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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的囚徒遊戲》第20章
20

  又過了好幾個月後,歐文感覺自己更懶散了。

  現在他的古堡裡多了一個血奴兼下僕的驅魔人,雖然不是他要求的,桑德拉還是將古堡裡的事情包圓了,轉化成魅魔的他精?力?充?沛,除了古堡裡的瑣事,他還有餘力時不時外出繼續驅魔人的工作。

  歐文覺得這很危險,畢竟桑德拉不能頂著一身幻術和微妙的氛圍去面對他的同僚,那些經驗豐富的獵犬們熟悉黑暗生物的感覺,即便能遮掩住身上法術的波動,他也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不能接觸神聖系法術也用不了浸泡聖水的小刀,更躲不過獵人特有的祝福儀式——驅魔人喜歡在碰面時和團體任務行動前互相在額頭上點聖水祝福,也起到了提防黑暗生物潛入的作用。

  桑德拉也明白變成魅魔後自己會遇到的麻煩,以前他只要提防黑暗生物就夠了,也能尋求總部和同行的協助,現在他得孤軍作戰同時提防黑白兩道…雖說以現今的驅魔人作風不至於把所有黑暗生物一棍子打死,但黑暗生物往往給人類、尤其驅魔人中的一部份造成過非常慘重的經歷,光是想要他們不主動攻擊就是件難事,要是主動示好少不免被認為是惡魔們的陰謀。

  他很有自知之明,以他十來年對驅魔人這行的瞭解,就算他能證明自己原來的身份也不會討到信任…普通人類都可能被黑暗生物汙染,他現在變成這副樣子,實在沒什麼說服力。而且他還能怎麼證明?現在的他不能使用神聖符文,黑巫師造的遊戲空間什麼的事找不到絲毫物證,唯一的人證是個血族——他絕對不想把歐文拖累進來,甚至以前的朋友也不要有一絲牽連。

  明知道困難重重,他還是決定關註周圍的情報,盡自己力量解決那些可能是黑暗生物犯下的案件。

  變成魅魔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晚上行動方便多了,也更容易偵查到黑暗生物氣息了吧…好歹魅魔也是一種亞種惡魔嘛。

  苦中作樂的驅魔人挺樂觀地想。

  歐文理解他骨子裡的獵犬天性也沒說什麼,只是翻了好久壓箱底的法術卷軸,找到了一個實用的傳用陣法恆定在了桑德拉背上。它看上去就像一個複雜深奧的紋身,只要桑德拉需要,隨時都能將魔力導入法陣中把它傳送回古堡中(感謝魅魔的身體從頭到尾都是上好的魔法材料——歐文),除非他又踏入了某個禁魔的地盤…據歐文所知,這樣的地方已經不多了,禁魔法陣非常耗錢,還需要一個強大的資深巫師維護,前者好辦,後者卻少的像瀕臨絕種生物一樣,說不定已經完全消失了。

  黑巫空間的事仍然屬於未解之謎,桑德拉和歐文曾經小心翼翼地回過那個破屋子裡尋找線索,可是掉下去時看到的滿地魔法陣花紋已經不見了,結合桑德拉告訴他自己變成魅魔和離開古堡的過程,歐文大致可以肯定那個鬼地方也許並不是什麼黑巫師的地盤…不,或者很早之前確實是一位名叫瑪格多羅的黑巫師創造了那處空間,但這麼多年過去,他也不可能以人類的形式繼續存在了。

  桑德拉告訴歐文這些事的時候已經離兩人「和解」過去了兩三天時間,當時在桑德拉的房間裡,歐文被激動的新生魅魔捂著嘴頂在門板上,他的腰部被桑德拉細長、但是力氣奇大不跟從物理法側運作的尾巴勒著舉起來,桑德拉將他的雙腿緊緊壓在他的胸口,形狀稍微變的有點猙獰、巨大的紫紅色性器蹂躪的穴口四周都是白沫,而血族的衣物早就被尾巴尖的火花撕成了碎片散落滿地。

  剛開始歐文還在抗議為什麼那玩意顏色變成那樣尺寸變的那麼粗,但很快就被魅魘操的只剩叫喊,只能忍受粗長硬物在體內進出的不適和快感。桑德拉一直在他耳邊說著下流話,種族加成似乎在這方面賦予了他不少優勢,體質方面也比原來強的多,僅僅幾分鐘就把血族插的尖叫連連。

  很可惜才剛十分鐘隔壁屋就有人開窗罵他們擾民,他只好封住歐文的嘴,下半身維持著快速頂撞,將自己和歐文用翅膀和被子包裹成一個繭。

  歐文在黑暗中抽泣著射出來後他們換了個地方再幹,古堡現在沒有多餘的人了,「柔弱」的血族被整整壓了三天下不了床…好吧事實上他能躺床上的時間還不到三份之一,其他時候都是被架在奇怪的地方滿足一位饑渴魅魔的慾望,連原應休息的白天也不例外。

  等桑德拉終於停下來讓歐文吸血填飽肚子時才有心情把他身上發生的事作為中場休息說出來——在那個魅魔的房間,桑德拉清醒過來時他發現歐文已經處於昏迷狀態,身體狀態以一位元血族的標準來看也絕對算不上良好。

  作為始作俑者的他想起了自己都做了些什麼…然後他聽到那個黑巫師的聲音示意他關卡結束,然後說出了最後的提示:魔鬼需要祭品。現在選擇一個出口,你們可以離開了,感謝你們讓我渡過一個美妙的假期,再見——說完邪靈連同頭骨都消失了。

