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前任？不存在的

　　維克托的自由滑是《愛情像一隻自由的小鳥》， 之前在美國站的時候就贏得了評審們的歡心。隔了一段時間後，他的熟練度又上一個層次， 跳躍也略加了些難度。

　　D大調絃樂開頭後， 節奏鮮明的主旋律就很快跟上，充滿戲劇性的滑音塑造出了一個隨性不羈的人物形象。

　　愛情就像一隻自由的鳥兒，你休想把它關起來。

　　它要是拒絕你就不會來，威脅沒有用祈求也不行。

　　能說會道的我不喜歡， 那沉默的人我最喜歡。

　　我愛的那個， 他什麼都不說，卻打動了我……

　　……

　　…………

　　這首曲子本身採用了哈巴涅拉舞曲的形式， 拍子是2/4拍節奏， 因為阿根廷探戈本身發展時就融合了哈巴涅拉舞的風格， 所以也是探戈舞曲的常用節奏型。

　　正好假期在兵藤社交舞蹈學校跟著學了一陣子國標，維克托編舞的時候順勢就加了點探戈元素。他彷彿在冰面上跳舞的樣子優雅而動人， 觀眾席不時就傳來一陣陣的尖叫。

　　勇利在內心對比著維克托調整的幾個地方， 覺得下賽季維克托就可以自己編舞了……

　　不出意料的， 維克托拿到了第一。雖然只是一個名次的差距， 但他正常發揮的水平分數卻甩了超常發揮的第二足足二十分， 完全是碾壓式的勝利。換別人大概就已經絕望了， 可作為曾經打破過維克托記錄的勇利，他只會感慨一聲自己趕上了好時候，能親眼在這麼近的距離見證維克托輝煌的時刻。

　　頒獎結束後，克里斯跟勇利說：「終於還是被你贏了一次，成長期真可怕啊， 但我覺得你距離贏維克托還差得遠呢。」

　　「那要這麼說的話，你差的豈不是更遠……」勇利吐槽。

　　「哈哈哈哈我會繼續努力的，總不可能一直都差這麼遠吧。」克里斯很樂觀。

　　維克托插話：「我也是會努力的啊！」

　　克里斯無力扶額：「嗯……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最怕天才還努力。跟你在同一個時代真說不清是倒霉還是幸運……」

　　「別這麼說，我還是很期待有人能挑戰我的。」維克托隨手拎起勇利脖子上掛著的銀牌看了看，「一直贏也很無聊啊。」

　　克里斯目瞪口呆：「喂，你也是拿過銀牌的好嗎，是不是自信過頭了啊？」

　　的確，跟上賽季相比，維克托哪怕自己跟自己比都算得上是進步很大了，但這就開始覺得自己能一直拿金牌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是嗎？」維克托表情無辜，「我有自己能創造傳奇的信心，你們沒有嗎？」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麼傲慢的一個傢伙……」克里斯震驚了。

　　維克托放下了勇利的銀牌，改靠在勇利身上了：「我一直都是這樣啊，是你不夠瞭解我吧。」

　　勇利其實也稍微有點吃驚……沒想到維克托以前這麼年輕氣盛，居然還會口吐狂言和挑釁別人……果然長大後就收斂多了，儘管一直表現得「我學生一級棒你們不贊同是眼瞎難道還有人能比我更瞭解我學生麼」、「我不休賽的話金牌肯定我的大家都沒動力了多無聊」卻從來沒直接說出口，這是情商方面突破性的增長啊。

　　……雖然維克托不說出來，尤里奧反而氣的更厲害，覺得這是在藐視他……

　　「勇利呢？」克里斯突然打斷了勇利的思緒。

　　勇利茫然了一瞬間：「什麼？」

　　「你居然在走神啊！」克里斯只好重複了一遍，「維克托說他能創造傳奇呢，我說我會阻止他的傳奇誕生，你是他認定的宿敵，也來放點狠話吧，不然顯得他還真就打遍天下無敵手一樣了。」

　　「呃……」勇利向來不擅長放狠話，當年跟尤里奧那樣已經是很拼了，現在突然讓他說這種話，他不好意思說啊，最後絞盡腦汁說了一句大實話，「我試試打破維克托的最佳紀錄吧……」

　　克里斯：「……太沒氣勢了！！！」

　　維克托笑眯眯地說：「別這麼說，他的難度比你要高呢。」

　　要說締造傳奇，那麼當然不可能只有一塊金牌，他的目標是能儘量連勝。這樣的話，只要有一次發揮失常，克里斯就有可能成功。但勇利的目標卻是直接衝著最佳狀態的他去的，不知道勇利到底清不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三個人聚在一起莫名其妙地開始放狠話暢想未來，直到各自的教練過來把他們領走才算完。

