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又一個情敵

　　跟子車季臣說清楚之後， 衛銘心裡松了口氣，忽然想到商無岐和岐陽之搜這事。

　　一會兒想著自己跟岐陽之搜相處的點點滴滴，一會兒又想到商無岐為自己如此煞費苦心。最後又想到， 自己沒跟岐陽之搜說什麼奇怪的話吧？一定沒說到商無岐吧？倒是好像經常在商無岐面前說岐陽之搜是天下第一的師父， 還處處維護，不許別人說師父的壞話。

　　商無岐聽自己這麼誇他， 卻什麼都不說，還表現的若無其事！心裡一定憋笑憋得快內傷了吧！

　　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還一直誇「我師父」「我師父」什麼的！

　　可惡的大騙子！一個星期都不想見到他了！

　　遲鈍的衛班長沒意識到自己是在跟商無岐賭氣。

　　「氣死我了……！」衛銘惱羞成怒地瞪著天花板發狠。

　　高興敲門進來， 就見自己班長正抱著個枕頭在神遊天外， 游得一臉紅紅的。

　　高興坐到衛銘身邊：「班長，你想誰呢！」

　　衛銘轉開臉：「沒有。」

　　高興探身湊近他嗅了嗅：「春天的味道。」

　　衛銘嚇了一跳，莫名生出做賊心虛的感覺。他一巴掌按在高興胸膛把高興推開， 背過身裝模作樣地整理被子：「不要亂說！」

　　高興笑嘻嘻地伸長手摟住衛銘：「好啦好啦，算我亂說！童言無忌嘛！」

　　衛銘心裡被高興一句春天的味道鬧的亂哄哄的，生硬地驅趕高興道：「我要休息了！」又把剛疊好的被子重新抖開。

　　高興不肯走。他隔著一張被子摟住衛銘的腰，拿臉摩挲衛銘的肩膀後背， 嘴裡笑嘻嘻不正經地開玩笑道：「班長，咱們說說心裡話唄！」

　　「我沒心裡話。」衛銘看他怎麼這麼粘人，簡直跟塊狗皮膏藥一樣。

　　高興心道我才不信。

　　他收拾了嘻嘻哈哈的表情， 注視衛銘的目光是從未有過的真誠善良。

　　「班長，我知道你跟你三哥的事。我沒有想窺探你的隱私，只是你總是迷迷糊糊的，讓我看著著急。」

　　「你胡說什麼！」衛銘掙開他， 假裝回身繼續去疊被子。

　　見自家班長一說到感情問題就開始各種抗拒，高興有點哭笑不得：「是啊，畢竟你已經訂婚了……一大早跑過來，吃了一頓飯就匆匆忙忙趕回去，還為你跟教官打架，做那麼危險的事。你說人家圖的是什麼呢？呵呵！」

　　衛銘拉被子的動作驀地一頓。

　　「你誤會了，我三哥是順路過來看我的……」

　　「原來是這樣啊……」

　　高興心道，你才誤會呢！這狗屁藉口恐怕也只有你會信！商無岐是怕你不許他玩忽職守，要趕他走才騙你說順路呢！

　　不過，就是專程跑過來又怎樣？高興心底哂笑，又不是班長讓他這麼做的！難道還要班長因此背負道德包袱，回報感情什麼的嗎？他這麼做只是加重班長的負擔而已！逼著班長因為愧疚處處遷就著他！這遷就著遷就著，冷不防就連感情都遷就出去了！

　　他可不想衛銘喜歡上別人！

　　「不過你這哥哥，倒是個很‘聰明’的人！」高興嘟囔了一句。

　　衛銘聽出這話里的諷刺。他沈下臉，被子也不疊了，低斥高興道：「夠了！這是我跟我哥哥之間的事情，你管的太多了！」

　　高興誠懇地盯住衛銘：「班長，你知道我向來觀察最仔細的！你既然不喜歡你三哥，為什麼還要一直拖著呢？你看那天為了你，你三哥差點被教官殺了！這還好是在虛擬世界，若是現實中，可就沒有後悔藥了！」

