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勇利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哈?」勇利因為太過震驚, 反應看起來慢了半拍。
尤里一臉煩躁:「還是說他被什麼詛咒了?」
勇利:「……」
觀察了一下, 勇利發現尤里是認真的!!!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腦洞大還喜歡信這些東西……說起來俄羅斯的詛咒的確挺有名的……
把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清空,勇利問:「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尤里也發現勇利的確知道些什麼了,他盯著勇利慢慢地說:「他有時候叫我尤里有時候叫我尤里奧, 換稱呼的時候態度也跟著變了。」
「呃……順口了吧。」勇利絞盡腦汁找藉口, 「你看, 我們名字發音這麼像,尤拉奇卡又音節太多, 其實大家早就想給你再找個暱稱了。」
尤里呵呵了:「你覺得我會信?態度變化又怎麼解釋?別把我當小孩子哄!」
「可你就是小孩啊……」不小心說漏嘴的勇利在尤里凶殘的瞪視下住了口, 轉移話題道,「……訓練結束再換個地方說吧。」
他們兩個在角落裡呆太久了,有人開始往這邊探頭探腦了。尤里是上午上學,下午才來訓練,等到陸地練習完現在上冰, 距離結束時間也差不了多遠了。
不差這麼一會兒, 還是訓練結束再說吧。
「勇利~~」訓練結束後,今天因為有個代言廣告要拍所以現在才回來的維克托高興地找了過來,「我們今天去——」
「抱歉啊,維克托。」勇利歉意地看著他, 「我和尤里奧……尤里有點事,今晚陪他吃飯,下次再約吧。」
維克托:「……???」
你認真的嗎?我今天終於回來見你一面你就這麼對我!
因為尤里正虎視眈眈地盯著這邊,勇利也不好直接說「我要把他覺得你精分的事糊弄過去」, 於是在維克托迷茫的注視下,勇利帶著尤里離開了。
圍觀了全程的波波維奇上來安慰維克托:「別擔心,尤里才幾歲啊。」
這不是年齡的問題。維克托神情嚴肅,他覺得那兩個人之間有什麼事在瞞著他,而且這件事還跟他有關。不過現在是沒辦法得知了,等勇利回來再問問看吧。
勇利找了家餐廳打算請客。點完餐尤里就直接進入了正題。
「你都知道什麼,告訴我!」
「……這個嘛……」勇利的冷汗都要下來了,尤里雖然年紀小,但氣勢完全不虛,他莫名有種被嚴刑逼供的感覺,「我其實……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尤里盯了他一會兒,一字一頓地說:「你騙人。」
出師不利的勇利:「……」
「我昨天聽到了。」尤里說,「維克托那傢伙突然對你說『原來我們結婚了』。」
勇利:「……!!!!」
——居然被看到了!都怪維克托!!!
