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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三品官》第7章
  第七章

  看著衝過來的侍衛,水未央有些傻眼,正想著要不要跑,就感覺身子一輕,燕離已抱著她向後跳了一大步。

  兩名侍衛一愣,對看一眼,便再次衝了過來,一個伸手,欲抓住水未央的衣衫,另一名則是探向她的手臂,動機一樣,都是要將像八爪魚一般緊纏在燕離身上的人拉下來。

  兩人動作極快,不料燕離的動作更快,一手格開差點兒便要踫到懷中人兒衣袖的侍衛,手臂一揚,內力倏地由體內湧出,集中至手臂,將侍衛的手震離,令他不得不退後,同時腳一掃,將另一個已拉住水未央衣衫的侍衛給橫掃在地,不等兩人再動作,便沉聲說︰「公主,這裡不是你的寢宮,要打要殺隨你,麻煩你回去,下官不送!」

  他語氣極淡,眼神銳利如刃也冷淡如冰,讓龍盈月胸口一悶,知道自己惹惱了他,雖不甘,卻更怕被他給「請」出府,只能咬牙喚回貼身侍衛,讓他們到屋外等著,才指著那仍纏在燕離身上的女子,妒恨的問︰「她是誰?」

  「她是誰與公主並無關係。」燕離淡聲道。

  他冷漠的態度讓龍盈月很受傷,美眸一橫,瞪向慫恿她前來的高艷妍。

  高艷妍會意,低聲說︰「公主,她就是水家那個孤女,水未央。」

  「就是她?!」龍盈月眸中的妒嫉更濃,瞪向水未央。

  然而那被人妒嫉的某人壓根兒沒注意到她的目光,一雙杏眼兒亮得不可思議,捧過燕離的臉,興奮得直問︰「你會武功?」

  燕離一愣,似乎沒想到她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問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但還是順著她,謙遜答道︰「會一點。」

  「只是一點?」她似乎有點失望,那亮得猶如璀璨寶石的雙眸倏地一暗。

  她那失望的眼神,莫名激起他的好勝心,於是又說︰「比大多數習武之人要好。」

  「這太籠統了,能不能形容得具體點?」她眨著雙眸問道。

  形容得具體點?他沉吟了會兒,才道︰「我考過武舉,是當年的狀元。」

  當年他一舉得了文武雙狀元,在東離掀起一陣轟動,也因此招來龍盈月的死纏爛打。

  「武狀元?」那黯淡的杏眸再次綻放光芒,「那你武功一定很厲害嘍?飛檐走壁會嗎?凌空三百六十度迴旋可以嗎?還是能單拳擊倒一棵樹?或是單拳擊破這麼大塊的岩石?」她伸手劃了個大大的圓。

  話說,她最有印象的武狀元就是蘇乞兒,不管是周星馳,還是甄子丹演的,武功都十分之高,她方才所說的無一不會,沒想到她這長得像女人般美的未婚夫,不僅是大理寺卿,還是個武狀元……她這算不算是撿到了寶?

  這問話讓燕離有些哭笑不得,但她崇拜的眼神令他愉悅,笑著點頭,「會。」

  水未央那雙漂亮的美眸更亮了,低喃了聲,「真的假的這麼厲害?不知道你的武功厲害,還是尉遲真金厲害……」

  聞言,燕離原本帶笑的俊顏一僵,沉聲問︰「誰是尉遲真金?」

  這是他第二次從她口中聽見這個人名,這令他十分在意,胸口似是堵了鐵塊,很悶,他知道,他妒嫉了。

  水未央一愣,擰起柳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解釋這壓根不存在的人,思索了會兒,才試著解釋,「他呀!是一個很厲害的辦案高手,武功高、人也帥,不過他不是——」

  「夠了!」龍盈月再也忍不住的大喝,打斷水未央的話。

  她這一喝,燕離原就難看的臉色更加冷峻。

  辦案高手?武功高、人也帥?然後呢?該死!是誰放這個刁蠻公主進來的?龍盈月不曉得她在心儀的男人心裡印象更差了,她一想到水未央這賤人居然當著她的面和她未來的駙馬打情罵俏,她就一肚子火。

