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看見了多少

　三個小時前。

　「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娜塔莎看著顯示屏幕裡和大黑貓站在路邊的羅莎， 猶豫之下開口， 「不該讓羅莎去的。」她開始後悔剛才沒反對這個計畫了。

　「我們全程監控， 不會出事的。」相比起瞎操心的黑寡婦，負責提供技術支持的鋼鐵俠就要輕鬆許多，「我給了羅莎兩個信號發射器， 還有一把最新研製的液體金屬匕首， 就藏在她袖子裡。」斯塔克不無得意地指指畫面上女孩兒的外套， 「大衛‧格里森已經是窮途末路，他現在正著急找莫里亞蒂報仇呢， 羅莎不會有問題的。」

　畫面上的黑貓被路過的母子誇獎裝扮逼真，斯塔克差點沒樂出聲來。「賈維斯，記得存一份。」

　「是的， 先生。」賈維斯應聲回答。

　「她能處理的。」克林特沒像鋼鐵俠那般只知道嘲笑莫里亞蒂的悲慘處境， 「你和Cap教過她那麼久了， 我們又都在看著，羅莎能夠應付這樣的情況的。」小姑娘本身也不是什麼好惹的性子。

　「就是， 萬一真的遇見危險， 她還可以把莫里亞蒂推出去擋子彈。」斯塔克不著調地調侃。

　「來了。」畫面上，一輛車子停在了羅莎和莫里亞蒂身邊。「大衛‧格里森派來的車子到了。寇森？」史蒂夫呼喚了一下此刻在另一輛監視用車裡的神盾局探員。

　「我們立刻行動。」神盾局事先安排好的車輛依次出發，跟在羅莎乘坐的車子後面。

　半個小時之後。

　「難道大衛‧格里森認為在曼哈頓的街道上畫圈就能擺脫掉我們嗎？」羅莎乘坐的車子一直在曼哈頓島的街道上來來回回跑， 神盾局負責跟蹤的車子已經換到第5輛了。

　「大衛‧格里森能夠建立起頂峰組織那麼大一個恐怖集團，不會天真到認為我們會因為他這樣的行為就放棄跟蹤吧？」娜塔莎身經百戰多年，她此刻越發有種不好的預感。「斯塔克，讓寇森的人行動， 把羅莎帶回來。」雖然目前的形式並不見危機，但第六感卻在叫著讓羅曼諾夫把小姑娘撤回。

　「我們不能那樣做」，克林特很少反對自己的搭檔，「娜塔莎，羅莎的朋友被綁架了。我們如果現在撤回，貝拉‧布萊克只怕就凶多吉少了。」而且這樣的結果，羅莎肯定不會同意。

　「神盾局剛剛得到消息，有人證實莫里亞蒂的人再次行刺大衛‧格里森，但結果未知。」史蒂夫把寇森告知的信息告訴同伴們，「大衛‧格里森對詹姆斯‧莫里亞蒂的仇恨不可能作假，我傾向於他會把報仇放在第一位。」

　而那樣的話，羅莎的處境也會安全一些。

　「貝拉‧布萊克現在處境危險。」史蒂夫等人當然也不願讓羅莎去冒險，但人質的存在讓他們不得不這樣做，「我們現在撤回羅莎，幾乎就是判了貝拉的死刑。」得不到莫里亞蒂的大衛惱羞成怒之下很可能傷害貝拉。

　「讓寇森的人跟得再緊一點。」想到被他們忽悠進另一輛車裡現在正在騷擾寇森的彼得，娜塔莎也知道現在撤回羅莎不太可能，「我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

　「放心吧，我的信號發射器會隨時監控羅莎和莫里亞蒂的情況，不僅圖像、位置和聲音，它們甚至可以監控……」翹著腿坐在屏幕前的鋼鐵俠忽然收聲。

　「怎麼了？」史蒂夫等人見到斯塔克的臉色急忙詢問。

　「等一下，」鋼鐵俠沒理會其他人，而是用力點了點鍵盤，「羅莎？賈維斯，怎麼回事？」畫面上代表羅莎和莫里亞蒂兩人位置的紅點依舊在移動，但鋼鐵俠卻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羅莎？羅莎？」耳機那頭沒了女孩子的聲音。

　「斯塔克？」克林特和娜塔莎對視一眼。

　「我們和她失去了聯繫。」鋼鐵俠指著屏幕上依舊在移動的兩個紅點，「寇森，行動！」

　……

　神盾局負責跟蹤的車輛應聲衝進了羅莎等人乘坐的汽車駛進的隧道里。可那輛車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從眾人的眼皮底下，沒了。

　「這怎麼可能？」屏幕上，顯示羅莎和莫里亞蒂位置的紅點依舊在移動，但對應的地點卻空無一物。

　「有人黑進了神盾局的衛星，信號發射器的信號被人篡改了。」鋼鐵俠雙手撐在汽車前蓋上，臉色鐵青，「我們和羅莎失去聯絡了。」他的拳頭重重砸在了車前蓋上。

　「車子不可能憑空消失。」娜塔莎看著長度僅僅500米、而且沒有岔路的隧道，「如果是換車的話，這點時間根本不夠，而且羅莎也不會不給我們留下線索。」從斯塔克發現不對到神盾局行動封路，時間不超過3分鐘。

　「我和娜塔莎留下檢查這裡，Cap你和斯塔克帶人去追。」克林特立刻做出判斷，「如果是車子本身有問題，這點時間他們也不會離開太遠。如果是中途換了車，羅莎肯定會給我們留下些線索。」而他和娜塔莎的工作就是尋找蛛絲馬跡。