　　勇利也被這朝氣蓬勃的兩個人帶得充滿鬥志——雖然一分開就降溫了。

　　他扶額嘆息：「被你們兩個給影響了……」

　　「克里斯這次輸給你後情緒不太對。」維克托說，「偶爾放放狠話有利於身心健康。」

　　勇利吃驚地睜大眼睛：「你說那些是為了克里斯？」

　　維克托捏著下巴思考了幾秒：「嗯……主要還是我想說吧。」

　　勇利：「……」

　　總之不管維克托的初衷是什麼，等表演滑那天，克里斯已經完全恢復了往常的樣子，不過勇利本來也就沒發現他哪裡不對就是了。

　　勇利的表演滑是《Fly Me To The Moon》，是經典華爾茲舞曲，有名到曾經被阿波羅飛船帶上月球，而作者僅僅靠這一首歌的版稅就可以一輩子不愁吃喝。

　　表演滑的曲目可以帶歌詞，那熟悉的前奏一響起來，一些人就小聲地開始跟著哼哼。

　　帶我飛向月球，

　　並讓我在群星之間嬉戲。

　　……

　　換句話說，請握住我的手。

　　換句話說，親愛的，吻我吧。

　　……

　　你是我所有的渴望，我所敬仰與熱愛的一切。

　　換句話說，請真心對我。

　　換句話說，我愛你……

　　……

　　…………

　　維克托在場下看著勇利，克里斯悄悄問：「這是在跟你告白？」

　　「……誰知道呢。」維克托淡淡地說。

　　他寧可相信這首歌只是勇利隨便選的，也不覺得是獻給他的。從勇利的表演中，維克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渴望與敬仰，這種熱切的情感不應該屬於自己。

　　以勇利的成績，維克托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值得勇利這樣憧憬他的，差距沒遠到那種地步。倒是這種仰視的姿態，讓他想起了勇利那個「希望能一直在一起，但不敢奢望更多的感覺」的前任。

　　既然勇利對這個曲子有靈感，他自然不會幹涉太多。讓勇利一下子忘記前任的確很困難吧，畢竟看勇利唸唸不忘的樣子，應該是個很有魅力和才華的人。

　　……不能太著急，要給勇利時間。

　　維克托耐心地想著。

　　直到再也忍不下去為止，我都會等待的。

　　輪到維克托的表演滑時，他滑的是勇利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維克托沒白跟著勇利學弗拉明戈，那種熱情奔放的魅力完完全全地被表現了出來。

　　克里斯問：「我聽說這個是你編舞送他的生日禮物？」

　　勇利承認了。

　　克里斯羨慕嫉妒恨：「我也想要有人送我這樣的生日禮物。」

　　勇利遲疑了一下：「那我……」

　　「不，你就算了。」克里斯斬釘截鐵，「你要是答應了，維克託大概就要把我拉入黑名單了。」

　　「你太誇張了……」

　　勇利乾笑，兩人眼神一對，勇利就知道克里斯果然發現他和維克托之間的關係了。

　　克里斯吐槽：「要說誇張的話，你不覺得維克托的某些表現才叫誇張麼？他是生怕別人看不出嗎？」

　　「……是啊。」勇利也想吐槽了，「就是生怕別人看不出啊！」

　　克里斯有點幸災樂禍：「可惜不管他怎麼表現，媒體都說他跟你是師兄弟情深。」

　　「還有我們面和心不合的。」勇利完全是把這些報導當笑話看，倒是維克托這種時候就有點玻璃心了。

　　克里斯想了想覺得維克托也挺可憐的：「其實網媒的言論能好點，猜測你們在交往的也有不少。」

　　——雖然都被掐的關評論或禁止回覆了……

　　勇利嘆氣：「我是不打算管了……反正他們說什麼也不影響我們。」

　　「我也覺得你們這個狀態，只要自己不出問題，外界影響不了什麼……啊，對了。」克里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表演滑的時候是想著誰？」

　　勇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還能有誰？」

　　克里斯回想著維克托之前微妙的態度，不禁陷入了沉思：「嗯……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直說就是了。」勇利覺得好像是什麼重要的事。

　　「維克托好像對你的表演滑有點意見。」克里斯儘量委婉地說，「你要是有什麼想法，最好跟維克托解釋一下。」

　　勇利想了想，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又在吃自己的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