  「見到本公主居然不請安問好,你眼裡可還有本公主!還不給本公主跪下行禮!」

  水未央似乎這時才看見龍盈月,瞥了她一眼後從燕離身上下來,卻沒向她行禮,而是問向身旁的男人,「你的愛慕者?」

  燕離臉色仍然難看,卻也知龍盈月不會輕易放過水未央,於是暫且將那令他煩悶的人名放置一邊,沉聲說︰「公主高貴,豈是下官高攀得起,下官與公主,不過是單純君臣關係。」

  聞言,龍盈月一雙眼都紅了,急喊,「燕哥哥,你怎能這麼說?你明知盈月一顆心全繫在你身上,父皇也說了,若是你無婚約在身,定會為你我指婚,你這麼說,太傷盈月的心了。」

  燕離淡然的看了她一眼,無情的說︰「公主說的是,若公主謹記聖上之言,便會知下官已有婚約,且婚期就定在六月初一,到時公主若願意賞臉前來觀禮,下官歡迎之至,若是不願,下官也不強求,但下官得提醒公主,方才之言,萬不可再說,以免壞了公主清譽。」

  龍盈月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連婚期都定了,一旁的高艷妍聽了,臉色也很差,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驚呆了,一時竟忘了回應。

  燕離也不需要她們的響應,直言又道︰「公主若是喜歡下官的書房,便多待會兒,下官有事,恕下官先行離開。」

  話落,他摟著水未央,便要離開。

  然而就在燕離擦過龍盈月身旁時,發愣的龍盈月突然回過神,一把扯過被他攬在懷中的水未央,啪地一聲,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沒人料到她會突然發難,水未央被這一巴掌給打傻了,燕離更是臉色倏變,極快的將人帶回懷中,語氣極冷質問,「公主為何打人?」

  龍盈月高傲的抬起下顎,「本公主高興。」

  這話讓燕離臉色更沉,眯起俊眸,看向一旁幸災樂禍的高艷妍。

  他連猜都不必,便知龍盈月是被誰帶到他書房的。

  原本笑得得意的高艷妍被他如冰刃般的眼神一掃,笑容頓時僵了,忙將身子往龍盈月身後挪去。

  她將公主帶到後院,就是希望她能教訓教訓水未央,卻沒想過會招來燕離的怒氣,這讓她懊惱,只能躲在龍盈月身後,再說,打人的又不是她。

  哀著那火辣辣的臉頰,水未央感覺到燕離那攬著她腰間的手臂繃得死緊,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手一抬,狠狠甩了龍盈月一巴掌。

  這一巴掌讓眾人倒抽了一口氣,就連被打倒在地的龍盈月也是一臉不敢置信,撫著那像火燒一般的臉頰,大喊,「你打我」

  水未央也傻了,但她在乎的不是他剛打了一個身份高貴的公主,而是——「你會打女人!?」

  這點很嚴重,一個會打女人的男人,她怎麼敢嫁?據說他還是個武狀元,到時她要是被家暴,不死也殘。

  似乎知道她在怕什麼,燕離將她攬得更緊,沉聲說︰「不,這是我第一次打女人,她不該打你。」

  他從不在乎龍盈月是不是身份高貴的公主,就是皇子,只要對方敢動水未央一根寒毛,他都會讓那人十倍奉還,他不打女人,但水未央是他的底線,誰踫了她,即便是女人,他也不會放過。

  聞言,水未央心裡的不安頓時消去。姑且不論他所言是真是假,這一刻,他的維護是真,他能為了她打一個公主,這份情,她很難不感動。

  龍盈月聽了,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下,指著水未央大罵,「你為了這賤女人打我?燕離,我要去告訴我父皇,將這女人碎屍萬段!」

  水未央挑起眉,嘖聲說︰「公主殿下,打你的人又不是我,為何被碎屍萬段的人卻是我?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對象也該找對。不過我得提醒你,若是你父皇知道前因後果,你確定被碎屍萬段的那個人會是我?」皇帝要是沒昏頭,就會知道動手的人不是她。「再說,你就只會打小報告嗎?堂堂一個公主,被人打了,就只會哭著找爹娘,又不是三歲小孩,你羞不羞呀?」

  「你……你……」龍盈月一張粉臉忽青忽紅,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從沒這樣被人羞辱過,偏偏她還反駁不了,沒錯,若是讓父皇知道打她的人是燕離,父皇絕不會放過他,所以她受了委屈,非但說不得,還得死死的瞞下。更憋屈的是,她連放放狠話都不行,因為她不想成為水未央口中那受了委屈就只會找自家大人作主的三歲孩童,所以她那一口怨氣就只能這麼憋著,憋得她內傷。

