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搬遷
時如流水東逝去,修行的時日總是過得很快,一轉眼,已經到了要交差的日子。
這日,祭殿偏殿之中再次迎來了紅衣如火的西劍流軍師大人──赤羽信之介。
「赤羽,你來了。」素還真噙著溫和的淺笑,出聲迎接來者。
赤羽信之介看著眼前雪發白衣的素還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素還真,如今你的溘鎢斯大成,祭司大人交予你的任務辦得如何了?」
沒錯,意外,赤羽未曾想到過竟有人能將溘鎢斯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練至大成。
一個人溘鎢斯的修煉程度可以從那人的外表之中看出,溘鎢斯是將人體之中最深處、最原始的力量,就如世界之初,盤古尚未開天之時的混沌之力,要使用這股力量,必須要有特定體質的人,凝聚全身的精氣神,引出深藏於體內的力量,再以自身真氣轉化後的效果,而修煉溘鎢斯就是一種精神上的修煉,它最大的特徵就是在修煉極致時,自身形貌的改變。
就好比赤羽信之介他自己是火屬性的溘鎢斯,在修煉溘鎢斯至大成時一頭青絲盡數轉化為赤焰如火的發色,而如今,素還真那一頭緞稠如雪的發色便是最好的證明。
遙想當年自己以及諸位□□耗費多年才堪堪將溘鎢斯修煉至極,如今素還真只用了一年的時間便已到達了如此地步,讓赤羽不得不讚一聲他的天資之高。
素還真收起摺扇,輕擊掌心,輕笑一聲,「哈~幸不辱命。」
赤羽信之介點了點頭,旋即揮手命人入內帶走已被素還真調養到最佳狀態大小空,赤羽看著手下帶著小空離去,輕聲說道:「此間事了,跟我走吧,去你的新住處。」
素還真但笑不語,足步輕移緊跟著赤羽信之介。
兩人一路上都不曾交談,直到將要到達目的地之時,突然聽聞素還真開口,「赤羽日後稱吾為白蓮吧。」
「哦,為何?」赤羽側頭看了素還真一眼,他雖不知素還真此舉用意何在,卻不妨礙他去揣測素還真此舉背後的深意。
素還真眨了眨眼,淡然一笑,神色中全然是認真之意,只聽他溫和的聲音說道,「朋友之間,難道不該叫的親密些麼?」
「我們……是朋友麼?」赤羽信之介眼中閃過一絲莫名,話語之中帶著極淺的諷意。
素還真聽出了赤羽話語之中的諷刺,卻仍是面不改色地反問道:「咦~難道赤羽不當素某是朋友麼?」彷彿毫不在乎他人對他的意見。
赤羽信之介忽然停下腳步,略有所思的注視著素還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暗光,似懷念、似自嘲、又似不甘,似是透過素還真在看另一個人,只聽他冷笑一聲,說道:「哈~朋友……」
「是素某說錯什麼了麼?」素還真一臉不解的問道,他不知赤羽信之介眼中閃過那抹複雜情緒從何而來,他也不在意赤羽的態度,只是要在西劍流立足,眼前這個風華絕代的軍師是必須要交好的。
赤羽信之介很快反應過來,暼了素還真一眼,「沒什麼……」隨即繼續向前走去。
素還真見赤羽不語,也不再出聲,之後的行程一片寂靜,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一處幽靜的殿室之前。
「到了……玄武殿。」赤羽信之介出言止步,帶著懷念的眼神注視眼前的殿室。
「此處就是素某日後的居處麼……」素還真細細打量眼前寧靜清幽的環境,「嗯……萬籟俱寂只聞鳥獸蟲鳴,如此清幽,果然是一所好居處。」
赤羽似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轉身對素還真說道:「既然目的已達,本師還有要事,告辭。」
看著赤羽信之介匆忙請辭離去,素還真從他的背影之中看出了一絲落荒而逃的意味,素還真轉身走進殿中,心中卻是在想,這前任玄武究竟是何人物,竟能讓赤羽信之介如此失態……
素還真搖了搖摺扇,撇去心中這抹好奇,罷了,此事的個中原由也不是我需要關注的,日後自然會知曉。
思及至此,素還真環視一眼這空蕩蕩的廳室,眼中閃過一絲靈光,隨即凝法於扇,輕揮摺扇化出他心中所想的居住之景。
素還真坐上臥榻,再次運轉起心靈術聯繫史豔文,自上次與史豔文粗粗交流後,他與史豔文便再沒有完整的聯繫過了,不是他忙於調配藥材培養小空的身軀,就是史豔文被帶去進行入靈,這一年間兩人的交流少之又少。
『史豔文……』
而在西劍流的牢房之中,身負重傷的史豔文在迷迷糊糊之間,又聽到了那道溫和的安撫人心的聲音在呼喚自己。
『是……白蓮先生嗎?』此時的史豔文早已是心力俱疲,就連在心中回應素還真的聲音也是同樣的虛弱無力。
『豔文……你怎樣了?』素還真一急,失口問道。
『豔文……無事。』
素還真見史豔文對自己如此稱呼他並無反感,便繼續說道:『豔文,前幾此交談皆是匆匆結束,讓劣者無法將外界局勢告知你,現在,劣者便將自身所知的盡數說與你聽。』
『白蓮先生……請講。』史豔文虛弱的聲音在素還真心中響起。
『現下外界紛紛在傳豔文你已死,而對抗西劍流的勢力是天部與地部。天部總教由豔文你之長子史精忠統領,而你之幼子雪山銀燕(史存孝)被一位高人帶走進修,尚不知歸期。地部總門則是由坐十方率領,聽說他曾是西劍流的森組組長,不過因為不滿西劍流的作為,趁著十年前臥底中原的時機徹底背叛了西劍流,聽說他與豔文你一家成了莫逆之交。』素還真將他所知的一切娓娓道來。
『那白蓮先生……你……你呢……你為何加入西劍流呢?』想起那名來自東瀛的友人,史豔文突然想知道這一年來與他交談的白蓮先生為何會加入西劍流。
素還真不知道史豔文因何又問起了這個問題,略一思索,佯裝有口難言的說道:『劣者有不得不為的原因,也牽扯到……牽扯到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白蓮先生……』史豔文意識到自己似乎戳到了對方的傷心之處,意欲阻止素還真繼續講下去。
『豔文不必……那已經過去了。』素還真略帶憂傷的聲音在史豔文的心中響起。
『若是豔文願意聽劣者說這段往事,劣者還要感激豔文願意分擔我心中的傷痛呢!』素還真輕輕地說道,但話語之中流露的滄桑讓史豔文不由一驚。
他連忙回答道:『白蓮先生……請說吧,豔文……願意。』
史豔文原本昏沉的精神此時也不由一醒,對於他人講述自身的辛秘,史豔文一向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