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對陣

　老馬打開了車門，我呆呆得望著面前的房子，兜兜轉轉我居然又回到了這裡。

　「愣著幹什麼，難道不認識了，還是不知道怎麼走了！」莫紹謙站在車外一臉不耐得看著我。

　「對不起」我慌慌張張得從車上下來，跟著看都不看我一眼的莫紹謙進了屋子。

　出來迎接我們的是丁管家，好久不見，再次見到她，我感到莫名的親切，當初住在這裡的三年裡，一直是丁管家照顧著我。看到跟在莫紹謙後面的我，丁管家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就彷彿我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一樣。

　莫紹謙把我扔在客廳，什麼也沒說就上了樓，我裹著他的大衣尷尬得站在客廳裡，不知道該怎麼樣，他是不想看到我嗎？

　「童小姐，你先坐一下，喝口熱茶，我去幫你準備一下。」丁管家端著一杯茶站在我面前。

　「準備什麼？」我接過她手中的熱茶不解得問。

　丁管家沒有回答我只是衝我笑笑就轉身離去。我坐在沙發上，環顧著屋子，整個屋子和我四年前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就連院子裡的狗屋也在，難道討厭也還在嗎？可是紹謙不是一直不喜歡討厭的嗎！

　「童小姐，先去洗個澡吧，把濕衣服換下來，不然會著涼感冒的。熱水已經幫您放好了。」丁管家帶著我進了客房，然後關了門離開。

　我脫去濕透而貼在身上的禮服，把整個人浸入溫暖的熱水中，霧氣熏得我昏昏沉沉只想睡覺，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這其實已經是四年之後。等我從浴室出來已經過了很久，在我糾結自己沒有乾衣物可以替換的時候，卻看見放在床邊疊得整整齊齊的男式睡衣，我撫上厚厚的睡衣，對於它我一點都不陌生，紹謙以前每晚都是穿著這件睡衣的。我猶豫了一下，但是實際情況不允許我拒絕，所以只好穿上它下了樓。

　莫紹謙就這樣背對著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的是討厭，我買的那條泰迪。他依舊穿著襯衫馬甲，邊撫摸著討厭一邊望著電視機。我凝視著他寬闊的肩膀，一直看到自己都以為要望穿他後背的時候，他突然出聲，

　「一直站在那裡看什麼？」

　「我。。我沒看什麼。。。」我把頭埋進自己的長發，不讓他發現我變化的表情，落座在他身旁的沙發中，「謝謝你，不然我怕要感冒了。」

　「感冒也是活該。」他瞥了我一樣，淡淡得說。手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得摸著討厭。討厭轉著眼珠，死命得盯著我，時不時的衝我叫兩聲，看來四年之久，讓討厭都忘記了我。我只有苦笑而已。

　「我有打電話給老馬，可是老馬說你不在國內，真沒想到今天晚上會見到你。。。」我斟酌著開口。

　「是嗎？找我有事嗎？是你的朋友還是你朋友的老爸又有麻煩，需要出動你來找我了！」他轉過頭冷冷得看著我。

　我的心被狠狠得刺了一下，我沒有想到四年後再見面，說得最長的句子居然是這樣一句，他真的那麼恨我嗎？我不知道怎麼去回答他，原來過了四年，我還是對他的毒舌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不說話？那麼代表是還是不是呢！」莫紹謙放下了討厭，開始慢慢逼近我，我能感覺到他的靠近。

　「不是的，不是這樣。」我想解釋，可是莫紹謙逐漸逼近的氣壓讓我話都說不完整。

　「看來四年不見，你變了很多嘛。」他的笑容越來越詭異，我直覺知道，這是他怒氣的前兆，可是這股怒氣卻又不像是因為四年前我對他說得那番話，「怎麼，你穿著我送的禮服去酒會就是為了認識那些男人的嗎！」

　紹謙已經逼近我的面前，我可以感覺到他說話時吐出的熱氣，他已經摘掉了他的眼鏡，他對外的偽裝，他的雙眼直視著我，我突然從他眼神中讀出了一絲妒忌，難道。。。

　可是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欺身而上，他的雙唇霸道得壓上了我的唇。

　他一隻手攬住我的腰，另外一隻手狠狠得鎖住了我的雙手，覆在我上方的身體把我封閉在他和沙發之間無法動彈。他帶著陣陣怒氣席捲著我的全身，雙唇霸道得吻著我的雙唇和臉頰，隔著襯衫和馬甲，我也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熱氣，憤怒和慾望。

　我試圖躲閃他的吻，雖然過去四年，雖然在海邊時他的溫柔讓我融化在他懷裡，但是我對紹謙霸道的行為還是心有餘悸。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躲閃反而刺激了他，他一把抱起我上樓進了他的房間，狠狠得把我扔進了大床。討厭早已經識趣得躲進了它的小屋，而老馬和丁管家也早在我洗澡的時候回了自己的房間，就像以前一到我和紹謙對峙的時候，她們都會迴避一般。