昨天他跟維克托回宿舍的路上,維克托忽然就切換意識了,緊接著就很激動地說了尤里聽到的那句話。其實平時的話,維克托不至於這麼不知分寸在很容易有人來的走廊說這種話,但大概是結婚這件事有點刺激到他,於是他一切換意識就脫口而出了,要不是他極力勸阻,維克托還想當場再完成他記憶裡婚禮上接下來要做的親吻對方……
因為走廊是空的,勇利就以為沒人知道這件事,沒想到尤里正好路過,沒看到的原因大概是他沒走出拐角直接跑了吧。
看到勇利已經呆滯了,尤里只好自己往下說:「我可沒聽說你們已經結婚了,維克托果然是腦子出問題了吧?精神錯亂?因為媒體一直不承認導致的幻想?還是說……」
眼看著維克托在尤里口中已經病得彷彿應該馬上進精神病院,勇利終於回神打斷他:「不……不是的,他是在開玩笑。」
「呵呵。」尤里用你繼續編的眼神看著他,「維克托‧尼基福羅夫的愛好真別緻啊。」
本來就不擅長找撒謊,想了一下午的理由看起來也不好用,勇利幾乎要投降了:「總之,他腦子沒出問題……」
尤里敲了敲桌子,不耐煩地說:「你到底是不是想解決問題?推三阻四得跟那些無聊的大叔一樣!」
勇利頓時被暴擊。
大叔……大叔……大叔……
發現勇利又眼神呆滯了,叫了幾聲也沒反應,身材矮小的尤里踩在椅子的橫桿上,單手撐著桌子站起來,身體前傾地抬手在晃了晃:「喂!醒醒!」
來送菜的服務員剛巧看到了尤里這幼稚的行為,忍著笑報了菜名擺好餐盤,然後迅速離開了。
尤里面無表情地坐了回去。
回過神來的勇利察覺到尤里已經快要惱羞成怒了,他只好再次使出拖延大法:「先吃吧,吃完再說。」
「你下午的時候還說訓練完再說呢……」尤里雖然早就看穿了勇利,但運動消耗導致的飢餓讓他的確不排斥這個提議。
於是兩人就沉默地開始了進餐。
尤里是真的餓了,吃的挺歡,勇利卻食不知味,一邊吃一邊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要是有記憶的維克托在就好了,現在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他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啊!!!
勇利早就焦慮地在大腦裡敲過系統,問有沒有什麼建議了。
答案當然是沒有。
他真的發自肺腑地想問系統一句「要你何用」!
把所有能想的辦法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勇利覺得以尤里的智商,這些都騙不過他。
沒辦法了。
勇利暗暗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正餐吃完後還有冰淇淋,兩人開始邊吃冰淇淋邊討論正事。
「到底怎麼回事?」尤里嚥下一口冰淇淋,舉著勺子問。
勇利嘆了口氣:「你要保證不告訴任何人,維克托也不行。」
尤里一愣:「也就是說……他自己其實也不知道?我明白了,我保證誰都不說。」
跟一個小孩子說這麼嚴肅的話題看起來很可笑,但勇利熟悉尤里,也知道尤里從小就是很靠譜的一個孩子,既然他這麼糾結於真相,與其讓平日的維克托察覺到不對勁,還是他來解決吧。
「是這樣的……維克托他,被穿越了。」
這個答案不在尤里的猜測內,這個詞也很陌生,於是他迷茫了:「……什麼?什麼穿越?」
「穿越時空的穿越。」
「……等一下,是我理解的那個穿越嗎?《回到未來》那種?」
勇利耐心地解釋:「不算,你可以理解為平時的是這個時代的維克托,叫你尤里奧的是來自十幾年後的維克托。只有意識,不是和電影裡那樣身體一起穿越的。」
實際上這就是來自未來的維克托,只是一個失憶版一個正在恢復版,解釋起來太麻煩他就省略了。
「等等、等等,我腦子有點亂……」尤里整理了一下思路,「維克托不知道自己被……穿越了?」
勇利表情沉重地點頭。
尤里默默地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尤里問:「你們十幾年後結婚了?」
勇利心想年輕人接受信息真快啊。
「……嗯。」
尤里說:「我覺得不對。」
「哪裡不對?」勇利有點驚訝了,他這次說的是實話好嗎!