　　因為你身後還站著一個更瘋魔的愛慕者呢！誰能預知他會做出什麼比子車季臣更危險的事來！

　　「高興！」衛銘緊緊揪住被子，緊得指骨泛白。他又想起上輩子那一幕！

　　高興一看衛銘臉色刷白，就知道自己說到對方的痛楚了。

　　「班長，趁著大錯還沒鑄成之前，你要趕緊跟你三哥說清楚！我不希望班長在關乎一輩子的事情中留下遺憾。班長，你一定要正視自己的內心，好好考慮這個問題！」

　　高興說完後，便翻身離開床鋪。

　　「班長，我只是說出我的觀察，你不要生氣！我最愛你了哦！」

　　說完便轉身出了房間，臨關門前還朝衛銘推手送出一個飛吻。

　　衛銘抬手把飛吻打掉。

　　他慢慢坐起身。目光驚疑不定。

　　什麼叫正視內心？關乎一輩子的事情？

　　衛銘知道，有一點高興說的沒錯！

　　總是拿商無岐當擋箭牌，把對方置於險地，真的太自私了。像那天那樣，因為自己而陷入危險的事情還會有多少？子車季臣會就此罷休嗎？他會不會把怒火轉移到商無岐身上？

　　也許，他真的應該跟商無岐解除婚約了。

　　——

　　群組名稱在李幼斌跟高興的集思廣益獻謀獻策下，最後確定是【暗色火焰】。

　　（取名廢的作者ㄒvㄒ）

　　實踐證明，一支團結協作，令行禁止的隊伍，哪怕平均水平不高，做起任務來也事半功倍。

　　三人等級差距雖然頗大，但彼此配合親密無間，互相信賴，很快就把【蝙蝠骷髏島】的積分刷上來。接連兩天的訓練，團隊積分已經追上一些中等組群。

　　高興當天就把群標誌整出來了，是一團在腥紅光影下燃燒不息的立體黑色火焰。衛銘把它拿到外邊店鋪印成三枚徽章，三人每人一塊，把李幼斌激動得嗷嗷叫。此君已經開始展望擁有自己獨立武裝軍團的美好未來了。

　　衛銘暗暗將【暗色火焰】與過去的暗翼特戰隊做了比較。同為隊長的他，在兩個團隊中感受到的卻截然不同。

　　比起暗翼特戰隊中命令與服從的冷硬色彩，暗色火焰帶給他更多的是一種力量感。一想到自己身後站著這樣一個小團隊，他們是他的力量，他也是他們的力量。就感到無比熨帖，自豪，有了堅定步伐的勇氣。

　　退出校網後，衛銘連接了外網。

　　懷著一種格外複雜而糾結的心情，他偷偷瞥了眼岐陽之搜的頭像，發現還是暗的。怎麼這幾天都不在？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

　　岐陽之搜自然不會在線。可憐的商無岐正因為半夜啓動飛行器，被他的老對手們彈劾著，還因為淺水淺水的事情，被質疑有濫用職權的嫌疑，被首輔叫去交代。

　　倒是螺先生好像很有空。

　　螺先生：「一起練？」

　　一小時：「不用，謝謝。」

　　因為交納了群組費和做了那三枚徽章，衛銘手頭一時有些拮據。雖然李幼斌跟高興都說費用平攤，但是身為隊長，為團隊補充裝備本來就是他的責任。李幼斌也就算了，高興他哪能去接他的錢？未來需要花費的地方肯定不少，他又不想處處跟商無岐伸手，只好想著開源節流。