　「紹謙，你誤會了，」我趁著他甩去馬甲的空擋慌忙解釋。

　「誤會？你難道沒有和你的好姐妹說，你穿的那麼漂亮是為了讓酒會裡的男人注意到你嗎！」莫紹謙陰沉著臉盯著我。

　天啊，原來我敷衍悅瑩的話都被他聽見了，難道那個時候他就在我的附近嗎？這下這個誤會怕是解釋不清了。我越想越後悔，幹嘛跟悅瑩這麼說呢！

　我這邊還在後悔不迭，莫紹謙已經整個身體壓了上來，他的重量把我壓進了柔軟的大床，我連使勁的地方都沒有，就像四年前一樣，我對他的抵抗完全是白費，沒過多久，我放棄了抵抗，我能感覺到他怒氣背後隱藏的嫉妒，過了四年，我似乎可以漸漸透過他的偽裝看到他內心的一些東西。

　我任由他從額頭一直吻到嘴唇，慢慢，他發現了我不再反抗，停止了動作，抬起頭看著我，

　「怎麼？不抵抗了？」他欠身離開我，站在床前。

　「你消氣了嗎？」我坐起身，拉緊鬆開的睡衣，「我想告訴你，你誤會了，我那麼說是為了安撫悅瑩，我怕悅瑩。。。」

　「是不是誤會我不關心，你的衣服丁管家拿去洗，應該已經幹了，你可以走了。」他打斷我的話，走到窗前點著一支菸，然後下了逐客令。我望著他站在窗邊的背影，煙圈慢慢縈繞在他身邊，將他逐漸掩去，他的身影變得模糊而不真實，就像我夢中一樣，他將我隔在遠處，我不知道怎樣去化解這個誤會，只得緩緩地離開了他的房間。

　換上已經乾淨的禮服，我告別了丁管家，當我走在小路上回頭張望那座房子的時候，我能望見二樓他的房間沒有亮燈，黑沉沉的，但是窗邊佇立的人影卻在月光照射下那麼明顯。當我走出很遠依舊能看到。

　夜已深，路上少有行人，連一輛車都打不到，我踩著細高跟鞋艱難瑟縮得走在街頭。突然一輛車停在我的身旁，我聞聲望去卻看見老馬從車中走下來。

　「童小姐。」老馬恭敬的為我打開車門。

　我沖車裡張望了一下，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童小姐，現在打不到車了，我送您回去吧。」老馬示意讓我上車，「莫先生並沒有來。」

我的心思似乎被老馬窺破，趕緊挪開望著車內的眼神。

　「童小姐，快上車吧，太晚了，您這麼回去會著涼的。」老馬執意不肯離去，我只好鑽進車子，關上車門由著老馬開往悅瑩家。我躲在溫暖的車廂裡，整輛車都充斥著莫紹謙的氣息，我任由自己沉浸在這股氣息中。

　我讓老馬在悅瑩家附近的小路邊停了下來，怕被悅瑩看見，和老馬道謝之後沿著路邊回了家。不出我所料，悅瑩果然正坐在客廳等著我，一看我進門忙衝過來拉著我坐下。

　「童雪，你到底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著急！」

　「你還說，你們家江浩一出現，你就把我扔到了腦後了，說讓我陪你免得你太無聊，結果你自己反而把我丟在哪裡，我一個人都不認識所以只好先走了。」我儘量不讓悅瑩察覺，輕聲嗔怪著。

　「那你怎麼到現在這麼晚了才回來啊！」

　「哦，我覺得無聊，就跑去WAITING坐了坐，可是誰知道那裡新出的起司蛋糕太好吃了，邊吃邊翻雜誌就到了現在，對不起啊！要你擔心。」

　看悅瑩已經相信了我的話，我暗自放下了一顆心。

　「悅瑩，很晚了，快去睡吧。我也準備去睡了。」我拉起悅瑩推著她回房間。

　「對了，童雪，莫紹謙四年都銷聲匿跡，現在突然冒了出來，酒會上他露了一下面就不見了，你有沒有撞上他？」悅瑩突然轉頭緊張得問我。

　「是嗎？我以為他會在那裡成為風雲人物，全場的焦點呢。放心，我沒有遇上他，我想他可能都沒有看見我。悅瑩，你別多想了，快回房睡吧。」我怕悅瑩繼續追問些什麼，到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搪塞她，只好裝作很困讓她快去睡覺。悅瑩見我神色如常，不像是有事，所以回身進房睡覺去了。等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躺進大床才放下了提著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