  「別再『你你』了!若是不怕羞,就趕緊回去告狀,我們就在這等著,不會跑的。」水未央涼涼的說,看著情敵那紅腫的饅頭臉,心情極好,雖說她自個兒的臉頰也成了顆小籠包。

  轉了轉黑白分明的大眼,她壞壞一笑,突然身子一軟,倒在燕離身上,撫著臉頰說︰「好痛,我頭有點暈,你抱我。」

  對於要搶自個兒男人的女人,她才不會手軟,公主不愛他們打情罵俏,她偏要,不只要噁心她,還要讓她知道她水未央的男人可不是那麼好搶的。

  原本還十分惱火的燕離,見水未央調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緊抿的唇頓時揚起,依言彎身將她抱起,甚至配合的問︰「要不要我替你揉一揉?」

  見他如此有眼力,水未央也不客氣了,伸出手臂,嬌嗔的說︰「當然要,還有我的手,方才巴在你身上,抱得有些酸了,也要揉揉。」

  燕離的笑再也憋不住了,手掌輕揉著她粉嫩的小臉,湊近她耳畔,低聲說︰「好,咱們回房慢慢的『揉』。」

  這曖昧不明的話讓純粹只是想打擊情敵的水未央紅了臉,忙說︰「回了房,誰知你會揉哪兒?先說好,除了手,哪兒也不許揉,我還沒嫁呢!」

  她胸口上還有記鮮艷的草莓呢!這男人就是個我行我素的主,她攔也攔不住。

  看著他們倆漸行漸遠的身影,燕離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她,龍盈月氣得渾身發抖。

  高艷妍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見龍盈月還坐在地上,忙上前扶人,一邊說︰「公主,那水未央太過分了,膽敢這般對您,您一定要稟告皇上,讓皇——」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龍盈月扇了一巴掌,頓時也跌坐在地。

  龍盈月忿恨的踩著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瞪著她,「賤人!連你也將本公主當成三歲孩兒是嗎?居然敢慫恿本公主回去向父皇告狀,你是不是想讓我被燕哥哥看笑話?!」

  她是驕蠻任性,卻不是笨,豈會看不出高艷妍在想些什麼,嚴格說來,這女人也是她的情敵之一,只不過她不放在眼裡罷了。

  高艷妍被這一巴掌給嚇著了,也是這時才看清她與龍盈月的差距,若是她與水未央相爭,她還有自信,然而要她與眼前這身份高貴的公主爭上一爭,她很清楚,她是一點勝算也沒有。

  黯然之際,她忍著痛,忙磕頭賠罪,「民女不敢。」

  見她跪在地上瑟縮的模樣,龍盈月的心情才好了些,冷哼了聲,「別擔心!這筆帳,本公主一定會討回來,水未央那賤人,我一定會讓她跪著求我!」

  「你要去南詔?」這消息讓剛練完一輪暖身操的水未央驀地從地上跳起來,小臉發亮,興奮的說︰「我也要去!」

  這陣子可說是風平浪靜,讓她的生活十分愜意。

  先不說那日被燕離打了一巴掌便消聲匿跡的刁蠻公主,就說一直賴在燕府,與她一樣吃白飯的高艷妍,總算甘願回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上次燕離打女人的畫面太過震撼,竟然讓高艷妍想通了,答應回府備嫁,待日子選定,便下嫁給燕易傑。

  燕易傑得知這消息,喜得不能自已,成日傻笑,怕人不曉得他就是準新郎官。

  兩名頭號情敵退縮,對她而言是好事一件,但日子也無聊得緊,之前還有高艷妍經常前來挑釁拌嘴,她一走,她居然還覺得有些寂寞……唉!她果然愛自虐。

  就是因為日子太過清閑,在這沒有電視、沒有計算機、沒有一切高科技,還有一切純天然的古代,她居然無所事事,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練練這逐漸有些起色的身子,再來,便是等待燕離從大理寺回來,和他一塊吃晚膳,增進增進感情,順便聊一聊最近大理寺又有什麼新案件……這話題有些煞風景沒錯,在吃飯時聊著死者究竟是被勒死還是自個兒上弔死、臉色是青色還是紫色、舌頭是長是短,是歪的還是正的……像最近,他們就聊到一個被火活活燒死的案例。

