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無題

　　曲終人終散，素還真極目遠眺，目送著西劍流的船隻慢慢消失在茫茫夕陽之中，心中輕喃，『看莽莽紅塵，誰將韶光偷換，人也好……』

　　片刻過後，素還真轉身看向祭司與柳生鬼哭，他二人身上的光芒已散，「鬼哭……這？」

　　柳生鬼哭也不知是何原因，但察覺到素還真的視線後，抬眼望去，「你……多謝！」

　　而祭司聞言也望向素還真，「素還真，這是……」

　　「祭司大人，你與柳生大人現在與常人無異，素某救你們是為了未來的劫難。」素還真知曉祭司與柳生鬼哭的疑惑，緩緩地將他救人的原因道出。

　　「劫難？」西劍流已退出中原，目前中原雖是百廢待興，但因無大的麻煩。

　　「是。」素還真輕輕點了點頭，「西劍流之禍僅僅是中原劫難的開端……」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素還真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句僅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說了些什麼。

　　祭司看出了素還真的未盡之言似有難處，便不追問，反問素還真如何安排她與柳生鬼哭，「那、你將如何處置我與鬼哭呢？」

　　只見素還真緩緩吐露兩字，「靈界。」

　　「素某望祭司大人與柳生大人能夠避人耳目前往靈界。」素還真對祭司做了一揖以示送別之意，同時從袖中取出一枚錦囊遞給祭司，「祭司大人，素某的話盡在錦囊之中，請祭司大人到了靈界再打開。」

　　就在素還真為祭司與柳生鬼哭安排取出之時，中原眾人到正氣山莊外，欲向俏如來詢問西劍流之事。

　　卻被告知西劍流眾人被俏如來釋放後，引起了中武林人士的怒火。而就在俏如來擔下罪名，被眾人批判之時，忽見宮本總司出現攬上罪名，引得眾人追擊而去。

　　而就在俏如來也意欲追上眾人、阻止眾人追殺宮本總司之時。冥醫突然出現阻止了俏如來動作，將其帶入正氣山莊之內為其解惑，解析此舉背後的原因，同時史豔文也出現在大廳之中勸其以大局為重，「事已至此，多想無益，以宮本的實力，誰也無法傷他，你不用擔憂，你既然能化消中原對為父的誤解，就能化消中原對宮本的追殺。」

　　「這……啊……」對於史豔文的說法，俏如來仍是存有疑慮，他能幫助史豔文脫離中原的誤解，是有貴人相助，但這次……

　　見到俏如來緊蹙的眉宇，史豔文儘量放柔聲音安撫著他，「我相信宮本總司也不希望你因此受到責難，才會自願替你受過，這是他的選擇，別負了他一片心意。」

　　俏如來合起了雙眸，掩去眼中的無奈，垂下頭顱似是認命了，「孩兒明白了。」

　　見到俏如來定下心來，史豔文也就放心了，順便提出了要離開正氣山莊，「現在，我要離開正氣山莊，尋找使藏鏡人盡快恢復的藥材，接下來的事情都交給你了。」

　　素還真對他說過，藏鏡人現在雖是痊癒，但身體卻是極其虛弱以至於他無法立刻甦醒，而要等藏鏡人自然清醒並恢復如初，怕是要一年半載的時間。

　　但時間一長這中間的變數就極大，因此素還真給他了一張藥方，這藥方之上的藥材只有一樣是這世間罕見的，素還真此時又無法在外面行走，天踦爵也因事離開了，那只能是他親自去尋找——離塵水，這樣東西了。

　　「啊……那……」如今諸事紛紛而來，父親現在了去，自己恐怕……

　　俏如來的遲疑，史豔文明白，緊接著說道：「精忠，你的表現早已超出我的預期，就算只有你一人，也絕對沒問題，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而一旁的冥醫卻與史豔文唱著反調，「依我看，還很難說呢，光是剛才那種情形，再來一次，你就穩死了，若依你這樣子，不可能是苗王跟溫皇的對手。」

