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關於金牌flag

　　雖然經紀人很想馬上飛到美國，但他手邊的事情真的很多， 維克託過幾天就回聖彼得堡了， 他沒必要特意飛過去， 因此就暫時擱置了， 打算下次找維克托談事的時候再說。

　　維克托就心情頗為不爽地迎來了自由滑。

　　勇利這次就不想去陪著他一起上鏡了， 想避嫌， 倒是雅科夫說你來一趟不來了反而更讓人覺得奇怪，於是勇利最終還是又作為編舞去了。

　　波波維奇短節目發揮的不錯，這一屆競爭力都不怎麼強，如果自由滑超常發揮的話， 下一次分站賽努努力也不是沒有可能進決賽。

　　至於勇利……雖然只是剛升組，但如果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水平的話，他覺得自己也是有希望留到決賽的， 他甚至現在就有點開始期待了。

　　快輪到維克托上場了。

　　短節目臨時把3F改成4F成功後， 維克托就暗搓搓地想要把自由滑的跳躍構成也改一下， 不過被雅科夫發覺後製止了。

　　「這還是只是分站賽，不急， 你有什麼想法可以等決賽再說。」

　　剛刺激過老教練的心臟，維克托也不好再搞事，於是就擺出一副乖巧的樣子聽話了。

　　但在某些別的問題上，他還是有點不死心，臨上場前又故技重施戴上了戒指。這次雅科夫看見了也懶得管他，那些跟笑話一樣的報導足夠他嘲維克托一年了，就讓他再掙扎一下也無所謂。

　　維克托的自由滑《愛情像一隻自由的小鳥》與短節目相比， 個人風格更加突出了一些。讓勇利來選的話，他更喜歡這賽季維克托的自由滑。

　　評審們明顯也很欣賞維克托的自由滑，就和昨天一樣，維克托自由滑的分數也破了他的個人記錄。

　　維克託大概是被那些不知道是裝瞎還是真瞎的媒體給氣到了，下場後一改短節目時的保持距離，要不是身高不對他整個人都能掛在勇利身上，就算這樣他也用手圈住勇利的肩膀一路走到的K&C區，分數出來後也抓緊時機主動去抱勇利。

　　雅科夫幾乎想要翻白眼，看到鏡頭還對著K&C才忍住。

　　分站賽的金牌到手了一枚，維克托的心情卻不怎麼美妙。

　　因為第二天早上的報紙，風向依然是《維克托‧尼基福羅夫似乎非常滿意與師弟合作的編舞》、《據分析：戒指為比賽期間限定護身符》……

　　維克托心塞的都要喝不下咖啡了。

　　他其實聽進經紀人的話了，知道現在不是適合公開的時候，容易影響到勇利。他只是不爽連一個猜對的都沒有，甚至都沒人來問他，哪怕來個記者採訪也好啊，他也能把自己想好的理由說出來，暫時糊弄過去……

　　然而連個讓他糊弄人的機會都沒有！！！

　　經紀人很理解年輕人談個戀愛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的心態，這種全媒體裝聾作啞的狀況太少見了，容易引起逆反心……

　　其實他倒覺得大部分媒體是真沒猜出來。他雖然沒親眼見過勝生勇利，但通過別的途徑，長什麼樣他還是知道的。那孩子還在發育期，個子竄得飛快，即使快十六了但看臉長的還有點稚嫩，讓俄羅斯人來判斷的話猜測十三四的也不少，亞洲人挺多都長的比真實年齡年輕，而且性格也據說大多內向。而維克托以前的女友都比較熱情火辣，畢竟不怎麼熱情火辣的也不會採取倒追形式……總之就是媒體燈下黑，雖然戴戒指的習俗他們懷疑過勝生勇利，可說起戀人就把他排除了。

　　而且賽季主題能代表什麼嗎？什麼都不能代表，就是個選題罷了，又有勝生勇利這個先把戒指當護身符戴的例子擺在前面，各方媒體其實壓根就沒覺得維克托陷入熱戀了，他就不像這個人設。

