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世事總不盡如人意

　　維克托撿了兩個布偶後就滑向出口，然後很懂事地先去擁抱了雅科夫。

　　雅科夫在他耳邊咬牙切齒地說：「等回去再說你！」

　　維克托面不改色地鬆開了雅科夫， 然後星星眼看向了勇利。

　　勇利面無表情地遞上外套， 順勢擋住了他的動作：「去K&C區吧。」

　　維克托覺得勇利情緒不太對， 於是他立刻整個人都收斂了起來， 往K&C區走的路上看起來不能更正直， 等分的時候也略有點心不在焉， 倒是讓人以為他在擔心分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滿腦子想的都是——

　　勇利生氣了怎麼辦？會不會單方面拒絕繼續戴戒指啊？用「要發現早發現了欲蓋彌彰更容易讓人在意」為理由說服有用麼？

　　等分數出來之後，他還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破了自己的個人記錄。

　　坐在他旁邊的勇利主動上來淺淺地抱了他一下， 道完恭喜就把位置讓給了雅科夫。

　　雅科夫之前再多的不滿也被這個分數打消了，這種時候，他願意寬容地忘記賽前的那些破事， 純粹地為維克托的新成就慶祝。

　　波波維奇無比心疼抽籤到維克托後面的那名選手， 同時也有點擔心維克托和勇利的情況， 看勇利恭喜維克托時的眼神他就覺得不太妙。

　　不過波波維奇還是沒猜對，回到住宿的酒店後， 首先炸了的不是雅科夫也不是勇利，而是維克托的經紀人……

　　經紀人先生人不在美國，也沒看直播，消息有點滯後，但這效率已經算高的了，維克托一開機就看到了一串的未接來電，而且剛翻了一下就馬上又來了一通。

　　他接通後經紀人崩潰的聲音就開始連珠炮般衝出了手機， 維克托漫不經心地嗯了幾聲，在經紀人猜出了他的戀人就是勇利，並要求他下次談戀愛必須告知他的時候，終於說了整句：「我覺得不會有下次了誒，我是打算跟勇利結婚的。」

　　毫無準備地被塞了狗糧的經紀人：「我覺得你還是冷靜冷靜再說……」

　　「可我都冷靜了一個假期了，每天都希望勇利快點成年好結婚。」

　　「……」

　　等維克托打完電話回來，特意跟過來的雅科夫心情也平靜了不少。他早就想讓維克托的經紀人知道這件事了，他一個教練瞎操什麼心啊！就算把維克托當兒子看也管不著那麼多！

　　因為覺得有經紀人幫忙訓過了，雅科夫公式化地說了幾句就走人。但勇利跟維克托是一個房間，雅科夫怎麼想不重要，維克托在意的是勇利的態度。

　　「……為什麼那麼做？」勇利問。

　　維克托認真地回答：「突然就想做了。」

　　勇利：「……」

　　「總是瞞著別人，我都要覺得自己是你的地下情人了！」維克托還倒打一耙地抱怨，「十五歲的確有點微妙，但還有兩個月你就十六歲了，我覺得這個年齡應該就沒問題了！放心吧，我的經紀人不是白拿工資的，這種程度的輿論還是能解決的！」

　　知道勇利不可能同意，維克托根本就是打著先斬後奏的主意，連帶著自己的經紀人也一起給坑了。

　　勇利猶豫了一下，覺得我維克托說的挺有道理的。越過15歲這個跟14歲的底線特別接近的坎，就不必太過小心了。如果他是女孩子的話，甚至明年就能在老家結婚。

　　而且仔細想想的話，只在俱樂部公開，外面一點消息都沒有，還不讓走的太近，的確容易讓維克托沒有安全感……

　　思來想去，勇利都要愧疚了，對於維克托擅作主張的這件事就輕輕放下了。

　　然而輿論和維克托想的方向完全不同。哪怕是勇利老家的粉絲們，都沒有把他跟勇利想到一起去。

　　【花滑大獎賽】俄羅斯的習俗居然是結婚戒指戴在右手無名指！

　　0L：樓主

　　震驚莫名，我以為國際慣例都是左手無名指呢！

　　1L:

　　這跟花滑有啥關係，發錯版塊了吧？

　　2L：

　　樓上沒看昨天直播嗎？維克托賽前往右手無名指戴了個戒指，扒出來俄羅斯的習俗後，外國媒體都在找他的戀人是誰呢。

　　3L：

　　目前扒皮進展是沒去登記結婚，所以他還是單身。

　　4L：

　　雖然知道他是現充，想要女友的話隨時都能找到，但沒想到他居然也有會想要結婚的一天……

　　5L：

　　沒確定要結婚啊，只是戴個戒指而已，勝生君不是也戴著麼？

　　6L：

　　勝生那個戒指早就被扒過了，就是求心神安定的護身符，他又不是俄羅斯人。

　　7L：

　　以前勝生也總是喜歡賽前親吻一下現在戴著戒指的位置嘛，大概是覺得還是有個實體的比較靈驗吧w

　　8L：

　　樣式扒出來了嗎，哪裡買的？

　　9L：

　　造型太基礎了，除了用料簡直跟路邊扭蛋機扭出來的差不多，光禿禿的，就算有內刻我們也看不見……而且看報紙他又戴回脖子上了，說不定只是個項鏈的吊墜，跟勝生學著隨便戴戴的。

