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腥風血雨的師兄弟

　　回到後面，維克托恭喜完後忍不住說：「你頭髮又長了， 真的不需要髮膠嗎？」

　　勇利可疑地沉默了很久， 才開口道：「髮膠抹多了……會禿。」

　　去年答應維克托留長， 比賽怕遮住視線靠的是紮起來和小發卡， 放假的時候他忍無可忍地給剪了， 結果到現在頭髮又稍微長了一點。上輩子他倒用了髮膠， 後來發現了不想再深思下去的苗頭就停了，這輩子說什麼他也不想再動不動往頭上抹髮膠了。反正就他這個近視眼，只要頭髮不戳進眼睛裡就不影響什麼。

　　站一邊沒走遠的雅科夫莫名覺得膝蓋中了一箭。

　　「……還聊什麼！維恰熱身好了嗎？！」

　　維克托聳聳肩，放棄了這個話題。

　　克里斯湊過來說：「你進步也太快了， 我都要想不起來你以前是什麼樣了。」

　　「那你可要小心了。」勇利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我的目標是超越維克托。」

　　克里斯挑眉：「巧了，我也是。」

　　維克托笑眯眯地說：「勇利加油哦。」

　　「……你就只給他加油？」克里斯不滿了。

　　「當然。」維克托一手環住勇利的肩膀， 「我和勇利才是一夥兒的。」

　　克里斯露出了嫌棄的表情：「行了， 知道你們是……」

　　雅科夫忍無可忍了：「維恰， 差不多該出來了。」

　　「知道了~」

　　勇利依舊是以編舞的身份站在雅科夫身邊觀看維克托的表演。

　　他一直覺得，維克托的表演是藝術。

　　一個個驚險的動作在維克托的那裡看起來是如此行雲流水， 絲毫不會因為提心吊膽而脫離維克托所塑造的氣氛，沉浸在其中幾乎能遺忘時間的流逝。

　　哪怕是見過許多次維克托排練的樣子，勇利也直到掌聲響起才回過神來。

　　「勇利！」抱了勇利一下後，維克托從他手中接過冰刀套，靠著他彎腰戴上，「我感覺這次發揮的不錯。」

　　「連你都這樣覺得的話，那成績肯定會很好吧。」勇利也對維克托很有信心。

　　雅科夫教練看著這就已經黏到一起去的兩人， 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在鏡頭面前做什麼失禮的動作：「走了！」

　　於是三人就轉移到了K&C區。

　　看直播的已經有人忍不住發帖問了——

　　【花滑大獎賽】維克托和他師弟真的沒問題嗎？關係好過頭了吧！

　　0L：樓主

　　上次戒指的事樓主就已經有點懷疑這兩個人了，你們真的沒覺得他們關係好的有點奇怪嗎？

　　1L：

　　外國人比較熱情吧……

　　2L：

　　的確有點奇怪，沒見維克托對別人這麼熱情過。

　　3L：

　　畢竟都給編舞了，關係好很正常吧，不然開不了這個口啊。

　　4L：

　　趁機打個廣告，大獎賽結束後俄羅斯那邊有個電視台要給維克托做專題，這裡字幕組求會俄語的翻譯！

　　5L：樓主

　　我還是覺得他們那個戒指有問題，不是普通的護身符。

　　6L：

　　樓主你想多了，以我的經驗我可以告訴你，越是在大眾面前表現得親密的，私底下越是腥風血雨。

　　7L：

　　勝生都給維克托編舞了，關係不好的話肯定會拒絕啊。

　　8L：

　　呵呵，高興地給編舞和不情願地給編舞都是編舞，你怎麼知道他是哪種？說不定為了抱大腿呢。

　　9L：

　　挑事的滾！你才抱大腿！勇利沒成年組的成績之前就任你們說了我也沒反駁，你現在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他的成績！剛升組！短節目分站第三！第一維克托就不說了，距離第二隻差了兩分！

