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燭九陰與雪山銀燕留在正氣山莊也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了,史豔文慢慢緩和了對燭九陰的態度,畢竟每次被還真和銀燕叫去試菜的時候還有他陪著,也不算太痛苦了。只是還真的廚藝越發地向黑暗料理的方向發展了,現在的他能做到不炸廚房、味道不奇怪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美味,但是……吃完之後便會上吐下瀉、腸胃不適。而銀燕的的菜式又回到了火鍋的領域,似乎他無論怎麼改良菜式最後都會被做成火鍋。
他嘗試過和還真與銀燕溝通讓他來做飯,但是被他們包括燭九陰一致拒絕了,還真說他雖然可以不用進食,但是銀燕還是個孩子在長身體,每天清湯寡水的,營養怎麼能跟得上。而銀燕和燭九陰的說辭和還真也沒太大差別,意思就是——他們想吃肉。
想到這,史豔文也只能無奈的嘆氣,以往為武林和平而忙碌,也就沒有多少時間去注意吃食,一般都是隨便應付一下就行了,後來和還真退居正氣山莊之後,還真他可以不用進食因此不用為他準備他的那一份,而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拿還真做的糕點當飯吃的,畢竟他自己的廚藝他還是清楚的。
到了最後反而是燭九陰看不下去了,用了一個很是隨意的理由將銀燕忽悠出了廚房,而他則是配和燭九陰的行動,將素還真勸離了正氣山莊的廚房,正當他打算接手廚房之時,卻沒想到被燭九陰趕了出來,用一個讓他無法反駁的理由——你會燒除了青菜掛面之外的東西嗎?
之後正氣山莊的廚房就成了燭九陰的天下,他沒想到曾經一統魔世的霸主竟然是一個這麼……這麼居家的男人,燒出來的飯菜比得上正氣山莊山腳下城鎮內酒館的飯菜了。
而在燭九陰當上了正氣山莊的大廚之後沒多久,一份從海境寄來的信讓原本待在正氣山莊的眾人不得不動身前往海境。
恰逢九月初九,是人世的重陽節,銀燕拉著燭九陰到書房之中為他惡補中原的習俗與傳說,而他和素還真則是肩靠著肩,坐在花園中的梧桐樹下望著繁星點綴的疏朗星空,他感到靠在他肩上的人周身隱隱散發著一絲傷感、懷念的氣息。
史豔文有那麼一瞬間的疑惑,抬眼望向那蒼茫的夜空,一道清秀人影忽然在他的腦海之中閃過,那個與精忠很像卻又更加出塵恬然的孩子——素續緣,今日正是那個孩子的生日,難怪還真今日總是在不經意間走神,雖然不清楚還真有沒有陪過續緣慶過生辰,但是想來他也和他一樣因為忙於武林之事以至於總是忽略了孩子們的心情和期盼。
伸手將素還真因被夜風拂過而散落在臉頰的微絲捏起別到耳後,攏了攏有些滑落了的披風,史豔文握著素還真的手享受這這一刻的寧靜,他知道此時的還真需要的不是關心而是一個能夠讓他自己沉思的氛圍。
而就在此時,一隻散發著淡淡銀色光芒的紙鶴從天際飛來,落在了史豔文的腿上化作了一份極具特色的書信,紅色的信封、黑色的筆墨,顯眼又充滿著寓意,史豔文拾起信封將它拆開,信封之內有著兩樣東西,一份厚厚的書信以及……一份請柬。
原本思緒游於天外的素還真也回過神來,看向史豔文手中的書信,書信之上帶著令他熟悉的氣息,而這個傳信的方法都表明了這份信的來歷——「豔文,小空的來信。」
史豔文將信放在兩人都能看清的位置,頷首應道,「是的,仗義請我們前往海境協助他,說是最好把銀燕他們也帶上。」
「哦?」素還真有些好奇地將目光落在信上,小空一向不會向他求助,除非是有些他不出面的事情,或者是是在無法解決的事情,就不知道是哪一種了。
小空的信上雖然先說有事請他們幫忙,但是信中卻是首先將海境的目前狀況略去了不必要的一些細枝末節,將重要的事情向他麼述說。
