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四章：察覺端倪

　　姑娘們拿著通寶，笑容也熱切了不少。紛紛圍著江成，但是也不再隨意碰他們。不過仍然鶯鶯燕燕圍在一起嬌笑著，畢竟這麼俊俏的男人一次來了四個，她們可要好好看看。

　　「你這弟弟看樣是嚇壞了，冷著臉。」其中一位粉衫女子用手帕捂著嘴，「看他背著劍，還是為俠客呢。」

　　江成笑而不語，百里屠蘇盯方蘭生，方蘭生看江成這麼遊刃有餘，趕快過來躲到江成身後。

　　「華裳姐姐，有人來找瑾娘。」

　　綠衫女子掀開簾子，「不好意思，瑾娘不在，幾位之後再來吧。」

　　「如果瑾娘回來了，勞煩華裳姑娘通知一聲，我們在福源客棧。」歐陽少恭留下了錢財，華裳表示一定會立即通知他們。

　　幾人沒得到瑾娘的消息，只能敗興而歸，只是離開的時候，卻發現晴雪不見了。

　　一行人回到客棧，襄鈴想了想不甘心，還是想要去找花滿樓的姐姐問她們的新衣服哪裡買的，方蘭生急忙攔住帶襄鈴去店舖裡面挑漂亮衣服。

　　歐陽少恭說自己要去拜訪老朋友，也獨自走了。

　　江成和百里屠蘇對視一眼，二人決定先回客棧。

　　結果回到客棧後，發現晴雪正在院子中和一黑衣男子說話。江成看見後，瞅了瞅百里屠蘇。

　　「怎麼了，師兄？」百里屠蘇立馬問。

　　「……」江成又看了看，發現百里屠蘇眼中的情緒都沒什麼變化，心裡嘆了口氣。

　　風晴雪發現百里屠蘇和江成，往這邊走了幾步。

　　「他是小黑球，是我的朋友。」

　　「晴雪，你怎麼這麼說呀，你明明是我老婆，我怎麼成為你朋友了？」

　　「你別亂說，我不是你老婆。」風晴雪立馬反駁，緊張的看著百里屠蘇，可是百里屠蘇站在江成身邊，無動於衷的看著風晴雪。

　　「你明明答應了啊。」小黑球耿直的說。

　　風晴雪又惱又急，「我什麼時候答應了，」風晴雪跑到百里屠蘇身邊，「蘇蘇，我沒答應過。」

　　「你救了我，還對我好就是答應做我老婆了，就算現在不是，早晚也會是。我先走了，你的事情我答應了，等我好消息。」小黑球挑眉笑笑，跳上屋頂消失了。

　　風晴雪急的跺腳，「蘇蘇，你相信我，我真的沒答應過他，我不喜歡他的。我只是拜託他幫我找一找大哥，我們兩個真的沒什麼。」

　　「你無需向我解釋。」百里屠蘇看著風晴雪焦急的模樣，更加認真的說，「我並不在意。」

　　「走吧，師兄。」

　　「晴雪，我們先回房了。」

　　風晴雪在後面看著百里屠蘇的背影，心裡難過。她覺得，蘇蘇肯定是生氣了。

　　「先別走，到我房裡坐坐。」

　　百里屠蘇聽話的到凳子上做好，等著江成的話。

　　「你可是生氣了？」江成倒了杯茶給百里屠蘇，他其實不覺得百里屠蘇生氣了，但是總覺得情況不太對，畢竟他記得這個時候，百里屠蘇應該和風晴雪有了曖昧，風晴雪在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定地位。

　　「我沒有生氣。」

　　「我以為你和晴雪……」

　　「我和晴雪並不是那種關係，我不喜歡她。」

　　「……」江成想，可能是因為自己和百里屠蘇被困在幻境中，所以他和風晴雪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因此便沒再多說。

　　風晴雪最近幾天總是欲言又止的看著百里屠蘇。江成看在眼裡，體貼的給兩人留了獨處的空間，自己上街玩去了。

　　江都要比琴川熱鬧，路上的店舖也多的很。江成悠閒的走在街上，看到小鋪上有趣的小玩意就買幾個，有新鮮的蔬菜也買一點，雖然說空間裡收集的種子和瓜果蔬菜不少，但是還是不如貨攤上的豐富。

