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某不願透露姓名的編舞

　　不等維克托回話，克里斯就自己往下講了：「看你戴上之後短節目自由滑全是第一， 那個護身符真有那麼靈驗嗎？難道是傳說中的東方巫術？」

　　千言萬語卡在嘴邊又嚥了回去的維克托：「……」

　　勇利有點想笑， 但他忍住了：「……他不戴也是第一。」

　　「嗯——」克里斯意味深長地看了勇利一眼， 「這次勇利也只給維克托加油嗎？」

　　「我上次明明給你們兩個都加油了。」勇利吐槽。

　　等克里斯離開後， 維克托忍不住了：「他是故意的嗎？」明明看出來他跟勇利在交往了！為什麼還要說那種話！！！

　　勇利怎麼知道克里斯怎麼想的， 說不定人家就是來逗你玩的呢！

　　這只是個小插曲， 兩人收拾好行李後下去吃飯，期間討論了幾句跳躍構成的問題，維克托忽然說：「勇利上輩子的代表作是《羅恩格林》吧？」

　　「曾經是的，不過後來就是《Yuri on ice》了……嗯？！Σ( ° △°)︴」勇利下意識回答完， 反應過來後驚的叉子都掉了，「你……你……」

　　維克托衝他微笑：「突然就變成我了呢，嚇到你了？」

　　「……有點。時間不是還沒到嗎？」勇利連忙呼喚系統解釋情況。

　　【選二的後遺症， 交換時間紊亂了。】

　　勇利憂心忡忡：「比賽的時候突然切換了怎麼辦啊？」

　　「嗯……交換成我的話不用擔心， 我能直接接手， 但不清楚另一邊的情況。」維克托插住聖女果嚥下，然後漫不經心地捻轉了幾圈叉子， 「不過最好還是別出現這種情況，不然不好解釋。」

　　勇利扶額：「是啊，一會兒就要考慮怎麼解釋的問題了，難道要說你吃著飯睡著了嗎……」

　　「到時候再說吧。」維克托不負責任地說，「先說我的事。」

　　「……你的什麼事？」勇利茫然。

　　維克托嘆了口氣：「《羅恩格林》啊！」

　　勇利更茫然了：「……這個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就是因為沒關係啊。」維克托撐著頭，幽幽地說，「以前就想過， 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這樣你的代表作就都是我給你編舞……好在現在還不遲。」

　　勇利被這夾在正事裡的告白說的有點臉紅，但還是很糊塗：「你的意思是？」

　　維克托轉過臉來盯著他：「這個世界你還沒有代表作吧？」

　　「……的確沒有。你要給我編舞嗎？」勇利覺得自己好像懂了點什麼。反正以前也是維克托當教練還兼職編舞，他沒什麼不好接受的。

　　維克托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給你編一套《羅恩格林》。」

　　勇利驚訝地睜大眼睛，隨即哭笑不得：「……你這是跟它槓上了嗎？」

　　「我希望勇利以後想到的《羅恩格林》都是我的版本。」維克托吃醋都吃得理直氣壯，「其實是現成的，我以前就編好了，可惜原來的世界沒有好機會讓你滑……你下賽季的曲目定了嗎？」

　　勇利無語他明知故問：「不可能這麼早就定吧，這賽季不是才開始嗎？」

　　「那就定一個《羅恩格林》吧！」維克托自顧自地下了決定。

　　勇利同意了。他原本就喜歡《羅恩格林》，也的確很好奇維克托的版本是什麼樣的。

　　「……不過編舞的名字怎麼報上去。」勇利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我是絕對不會報自己的名字的，難道要報維克托？太奇怪了吧。」

　　維克托輕咳了一聲：「就報『佚名』，說編舞暫時不想透露身份就行。」

　　勇利想了想覺得也只能這樣了。

　　不過沒等他再說什麼，維克托就忽然神色一變，在他的目瞪口呆之下變回了少年維克托。

　　……喂！！！時間還沒到啊！！！

　　系統只好當個復讀機：【……選二的後遺症，交換時間紊亂了，可以出現的時間也……】

　　勇利還沒想好該怎麼解釋，維克托自己就先開口了。

　　「剛才好像有點走神……我們在聊什麼來著？下賽季的選曲？」

　　「……嗯。」

　　勇利暗自心驚，表面卻不敢暴露出來，只是順著維克托的話往下聊。

　　吃完這頓飯，勇利算是大致搞明白維克托的狀態了。

　　雖然年長的維克托的出現會影響到他對這段時間的清晰記憶，只剩下模糊的自己在做什麼，時間短的話，和自己走神了沒什麼區別。比如這次維克托就記得他們在聊天，但聊的內容有點記不清。

　　這算是保護機制嗎？畢竟他和那個維克托聊的內容涉及到了原本世界……

　　勇利有些地方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反正他也做不了什麼，只能等問題發生了再想辦法。