　　10L：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他跟勝生關係太好了嗎？說不定那個戀人就是勝生啊……

　　11L：

　　想太多，同性之間的友情有時候親密起來的確很誤導人

　　12L：

　　其實也有可能是還沒追到手啊，《你們可知什麼是愛情》不就是講的不知如何表白嗎？

　　13L：

　　查了一下新聞，發現維克托的上一條緋聞已經是上賽季歐錦賽之前的了，大概是這之後安定下來的吧，可他假期不是跑日本來玩的嗎？難道是看上了日本的妹子？

　　14L：

　　都要戴婚戒了肯定是交往很久的了！我覺得可以往前找找！

　　15L：

　　為什麼你們要在體育版塊聊結婚……

　　16L：

　　我還是覺得勝生勇利最可疑，相處時間長，是師兄弟有時間談戀愛，經常兩人一起去吃飯，現在還都戴了戒指……

　　17L：

　　都是師兄弟，約飯很方便吧，這些不能作為證據啊，而且勝生戴戒指在維克托之前呢。

　　18L：

　　那維克托怎麼不跟波波約飯？

　　19L：

　　………………你說的有道理！！！

　　20L：

　　波波有女友，誰要跟大老爺們約飯啊！兩個單身狗一起吃飯不是很正常嗎？

　　21L：

　　那照你這麼說，維克托為什麼不跟他女友吃飯？非要跟同樣是大老爺們的勝生勇利吃？

　　22L：

　　看到現在我十分疑惑，你們為什麼這麼確定是女友？

　　23L：

　　因為他之前交的都是女友吧，不然我也要懷疑勝生勇利了。

　　24L：

　　勝生勇利上賽季才失戀，不可能這麼快的！

　　25L：

　　以維克托的性格，說不定真的就是隨便一戴……現在不就又變回項鏈了嗎？

　　26L：

　　的確，我也覺得他就是戴著玩的，你看他上賽場之前還對勝生「噓」了一下，當時那個表情就是要搞惡作劇……這人太心機了！今天頭條都是他！！！

　　27L：

　　維克托還用得著耍心機才能上頭條？！

　　28L：

　　如果維克托真的有戀人的話，既然我不可能，我希望是勝生勇利，好歹都是本國人，與有榮焉啊！

　　……

　　…………

　　………………

　　世事總不盡如人意，說的大概就是這種情況了。

　　不光日本那邊是這個風向，俄羅斯本國的媒體也在糾結這到底是維克托的惡作劇，還是真情告白……

　　因為有著勇利這個來自日本的師弟，以前勇利右手無名指戴了戒指時已經扒過了一輪，大家都知道那是按照日本習俗的求心安，現在也在思考維克托是不是看勝生勇利那麼戴覺得有趣才跟著戴。

　　維克托：「……？？？」

　　他拿著報紙難以置信，為什麼都沒人猜他跟勇利是一對？！

　　勇利其實內心也有一點點失望，不過更多的還是放心。

　　媒體怎麼想的，有時候真的猜不透。就比如湯姆‧克魯斯，媒體就一直傳他是同性戀，結婚了也不改口，孩子都生了還不肯放棄，十年如一日地堅持立場拒絕接受現實……他真的摸不準媒體都在堅持些什麼，以前傳維克托緋聞也是一個個傳的歡快，一到說可能要結婚了，立刻風向就變成了「他就是戴著玩玩」……

　　這時候，維克托的經紀人打電話來了。

　　經紀人喜氣洋洋地來匯報：「這次壓輿論居然沒費什麼力，大家都很配合，就是網上那些猜測可能需要水軍出動——」

　　「……什麼？」維克托簡直不敢相信。

　　「我是說網上的言論還需要——」經紀人以為他真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

　　「為什麼要壓輿論？」維克托十分委屈，沒想到經紀人這麼給他拖後腿，「公開不好嗎？」

　　經紀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有點無語，但還是耐心勸說：「這是為你們好……你仔細想想，勝生勇利剛升成年組，這賽季非常重要，他還沒有成年組的比賽證明過自己，你這邊就公開了，他那邊壓力要多大啊？你粉絲的戰鬥力你還不清楚嗎？本來能發揮好的說不定都搞砸了，你說他會只怪你的粉絲嗎？感情還不穩定就少折騰這些有的沒的，等真結婚了再炫耀也不遲！」

　　不得不說他不愧是當了維克托多年的經紀人，摸準了維克托的脈，知道硬對著干是沒用的，維克托那邊是想放飛自我馬上就能上天，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不然就別怪維克托直接砸自己人場子。

　　好說歹說讓維克托打消了開個記者招待會直接公開的念頭，經紀人感覺壽命短了十年。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親眼看看那個勝生勇利到底是何方神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