「我還是覺得他是精神錯亂了,分裂出了一個覺得自己穿越回過去的人格。」尤里認真地說,「不然他怎麼連你們結婚的事都一驚一乍的?」
勇利:「……」
——哇,這孩子腦洞好大啊。
聽完尤里的懷疑,勇利只好把維克托記憶正在恢復的情報也講了出來。
「……好吧。」尤里表示自己這次勉強信了,「不過如果真的有病的話,你也別瞞著他,讓他去看病啊。」
勇利:「……你真的信了嗎?」
尤里冷哼了一聲,轉移話題:「你為什麼不告訴他本人?」
「這種事,沒發生在我們自己身上,接受起來還是挺快的……但本人不一定能有我們這麼冷靜啊。」勇利嘆氣,「而且據說快能恢復正常了,我就想著拖到恢復正常的時候就行了,不用讓維克托再擔心什麼,畢竟他糾結也沒用,知道了沒什麼好處啊……」
如果聽到這番話的人是波波維奇,那麼他當場就可以嚴正地告誡勇利這想法是非常不對的,因為信息不對等很容易出現各種問題,尤其是情侶之間,隱瞞什麼的即使是好意也很有可能出差錯。
然而現在在這裡的是正太尤里,他才不懂什麼屬於戀愛之人的敏感心靈,完全是實用至上。他聽了覺得讓維克托知道的確沒啥用,還有可能影響狀態,就贊同勇利了。
「你說的對。」
兩個人意見達成了一致,又能愉快地吃冰淇淋了。
雖然已經化掉了不少……
「那麼,維克托就放那不管他了?」尤里嫌棄冰淇淋化了不好吃,扔下勺子問。
勇利扶額:「管也沒法管啊,等他慢慢恢復記憶好了。」
尤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既然你說另一個有未來的記憶,那我未來怎麼樣了?」
「你?」勇利笑容溫和,「當然是變得很厲害了啊!要知道具體成就嗎?」
「不用了。」尤里故作矜持地說,「反正早晚都會知道的,從你這裡得知沒什麼意思,反正我知道自己很厲害就行了。」
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我和維克托同台比賽過了嗎?誰更厲害?」
勇利在內心感慨不愧是小孩子啊,換自己認識的尤里奧是絕對不會問的。
不過,雖然現在的尤里很可愛,但答案對勇利來說是確定的。
「當然是維克托更厲害啊!」他斬釘截鐵地說。
尤里:「……」
問題解決了,保密也約好了,等回去跟維克托講一下以後不要在外面太放鬆警惕就好了!這頓飯也算是圓滿結束,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尤里有點小小地受了打擊吧……
可惜問一百次勇利也是那個答案,所以他鼓勵了幾句發現沒效果,就只好裝作沒看見了……這次是他沒計算好小孩子的承受能力,如果還有下次的話,他會委婉一點的。
回宿舍後,勇利發現還有個問題擺在他的面前。
他的男朋友彷彿捉姦一般地問他:「你和尤里都出去幹什麼了?」
因為場面和台詞太容易誤導人,所以勇利下意識地說:「他還是個孩子。」
維克托噎了一下:「……我不是問這個。」
勇利回過神後也有點尷尬,連忙順著話題把這頁揭過去:「那你想問的是什麼?」
「你們好像有事瞞著我。」維克托認真地說,「雖然知道人都會有秘密,但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稍微有點在意。」
「嗯……」
勇利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另一個維克托對於尤里似乎發現他不對勁的事比較在意,所以對尤里的關注也影響到了現在這個維克托吧。
維克托問:「不能說嗎?那也不用勉強。」
「……其實也沒什麼。」勇利覺得要是什麼都不說,簡直就跟說沒錯我們就是有秘密非要把你排除在外沒什麼兩樣,所以還是說點能說的吧,「尤里對你有點意見……我在試圖開解他。」
維克托看著勇利真誠的雙眼,思考了一下,信了。
尤里對他有意見這個事……其實他也發現了。感覺尤里好像最近一直用微妙的眼神觀察他,一轉頭去找又立刻掩蓋似的移開視線。
勇利對尤里挺有好感,之前也很照顧尤里,發現他們兩個之間有問題的話,的確會去做這種事。
「不過我哪裡惹他不滿了嗎?」維克托挺茫然的。
「這個嘛……」
勇利來不及思考更多,就直接從腦海裡抽了一句。
「他問我更看好你和他誰未來的成就,我說當然你是最厲害的。」
「……哇哦。」
維克托挑了挑眉。
「好吧,這樣的話,也難怪他會討厭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