　　維克托又跟勇利表現的太光明正大了……讓人覺得是不是他故意想讓人往那方面想，感覺更像是惡作劇。

　　因此媒體的反應算得上是眾人喜聞樂見了……雖然這個眾人裡不包括維克托。

　　勇利看著維克托不高興的樣子，想了想，說道：「等我拿了金牌就公開？」

　　「……你願意公開了？」勇利居然主動提這個話題，維克托終於心情恢復了，「那就這麼說定了！」

　　坐在旁邊聽了全程的波波維奇一臉難以啟齒，等勇利走開去倒水，維克托就十分好奇地問了：「你想說什麼？」

　　「就是覺得這話不太吉利……通常來講，說了『拿到金牌就公開』、『拿到冠軍就結婚』、『贏了這局就退役』的……最終都事與願違。」

　　維克托：「……」

　　「不要隨便插flag啊。」波波維奇語重心長，「而且有你在，他拿什麼金牌？」

　　維克托：「……………………」

　　波波你說的好有道理！！！

　　維克托恍惚地想起，勇利升組了，大獎賽當然也是成年組，他哪怕回日本也是參加全日賽而不是全日青了，世青賽也不能參加，倒是能參四大洲賽……

　　一個剛升組的人，想從這一堆比賽裡拿金牌……

　　剛才被勇利突然主動同意公開高興的沒去細想，現在看來，自己莫不是被哄騙了？

　　一回來就聽到維克托的控訴，勇利愣了一下才說：「我試著去爭取一下全日賽的金牌吧。」

　　「我記得你上次是第四吧……」維克托回憶道。

　　全日本花樣滑冰錦標賽不分組別，青少年組和成年組一起排名，以勇利沒升組就能拿到第四的成績，足以看出這個國家的花滑水平了。

　　他當年想退役的時候，特別強化水平的男單除了他就沒有別人了，而往下看的話，整個日本花滑居然就一個剛升組的小南還能看。

　　那還是國內對花滑的各項支持和政策逐漸完善後的樣子呢，現在就更別提了，能進入大獎賽總決賽的都沒有。

　　他尊重自己的前輩們，但也看得出他們的極限在哪裡。

　　「嗯，去年第四。」勇利淡定地說，「今年我想試試。」

　　維克托聽完後也沒覺得他大言不慚，只是笑著道：「一定要拿金牌啊！」

　　「……我盡力。」

　　波波維奇看的頭疼：「國內賽都早著呢，你們想的真遠，還是先看大獎賽吧，勇利接下來好像是跟維克托一個分站賽？」

　　「是啊，中國站。」維克托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也算是提前同台競技了呢！勇利！」

　　勇利也笑了笑。

　　說起來，那個系統在大獎賽開始之前就給他發了新的階段性任務【同台競技】，可惜分站賽不算，要總決賽才行……看來要拚命了啊！

　　上輩子他大器晚成，二十四了才第一次衝進決賽，跟尤里十五歲剛升組就拿了金牌比真是差得遠了，尤里和維克托才是真正的天才，他這個是摻了水的。

　　這次的他早早就接觸到了世界頂級教練的指導，也有了記憶裡二十幾年的經驗，但他不曾因此而放鬆，畢竟實際操作跟想的不一樣，他這情況反而更容易讓身體跟不上思維，只能更加刻苦訓練，不過總體而言還是比上一次少走了不少彎路。

　　不知道現在重來一次，他能做到什麼地步。

　　去中國站時，波波維奇這次就沒跟過去了，他現在需要的是訓練而不是放鬆。難得強的強弱的弱兩極分化明顯的一屆，波波維奇這種不上不下的沖一沖說不定就成了呢。

　　倒是這時候，維克托敏銳地發現——之前一直表現的好像很淡定的勇利，終於緊張了。

　　勇利只能苦笑。他以為自己重來一次心態能很穩，沒想到高估了自己，玻璃心無藥可救啊……

　　畢竟他上輩子升組比這次晚，還拖到二十四歲才跟維克托第一次一起比賽。而這次升組早，於是整條路線都跟上輩子不一樣了，還升組第一站就遇上維克托……在熟悉的訓練場時還好，感覺影響不大，到要比賽了就控制不住對未知的恐懼了。

　　他期待與維克托同台競技是真的，知道自己現在水平肯定不夠也是真的，只能希望輸的不要太慘吧，不然維克托要是失望了……

　　忽然，有人喊他們的名字：「維克托！勇利！」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維克托和勇利都認出那個人是誰了。

　　「克里斯！」

　　克里斯托夫‧賈科梅蒂與他們都分到了中國站這件事，他們之前就知道了。維克托是無所謂對手都有誰，但勇利見到熟悉的人，心情倒是能愉快一點。

　　……哪怕知道克里斯的實力不容小覷是勁敵也一樣。

　　「呀，大家都分到一起了。」克里斯看起來也挺高興的，「我雖然挺高興見到大家，不過勇利剛升組就遇上維克托，真的沒問題嗎？」

　　勇利誠實地說：「對現在的我來說有點早。」

　　克里斯頗有興致地看著他：「意思就是過幾年就沒問題了？勇利變自信了呢。」

　　「……可能吧。」勇利靦腆地一笑。

　　倒是維克托在一邊炫耀了起來：「勇利進步超快的！小看他會吃虧的哦克里斯。」

　　「哦？」克里斯的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說起來，你那個戒指是怎麼回事？」

　　被媒體們虐得對此話題失望已久，幾乎要放棄了的維克托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是，終於有人來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