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某電視台的節目錄製
關於維克托整天吃自己的醋這個問題,勇利是沒辦法了, 腦補無藥可救啊, 反正等他記憶完全融合後就能解決了。
由於之前維克托情緒太過激動擾亂了系統程序運行, 之後又選擇了不修復順其自然的緣故,那個按照好感度比例出現的設定也完全混亂了,因此現在勇利連好感度都不去特意關注了,完全就是等著維克托自己調整。
對於系統,他只有一句話想說:要你何用。
如果不是系統發佈的階段性任務獎勵是上次用過後覺得還挺好用的【靈光乍現】, 再加上他本身就想要跟維克托同台競爭, 勇利都要消極怠工了。
從中國回來後,對比已經等著決賽的維克托, 勇利還要通過十天後俄羅斯站的比賽才能確定是否可以進決賽。
而在決賽前, 一家想要做維克托專題節目的電視台跟維克托的經紀人以及冰場負責人約好了時間,打算上門錄製一些視頻素材和採訪。
因為並不怎麼佔用維克托練習的時間,雅科夫也沒多說什麼。有電視台願意做專題,這也算是對維克托成績的一種認可吧。
「所以……我們也要上電視了?」波波維奇有點小興奮。
維克托奇怪地看著他:「你以前比賽的時候也是上電視啊?」
波波維奇一擺手:「那怎麼能一樣……說起來,決賽後再錄製不行嗎?說不定你拿個金牌,噱頭更大啊……」
這方面, 圍觀過上輩子維克托傳奇年代的勇利倒是更懂一點:「節目製作是需要時間的, 現在錄的話決賽結束差不多就能播放了, 而且拿不拿金牌都只是到時候在旁白串詞方面改動,跟今天的錄製內容沒什麼關係。」
「就是這樣。」維克托從勇利背後抱著勇利說。
「……」
波波維奇眼神死地看著他:「嗯……問一下,你是打算用這個造型迎接電視台的人嗎?」
「不可以嗎?」維克托反問。
「……你要是覺得沒問題就沒問題吧……」波波維奇一臉槽多無口,順便心疼維克托的經紀人。
勇利冷靜地說:「放心, 到時候我會把他扔下去的。」
「辛苦你了……勇利……」波波維奇同情地看著他。
在電視台的人來之前,維克托的經紀人先到了,他正好有空能全程盯著這個事兒,順便還想親眼看看維克托的戀人。
經紀人沒因為勇利的年齡而輕視他,體貼地微微彎腰適應勇利的身高,跟他握手:「你就是勝生勇利先生吧?維克托給你添麻煩了。」
「哪裡,維克托一直很照顧我。」勇利畢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他雖然沒裝出熱情的樣子,但也算得上是應對得體。
維克托看不下去經紀人試探來試探去的樣子,就給經紀人發了短信。
重要人物的信息提示聲音被設置的不一樣,經紀人還以為是有誰要找他呢,向勇利告罪後一轉身拿出手機,他的眼神就追隨著波波維奇一起死去了。
「我貌似也沒問啥啊,你這麼緊張幹什麼,就距離不到一米還發短信……」
這時候勇利已經回去訓練了,兩人也能放開聊天了。維克托說:「你跟勇利不熟,問不出什麼的。」
經紀人挑眉:「放心,他是個好孩子我看得出來,不過跟你的前女友們都不是一個風格啊,換口味了?」
「……我說過的吧?」維克托微笑的面容彷彿帶著可怕的陰影,「我這次是認真的,你別拿別人來跟勇利對比。」
經紀人舉雙手投降:「行,我知道了。」
其實見過勝生勇利之後,經紀人也認為沒必要再參合他們之間的事了,那個叫勇利的孩子是個有主意的,不會因為他的兩三句而動搖。本來他還覺得是不是維克托一廂情願,因為從各種影像資料來看勇利對維克托的熱情回應不多,不過今天他見過後就發現這種人只是天生內斂罷了。
電視台的團隊也到了,經紀人上前交涉。沒一會兒冰場外的某個地方就架起了攝像機,鏡頭對準了正在練習跳躍的維克托。
另外還有兩個人扛著攝像機靈活走位,畢竟他們不能保證每個鏡頭都是有用的,還是儘量多錄一些方便後期剪輯。
因為事先交代了這個時間就錄製日常,讓他們不用管攝像頭,所以休息的時候,維克托就習慣性地滑去找勇利了。
「勇利——」
「咳唔、咳!咳咳咳…………」
維克托嚇一跳:「是我的緣故嗎?」
勇利咳嗽著把水壺擰上蓋子,搖頭道:「是我喝水的時候走神了。」
電視台的一位工作人員看著鏡頭裡湊一起的兩個人,忍不住感慨:「原來他們關係真的不錯啊……」
他顯然就是被媒體們「貌合心不合」的言論給洗腦的一員。
「說不準的。」另一個年紀更大一點的說,「再看看。」
雖然知道攝像頭是在捕捉維克托,但勇利不是很習慣鏡頭對著自己這邊,他退開了幾步:「我去再練習一下……」
「等等!」維克托伸手抓住勇利,「你剛才的訓練強度已經夠了,最好休息一下再去。」