　　羅恆看著對話框，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勾唇邪氣一笑。

　　他知道了，小可愛這是沒零花錢又不敢跟家裡要呢。真是天賜良機啊。

　　螺先生：「要不這樣，我建了個新基地，正需要幫手。你給我打工，我付你工資。」

　　衛銘心思微動。在全息平台兼職虛擬工作，可比現實中的兼職安全也方便許多！

　　一小時：「請說具體點行嗎？」

　　果然。

　　螺先生：「最近在擴建基地，需要個人在後台輔助整理數據，升級系統。每晚一小時，工資1000金幣，每天結算。怎麼樣？」

　　衛銘一愣，簡直不相信有這麼好的事情。

　　能把虛擬機甲練到十五級以上的人，對他而言，後台整理數據的具體流程肯定已經爛熟於心，一點難度都沒有。升級系統也只要掛著賬號，偶爾看一下界面就行。他完全可以開著後台數據，然後做自己的事去。雖然工資不算太高，但是絕對是個閒差肥差啊！

　　不對，天上不會掉餡餅！

　　有詐！

　　一小時：「請問你的基地名字？」

　　羅恆挑眉一樂。這小可愛，警惕心還挺強的。

　　螺先生：「【薔薇軍團】。」

　　衛銘愣了愣：「是重名嗎？」

　　螺先生：「就是那個【薔薇軍團】。」

　　羅恆此時剛好在基地裡。順手就將基地位置共享給衛銘，附帶帝國發佈的一些公證書資料。如今的網絡審核非常嚴格，登陸個賬號都要瞳膜指紋身份光卡各種驗證，造假欺詐幾乎不可能。帝國各部門的蓋章印信都是採用最高級別規格，仿照更是無從談起。

　　這麼齊全的資料，由不得衛銘不相信。

　　好期待小可愛現在的表情啊，肯定嚇了一跳吧，可惜不能視頻。

　　說起來，當初若不是有這小可愛的鼓勵，也許他就不會下定決心孤注一擲，而薔薇軍團恐怕也就不會有今天這種氣候吧。

　　屏幕另一端，衛銘果然是嚇了好大一跳！

　　居然真的是那個【薔薇軍團】！民間私人武裝組織，獲得帝國允許，擁有自己的獨立軍團，獨立基地，獨立戰艦，獨立武器！聽說他們的老大還會自己研發機械裝備呢！

　　上輩子這伙人在異獸大潮中風頭強盛，一戰成名。後來轉戰星雲宇宙，成了一伙大名鼎鼎的星際海盜！

　　衛銘對這個民間組織也只是耳聞，沒有親身接觸過。

　　雖然這個【薔薇軍團】目前還在起步階段，但是在帝君星的名氣也不小了！

　　螺先生：「怎麼樣，沒騙你吧？現在開始？」

　　一小時：「嗯。我先訓練一下再開工可以嗎？」

　　螺先生：「可以，我給你陪練，5000金幣？」

　　一小時：「不用，老闆你太貴了。」

　　螺先生：「……3000金幣。」

　　一小時：「300金幣。」

　　螺先生：「…………」

　　衛銘有些訕訕，也覺得自己不厚道。尋常人挑戰螺先生都是成千上萬的，上次商無岐還開價一億金幣呢！他開價300金幣，折合現實貨幣不到30塊大洋。這是一杯廉價雞尾酒的價格啊。

　　一小時：「算了。」

　　螺先生：「不能算。既然咱們現在是老闆跟員工的關係，那老闆就格外關照你一下，就300金幣吧。我在第六區等你。」

　　他給衛銘發來網絡位置共享。

　　衛銘對著屏幕眨眨眼睛，茫然地想到，不是吧？真的殺價成功了啊？對方是螺先生本人嗎？

　　屏幕另一端，羅恆翹腿坐在基地裡，對著屏幕嘿嘿笑。

　　對面沙發上，他的技術部夥伴姜小右托著下巴哀怨地望著他。

　　「老大，你當初給我們後台數據組發的工資好像不是這樣的吧？」難道我們都是廉價的勞動力？

　　羅恆道溫和地說道：「小右，年輕人不要過於看重物質和金錢！你要做一個有理想，有目標，有追求的三有青年，你的工作要對得起你老闆所支付的每一分錢——還不趕緊給我滾去乾活！」

