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以為你以為就是你以為的嗎

　　勇利一時有點搞不清楚現在的到底是哪個維克托。

　　他推了維克托一下，但卻被抱的更緊了。他只好口頭問：「……見到我還難受嗎？」

　　維克托悶悶地應道：「嗯。」

　　……好的， 還沒交換意識， 是年輕的維克托。

　　勇利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為了這種事忐忑不安的心情了， 但還能理解維克托為什麼非要在他的房間裡等著， 不過他有點不懂：「我還以為你會跟我提分手呢。」

　　這個維克托根本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痛苦是源自什麼， 也就是說， 在維克托的視角，就是原因不明地見到他就心痛難以自抑，通常來講這種情況還能愉快地跟他談戀愛嗎？必須不能啊！才三十出頭的好感度還想怎樣。

　　可從維克托又稍稍勒緊的手臂來看，他似乎沒有要跟自己分手的意思。

　　勇利頓時感動了。他本來已經做好了被提分手的準備， 還思考了一天要是真走到這條路上接下來該怎麼做……他果然還是應該多信任一些維克托。

　　維克托聽完他感慨一般的話語，語氣瞬間跟結了冰一樣的冷：「居然說這種話，勇利是覺得我不會生氣嗎？明明都和你說了， 不要離開我， 結果你還是以這種理由想要離開吧！」

　　「抱歉。」勇利拍拍他的背，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受一點……」

　　維克托忿忿地說：「可看不見你我會更難受啊！」

　　勇利還真沒想到這一點。

　　他的決定都是以自認為對維克托更好的方式，卻沒有考慮到維克托那邊的想法……就連這次出事的原因也是， 當年他自顧自地不想拖累維克托，希望維克托重返賽場，然後自說自話地單方面決定賽季結束就跟維克托解除教練與學生的關係，害的維克托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出來，又因為沒來得及解釋，連白天的維克托也都跟著影響到了情緒。

　　這麼多年了，他居然還是犯類似的錯誤。

　　勇利深深地嘆了口氣， 反思回頭再反思也來得及，現在先把維克托安撫好吧。

　　「鬆一下手，我去拿給你帶的禮物。」

　　維克托不是很情願地鬆開胳膊，雖然還微微皺眉，但已經恢復了往常的笑容：「我還以為你跟美奈子老師已經把我忘到腦後了呢。什麼禮物？」

　　這個禮物勇利本來覺得說不定沒機會送出去了，現在這個情況比他想像中好太多，他又開始遲疑現在是不是好時機了……想了又想，勇利一狠心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看到盒子的樣子時維克托就忍不住睜大了眼睛，他內心已經有了猜測，而這個猜測在盒子打開的瞬間得到了確認。

　　「訂婚戒指——」

　　「……是情侶戒指。」

　　勇利當年買對戒的時候，雖然大家都不信，但他是真心實意地想買個護身符，完全沒奢求更多，頂多只是在護身符的載體上稍微有點小心思。

　　他把戒指給維克托戴在了右手無名指上，是因為在日本右手無名指的戒指是有著尋求心神安定的含義。選教堂也是覺得這個地點就如同日本的神社一樣，在這裡佩戴護身符會比較靈。

　　因為維克托沒反抗，他也就沒察覺到不對勁，等後來知道按照俄羅斯的習俗，結婚戒指就是戴在右手無名指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彷彿一夜之間，全世界都知道他和維克托訂婚了……