勇利想了想,感覺這時候他要是再退開大概就真要在鏡頭前坐實他倆關係不好了,於是只好妥協。
然而他覺悟的太晚了。
勇利的行為算不上出格,可惜跟維克托放一起對比就有點冷淡了。
那個剛才還覺得他們說不定關係其實挺好的工作人員,已經佩服地看向了自己的前輩:「果然需要再看看啊!」
前輩沉吟道:「不,還需要再看看。」
這次後輩心服口服:「好的,我知道了!」
維克托跟勇利趁著休息的時候閒聊了起來。勇利說:「我去俄羅斯站你要跟著去嗎?」
「決賽前我都沒事做,肯定要去啊。」維克托語氣理所當然,「莫斯科離著那麼近,有什麼不能去的。你一定要進決賽啊!」
勇利嘴角抽了抽,無力扶額:「我努力吧……」
他真的不是尤里奧和維克托這種剛升組就能拿金牌的天才人設啊!進決賽對他來說很困難……
「嗯……」圍觀的工作人員若有所思,「似乎聊的不太好呢。」
前輩忍耐著想要抽菸的衝動嘆息道:「據說尼基福羅夫說話有時候很直白,也許是不經意間說了不該說的話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大概就理解那個日本人為什麼對他是這種態度了。」年輕的工作人員也嘆息著說,「不過也不一定是尼基福羅夫的錯,當年我班裡有個日本留學生,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麼啊,感覺莫名其妙就得罪他了,日本人超難搞……」
攝像機們在這裡錄了好一會兒,終於只留下了一台,其他的去拍別的地方了,勇利也悄悄地放鬆了不少。
這要是比賽什麼的,他倒無所謂攝像機,可日常被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沒多久經紀人就來喊維克托去接受採訪了,剩下的這個攝像機也跟著維克托走了,波波維奇和勇利齊齊地長出一口氣。
「……你不是挺期待上電視的嗎?」勇利奇怪地問。
波波維奇憂鬱地說:「要是哪個角度沒找好,把我給拍丑了怎麼辦,我女朋友會不會嫌棄我……」
勇利:「……」
暫時離開的維克托在接待室見到了要採訪他的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採訪了,雙方打過招呼,對了對流程就開始了。
一開始都還只是些常見的問題,維克托也答的很順口,直到記者問了「這賽季的主題很有意思,是有戀人了嗎」這個問題,他才卡了一下。
「嗯……的確有戀人了,正在交往。」
記者問:「這個賽季的節目是獻給戀人的嗎?」
維克托回答:「這麼說也不算錯,其實一開始只是想把自己某個時期的心情以這種形式記錄下來,中途才開始思考其他的問題。」
「記錄自己心情的話,你和勝生的合作順手嗎?」
「當然!」維克托笑著說,「勇利簡直和我心有靈犀,他的很多想法一說出來,我就心想,『哇,這個人太懂我了,這個地方這樣編舞我當然喜歡』……從來沒有人讓我有這種合拍感覺,彷彿他認識了我許多年一樣!」
「恭喜你能找到跟你如此心靈相通的朋友。」記者捧場地說了一句,馬上就轉到了眾人喜聞樂見的爆點話題,「聽起來你們的關係似乎很不錯,沒吵過架嗎?」
維克托張口就要答沒有,但他突然想起了假期在日本時勇利扔下他一個人跑出去那次,猶豫了一下確定的確沒吵架就是冷戰,這才堅定地回答:「沒有。」
記者保持著微笑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信沒信:「大家都很好奇,競爭對手的身份有沒有影響到你們之間的友誼?」
「當然沒有!」維克托自信地笑道,「競爭歸競爭,勇利還說他的目標就是打敗我呢!完全沒有影響我和他的感情啊!」
「……」記者詭異地沉默了兩秒才繼續問,「你當初面對勝生選手的宣戰是怎麼回應的?」
「怎麼回應……」維克托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我等著』吧……還是『我很期待』?……記不太清了。」
記者又問:「那麼,你覺得勝生選手有可能實現他的話嗎?」
「競技場上沒什麼不可能的。」維克托笑容爽朗地開始講大實話了,「不過他現在的水平肯定不行的,除非我斷腿,以後倒是能期待一下,我很看好他的未來,期待他能威脅到我的那一天。」
記者用嶄新的眼神打量著他:「……」
維克托沒覺得自己說話很過分,他還覺得他是在向眾人安利勇利——看啊!別覺得他現在水平不夠,我超看好他的未來哦!本人親自認證的宿敵!