在中秋歸去之後,欲星移突然身中劇毒,但所幸有素還真交給他防身用的解毒丹藥,才保住一名,但是之前元邪皇造成的傷害、以及欲星移自身的暗傷再加上這毒患,讓欲星移的身體一下子垮了,雖然不至於倒下,但是卻是無法長時間的處理海境事物,鱗王見狀不願再讓他操勞,於是便下旨讓夢虯孫暫代師相之位,海境的暗潮也因此開始湧動不安,直到一件事情的發生,讓海境的水徹底渾濁了——太子北冥觴在被召回皇城的路上,遭遇刺殺以至於昏迷不醒。
北冥觴的胞弟京王北冥華聽聞此事後,不顧皇子不能隨意離開封地的規矩,只帶了三兩隨從便從自己的封地感到了皇宮之內的太子寢殿,陪在太子的身旁。而他的這番行為引發了群臣的紛議,要求鱗王依法懲戒,但是清楚自家孩子的鱗王以及欲星移都明白北冥華是什麼個性,夢虯孫雖不喜他,但也為他壓下了群臣的奏摺。
而就在這個時候,海境之中忽然流傳了一本《皇城秘史》的書籍,講述的是一段三王之亂時期的野史,雖是改換了姓名,但是熟悉的人都能看出這本是在映射欲星移與鱗王之間的微妙關係,以及在三王之亂中做出的暗手,更是揭露欲星移墨家九算的身份,想要把他拉下馬來。
其他人不清楚,但是小空這個看過《羽國誌異》和《狼朝禁宮錄》的人有怎能看不出這是同一個人的手筆,在大哥這個墨家矩子離開海境之後,利用墨家門徒攪亂這波池水的九算之一凰後,繼苗疆之後,海境也掀起了一波的墨禍,而同時掀起的還有就是鰭鱗會的叛亂和鰲千歲因鱗王不願處置欲星移的做法而選擇助鰭鱗會造反。
欲星移不願看到鱗王陷入困境,自請卸去師相之位,有夢虯孫正式繼任,然而夢虯孫輔一上任,鱗王卻又遭到毒殺,不過所幸之前因欲星移之事早有防備,捉到了下毒之人,這人選卻是讓眾人大吃一驚,竟然是深居後宮的貴妃未珊瑚,但鱗王認為不會是她,然而事關重大隻能暫時讓未貴妃娘娘暫時遷居冷宮,等待事情查清。
然而海境之後的一連串的事態發展讓人措不及防,卸去相位依舊而幽居浪辰台的欲星移再次遭到了襲擊,這一次他在欲星移的居所抓到了襲擊之人——玄玉府的人馬。不過這次的事件,讓欲星移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再次惡化了,雖然精神不錯,但一直到現在還在浪辰台躺著呢,而欲星移的狀況,讓鱗王選擇正式與玄玉府交戰。
而原本在民間綢繆備戰的鰭鱗會在同一時間選擇了叛亂,至此鱗王不得不親自出戰迎敵,召集在各封地的皇子做出相應的佈置,由於太子北冥觴重傷未癒,暫時由皇二子與皇四子監國,守衛皇城,皇三子隨鱗王出戰。
而在鱗王與鰭鱗會、玄玉府交戰的期間,皇城之內也反生了不少的事情,螭龍案卷的舊事重提、深居冷宮的未貴妃的突然作為,讓輔佐兩位皇子監國的夢虯孫一時之間無法應付。
皇城之內與邊郊,因那本《皇城秘史》與螭龍案卷而謠言四起,而在戰場之上,他的智謀以及意外出現的狷螭狂的相助,讓戰局一時之間僵持住了,鱗王得知了皇城之內的事情,雖是想要盡快處理,但奈何有心無力、鞭長莫及,只能將心思全心放在當時的戰局之上,鱗王相信欲星移、他也覺得以夢虯孫的本事以及欲星移的暗中指導,皇城的事態還是足以掌控的。
經過數日的戰鬥,兩方的人馬都損失慘重,終於到了最後一戰,他看出了鱗王眼中對於他鰲千歲這個僅存的兄弟的不捨,於是就在最後一刻用了師尊你給的東西,讓這場戰以一個兩方領導都滿意的結果落幕了。(師尊,這個東西挺好玩的,你會給我補回來的吧?不過他們在環境中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一個個都像是死了親人、摯愛似得。還有那個鰲千歲在清醒之後就一把抱住了他身邊的八紘穌浥,任憑八紘穌浥怎麼推他他都不松手,最後還是鱗王的話讓他緩和了情緒,放鬆了力度,但是還是黏在八紘穌浥的身邊,拉著他的手不放。)