　　被無良老闆壓榨剩餘價值的姜小右一砸膝蓋跳起來，怒指羅恆罵道：「你這個萬惡的資本家，歷史的車輪終將把你碾得粉碎！」

　　「咔嚓」羅恆一把拉動激光槍保險栓，歪頭不屑一笑道：「你的頭蓋骨也會粉碎信不信？」

　　「殺人啦！！！」姜小右腳下抹油抱頭開溜。

　　「——突突突！」在他身後腳下飛濺起一溜火星。

　　姜小右嚇得哇哇大叫。

　　「老闆我錯了！老闆饒命啊！」

　　其他薔薇軍團的成員看著這個活寶像猴子似的上躥下跳，都沒有同情心地哈哈大笑起來。

　　衛銘登陸FFF機甲進入第六區，順著螺先生提供的坐標找到螺先生那架騷包粉C-13 。

　　這一次的對戰，螺先生手下留情許多。不再像之前一樣見面就放殺招，相反還指點了衛銘一些要注意的事項。

　　衛銘忍不住有點懷疑，C-13的駕駛員是不是偷偷換人了。

　　因為螺先生特意強調了給他打工的保密協議，衛銘就沒有把這事告訴商無岐。想著螺先生可是個立志要當星際海盜的男人，不想被當局逮捕是正常的吧。再者因為馬甲事件，他這一時半會也不想主動跟商無岐說話。

　　羅恆想的卻是，商無岐這廝城府深沈，若讓他知道衛銘在這裡打工，不僅衛銘拐不到手，【薔薇軍團】還要分分秒秒被檢察部查個底朝天。他可不喜歡跟內閣這群偽君子打交道。

　　對於衛銘已經訂婚的現實，羅恆現在已經不是很在意了。

　　他三番五次地放棄，命運自己卻總是主動湊到他眼前。他還有什麼理由無視自己內心對美的追求呢？

　　再說顓書陛下不是說了，公平競爭嗎？商無岐跟子車季臣能公平競爭，那他為什麼不能參上一腳？人多才有意思！

　　——

　　幾天以後，衛銘再次連接外網，終於見到岐陽之搜。

　　商無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掉馬甲了，依舊用岐陽之搜特有的嚴肅聲線跟衛銘搭話。

　　岐陽之搜：「最近練的怎麼樣？」

　　一小時：「師父，我想麻煩你一件事。」

　　岐陽之搜：「說。」

　　一小時：「我三哥機甲不怎麼樣，剛被我教官打敗了。我想讓你教教他，讓他下回摔的好看一點。」

　　商無岐：「…………」

　　機智如商無岐，只沈默了三秒，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掉馬甲了！

　　狡猾如商三哥，第一反應就是——

　　「銘兒，哥哥錯了！！！」什麼都別說，立刻道歉就沒錯！

　　一小時：「聽不懂。」

　　「銘兒，你聽哥哥解釋！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BALABALA……

　　「現在知道錯了？以後還敢不敢騙我？」

　　「不敢了！！！」

　　「還有什麼騙我的，一次性說清楚！」

　　「絕對沒有了！！！」

　　「真沒？如果讓我發現哥哥還有事瞞著我，我就，就……到時再說！」

　　「我保證！請組織考驗我！！！」

　　商無岐抹了一頭熱汗，總算有驚無險地度過這關。

　　退出網絡後，他獨自想了想，從以前到現在，騙衛銘的事情好像真的做了不少，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只好思忖著今後要夾著尾巴小心做人。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時間就在緊張有序中過去半個月。

　　又到了放假時間。

　　一大早商無岐的飛行器就等在軍校門口。

　　這一次回京都，衛銘把李幼斌跟高興一起帶上了。李幼斌是突發奇想，覺得幾個鐘頭的歸程一個人待著太無聊了，便捨棄自家的飛行器跑到衛銘這裡蹭吃蹭喝。而高興，則是因為衛銘一直沒看到他的親人來探望他，週末見他總是一個人在宿舍吃泡面，才決定帶上的他。

