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羽生芥愣了一下，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倒是黑崎還有山田兩個傢伙完全不嫌事大，一臉慫恿的模樣，想要少年上去好好教訓青峰大輝一頓。

　　「也沒有那麼嚴重，只是，稍微玩一下吧。」

　　黑髮的少年抬起手抓了抓頭髮，藍色的眸子看著青峰大輝，雖然病內有任何惡意，但是這麼注視著對方，莫名的覺得寒氣從腳底而上。

　　「輸贏什麼的，其實沒有多重要。」

　　羽生芥這麼說道，然後伸手從山田那裡順過球，隨意地在地上拍了幾下，骨節分明的手罩在籃球上，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天色有些陰鬱，原本還算澄澈的天，此時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籠罩上了陰霾，一陣陣風吹來，將少年的發吹起一些，眼眸的光澤在發間隱隱約約。

　　像是一把刀刃一般，刺骨的寒。

　　青峰大輝沉了沉眼神，看著眼前看起來漫不經心的羽生芥。

　　也不能說是漫不經心，他好像絲毫沒有將自己當作什麼強勁對手，只是稍微一起玩一下而已，絲毫沒有認真。

　　但是他身上冷冽的氣息卻讓人無法動彈，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嘖，你這個傢伙還真會說些漂亮話，要教育我先贏了我再說吧！」

　　羽生芥只是說出自己的看法而已，沒想到莫名的將深藍髮色的少年給弄得更加煩躁了。

　　「誰先進三個球，就算誰贏怎麼樣？」

　　少年倒是沒有怎麼在意，這樣詢問道青峰大輝。

　　青峰大輝眯了眯眼眸，整個人的氣勢就像是獵豹一般，光是被這樣注視著就莫名的覺得脊背發冷，少年有著不亞於野獸的敏銳直感，說不清的壓迫力。

　　「隨便，反正最後贏得人一定是我！」

　　還是和剛剛開始的時候一樣，自信過頭。

　　大概這就是天賦者的特點吧，只有被狠狠擊敗，才會意識到自己的缺點。

　　羽生芥這個時候才稍微想起為什麼之前有些覺得少年眼熟，他這個時候看著他認真起來的模樣，才想起來之前初三時候陪朋友去看的一場比賽。

　　那場關於帝光的，單方面的碾壓式的比賽。

　　那個時候，一個黑皮膚的少年，拿著球，橫貫全場，速度快的只能捕捉到殘影……

　　「原來是你啊，之前有幸看過你的一場比賽，青峰君的話，說出這樣的話倒是能夠理解的。」

　　黑髮的少年這麼說著，藍色的眸子看著青峰大輝，將手中的球扔給了少年。

　　「但是……稍微有點不認同。」

　　羽生芥看著他，眼眸暗沉如同碎冰一般，光是對視著，就覺得冷冽。

　　「你應該還是高一吧？那麼，作為前輩，我有必要教教你，什麼叫人外有人。」

　　少年說的很認真，只是單純的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將青峰大輝從那個深不可測的誤區拉出來一點兒，但是黑皮膚的少年像是被點燃了一般。

　　他揚起嘴角，但是臉上絲毫笑意都沒有。

　　「好啊，如果你能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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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黒崎和山田坐在場外的長椅上，緊張的看著球場內的情況。

　　兩個人的速度快極了，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到完整的蹤跡，快的如同殘影。

　　僵持了這麼久，兩個人一個球也沒有讓對方投進。

　　羽生芥不得不承認，少年的球技遠遠超過日本同齡人的水平，無論是速度還是技術，都讓人無法挑剔。

　　黑髮的少年眼眸暗沉，抿著唇一瞬都不敢大意地注視著青峰大輝。

　　那道視線，像是海一般寥深，看不到底。

　　青峰大輝也自然能夠覺察到少年與之前所有和他交過手的傢伙完全不一樣，強大而讓人興奮。

　　他的每一步，黑髮少年都能夠瞬間覺察並截斷他，那雙眼眸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渾身顫慄。

