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羽生芥也不知道青峰大輝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多少，看著前面稍微比自己高一點兒的黑皮膚的少年，他沒有再說話了，旁邊的籃球跳動了幾下，然後靜靜地躺在地上，說不出來的沉默。

　　「下次，還是好好和大家一起玩吧。」

　　「黑崎他們雖然打得沒有你以前的隊員好，但是，喜歡籃球的心情，卻是不容褻瀆的。」

　　黑髮的少年這麼說道，眸子像是暗沉的夜色之中，海面上浮動的深藍的細碎的光，寥深而靜謐。

　　莫名的讓人覺得宛如霜雪，但是其中的柔軟卻要深究才能感受。

　　「……嘖，囉嗦。」

　　青峰大輝良久之後，這樣說道，看起來有些不耐煩的臉上，卻比之前有著些微的不同。

　　硬朗的五官，還有那雙如同鷹一般凜冽的眼眸，此時在低沉的聲音之下，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性感，他彎腰撿起那顆籃球，因為這一個動作腹部的優美線條也窺看到了些許。

　　滿滿的，全是屬於這個年齡的少年獨有的撩人氣息，如果是少女看到這一幕的話，一定已經面紅耳赤了。

　　看著深藍色發的少年單手夾著籃球離開的背影，羽生芥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不過值得慶幸，自己的話他聽進去了。

　　「羽生哥，就這麼放他走了？」

　　「他剛剛可囂張了，竟然敢挑戰你……」

　　黑髮的少年淡淡的回眸看了黑崎和山田一眼，視線沒有什麼情緒，但是羽生芥本就面容冷峻，看起來就莫名的讓人害怕。

　　被這麼看了一眼之後，兩人立馬噓聲。

　　羽生芥藍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無奈，抬起兩隻手分別放在黑崎兩人的頭上，狠狠地揉了揉他們的發，壓低聲音。

　　「你們，少惹事，如果我下次沒有碰巧來這裡的話你們怎麼辦？」

　　青峰大輝還好，至少是個好孩子不會動手，但是其他的人就說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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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生同學，那個，鈴木老師叫你去一下辦公室。」

　　班上的女生幾乎沒有人不怕他的，眼前的少女傳達著老師的話，低著頭，連他的臉都不敢看。

　　「……謝謝，我知道了。」

　　黑髮的少年輕輕的合上手中的書，骨節分明的手，腕骨形狀優美，他長長的睫毛下那雙藍色的眼眸如同冰霜一般。

　　羽生芥其實並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平淡的和以往一般無二，但是當他將椅子拉開站起來的時候，發現周圍的同學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

　　我明明什麼也沒做啊……

　　……

　　走進辦公室，原本還一直有說有笑的，當少年一走進，氣氛都安靜了許多。

　　「鈴木老師，您找我？」

　　黑髮的少年這麼問道，微微彎腰，藍色的眸子看著鈴木，專注的就像是看著一整個世界。

　　鈴木花子是一個接近三十歲的女人，長相清秀，學生們大多都很喜歡她，再加上教學方式也不枯燥，一個很優秀的物理老師。

　　羽生芥也很尊重她。

　　「啊，嗯啊，其實是這麼回事，下一週有一個物理競賽，在神奈川舉行，我想讓你和跡部君一起，代表冰帝去參加……」

　　雖然鈴木花子很喜歡羽生芥這個學生，腦袋聰明，尊重師長，但是一旦接觸到他的眼睛的時候，還是莫名其妙的有些發憷。

　　黑髮的少年看著老師故作鎮定的反應，雖然知道是因為自己長得有點……凶，但是還是有些失落。

　　羽生芥藍色的眼眸閃了閃，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了，算是對剛剛鈴木花子的話的回應。

　　這個時候，一個銀灰色發的少年也進來了，俊美的面容像是太陽神一般耀眼，藍色的眼深邃，眼角的一點淚痣，說不出的迷人性感。

　　少年抬眸看了一眼羽生芥，輪廓分明的臉上毫無意外的神情，藍色的眸像是海面，又如月夜璀璨的星輝。

　　「跡部同學……」鈴木花子看到少年之後笑的溫和，和面對羽生芥時候的些許拘謹完全不一樣。

　　黑髮的少年愣了一下，然後帶著一絲羨慕還有敬佩的神色看著跡部景吾。

　　真厲害……這麼受歡迎。

　　銀灰色發的少年被身旁莫名灼熱的視線看得有些不自在，等到鈴木花子講完他們一起離開辦公室的時候，羽生芥還在看著他。

　　跡部景吾還從來沒有被一個男生這樣視線熱烈的注視過，最後還是沒有忍住開口。

　　「……啊嗯，羽生君，本大爺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羽生芥沒想到少年會主動和他說話，愣了一下，然後喉結微動，不知道為什麼緊張了起來，垂在兩邊的手，指尖微動，抿著唇，良久才說話。

　　「沒有……只是覺得，跡部君好像，很受歡迎的樣子……」

　　剛剛跡部景吾一進辦公室，裡面的老師好像都認識他，甚至有的還來和少年討論了一下學術上的問題。

　　雖然那些羽生芥也會，但是老師從來沒有找過他。

　　「學習上，也很厲害……」

　　跡部景吾被羽生芥的話噎住了一下，藍色的眼眸深邃，看著黑髮的少年臉上認真嚴肅的表情，肯定了他並沒有故意在誇讚或者諷刺他。

　　只是單純的想要表達自己的感受而已。

　　怎麼說呢，被一個和自己實力相當的對手說出這樣直接的稱讚的話，卻沒有任何高興的感覺，相反的……有些無力。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那個……」

　　還是第一次和跡部景吾面對面說話，黑髮的少年看著他突然的沉默，有些不知所措，長期缺乏交流經驗的少年擔心自己說了什麼話不小心得罪了對方。

　　「……啊嗯，沒事，謝謝。」

　　「還有，不要妄自菲薄，你勉強也算華麗！」

　　羽生芥楞了一下，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藍色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冷峻的臉上帶著一抹少有的暖色，雖然不至於融化冰雪，但是能夠讓人感覺得到那細微的變化。

　　眼眸澄澈如水，微微彎起，雖然唇角沒有什麼明顯的弧度，但是跡部景吾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誇我。」

　　黑髮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藍色的眼眸固執的直直的看著跡部景吾，認真極了。

　　「我很高興，跡部君。」

　　很少，會有人和他說這麼多話，也很少，有人會真正的，不受自己外貌的影響，這樣誇讚他。

　　跡部景吾被少年臉上少有的暖色，和直白的情緒給弄得有些怔神。

　　【前輩人很好，上一次我還看到他特意饒了好大一圈給羽生阿姨買蛋糕，雖然當時他說只是順路……】

　　想起了前些日子長太郎在網球部的人員討論羽生芥面目凶惡的時候，他這樣說道，但是，沒有人把他的話當真。

　　銀灰色發的少年看著羽生芥，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覺得有些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只是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滿足了……

　　真是，太不華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