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情迷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我跟在他的後面跑，四年後的現在也不例外，看著快走出去的紹謙，我才慌慌張張得跟了出去，也許因為著急，也或許是因為我腳上的疼痛神經被挑起，腳踝雖然用冰水敷過，可是走路還是一拐一拐的。

　「等等我，哎，紹謙，你等等我啊！」我一著急，連自己對他的稱呼換了都來不及察覺，雖然喊完的時候我立馬感到了後悔。不過或許是他聽到了，邁開的大步放慢了許多，像是在等我趕上去。

　我默默地跟著他，一小步一小步得走著，連門口的秘書小姐都在那裡好心詢問我要不要幫忙，可是他卻連頭都不回，只是交待秘書他不會回辦公室了，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和秘書小姐間對話，感覺便像是很久以前看著蕭山和林姿嫻在一起時那般，有一股氣滯在胸口。為了賭氣，我不等他交待完就準備從他旁邊先離開，因為走得太急忘記了自己的腳還腫著，才走了幾步就腳腕一軟，差點又跌倒，不過一雙堅實的手臂攬住了我，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我企圖掙脫，可是他的手勁太大，

　「不想再跌倒扭傷就給我乖乖得呆著。」從我耳邊傳來他一貫的命令式語句，還有他說話時噴在我頸邊的熱氣。

　我掙脫不了只好如他所願得待在他的懷裡，越過他的肩膀往後看去，可以看見秘書小姐嘴邊曖昧瞭然的笑容，關鍵的是她一邊衝我眨著眼睛，一邊居然還衝我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這下倒是讓我徹底糊塗了。

　「還開小差，走了！再搞鬼就把你遣送回振飛那裡去。」紹謙挾持般帶我進了電梯，後一句話卻是沖站在電梯門口對我擠眉弄眼的秘書說的。

　我們就這樣相依著站在電梯裡，寂靜無聲，只有我們兩個人略微粗重的呼吸聲，我貼在他胸前的後背可以感覺到他似乎在升高的體溫，為了打破越來越曖昧的氣氛，我提出了剛存入心中的疑問

　「剛你對你秘書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你這麼好奇是干什麼，是因為慕振飛。」攬著我的手臂似乎緊了一下，雖然很細微，但是我卻還是感受到了。

　「是因為你。。。」話都沒有經過大腦就這樣蹦了出來，而這句話卻讓整個電梯又靜了下來。氣氛比之前還要曖昧尷尬。

　「Hallen是我的秘書，但是卻是從振飛那裡跑路過來的，作為慕振飛大總裁的女朋友兼未婚妻，工作中要承受的八卦太多，所以就跑到我這邊負責我的秘書工作了。」沉靜片刻，莫紹謙似乎剛才什麼都沒有聽見，可是卻語帶無奈得回答著我剛提出的問題，「雖然她是不在八卦中心了，但是呢她卻沒事就在我這邊製造一些八卦。」

　我偷眼看著紹謙略微蹙起的眉峰，難得能看到他無奈糾結的表情，我不禁偷笑了一下，而我鬱結的心情卻也因為他和Hallen只是單純上司下屬關係而豁然開朗。連自己是依偎在他的懷中走出整座大樓都沒有反應過來。

　紹謙把我安置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他剛關上車門，我卻突然想起我把設計稿落在他的辦公室，我想上去拿卻被他拉住

　「你覺得那裡很不安全嗎？」他側身看著我問

　我搖了搖頭。

　「那你這麼著急去拿幹什麼。」說完他踩下油門便讓車滑動了起來，既然他都不著急，我又何必在意，反正本來看樣子文先生就是準備讓我把設計稿給他的。

　等車開了一段之後，我才想起問他準備把我帶到哪裡去。

　「你難道不是住在劉悅瑩的家嗎？還是你現在，住在了別的什麼地方！」他從眼鏡的鏡框邊瞟了我一眼，我卻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我感覺到他眼神中隱約透出的陰冷。

　「是，我是住在悅瑩家，不過，我現在腳腫成這樣，如果回去不知道要被她唸到什麼時候，我怕她擔心，所以可不可以不送我回那裡！」我越說越小聲，連頭都埋了下去，我怕又看見他眼中的刺。

　「那你確定你還有別的地方去嗎？」他一隻手控著方向盤，另外一隻手卻伸過來輕輕得抬起我的下巴，讓我面朝著他，「還是你又準備去找誰幫忙？振飛？但是他有未婚妻了，應該不太方便。讓我想想，啊。。。還有一個初戀情人嘛。你是準備去找他嗎！」

　我可以感覺到他越來越平靜的語氣後面的波濤洶湧，也能感受到他握著我下巴的手突然收緊。

　「不是的，我和蕭山四年前就沒有再見面。」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握緊，「我想問，我可不可以先住在以前的房子裡幾天，那裡不是有個客房嗎！」

　我不是心血來潮，也不是情急之下才想到這個辦法，其實在我知道莫紹謙在等待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我要回到那個房子裡，我要回到他的身邊，他的生活中去，而現在，我終於把它說出了口。

　車子在我的話中急剎車，就這樣停在了路邊。莫紹謙側過身子，就這樣，很仔細的端詳著我，他的眼睛隔著沒有度數的鏡片，死死得盯著我的雙眼，嘴角緊緊得抿著，而我沒有迴避他探究的眼神。他的雙眉越蹙越緊，我的手終於還是忍不住撫上了他的臉龐，

　「除了你，沒有人可以收留我，就幾天，好嗎！」

　其實，我很早之前，早到和他住在一起的時候就發現，他對低聲哀求他的我從來都沒有拒絕過，在他脾氣不上來的時候，對我也不是一般的好，那時候的我不懂他的喜怒為什麼如此變化無常，後來才知道，他對我是那樣的愛恨交織，他對我的感情是那麼複雜。

　而現在的我在賭，賭他的等待依舊有效，賭他還是愛著我，賭他會讓我留在他的身邊。

　我們就這樣僵持在車中，就在我以為我的請求會被拒絕，而我也將失去回到他身邊的機會的時候，他突然調轉了車頭。我發現這是一條那麼熟悉的路，我和他坐在車中不發一語，而車就這樣在一片沉默中開回了那個我離開了四年的地方。

　我可以看見莫紹謙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手，緊到指節都已變成刺目的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