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啊!別啊!」安平生這個時候沒有躲閃而是疏地向溫哲飛奔而來,兩人只有三米的距離,他乍然間就到了溫哲的面前,溫哲的注意力都在梅花刀上安平生這一舉動打亂了他的進攻,等他反應過來迅速的調動空中的梅花一齊向安平生追命。
而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他的身上被貼了一張符,「定!」
安平生知道用符的時候不用喊定,但是他本能的認為這樣可以加大法力也是給自己穩定情緒。
「真的定住了?」安平生見那些梅花懸在了空中沒再往這邊飛,而溫哲的姿勢也保持在了他召喚梅花的一刻,這樣定住看還有點滑稽,像是在跳舞。
「真的有用!」安平生激動的喊道,他將乾坤袋拿出來,忍著手上的劇痛小心的將裡面的東西翻出來,每一樣他都熟知用法,可是都沒有實驗過。如今到了實踐的時刻了,他不斷的給自己鼓勁兒,「安平生你是可是三好學生!高考睡著了都能進211的牛逼大神!大神!大神!」
幸虧現在沒人能聽到他在說什麼,不然他真是要為自己的自戀撞牆了,但也不全是自戀,他的確善於理論聯繫實際,而且老師的話都記得很清楚,他記得沙漫天說過這個符年代久遠所以有效時間可能會縮短,又或者會因為對方太強沒有作用,為了安全起見,安平生又在溫哲身上貼了一堆。
定身咒、封目咒、封聽咒、封語咒……
「就不能簡化成一種?」安平生不得不吐槽下寫符人的繁瑣,作為一個小白他當然不知道這些符咒單拿出一種已經很難修煉,不是說你照葫蘆畫瓢就有用的。
沙漫天給他的「玩具」不少,卻沒有一個可以打破結界的,要不沙漫天也不至於找救兵,安平生只好想著無力對抗,裡面有把桃木劍,驅邪避凶,據說對鬼比較有用,但好歹是個兵器,還有個手套,安平生不敢猶豫雖然手上都是裂口,隨便碰下都會鑽心的痛,但他還是忍著將手套帶上了,疼痛讓他異常興奮,又或者說是想要興奮壓制住疼痛。
「啊啊啊啊啊!爽!太爽了!操!」安平生大叫了幾句!他雖然是個男生平時說話也沒那麼斯文講究,可是髒話幾乎是不說的,此時此刻真是生理上的刺激讓他不得不用髒話來表達他的感受了。
沙漫天的提醒是真的,安平生只是在結界中轉了一圈的功夫溫哲的身體就能動了。
安平生發現了這點,好在溫哲的五官還被封著,估計還能有點時間,安平生數了數自己的符,定身咒也只剩下一張了,要省著點用。
又是幾分鐘過去,聽到溫哲憤怒的喊道:「安平生!」封語咒也被解了,安平生最後貼上的是封目咒,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安平生轉到溫哲的身後,溫哲雖然看不到可是能感覺到有人靠近,而且這是他的結界,對另一個人在哪他瞭如指掌。
這次他也學聰明了,自己沒有動裝作不知道安平生在像自己靠近,而手中一朵梅花已經躍躍欲試。
又是幾乎同一時刻,兩人一起出手,安平生飛身一跳撲向溫哲,溫哲的梅花在飛出來的一剎那幻化成刀鋒利無比,安平生沒有躲過攻擊,刀鋒從他臉上劃過將臉頰劃破了一個口子,而安平生這一搏也沒有輸,定身咒正正的貼到了溫哲的頭上。
「哈哈哈!」安平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還有這個閒情逸致開心,可是他真的很開心,人和妖的差距也沒有那麼明顯嘛!他又將溫哲定住了。
不過他的囂張也只是隨著幾聲笑結束了,這次雖然又成功了,可是自己身上也沒有可用的符了,符是有的什麼真言咒之類也用不上,在他看來最有用的是定身咒,不知道是沙漫天的技能和自己不一樣還是都被他用光了,定身咒反倒是最少的。
安平生這次沒有在結界裡瞎轉悠,剛才的一圈他已經得出了結論,靠著他自己是走不出去,這裡和普通的街道看上去沒有兩樣,身旁不斷的走過行人,他甚至還能聞到路邊烤魷魚的味道,怎麼會這麼真實?再想到之前在被蘇珊抓了還有平安小區的結界,說明梅妖的結界不是在虛空中創造一個空間,而是在真實的場景之下製造了一個別人看不到他們的空間,所以那些人都是真實的,味道也是真實的,可是他們看不到自己,自己也出不去。