　　商無岐接過衛銘的背包，笑眯眯地對李幼斌跟高興這兩個不請自來的，非常礙眼的，格外討人厭的，超級無敵大燈泡表示出恰到好處的歡迎。

　　秘書看商無岐一個人落在後面，有些同情這位哨兵同胞。他低聲跟商無岐說道：「三少，需不需要……？」

　　商無岐搖搖頭，望著衛銘開心的側臉淡笑道：「沒事。」

　　並不是把手抓牢了，拳頭攥緊了，衛銘就會屬於他。真正的愛情，是快樂彼此的快樂，悲傷彼此的悲傷。設身處地，感同身受，幫對方把想做的事做得更好。

　　只要衛銘喜歡他，心向著他，周圍有再多的閒人又如何？難道誰還能成為他們之間的阻礙不成？

　　衛銘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衛銘關心的他也會留心。既然衛銘想招待對方，他就陪著他一起好好兒招待對方。以主人的身份。

　　他會永遠跟衛銘站在一起，無論寒暑陰晴。

　　秘書心道，一路上翹首盼望著能跟衛銘少爺兩人好好待著，現在希望驟然落空，心裡一定在滴血吧？居然還能笑得出來？這涵養很不錯嘛！

　　四個人圍坐在一張合金餐桌上吃點心。點心都是商無岐特地讓人連夜從地毬星帶的，剛出爐，還新鮮熱乎著，一咬滿嘴滾燙香甜的湯汁。見自己對心上人一番心意被兩個礙眼的電燈泡拱了一大半，尤其是李幼斌，商無岐有點鬱悶。

　　便聽見衛銘笑著對他說道：「哥哥，大家一起吃，真的會更加好吃！」

　　商無岐愣了一下，緩緩點頭笑道：「你說的對。」

　　李幼斌看了商無岐一眼，再看衛銘一眼，只覺狗眼又被閃了一下。

　　「衛銘小寶寶，你試試這個！特別好吃！」李幼斌將一個水晶餃子夾到衛銘嘴邊。

　　商無岐很自然地舉起筷子把那餃子接到衛銘碗里：「小心燙。」

　　李幼斌暗暗磨牙。姓商的真是討厭！

　　高興看看這邊，看看那邊，只是笑嘻嘻的吃他的，好像對這場明爭暗鬥毫不知情。

　　吃過點心後，李幼斌跟高興被秘書忽悠著在前邊打遊戲，商無岐總算跟衛銘有了獨處的空間。

　　乘著氣氛正好，衛銘便跟商無岐講了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

　　商無岐認真地聽著，嘴角一直噙著一絲溫和包容的微笑。他從不去打斷衛銘的思考，因為他相信衛銘是個有想法，有個性的獨立的人。

　　在衛銘面前，商無岐願意永遠做一個最忠誠的傾聽者。

　　在任何事情上，商無岐都從不急著宣揚自己的價值觀，不會粗暴地否定別人，更不會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別人身上，強迫別人一定要接受他的所謂正確。

　　生命的狀態千千萬萬種，誰又能比誰更正確呢？

　　他能提供的，只是一個思考方向，留以別人參考罷了。

　　當衛銘停下來，像迷路的小孩般將困惑茫然的目光投向他，尋求他的幫助時，商無岐才微微傾身，溫柔地握住衛銘放在桌上的手。

　　衛銘的手修長柔美，掌心指腹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繭子。這繭子是無數次的握槍，抓拉平衡桿，敲擊操控台留下的，它們見證了少年的刻苦與堅持。商無岐輕輕摩挲那些薄繭，他為衛銘心疼，更為衛銘驕傲。

　　他望著衛銘，目光如斯堅定：「世界上萬事萬物，不堅持到最後，又怎麼知道是正確還是錯誤呢？想做就去做，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你記住，無論任何時候，哥哥都會跟你站在一起。」

　　衛銘緩緩露出笑容。

　　笑容又清又淺，宛如一縷微風拂過平靜的碧湖。波瀾不起，卻已陰霾盡去。

　　並非所有伴侶，所有感情，最後總都一樣。時間會流逝，喜惡會改變，但是，喜歡的人會永恆地留存在我們的生命里，永恆的無可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