　　等了很多天，瑾娘都沒有出現，方蘭生和襄鈴玩的開心，一點都不著急，歐陽少恭去拜訪老朋友，因此沒有出現。

　　江成喜歡自己到街上轉轉，風晴雪最近有事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偶爾出現就是拜託百里屠蘇幫他找哥哥。江成拒絕了和他們一起，他覺得他要創造點機會給百里屠蘇。百里屠蘇總跟著自己這個老光棍是沒有前途的。

　　江成在路上碰到了春香姑娘。春香就是那日在花滿樓調笑百里屠蘇的人。

　　一日春香獨自出門，結果被流氓糾纏，江成正在路上逛街呢，看見就順手幫了一把。一來二去，兩人也就熟了起來。

　　「江成，今晚花滿樓姑娘們跳舞，要不要去看啊？」

　　「怎麼突然想到要邀請我了？」

　　江成笑著問，他對於花滿樓的姑娘倒沒什麼其他看法，在這個年代，姑娘家活著本來就不容易，在花滿樓的姑娘更是辛苦，雖然有淪落風塵的女子，但是也有靠歌舞本事吃飯的人，無論怎樣，江成對她們總是憐惜多一些。

　　「姐妹們排練很久了，今晚有貴客，如果今天不去，可就錯過了。」春香嬌笑，並不覺得跳舞是什麼丟臉的事。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江成笑著應下。

　　晚上江成就去了，他一進去，春香的姐妹們就過來招待了。

　　春香回去和姐妹們嘮嗑的時候，和其他姑娘提起了江成見義勇為的事，其他人打趣她，認為江成只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指不定心裡想什麼呢。畢竟對他們笑的男人總是懷著同樣的那點心思。

　　春香見的男人多了，對此也只是笑著說，哪能，那人怎麼會看上我們這種姑娘，只是覺得他是個好人罷了。只是那種平等和尊重的眼神不常有，和他相處十分輕鬆。

　　「春香姐給你留了位置，你在這坐著吧。」江成道謝後，點了點酒水小菜，坐在角落裡等著。

　　檯子上音樂響起，姑娘們排列而出，妝容精緻，舞姿優美，身子軟的像綢緞，彩袖紛飛，如夢如幻，所有人都像是一隻隻快活的蝴蝶，肆意的飛舞。

　　江成高興的看著，抿了口茶。

　　等春香表演完，帶著姐妹們姐偷偷過來的時候，另一位姑娘正在上面彈琴。

　　「跳的很美。」江成並未掩飾的自己的讚美之情。

　　「你可真有意思，別人都說人美，只有你說舞美。」

　　「舞美人也美。」江成自然的回答，春香坐在他身邊，江成給她倒了杯茶。

　　「怎麼不喝酒？」春香看了看杯子裡的茶水。

　　「喝酒傷身，喝點茶還能修身養性。而且我今晚是來看舞的，喝醉了不就沒法看了。」

　　春香嬌笑起來。琴聲響起，江成便不再說話，將目光投注在舞台上，反倒是春香轉過頭來看著江成。

　　江成唇角含笑，眼中流露著喜悅和溫和，眼神中不含半點色.情。他似乎真的是來聽歌看舞的。

　　江成專心致志的看著台上的歌舞，心中一片祥和，偶爾還拿起瓜子嗑兩把。

　　「你這人可真有意思，竟然真的只來看歌舞，把這當茶樓不成。」

　　「這可比茶樓好，茶樓只有說書的，這裡還能看歌舞。」

　　江成是抱著看春節聯歡晚會的心態來的。古代娛樂的方式甚少，江成自娛自樂完了不少小玩意，可是對於看別人跳舞什麼的，在穿越之後，就一次也沒看了。

　　天墉城只有弟子舞劍，emmmmm雖然舞劍也很好看，江成自己都能帶頭來上好幾套不帶重樣的，但是舞劍充滿了男子的陽剛之氣，太硬朗缺少了女子的柔美。

　　女子的舞蹈帶有男人天生無法具有的柔和。

　　不同的美會來帶不同的欣賞感受，如今江成可算如願了，心情美滋滋。感覺又像是回到了當初看春晚，一家人守著電視機看節目的時候。

　　「你說，江成師兄是不是喜歡那個姑娘啊？」襄鈴好奇的問。

　　「可能吧，不然他為什麼笑的那麼開心。沒想到他自己偷偷出來竟然到這裡來了，」方蘭生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這這也太不對勁了。」