鱗王選擇放過他們的性命,只是讓人形式的押解兩人一起回轉皇城,當他們回到皇城之時,皇城的事態正發展到最緊張的時候,與戰場上的局勢一樣,兩撥人攪動著皇城的風雲,而鱗王的歸來讓這局勢頓時被打破,之後又是經過了很多的事情,例如雨相與未珊瑚身份的敗露、縱橫家與墨家之間的糾葛、海境與縱橫家之間的淵源、海境墨者的肅清、諸位皇子之間以及和鱗王欲星移之間的關係的緩和、夢虯孫的成長以及更多暗藏的勢力的浮現……
皇城最後的結局以欲星移正式隱退、雨相覆秋霜死於他的刀刃之下為終結(是覆秋霜學藝不精還是所謂的詩仙劍序不過如此,這真是太讓他失望了,不過縱橫家的事情要和大哥他說一下,這畢竟與墨家有關),如今的海境內部的暗流已然肅清的差不多了,不久之前,鱗王降下罪己詔,同時對螭龍案卷、玄玉府與鰭鱗會的後續、鰲千歲與八紘穌浥的處置以及海境的制度的改革做出了裁決,相信不用說師尊也知道是怎樣的決策了吧。
看到此處,素還真與史豔文不禁相視而笑,原本因為時節而想起兒子耽於懷念的素還真,此時的眼中卻是一片澈然,「看來小空在海境的經歷很是豐富啊!」
「豐富卻也驚險,就不知道仗義他有沒有受傷。」相對於素還真的注意點,他更多的是在意小空的安危,畢竟這孩子在信中沒有提及太多關於他自己的事情。
素還真輕輕拍了拍史豔文方才握著他的手,「小空他可不會憋著自己,把受到的苦都往肚子裡咽,這信還未完,我們接著看下去吧。」
「好!」
「師尊,爹親。嚴肅的的事情說完了,接下來就是要你們幫忙的地方了!
請務必帶著幫手來,我們這裡怕是無法處理好。」
「是什麼事情,竟然海境那麼多人都束手無策?」史豔文因小空在信中的語氣而放下了心來,既然小空都說之後的事情已不再嚴肅就說明是一些他不方便處理的事情要他們的協助,這也讓史豔文的心中升起了一絲好奇,是什麼竟然他這個好強兒子竟然寫信來求援。
「哈哈哈~」看到信中所說的,素還真不禁笑出了聲,素還真的笑聲引得史豔文更加好奇了,他的目光向下移了幾行,頓時停滯了幾息,隨後也像素還真一樣放聲笑了起來。
他與素還真的笑聲,引得在書房之中的雪山銀燕與燭九陰不禁走到了花園之中一探究竟,銀燕撓了撓腦袋,有些疑惑的看向史豔文與素還真。
「爹親、先生,發生什麼事情了?」
史豔文呼了一口氣,收斂了有些張揚的笑容,輕輕地搖了搖頭,「銀燕沒事,不過,你和燭九陰去收拾一下,明天我們去海境。」
「是二哥他出了什麼事嗎?」雪山銀燕有些緊張的抓著燭九陰的衣袖,盯著史豔文看,就怕二個又出了什麼意外。
素還真起身走到雪山銀燕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讓他不要那麼緊張,「不是小空出事了,而是他請我們去幫忙。」
銀燕將視線從自家爹親的身上移到了素還真的身上,拉著燭九陰衣袖的手卻是沒有鬆開,有些疑惑地重複道:「幫忙?」
「對。」
素還真耐心地說道,這件事情就如小空所說的是必須拉上銀燕和燭九陰一起去幫忙的,不然事情就不完美了。
素還真有些意味深長的眼神,讓燭九陰眼神一凌,「什麼事情?」
素還真神神秘秘的搖了搖頭,很自然地牽起不知何時走到他身旁的史豔文的手向臥房走去,同時對銀燕和燭九陰兩人說,「明日路上再說,天色不早了,你們也去休息吧。」
「這……好吧。」
雪山銀燕雖還有話想要問,但是素還真和爹親的神情都十分的自然,可見二哥真的沒事,只是又是要他們去幫忙罷了,便也不再追問了。看著素還真與史豔文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隨後側身對燭九陰說道,「燭九陰,我們也去休息吧。」
燭九陰摸了摸銀燕的頭,笑著說道,「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