  那是一個商賈,他在外頭養了個外室,那外室千嬌百媚、風情萬種,一雙星眸柔情似水,那商賈便是被她一個眼波給迷得七葷八素,不僅置了間大宅讓她居住,還買了十幾個僕役供她使喚,首飾、衣裳更是整箱整箱的搬,付錢一點兒也不手軟,就是供老娘都沒那麼殷勤。

  可就是因為那外室一雙眼太勾人,勾著勾著,居然勾來了個漢子,那日外室和漢子正打著火熱,床單滾了一遍又一遍,就在兩人大戰不知第幾回合時,竟被心血來潮跑來探望美人的商賈抓個正著,這下不得了了,商賈被人戴了綠帽豈會善罷罷休,當下便讓人將那漢子打個半死,可沒想到,到了深夜,死的人居然會是那個商賈。

  一場大火,將商賈送給外室的大宅燒得一乾二淨,而那外室,在稍早被人抓姦在床時便嚇得跑了出去,因此逃過一劫。

  問題來了,莫名其妙的,大宅怎麼突然著了火?

  且起火點就在商賈與外室居住的主臥房,再怎麼火勢洶湧,那商賈好歹也會叫幾聲,但現場的下人及護院,卻一致說沒有聽見任何呼救聲。

  燕離原是暫定明日一早要去驗屍,沒想到水未央聽了,當下飯也不吃了,纏著他便說現在就去驗,燕離被她纏得受不了,只好帶著她夜探義莊。

  兩人看見那被燒得焦黑的屍體時,非但沒將剛入口的晚膳給吐出來,反而十分有默契的一個驗上半身、一個驗下半身,但屍體燒得太厲害,幾乎面目全非,壓根看不出什麼,最後還是燕離提議將屍體翻身,看看背部,兩人才沒白跑這一趟。

  隔日,燕離便找到害死商賈的兇手,原來那與外室偷情的漢子不是普通人,而是城內有名的混混,結交的多是三教九流,不甘被商賈打了一頓,當夜便帶了人偷偷潛進大宅裡。

  商賈好色,每回一來,便是和那外室戰到天亮,所以只要他來,內院一律不許人進,那夜也是如此,他正在房裡等著外室回來,沒想到卻等到了煞星,漢子帶了五、六個人,個個身材壯碩,沒想到一個不小心將人給打死了。

  漢子當下便慌了,急著要跑,不料在逃跑時撞翻了燭台,這才會引發大火。

  這案子能破,關鍵就在於商賈的背,被火活活燒死之人,死前定會劇烈掙扎,身體定會引來火吻,但那商賈的屍體狀態,不僅身子直挺挺的好似正在睡覺,一點掙扎痕跡都沒有,背部和正面的燒傷情況更是天壤之別,這說明商賈在大火來時人躺在不易著火的地上,更可能已斷了氣。

  真相大白,燕離的青天之名傳得更加遠播,而水未央,自此有了與他一起用膳時和他討論案件的習慣。

  兩人這麼相處下來,感情自然突飛猛進,雖然他們「談情說愛」的內容是有些駭人聽聞……不過,她卻是對這未婚夫愈來愈滿意,她一直以為古代的男人肯定都是大男人主義,就是在這民風開放的東離也不例外,沒想到燕離一點也不。

  他是霸道沒錯,但他講理,他不會限制任何她想做的事,例如說她一點也不大家閨秀,甚至常撩衣袖、撩裙擺的繞著院子練跑強身,又例如說她不會女紅、不會琴棋書畫、不會吟詩作對、不會《女誠》……女子該會的她一樣也不懂,唯一感興趣的就是跟著他破案驗屍。

  說句難聽的話,除了這身比她現代還要美上十分的臉蛋兒,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樣的她有些「落漆」,偏偏燕離說這樣的她很好,他很喜歡。

  聽見這話,她的心當場就化了,這樣的男人,她怎麼能不愛?怎麼能不趕緊霸佔起來?怪不得他桃花會這麼多,也就她剛來時眼楮不夠雪亮,險些將人給推走。

  總之,兩人現在可說是如膠似漆,再說,打她來到這兒也快三個月,兩人從未分開過,現下聽他要走,她自然得跟,熱戀期嘛!黏踢踢是一定要滴!

  然而這一次,一向順著她的燕離卻搖頭,「不行,你不能跟。」

  「為何?」她當下就鼓起粉腮,「是不是嫌我麻煩?還是想趁機再勾幾朵桃花回來?」

  這男人的愛慕者可不少,光是長安城內就不知有幾朵桃花了,老的、少的、小的、甚至是男的,應有盡有,讓他一個人出門,她怎麼能放心?