  桑德拉沒有去管他,也沒有深思他話裡的意思。他當時正在自責與自我厭惡的崩潰邊緣,滿腦子想的就是把歐文打理好,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帶回去。

  有六扇門的圓形空間中向上和向下的門都打開了,在歐文昏迷的期間,桑德拉認為自己應該先探一下哪個才是正確的出口。在心中巨大的悲痛下,他渾渾噩噩地走向了往下的樓梯,同時在門口留了張紙條,提示歐文他選擇了這條路…如果他沒能回來把紙條扯掉,歐文便知道應該去哪邊了。

  他順著往下的門回到了酒窖,經過了螺旋樓梯和剛來時爬出來的大坑…他一直往下走,蠟燭越來越少,前路越來越黑,陰冷的空氣纏繞著他的腳踝,好像真的要走進地獄一樣……最後他一步落空掉進了一片流沙般的空間中…桑德拉只掙紮了一下,很快他放棄了自救,讓冰冷的沙子將他拖入了完全的黑暗中。

  在什麼也看不見摸不到、無法呼吸的流沙下,他忽然聽見了一個聲音。

  那不應該叫做聲音,因為它如同魅魔的一樣直接出現在他腦海裡,充滿了古老邪惡的氣息,好像靈魂都要凍上的恐怖…桑德拉立刻明白過來——它需要祭品。

  就用我吧…只要你讓另一個人回去,隨便怎樣都行。

  他作了一段很不負責任的發言,麻木地等待著。

  那個聲音笑了一聲,它同意了。

  接著桑德拉就感受到了劇裂的疼痛……他的靈魂像在被吸出咀嚼一樣,渾身都痛的抽搐,連慘叫都不被允許。

  過了難以想像的一段時間後,他覺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肉都被磨成粉末後,桑德拉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然還活著,而且看到了燈光……他們出現在了離破房子兩條街遠的地方,摔在了一處偏僻的灌木叢中。

  他看向天空,那裡有個圓滾滾卻不刺眼的東西…花了好一陣子他才明白過來那是月亮。

  這是一個夜晚,在他眼裡卻宛如白晝。

  桑德拉拖著仍在疼痛的身軀走到月光下,他打量自己,終於看明白了自己哪裡出了問題,背後那個礙事的東西原來是一對蝙蝠翅膀,身後還有一條掃來掃去的愚蠢長尾巴——他竟然變成了一隻魅魔。

  驅魔人說的含糊,扯到細節時特別想三兩句略過,歐文一直在逼著他多說一點,聽到這段時突然笑了一聲。

  “…你在笑什麼?”桑德拉敏感地瞪向他。

  “沒什麼…”

  歐文只是覺得他的反應很有趣罷了,他瞭解人類,人類總是害怕未知,也害怕認知以外的變化,就似新生血族甦醒的第一個晚上往往也會發一陣子神經一樣,這個高大壯實的男人當時一定震驚又委屈…以桑德拉的性格,他選擇走進地下時一定是不想活了,但魔鬼沒有如他的願,它將他活活改造成了一種人類眼中的邪惡生物,將他扔回了人間活受罪。

  血族早就在猜測空間的主持者到底是誰,高階惡魔只是個傳聲器,黑巫師瑪格多羅可能已經離開,說不定早已不復存在了,維持著法陣的也許是別的什麼東西。桑德拉聽到的話肯定了他的猜想——當年和黑巫師交易的那名魔鬼一定是操控著那個法陣的幕後黑手,只有魔鬼才會不以殺死他們為最終目的逼他們玩什麼遊戲,跟貓抓住老鼠翻過來拍來拍去的戲弄差不多。

  對魔鬼來說天堂才是地獄,地獄才是正確的,看來桑德拉是誤打誤撞走對了。

  歐文這樣安慰桑德拉,男人扯了扯嘴角,似乎不認為是件好事。

  將歐文送回他的古堡後,桑德拉順手把血奴丟去了遠處。魅魔是一種力量源於血脈的魔法類黑暗生物,它身上看似武器的部份大多都不是走物理攻擊路線的,能力更完全是魔法類,多虧如此,桑德拉才能沒驚動一個人地回到自己屋子裡,原本用以防護的神聖符文也是他自己毀壞的。

  遭遇突變本身就很難受,不幸的是,第二天他就開始餓了,感受到了旺盛燃燒的慾望……

  現在他明白了血族不喜歡看到別人流血的感覺——魅魔的食糧是人類的慾望,人類又是一種四季不分時間隨時發情的生物,他住在人群四周基本就等於被一堆大廚包圍著,食物的香味一直在撩撥他的神經,驅魔人的宗旨和屬於人類的道德觀又令他沒辦法接受魅魔的飲食方式。

  沮喪的桑德拉找了些藉口疏遠他以前的人脈,時不時偷一包血送到歐文家,他忍耐著本能感覺到的四周鄰居的性愛聲音,歐文去的那天他已經是理智快要斷線的狀態,決定再過幾天就去找個地方把自己鎖起來。

  歐文知道他在說謊,他當時的眼神分明是決定找個同行把自己解決掉。魅魔和血族不一樣,血族還能吸血包,魅魔可是只能靠性愛獲取食糧,以桑德拉的性格肯定不能接受自己這樣活下去,而對有陰影的歐文來說接受一個魅魔比接受一個人類還難,可是正因為那個燃燒著絕望的眼神,歐文甚至沒有多想就接受了他。

  他到底還是桑德拉。

  那個變成魅魔都不忘丟走他的血奴、老愛追著他跑的小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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