至於記者,他的腦子就不小心轉到夾層去了。
他也是採訪過許多大人物的資深記者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類型。以前那些人被問到這種問題,不管對手有多弱雞,多多少少都會給點面子,要麼委婉地表示「我的贏面可能大一些」,要麼就是和稀泥的「我不弱,他也不差,不到最後一刻說不準」的商業互吹。
可眼前這位……
知道你是在講實話,要是死敵也就算了,對方明明是你朋友啊,說話沒必要這麼直白吧,還莫名地透著一股嘲諷的味道。不光是不給面子的事……你是不是自信過頭了點……
算了,天才不能以常人的眼光來看待,傲氣點挺正常的。他不支持本國人,難道要去替日本人打抱不平嗎?水平不夠又不是假的。
至於這位天才的情商……是可以練的嘛,不是大事。
重新調整了一下心態,記者繼續採訪了下去,接下來就沒什麼跟勇利相關的話題了,接待室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採訪結束後,雙方都覺得很滿意。維克托是覺得沒被刁難,電視台是覺得有爆點好好好。
於是這次採訪圓滿結束了,電視台接下來還要拍一些其他的素材,這就沒維克托什麼事了,他該訓練訓練該休息休息就好。
等維克托回去後,波波維奇和勇利就好奇地圍過來了。
「怎麼樣,都問了什麼?」
維克托簡單地複述了幾個自己覺得有趣的問題和他的答案,勇利聽完就「……」了,波波維奇更是忍不住確定了一遍:「你真是這麼回答的?」
「有什麼問題嗎?」維克托反問。
波波維奇嘴角抽搐:「問題大了……」
勇利覺得維克托的情商在某些時候會突然掉線……仔細想想可能是天才的想法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樣吧,維克托可能是認為大家理所當然能理解他的想法,但實際上正常人不會那麼想,這時候理解錯誤真的不是別人的問題……可也不能說是維克托的錯……
不如說他總是喜歡以己度人,以為大家都跟他一樣心靈強大心胸開闊,然而這個世界上能讓他覺得是麻煩的事很少,對其他人來說卻很多。
當初維克托忽然就休賽跑來給他當教練的時候,也完全沒考慮網上針對他爆發的負面輿論……維克托不可能總想得那麼周全,少根弦也是常見的事。
……何況這個少年維克托壓根不知道他曾經能玻璃心到什麼程度,無論說出什麼話來都不奇怪。還好他玻璃心治癒了大半,不然現在就可以退役了。
採訪都結束了才知道這件事也沒什麼用,想也知道這麼有爆點的話題去拜託人家別剪輯進去,電視台也很為難。
於是勇利嘆了口氣,用不怎麼抱希望的語氣說:「希望那段被掐掉吧……不然真不好說輿論會變成什麼樣。」
波波維奇憐憫地拍拍他的肩:「往好處想,現在很多人都以維克托為目標,但他在那麼多人面前正式回應的就你一個……」
勇利面無表情:「我真榮幸。」
維克托也意識到不對了,於是他提出了解決方案——
「勇利試著挖掘一下自己的潛力,這次大獎賽決賽也站上檯子如何?」
現在進決賽都懸呢,這就一下子把目標提升到了地獄難度啊!
「……我努力。」勇利棒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