  燕離在她粉唇上啄了下,順手拭去她額上的汗,輕笑,「我怎會嫌你,而是這次我名義上是出巡,私下卻是替太子查事情。」

  她傾身輕聲問︰「是去查上次品香樓之事?」

  那日她雖然累到睡著,可該聽的卻是一個字也沒漏,她知道燕離這趟是要去南詔調查六皇子。

  「嗯。」燕離揉著她柔滑的髮,輕應。

  他此行去南詔,的確是為了查六皇子,但他有種直覺,品香樓那件事並非六皇子的手筆,但龍戰天卻執意讓他去調查,不得已,他只能跑這一趟,查查那陣子六皇子是否曾偷偷回去南詔一趟,以及那曼陀羅葉之事。

  「那我為何不能去?」她仍不死心。

  「危險。」他玩著她的髮,看著那青絲由他指間滑落,他喜歡這感覺,結髮,只有他,能無比親密的撫著這只屬於他的髮。

  水未央粉腮更鼓了,「我不怕危險,再說,你會保護我不是?」

  「我會。」燕離捏了捏她鼓得像小山一般的臉頰,寵溺的說︰「但我不允許你摻進這危險之中,聽話,乖乖待在府裡,最快半個月最遲二十日,我一定回來,等我。」

  知道他不好說服,水未央失望的垮下雙肩,企圖用哀兵政策,那模樣就像隻可憐的小狗,無辜又期待的用著一雙水眸望著他。

  那模樣正巧讓端著甜點前來的秋瑾撞見了,頓時失笑。「小姐,少爺也是為您好,您就別裝可憐了。」

  水未央斜睨了她一眼,「什麼裝可憐,你小姐我是真的很可憐好不好。」說著,再次用哀怨的眼神看著燕離,企圖軟化他的堅決。

  可惜沒用,某人壓根忽視她的眼神攻勢,接過秋瑾端來的香芋紫米甜湯,舀了一匙,送到她嘴旁,「來,喝點甜湯。」

  這陣子水未央被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只要他在,菜不用她夾、飯不用她挖,就連擦個嘴都有人代勞,她真心覺得自個兒都快成了個廢人。

  雖然覺得再這麼被他喂下去,她很快就會被養成一隻小胖豬,粉唇依然下意識的張開,喝下那充滿濃濃芋香的甜湯,滿足的輕喟一聲,嘴裡卻說︰「不要以為一碗甜湯就能讓我打消念頭,我跟定你了!」

  她沒什麼嗜好,就是嗜甜,只要是甜食她都愛,所以嘴裡這麼說著,一雙眼卻巴巴的看著那碗甜湯,那模樣就寫著︰喂我、喂我、快喂我——見她饞得像只可愛的貓兒,一雙眼緊盯著他手裡的湯,動也不動,燕離雙眸帶笑,又餵了她幾口,才哄道︰「我會帶些南詔特有的甜食回來,但你得乖乖待著,別想著我前腳走,後腳就溜來尋我,我會派人保護你,所以,別白費功夫,嗯?」

  沒想到他居然來賄賂這一招,尤其是最後那句話,完全就是戳破她的心思,讓她頹廢的垮了小臉,半晌才又說︰「真沒得商量?」

  「沒有。」他傾身,動作自然的舔去她唇角的殘汁。

  雖然被舔了不少次,水未央還是忍不住紅了臉,一旁的秋瑾,臉更是漲紅得像顆西紅柿,連忙退了出去,以免打擾他們。

  他的堅決令她無力,只好攬著他的頸子,將螓首埋在他肩窩裡,悶聲說︰「早點回來,我會想你。」

  一句「我會想你」,讓燕離胸口漲得極滿,那溫熱的情潮讓他欣喜,忍不住捧起她的臉,吻住那紅潤的小嘴。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離開她,但南詔之行太過危險,那兒毒瘴詭譎,她不會武功,更別提有內力,帶著她,他沒把握能保她無恙,他能做的,只有將她留在府中,派人保護她,更請求龍戰天在他不在時替他照顧她,不管是內是外,他都安排妥當,但不知為何,他仍然放心不下。

  他總覺得他這一走,似乎會有什麼事發生,讓他隱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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