　　「那個女子長得真漂亮，對不對呀，蘇蘇？」風晴雪站在百里屠蘇身邊，轉頭看百里屠蘇。幾人是偷偷跟著江成來的，領頭人為方蘭生。

　　「……」百里屠蘇沒說話，一雙漆黑的眼睛什麼也映不出。

　　「你這麼喜歡看女人跳舞？」春香打趣。

　　「我只是喜歡看別人跳舞，不一定是女人，」江成笑著解釋，他知道春香在暗示什麼，「就像看一副畫工精湛的畫作一樣，只有讚歎而已。」

　　「今晚上在這留下吧，姐妹們接著給你跳舞看。」春香的手要搭上江成的肩膀時……

　　「蘇蘇！」

　　百里屠蘇手緊緊捏著茶杯，裡面的水滾了出來都沒發現，風晴雪發現後，頓時擔心的叫了一聲。

　　「……屠蘇，晴雪？」江成驚訝的轉頭，「你們也來了？」

　　和其他幾人有些心虛的眼神想必，百里屠蘇的表情引起了江成的注意。

　　「春香姑娘，留宿就算了，今晚舞蹈也看完了，先告辭了。」

　　百里屠蘇跟在江成身後，沒有說話，快要回房間的時候，才問：

　　「師兄，你生氣了嗎？」

　　「沒有，怎麼這麼說？」江成看著百里屠蘇侷促的樣子，「我本來也打算拒絕她，你不必多慮。」

　　「……」百里屠蘇沒說話，他似乎想笑，可是表情卻無法控制的露出了一絲落寞。他眨眨眼睛，看向別處。

　　「你若喜歡，下次我們一起去看。今天逛街的時候，發現了一間陶瓷鋪子，貓餅打破的自己的碗後，幾天都悶悶不樂不想吃飯，我們明天去給他做一個吧。」

　　「嗯。」

　　江成回到房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接著無奈一笑，「應該是我多心了。」

　　[多心什麼？]系統冒了泡。

　　[超直感失靈了而已。]

　　第二天兩人一早就出了門。

　　「之前都是我做的，這次你來試試吧，挺有意思。」

　　百里屠蘇點了點頭，挽起袖子，坐了下來。江成看了看，最後也耐不住，坐了在轆轤車的轉盤旁，擼起袖子也開始做了起來。

　　一開始要製出坯體的大致模樣，可是百里屠蘇第一次嘗試，胚子總是被他不小心壓的凹凸不平。

　　百里屠蘇一臉鄭重，像是在對待焚寂煞氣一般，可是這可比焚寂煞氣難，百里屠蘇越是小心，越是容易出錯。

　　「第一次做難免會出錯，放鬆些。」

　　江成自然的坐在百里屠蘇對面，伸出手覆蓋住百里屠蘇的手，幫他掌控力度。

　　百里屠蘇的身體一僵，眼神似乎受到了驚訝，一雙眼睛怔怔的看著江成。

　　江成的手掌溫柔的包裹著百里屠蘇的手背，引導著他。

　　一如他溫柔耐心的帶他一步步走出孤寂那樣。

　　江成低頭看著胚體，轉盤飛速的旋轉，在坯體終於成型後，江成高興的抬眼，結果發現百里屠蘇竟然在看他，猝不及防，他眼底的柔軟被江成一覽無餘。

　　江成神色自然，笑容不變的收回手，「這樣就成形了，不是很難吧，掌控住力度就好。」

　　「嗯，謝謝師兄。」百里屠蘇低下頭，手沒有再出錯。

　　江成若有所思的看著百里屠蘇，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手中的坯體咕嚕嚕的轉，可是他的心思卻不在這上面了，眼神帶著一種冷靜的思索。

　　兩人回客棧的時候，仍然和平時一樣相處。

　　回到房間後，江成臉上的笑容收斂，他坐在桌子旁，手指篤篤篤的敲著桌面。

　　不是錯覺。

　　屠蘇看他的眼神不對勁。

　　不像是看兄弟的眼神。

　　反而更像是……

　　看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