　　聽到冥醫這番說法，讓俏如來想起了在血色琉璃樹下的那名指點他神秘的智者，希望再次得到那名先生的幫助。

　　而在聽到俏如來想要去尋他請求援助之時，仿若受到驚嚇一般，訕訕地笑道：「哈，請他幫助喔。」

　　俏如來的決定著實讓他有些吃驚，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往事，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算了，隨便你們吧，現在也沒有我的事情，我要來離開了。」說著向正氣山莊的大門走去，走兩步卻又停下來，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提醒俏如來一聲，「對了，你最好找一個時間去百武會一趟，好好處理以後的事情，以目前的情況，還是需要你的領導，我先走了。」

　　日落西沉，夜幕降臨，靈界之內，梁皇無忌為燕駝龍講述魔司令及妖神將之事，憂心生死未明的妖神將與其號令的魑鬼大軍，就在此時祭司與柳生鬼哭來到。

　　梁皇無忌有些意外這兩人到來，而燕駝龍則是直接將疑惑問出了口，「你們、你們怎麼來這了？」

　　柳生鬼哭扶著身體虛弱的桐山薰答道：「是素還真讓我們來的，他說大劫將至，靈界也不可避免，讓我與薰來相助靈界，同時，想讓薰在靈界修養，具體的事情都在這錦囊之中。」

　　說著祭司將錦囊遞給梁皇無忌，梁皇無忌接過錦囊取出其中的信，只見紙上只有了了數字，他將紙上的幾個詞緩緩念出，「九龍天書、幽靈魔刀、網中人、靈界、魔世。」

　　「誒？」燕駝龍撓了撓頭，皺著眉頭不解的說道：「後面幾個詞我都懂，只是九龍天書是什麼啊？」

　　梁皇無忌也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就在靈界眾人苦惱於妖神將的事情與對於九龍天書的疑惑之時，冥醫也回到了血色琉璃樹。

　　只見琉璃樹下一抹淺綠色的背靠琉璃樹默默地擦拭著鏡子，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頭也不會的道了一聲，「辛苦了。」

　　冥醫聽到他這麼說，不由冷哼，「你還知道我會辛苦啊，哼！真是精的出嘴，笨的出力，我在外面拼得要死要活，你卻坐在這裡輕輕鬆鬆擦你的鏡子，你還有良心嗎？」

　　而綠衣之人卻是淡淡回了一句，「能者多勞嘛。」淡然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笑意，背對著冥醫的他，眼中這一抹轉瞬而逝的情緒無人察覺。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處理啊？」冥醫無力地看著他，眼中透露的情緒是無奈也是包容。

　　綠衣之人輕輕搖了搖頭，手中擦拭鏡子的動作卻是不曾停下，「我只不過是一介書生，肩不能擔，手不能提，何能擔此大任呢？」

　　冥醫嘆了口氣，扶著額無奈的說道：「反正你就是吃定我就對了啦。」

　　聽到冥醫這般言語，綠衣之人嘴角勾起一抹猶如曇花一現般的淺笑，隨後轉問：「俏如來的表現如何？」

　　「你看中的人是會差到哪裡去，他很快就會來找你了，至於你的目的能不能達成，就要看他是怎麼想的了。」俏如來的確是個可塑之材，但最後會怎樣誰都不知。

　　「但願他真能符合我的期待。」

　　聽到他這樣說，冥醫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才緩緩地以一種輕鬆的語氣說道：「現在事情都照你的意思在走，我可以功成身退了。」

　　「你要去哪裡？」

　　說到要去的地方，冥醫來了勁，很是高興地答道：「忙完後當然也是要來去放鬆一下，找一個地方坐下來喝個小酒，好好看一場表演，撫慰我疲累的身心啊。」

　　而在冥醫離開之後，神秘智者卻是依舊默默地繼續擦著手中的鏡子，那沉靜的眼眸之中沉澱著許多即使用言語也無法陳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