　　勇利不想讓維克托感到束縛，所以早早就決定說這只是情侶戒指了，沒想到維克托永遠比他想像中要想得多，一下子就往訂婚戒指上猜了。

　　戒指是選了很久才選定的樣式，屬於那種比較低調又大眾的類型。他拿起盒子裡的一枚略大一圈的戒指，上面拴著一條銀色的細鏈。

　　不知為何，勇利遠不如自己認為的那樣冷靜，他的手有點抖，但還是順利給維克托掛在了脖子上：「現在沒錢，等以後再換好的。」

　　維克托摸了摸戒指，看起來挺高興的樣子，一點也不嫌棄，就是有點困惑：「為什麼要做成項鏈？」

　　「……避免被記者發現後的輿論風波，你忘記了嗎？」

　　維克托情緒有點回落，但很快就振作起精神，拿起剩下的那一枚戒指：「只要不被同時看到，不要被聯想成情侶戒指就好了吧？勇利和我一樣帶著項鏈不是更顯眼嗎？」

　　勇利不得不承認這話很有道理。

　　說話期間，維克托就把鏈子給拆了下來，然後拉起勇利的右手，給他戴在了無名指上。

　　「右手無名指……」勇利有點不確定維克托是什麼意思。

　　維克托笑眯眯地問道：「在你們日本，戴這裡就是心神安定的意思吧？」

　　勇利遲疑地點點頭：「嗯……」

　　「那就別摘了，有人問你就說是護身符好了。」

　　勇利一瞬間特別懷疑這個維克托是不是已經交換了意識，在這裡逗他玩……但不像啊！

　　看著維克托面對他情緒複雜的視線露出的茫然又無辜的樣子，勇利收起了自己內心的懷疑……能知道這個習俗，維克託大概是真的好好瞭解過日本吧。

　　維克托看到勇利不再反對了，就抬起勇利的右手，在戒指上親了一下。

　　「看在禮物的份上，暫時就原諒你了，不要再有下次……你不會想看到我生氣的樣子哦，勇利。」

　　晚上維克托理所當然地留宿了，這是難得的直接睡在他床上而不是等「夢遊」的情況。大概是真的心力交瘁，維克托很快就睡著了，倒是勇利一直閉著眼裝睡，等另一個維克托的出現。

　　系統要求給出選擇的時間越來越接近了，勇利個人是偏向於第一個選項，按部就班有按部就班的好處，誰知道選二會出現什麼意外？

　　但他又覺得這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還是要維克托本人做決定比較好，因此就一直拖延到了現在。

　　在勇利馬上要等不下去，打算自行決定的時候，他一直等的維克托終於出現了。

　　「勇利……」

　　維克托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會好好解釋的，你現在先趕緊做個選擇。」緊接著他就把系統的解釋給維克托講了一遍，然後催促他快做決定。

　　維克托：「……」

　　原本的氣氛一下子就被破壞了！維克托心情雖然不好，但他有著另一個自己的記憶，倒也能確定勇利沒變心，於是勉強壓下情緒問了系統幾個問題，然後乾脆利落地說。

　　「選二。」

　　勇利有點焦慮：「會不會太冒險了……」

　　系統解釋：【有問題本系統是可以解決的，就是要多花費點能量的問題，為了保證最後剩餘的能量足夠回到原本世界，希望宿主多做點任務。】

　　日常的訓練什麼的勇利一直都在完成，累積的能量倒也不少了。倒是階段性任務比較少，他上次完成的還是給維克托編舞，系統遲遲沒有發佈下一個階段性任務。因為他平時就喜歡無視系統，倒也不主動追著問，反正到該發任務的時候系統會自己跳出來的。

　　維克托做完選擇後就不再考慮那個問題，也不想看勇利的心思一直吊在那邊，就直接說道：「勇利總是喜歡自說自話呢。」

　　自知理虧的勇利只好乖乖地又一次道歉：「對不起。」

　　「雖然『我』原諒你了，但是我還很生氣哦。」維克托面無表情，「那天的大致情況我也猜到了，反正無非就是為了我好之類的理由吧，最後是怎麼解決的，你退役了嗎？」

　　勇利害怕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暈過去，讓白天的維克托繼續跟他共感，連忙抓緊時間解釋道：「沒有，我後來跟你一起去的聖彼得堡訓練……你也回歸賽場了。」

　　維克托驚訝地微微皺眉：「……我回歸賽場了？那你的教練是誰？」

　　「當然還是你。不過雅科夫會幫忙的。」

　　「哈啊……」維克托扶額，「我還沒恢復那部分的記憶，不過這個結局還算能夠接受吧……」

　　勇利小心翼翼地問：「還在生氣嗎？」

　　「……你說呢？」維克托斜了他一眼，「慶幸你沒退役吧，勇利要是真的就那麼退役的話，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你的。」

　　回想了一下當年的情況，勇利忍不住說：「有這麼生氣嗎？」

　　「我當時沒表現出來嗎？大概因為那時候我是教練，不能刺激選手吧。」維克托理直氣壯地說，「從我自己的角度出發，我可是都已經打算退役來教你了，結果你突然給我來這手！根本無法接受好嗎！」

　　勇利也想起了當年決賽前，在他的要求下，維克托扔下教練的包袱恢復了毒舌時的場景。

　　……最近見多了甜甜的維克托，都要忘了毒舌的維克托是什麼樣的了！莫名有點懷念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