　「我們分頭。」馬克46號已經整裝待發，彼得也已經套好了制服。「我走南邊。」

　會飛的鋼鐵俠和可以在樓宇間滑翔的蜘蛛俠擔任了從空中搜索的主力，而史蒂夫則乘坐神盾局的直升機。

　寇森乘坐另一架直升機一同尋找失蹤的羅莎，克林特和娜塔莎則負責地面支持。

　「羅莎搭乘的車輛在進入隧道後開始改變顏色和外形。」雖然不像塞伯坦星球的汽車人那樣可以模樣大變，但那輛載著小姑娘的車子卻在車體明顯特徵的位置發生了變化，「最後拍攝到的畫面是一輛黑色卡宴，向南駛去了。」娜塔莎和克林特總算從一輛路過車輛的行車記錄儀裡找到了些許線索。

　「收到。」本就負責向南搜索的鋼鐵俠給了回應。

　以為萬無一失的行動計畫居然出現了這樣大的紕漏，斯塔克心裡的自責是其他人無法想像的。

　要不是他的信號發射器被人屏蔽，要不是他沒能早些察覺到羅莎搭乘車輛的不對，現在事情又怎麼會發生？

　地面上時不時傳來路人「看，鋼鐵俠」的興奮尖叫，但斯塔克絲毫沒在意。左右環視四周，雖然巨大的廣告牌和明亮的路燈驅散了黑暗，但夜晚的環境依舊增加了尋找羅莎的難度。

　「嗯？」飛過一個街區，斯塔克猛然注意到了一個有點眼熟的廣告牌，「賈維斯，那家餐廳……」

　「fall' day 餐廳，羅莎小姐曾經在那裡收到了赫爾南德斯贈送的漢尼拔‧萊克特的人頭。」賈維斯盡職盡責，「先生。」

　「去看看。」斯塔克說不清楚是什麼原因，但他就是忽然覺得也許失蹤的女孩兒在那裡。「Cap，我可能發現了什麼。」

　時間轉回現在。

　「羅莎，怎麼樣？」跟在美國隊長身後進來的彼得撲到自家小夥伴身前，「你臉色很差啊！」大衛‧格里森等人已經被斯塔克先生打暈，貝拉也已經被抬到了救護車上，「要不要也去看看醫生？」不知經過的小蜘蛛以為羅莎受傷了。

　「不，不用了。」從被鋼鐵俠拿走小刀，羅莎就一直覺得心裡發慌。「我沒事，貝拉她……」她還沒來得及去看貝拉。

　「她沒事，醫生說貝拉只是被打過鎮定劑，睡醒了就好了。不過腦袋上的包可能會疼幾天。」彼得忍不住好奇。看著被架出去的、同樣頂著一個大包的黑貓，「莫里亞蒂他們……這都是被誰打昏的呀？」除了自家小夥伴羅莎，在場的所有人都腦頂大包，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話說著，彼得忍不住那眼睛掃了一下從剛剛起就似乎在房間各處忙活著什麼的鋼鐵俠，「斯塔克先生為什麼連貝拉也一起打呀。」自家小夥伴羅莎最擅長精神類攻擊，房間又再沒旁人。貝拉等人是被誰敲了腦袋直接打昏自然不言而喻——之前那句詢問不過是不想明說斯塔克先生亂打人而已。

　「男人嘛，總有幾天心情不好的。」心裡壓了塊巨大的石頭，羅莎此刻卻不敢問、也不敢表現出不對勁兒，「也許托尼他是……更年期提前了。」

　「噗……」某個勘察現場的神盾局探員沒忍住，直接樂噴了出來。

　「咳咳咳。」寇森掃了自家探員一眼，「華生小姐，您被帶來之後大衛‧格里森他……」

　「等回去再說吧。」已經順利將房間內所有攝影攝像設備的存檔全部偷偷刪掉了的鋼鐵俠轉回來，「寇森，羅莎今天也累了。」他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女孩子面前。

　「也好。」寇森並沒察覺到不對。「等回去我們可以立刻審訊大衛‧格里森，華生小姐可以先去休息。」頂峰組織最後的餘黨全部落網，寇森也終於鬆了口氣。

　「我……」聽見寇森要審訊大衛的話，羅莎心裡一驚。

　「先回去休息吧。」斯塔克回身把手搭在了羅莎肩膀上。「sweetheart ，你的臉色可不好看。」他俯下\\身朝著羅莎眨眨眼。

　「大衛身上的傷確實真的太嚇人了。」大衛被抬出去的時候彼得也看見了，「他胸前那塊……」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幾乎將大衛從左肩到右側腰腹處斬斷，那傷口誰看見了都會害怕，「不過羅莎你不用怕，他那是遭報應，活該！」對於綁架了自己兩個朋友、還故意坦胸露背用傷口嚇人的大衛，彼得是從心眼兒裡覺得對方活該。

　#已經昏過去的大衛：他那衣服是被鋼鐵俠撕開的！#

　「走吧。」見到女孩兒站在原地還是沒動，斯塔克把手換了個位置。「羅莎，我帶你出去。」

　鋼鐵俠的手掌就托在自己背後，羅莎幾乎是男人推著，走上了樓梯，出了餐廳的大門。

　「來。」斯塔克打開車門，把不知在想什麼的女孩子推了進去。

　車門關閉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寒風被擋在了車外。

　「在想什麼呢？」坐進駕駛座的鋼鐵俠把身體轉向了旁邊的羅莎。

　「……托尼。」羅莎嚥了嚥口水，才終於鼓起開口的勇氣，「你……什麼時候……你是什麼時候……找到我的？」

　「你看到了多少？」吐出一口氣，羅莎才敢直視鋼鐵俠的眼睛。

　「全部。」斯塔克坦然承認，「從他說你『是全知全能的神明』那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