　　「一球定輸贏吧，怎麼樣？」

　　深藍色發的少年這麼提議道，唇角這一次是真正的因為愉悅而上揚著，看起來格外的開心。

　　他的額頭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整個人散發著的氣息熾熱極了，衣料因為汗水被濡濕了一些貼在他的身上，隱約可見他結實線條優美的肌肉。

　　眼眸是深藍色的，像是夜幕時分微亮的天空，說不出來的深邃。

　　羽生芥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建議。

　　青峰大輝勾起唇，然後瞬間加快了速度，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少年是面前。

　　黑髮的少年愣了一下，藍色的眸子沉了沉，瞥到殘影直接朝著那個方向移動，勉強截住了青峰大輝。

　　的確很出乎他的意料，沒想到他還能加速。

　　羽生芥抿著唇，白皙如雪的肌膚也因為運動過後沁出了薄汗，他的唇微微張開一點兒，隱約可見裡面濕潤粉嫩的舌，鎖骨之間也有一些汗珠，說不出的誘人蠱惑。

　　「竟然能夠跟上我的速度……羽生芥是嗎？」

　　「你的實力我承認，但是……能贏我的只有我自己！」

　　這麼說完，青峰大輝蓄力而發，速度很快，假動作虛晃而過，趁著少年不注意的時候輕鬆的過掉了他。

　　羽生芥眸子沉的厲害，第一次，有這麼想要擊敗一個人的想法。

　　簡直是太固執了！這個傢伙！

　　少年的手稍微動了一下，然後急速跑到已經快要灌籃的青峰大輝面前，跳的很高，逆著陰暗的天色，黑髮少年的面容依舊清晰不已。

　　他藍色的眸子深邃沉鬱，抿著唇，骨節分明的大手狠狠地將青峰大輝手中的球給拍了下來，力道大的讓深藍色發的少年的手都麻木了。

　　「嘖，怎麼這麼固執！」

　　羽生芥直接斷了青峰大輝的球，然後抬起手放在愣住的深藍色發少年的頭上，狠狠地揉了一把。

　　「籃球，不是一個人的遊戲！」

　　「你這個模樣，和之前我看的那場比賽完全不一樣……那個藍色頭髮的少年，是你的夥伴吧？」

　　羽生芥記得很清楚，那個存在感低的可怕的少年，在沒有靠近青峰大輝的時候，他的身影自己能夠捕捉到。

　　但是一旦靠近深藍色發的少年的時候，因為光越強，影子越淡。

　　但他完全不在意，看著自己的光那般耀眼奪目，他也跟著開心起來。

　　「你說的是……哲？」

　　青峰大輝怔住了，想起了那個總是在自己身後的天藍色發的少年，一瞬間所有的回憶都開始如同潮水一般湧過來。

　　「我不清楚他是誰，但是……你們之間在球場上的關係，我看的很清楚。」

　　「因為自己太強了，所以，你拋棄了自己的影子嗎？」

　　這一瞬間，羽生芥面色暗沉，認真嚴肅的樣子，讓他本就冷冽的面容顯得更加的可怖。

　　「雖然我們也不是很熟，但是我這個人一向都是有話直說的。」

　　黑髮的少年輕輕地將籃球拍了幾下，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一絲少有的冷漠意味。

　　「你這樣……你的影子會去找尋新的光的……」

　　「一個比你耀眼，但是不會拋棄他的光……」

　　他說完這句，看著眼前的黑皮膚的少年愣了一下，然後將手中的籃球輕輕地砸在了他的懷裡。

　　「前輩的教導，可不只是籃球。」

　　稍微，有點說過頭了。

　　羽生芥有一個壞習慣，平日裡很少這樣嘮叨，但是一旦被惹到自己莫名其妙在意的點，他就會一口氣說完，直接而簡單。

　　對於後輩，更為在意。

　　因為籃球本就是一個讓人快樂的運動，他不希望眼前的少年會在那個錯誤的地方，停滯不前。

　　明明曾經，那般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