　　短節目抽籤之後，勇利的次序在克里斯之後，維克托之前，算是個還不錯的位置。

　　他們三個還算熟悉就站一起聊天，剩下的人都各自為營，看起來是覺得這一站有維克托會頗為艱苦，所有人都是敵人。

　　有克里斯和維克托陪著，勇利也慢慢放鬆了下來，覺得應該不至於發揮失常了。

　　輪到克里斯上了，勇利給他加油，克里斯笑眯眯地作勢要跟他來個貼面禮，被維克托當場攔住了：「快去吧，需要我給你買個護身符嗎？」

　　惡作劇算是成功了一半的克里斯哈哈哈地大笑著轉身跑了。

　　維克托又看向勇利：「你是不是也該去熱身了？」

　　「克里斯跟你鬧著玩的……」勇利覺得這兩個人都好幼稚啊。

　　維克托面不改色地說：「我知道啊……不過勇利喜歡那樣的加油嗎？一會兒我給你加油？希望你贏過克里斯。」

　　勇利：「……貼面禮就算了，比賽我努力。」

　　他跟克里斯差了兩歲，都還在成長期。雖然男單的發育關沒女單那麼嚴重，但只要有變化，就肯定是需要時間去調整適應的，這期間發揮成什麼樣都有可能，所以他也並非沒有贏過克里斯的可能。

　　至於維克托這種穩定性跟怪物一樣的是規則外的存在，暫時還是無法挑戰……

　　維克托和勇利就在後面看轉播屏，勇利發現自己把克里斯給妖魔化了，這個時期的克里斯遠沒有他記憶中跟克里斯熟悉起來時那麼強大。

　　這讓他的信心更足了一些。

　　終於輪到勇利上場了。

　　沒有勇利想像中的黏黏糊糊，維克托只是輕輕地抱了他一下就鬆手了，眼神看起來很認真：「加油。」

　　「嗯。」

　　與此同時，日本某電視台的解說精神起來了。

　　「好，勝生選手已經出來了，以前他是作為青年組參加的大獎賽，這是第一次以成年組的身份參加，不知他能帶給我們怎樣的成績。」

　　「雖然預熱的時候已經介紹過了，但也許有觀眾來得比較遲，所以現在再大致給做個介紹吧。勝生勇利選手在青年組時期就已經嶄露頭角，曾得過兩次世青賽冠軍，也是這兩屆全日本青少年錦標賽的冠軍，同時還獲得了去年青少年大獎賽的冠軍，這賽季升組後不知能否適應成年組的強度。」

　　「他目前的訓練基地在聖彼得堡，教練是雅科夫‧費爾茨曼，與維克托‧尼基福羅夫是師兄弟，他們的感情似乎不錯。」

　　「熱身時間快結束了……他的短節目選曲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斯卡布羅集市》，這首曲子是古老的英國民歌，曾被改編過多種版本，在之前也被許多選手用過，希望勝生選手能帶給我們驚喜。」

　　雙吉他合奏的前奏結束後，幽怨的長笛吹響了主旋律。

　　勇利垂著眼摒棄所有的雜念，身體熟練地隨著音樂動了起來。他倒退著滑得飛快，只在跳躍前回頭看了眼身後，冰冷的風吹起他剪過後到現在留得又有點長了的鬢髮。這種長度不影響視野，他也就一直沒管，此刻算準距離滑了轉三接4T。

　　「好！成功落冰了，這個4T轉速極快，看起來有種非常輕盈的感覺，可惜落冰的時候似乎有點不穩……」

　　日本解說嗓子都發緊，彷彿比場上的勝生勇利還緊張。

　　「根據以前來看，勝生選手並不是非常擅長跳躍，青年組時期最熟練的是3A，編入了連跳裡……但他滑行的姿態非常優美，從這個提刀燕式滑行就能看出來……」

　　接下來的接續步正好卡在了音樂加入響鈴這個打擊樂器的部分，非常輕易地就能卡著重音和節奏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勇利的步法是強項，看起來頗為遊刃有餘，還能分出更多的精力地表演。

　　大約是被勇利表演出的思念所感染，日本解說的話都少了許多，等節目結束了才恢復活力。

　　「作為成年組的初戰，勝生選手的表現算得上是優秀了，心態穩定，並無大的失誤，只要繼續保持這個水平，我相信他在今年的全日賽上也能獲得佳績。不過目前我們還是要先看最後一次評審們給出的成績如何……」

　　勇利在K&C區和雅科夫一起坐著，他心裡存著事就沒跟攝像頭互動，直到成績出來才露出微笑。

　　成年組的成績打破自己之前的記錄是理所當然的，青年組的成績根本不能跟成年組相提並論。可惜的是比克里斯少了兩分多。目前全部成績裡他排名第二，克里斯第一，維克托還沒上場。

　　雅科夫抱了抱他，在他耳邊小聲訓斥：「連跳的時候你想什麼呢？還沒上個月跳的好，你都訓練到哪裡去了？」不在成績出來之前說是怕勇利玻璃心碎掉，現在成績還能看他嘴上就不饒人了。

　　勇利簡直要苦笑了，要在這種時候讓學生檢討，也就只有雅科夫和維克托當教練才幹得出這種事了。

　　但他的確沒發揮出自己最好的水平……其實也算是常事了。

　　不過雅科夫和他都不打算認命。

　　「自由滑好好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