　　10L：

　　那這樣他們的關係就更不可能好了，沒跟維克托分一個分站說不定他還能進決賽，這麼一搞萬一沒進不得恨死維克托。

　　11L：

　　別拿你們那麼low的想法去套勇利和維克托，良性競爭你們是沒聽說過還是怎麼的？

　　12L：

　　良性競爭只存在於傳說中吧，我是不信競技圈同一個項目還有真友情的。

　　13L：

　　這是開始發好師兄弟的洗腦包了？就算勝生成績的確出乎預料的好，他也跟維克托不是一個等級的，進了決賽再吹吧現在看就是抱大腿啊

　　14L：

　　你們眼瞎嗎？怎麼看都是維克托主動的吧？

　　15L：

　　都給編舞了要是他還不主動點，人品就要被質疑了吧。

　　16L：樓主

　　你們的話題為什麼一下子這麼腥風血雨……我的初衷不是聊這個啊……

　　17L：

　　也有可能是維克托想搞好關係，但是勝生嫉妒他，所以才顯得維克托更熱情。

　　18L：

　　你們去寫小說吧，相信他們就是普通師兄弟有這麼難嗎？

　　19L：

　　波波維奇也是維克托師弟啊，維克托對他跟對勇利不是一個畫風。

　　20L：

　　對……他對波波維奇那才是正常的對師弟的態度，面對勇利時有種浮誇的感覺，用力過猛了吧，建議去表演系培訓一下（。

　　21L：

　　居然還有維克托的黑！！！

　　22L：

　　一直都有，存在感高的人誰沒黑啊。順便我也是覺得維克托演技太差了，所以才開始懷疑他跟勝生的關係沒看起來那麼好。

　　23L：

　　勝生的黑倒是有很多是維克托的粉……都給你家愛豆編舞了還這態度，也是服氣了。

　　24L：

　　黑我不清楚倒是勝生的粉總喜歡拿給維克托編舞的事說個沒完我是知道的

　　25L：

　　就編次舞看把你們給激動的，有消息不是說維克托編舞學的差不多了麼？下賽季要是把你勇給甩了自己單干看你們還能說什麼！

　　26L：

　　越是缺乏什麼，越是表現得特別明顯，所以我贊同他們關係不怎麼樣的說法。

　　27L：

　　你們都是傻逼嗎？？？真要討厭的話見到都噁心，早就互不往來提都不提了，還演戲？？？哪有那閒工夫！！！

　　28L：

　　畢竟是一個教練手下的，總要裝一裝吧，不然雅科夫很難辦啊，人家回頭就報導了：雅科夫教練調教學生很有一手，可惜賽場得意場下……

　　29L：

　　我覺得你們有必要去看看真正老死不相往來的關係差的人都是什麼樣……

　　30L：

　　爬完樓，根據你們的觀點我總結一下，你們看看對不對：

　　1、真要關係差連演戲都不會演的→→→關係還沒差到無法挽回。

　　2、維克托主動貼上去，學習日本的習俗戴戒指→→→勝生比較冷淡。

　　3、但勝生給維克托編舞了→→→可能是抹不開面子。

　　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是勝生單方面對維克托有點意見，但目前為止意見還沒大到絕交的程度，維克托在主動挽回這段友情。

　　ps：我覺得勝生要是沒進決賽，這份友情大概就不用搶救了。

　　31L：

　　…………別啊！！搶救一下啊！！這cp看起來挺好嗑的！！

　　32L：

　　上面的總結很有道理……不過我還是持保留意見，等俄羅斯那個維克托專題出來再說吧，應該能披露不少日常生活？

　　……

　　…………

　　勇利掛掉了家人打來的祝賀電話，嘆了口氣。

　　「怎麼了？」維克托穿著浴袍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出來。

　　「……我的姐姐好像猜到我們的關係了。」勇利有點苦惱，「她貌似對你有點誤會……」

　　被家人猜到這件事勇利也是早就做好準備的，還麻煩了美奈子老師幫忙做家人的功課，希望不要反彈得太厲害。上輩子是兩個成年人談戀愛自然沒什麼，這次他早早就離開家鄉訓練，長期的空白讓家裡人對他的保護欲也有點……

　　維克托茫然：「什麼誤會？」

　　「嗯……比如我們已經睡過了之類的。」

　　維克託大吃一驚：「想的這麼遠？！」

　　勇利吐槽：「重點不是這個吧！是因為你在我家住的時候早上總是從我房間出來啊！第一次還能解釋是睡不慣榻榻米，都給你換成床了你還這樣，我真的找不出更合適的藉口了！」

　　維克托想了想：「那我下次去你家的時候要坦白嗎？」不等勇利回答，他就又自言自語，「看來這賽季要努力了……金牌都拿不到多不好意思提結婚的事……」

　　「……等等你剛才是不是說了……結婚？」

　　「對啊。」維克托理所當然地說，「放心我知道你還不到結婚年齡，可以先訂婚，這樣的話戒指也要買新的……」

　　勇利簡直大開眼界：「你每次跟人交往的時候都想的這麼多嗎？」

　　「怎麼可能。」維克托擺擺手，「以前跟人交往感覺更多的就是有個能約飯的人……從來沒想到見家長之類的……勇利呢？」

　　「……嗯？」勇利沒反應過來，「我怎麼了？」

　　維克托目光緊緊地盯著他：「勇利以前交往的時候會想很多嗎？」

　　勇利有點緊張了：「呃，我沒什麼經驗……」

　　——只跟你交往過啊！

　　「一次也行，說說看？」維克托坐在勇利身邊，擺出一副寬容大度的我就是隨便聽聽的樣子。

　　勇利當然不會信他這無害的表現。

　　他知道之前賽季的選曲已經讓人確定他失戀了，說沒有喜歡過別人在維克托看來就是欺騙，因此他只能絞盡腦汁挑不容易刺激到維克托的話來說：「……大概就是……希望能一直在一起，但不敢奢望更多的感覺吧……」

　　維克托等了一會兒，發現沒下文了，勇利一臉忐忑不安的表情看著他。

　　他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抱住勇利。

　　「……勇利要對自己更有信心才好啊，我倒是希望你能對我有更多的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