑他還無知無覺,以為項羽絕對不會移情別戀。
項羽轉身將虞楚昭放在榻上,低頭捏捏床上坐著的美人的臉。
虞楚昭不吱聲,等項羽下步動作,想著要是項羽當真娶了個妾回來,那他……那他好像也沒辦法——畢竟他也是個男人,總做不出爭風吃醋的事兒來,而且還是對一個女人。
項羽挑起虞楚昭下巴,嘲弄道:“莫板著一張臉,跟著爺回來,開心了?”
虞楚昭勉強笑道:“能跟著侯爺是奴家三生有幸。”
項羽咂摸了一會兒:“洞房花燭夜,笑的這般勉強?”
虞楚昭有心試探項羽究竟對這雲兒是何意思,收勢了小情緒,露出一個嬌羞的笑容:“奴家這是害羞呢。”
項羽單手將虞楚昭放平在榻上,一手摸進狐裘裡頭,呼出的熱氣全噴在虞楚昭耳朵上:“不是害怕就好。”
虞楚昭故作媚態的抬腳勾住項羽的健腰:“侯爺這是要做什麼?”
項羽咬著虞楚昭耳朵道:“看看你身上可是又藏了兵器。”
虞楚昭一驚,知道項羽這是說在席上是看出自己將長劍藏在裙子裡面了,於是乾笑:“侯爺說笑了。”
項羽粗糙的手指摸著虞楚昭的胸膛:“美人胸怎這般平?”
虞楚昭翻著白眼:“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項羽勾著唇角笑一聲:“美人剛才還那般媚態,怎麼就變臉了?這是狗臉無毛?或者,爺是該叫你虞美人!?”說著一把將那□□揭下來:“還裝!”
虞楚昭翻身跳起來,踩在榻上張牙舞爪:“你特麼什麼時候和那雲兒好上的!”
項羽嘲弄:“你幾時看見爺和那雲兒好了?今兒晚上你一出來爺就知道是你小子!”
虞楚昭狼狗一樣蹲下來,眯著眼睛看項羽:“那什麼英雄美人……”
項羽冷笑:“閻樂說什麼是什麼?”
虞楚昭撓撓頭,前後一想,差不多想通了項羽的打算,自己這麼一出雖然出人意料,但大體上和原計劃出入不大,於是繼續橫著眼:“你可是占那女人便宜了?”
項羽不耐煩,伸手將虞楚昭腳脖子一抓,再一扯,翻身便將重心不穩的虞楚昭壓在身下:“爺作何要占那女人的便宜?”
虞楚昭抱著項羽腦袋不讓他親:“那麼一張臉皮,小爺都不敢說不動心。”
項羽嗤笑:“哪有你好看。”末了又道:“你可是心動了?”
虞楚昭連忙否認,訕笑兩聲,忽覺現在的姿勢有點危險:“哪能呢!”
項羽掐住虞楚昭的脖子將人翻過來:“沒有?那女人下去換衣裳換了那麼久?你倒是什麼都沒做?爺可要好好檢查檢查。”
虞楚昭被壓著,上半身難堪的趴在榻上,腰下高高抬起,兩手直撲棱:“別……這姿勢……”
項羽漠然道:“剛剛不是媚的很?還顯擺到閻府去了?”說著單手一扯腰帶,將虞楚昭的兩手反綁了。
虞楚昭頓時一聲慘叫,背後進的太深,項羽向來是動作凶的很,並且那東西又大,他一貫受不住:“莫用這動作!小爺一會就不成了!”
項羽慢條斯理的將虞楚昭栓在兩側床柱上,一邊嘲笑道:“閻樂府你都敢摸進去,這倒是怕了?”
虞楚昭悲涼道:“咱說的是一回事兒麼?”
項羽赤腳下床,將屋裡暖爐燒上,回來摸一把虞楚昭,眸色染著火光:“爺什麼都未做,這就濕了?”
虞楚昭滿臉通紅,這姿勢刺激的厲害,心中有點怕又有點期待,被綁住又動不了,不由的產生了些被虐的快感,聲音抖著:“有本事你來啊!”
項羽笑了一聲,未將虞楚昭衣裳脫了,就這麼讓他穿著一身緋紅的女裝,將那衣裳下擺撩起來蓋在虞楚昭頭上。
虞楚昭眼前一片黑暗,其他感覺卻更敏感了,忍不住全身瑟縮一下,然後感到濕滑的液體順著腿根兒滑下去,暈在床單上。
項羽抬手“啪”的一巴掌抽在虞楚昭高高翹起的股上,哂道:“看你浪的。”
虞楚昭難堪的嗚咽一聲,眼角都是淚花,感覺項羽的長指進去了,又是一聲叫喚。
更漏聲聲,黎明尚遠。
半時辰後,虞楚昭啞著嗓子:“侯爺威武。”
兩時辰之後,虞楚昭憤恨:“小爺明兒還得演戲呢!”
三個時辰後,虞楚昭哼哼唧唧:“天要亮了……真……真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