這是一個龐大的隱身咒,安平生給結界下了一個他可以解釋的結論,他善於總結,在這樣被動慌亂的情況下依然可以思考、發現,所以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他這次打算跟溫哲談談,從剛才他們的對抗來看,溫哲是下了殺他的決心了,他必須在這幾分鐘內再次擾亂他的決心,不然自己必死無疑。
「溫哥,別怪我啊,我也是為了活命。」安平生說完還將桃木劍放了下來,表示自己的友好。
溫哲雖然被定身了,但是五感還在,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憤恨不甘的殺氣,被一個人類制服對於任何妖來說都是奇恥大辱。
安平生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點,安慰說:「我哪裡是溫哥的對手,我知道溫哥真想殺我我早死了,其實你也不是那麼想殺我吧?」
溫哲心想我起初不是,現在是真想殺了你,可是他說不出來話。
「溫哥,其實咱們倆之前聊得不錯啊,你怎麼突然就想到殺我了呢?滅口?就算我知道你是妖了,也不至於滅口吧?還是有仇?我跟你也沒結仇啊。其實我就是想死個明白,你想殺我,我攔不住,但一會兒你能不能給我個明白話?告訴我為什麼就一定要我死?」
眼看著溫哲的身體在緩緩的顫動,安平生知道這張符的效果更差,沙漫天這是在哪批發的殘次品?他心裡罵道。
「溫哥!別激動啊!千萬別激動!」他邊說著話邊往後退,但是他知道退是沒有用的,溫哲用的是飛刀,長了眼睛似的可以跟著他跑。
溫哲卻很激動,當他還沒有完全的可以靈活動作的時候就開始操用梅花在空中亂飛了,這次不像是前幾次有規律有軌跡的盤旋而是一群蜜蜂似的亂舞他大手一揮一片紅潮向安平生壓過來,如赤色巨浪。
死了!安平生覺得自己這次是要完了,他知道跑是沒有用的,這次的速度之快不是他能躲得過的,他心下一橫直衝向溫哲,單手捂著臉,那只帶著手套的手擊向溫哲的頭。
手套看上去只是一個殘舊的破皮手套可是砸到溫哲的頭上的剎那卻發出一聲「吱拉」的聲響,像是被電流打到一般,溫哲身上哆嗦了一下,雖然沒有造成什麼重傷,卻也將他擊打的倒退了幾步差點沒有站穩。
安平生見這東西還真有用又燃起了信心,這個時候也只能放手一搏,他隨手拿起地上的桃木劍趁著溫哲驚魂未定瘋狂的刺了上去,可惜桃木劍的確是對妖沒有什麼效果,在溫哲面前只是一把普通的木劍,可架不住安平生這一頓毫無章法的亂殺,加上他另一隻手也沒閒著一拳拳的打過去,瘋了一般,弄得溫哲措手不及,因為他的慌亂天上漂浮的梅花也沒有了指揮在空中亂打轉辟里啪啦的掉了一滴。
「啊!」安平生瘋了似的再次衝向溫哲,不管三七二十一朝著目標就是亂揮,弄得溫哲只好先躲閃,在躲閃的過程中企圖用花瓣再次阻止攻擊。
安平生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亂喊亂叫的不斷猛攻,雖然並未給溫哲造成實際傷害可完全打亂了他的陣腳。
溫哲見沒有辦法使用梅花刀,乾脆也放棄了遠程攻擊,轉而在躲閃中幻化出一朵梅花在手中,這次他沒有將梅花扔出去而是變成利刀握在手裡開始對安平生進行近身反擊。
兩人打成一團,誰也不躲,溫哲也被打出了脾氣,明明這個時候他只要靜下心來是可以找到縫隙可以操弄空中的梅花攻擊安平生的,或者他到底有百年的修為在武力上打一個普通人也沒有問題,可是他急了,急的忘記了自己是個有百年修行的妖,而像是個愣頭青,拿著個小片刀跟人打起架起來。
安平生一拳打到他身上,弄得他全身被顛的哆嗦他也不躲,他一刀下去亂紮在安平生的身上臉上,安平生跟金剛不壞似的,也不躲。
儼然成了兩個小流氓打架,毫無章法,毫無水準。
「年輕人真有活力啊!」
兩人打的熱火朝天,突然一個不屬於他們兩個人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兩人都怔了怔,還扭打在一起,誰也不願鬆開,接著是一喜一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