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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再婚沒道理》第4章
  第三章

  她無處可去,明知爸媽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會心疼,她也只能回到這裡,即使沒有記憶,這裡畢竟是她從小住到大的家,一個她受了傷可以無條件收容她、安慰她的溫暖港灣。

  這陣子窩在家裡,窩得貝以曦心煩意亂,坦白說她心底還是抱持著小小的渴望,幻想左譯洛會來找她,說他已經想清楚、說他願意接受新的她、說他真的很愛她。

  可是一個星期過去了,每天從希望到失望,她不得不作最壞的打算,或許左譯洛再次出現時會帶著一紙離婚協議書,說他還是無法真心去愛現在的她,面對父母明顯的擔心、關愛卻沒有多問的體貼,更是讓她自責沒有處理好婚姻關係的自己有多麼不孝。

  從車禍清醒到和左譯洛結婚,她不曾一個人離開住處方圓百里之內,婉拒了母親陪同的好意,她想一個人去透透氣免得她真的會悶出病,失去記憶已經夠淒慘了,她不希望把自己變得更自閉、更憂鬱。

  原來一個人走走看看的感覺還挺不賴的,想逛的時候就逛,累了就隨便找間咖啡館坐著休息,不用顧慮身旁另一個人的意願如何,雖然稍嫌孤單,不過也真的自由自在。

  她不知道自己過去喜不喜歡喝咖啡,但她今天決定替自己點一杯甜度極高的焦糖瑪奇朵和一份入口即化的提拉米蘇,希望味蕾的甜蜜能撫平到她心底的苦澀。

  「貝貝!」

  一道甜美的女聲在貝以曦身後響起,她反射性的一回頭,一名打扮時尚亮麗的卷髮女孩興奮的彎身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貝貝,真的是你!你手機號碼是不是換了,不然怎麼都找不到人?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哩。」

  歐云云大剌剌的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然後招來服務生點好飲料點心,所有動作在貝以曦還處於錯愕中一氣呵成。

  「你……」呃……這女孩知道她的小名,應該是她的朋友沒錯,可是前不久才有人把她和姊姊搞錯,她現在不曉得該怎麼向對方確定身份才不失禮。

  「幹嘛一臉癡呆?不歡迎我喔?」歐云云瞇起眼佯裝一臉不快。

  「當然不是,我……」

  「不是就好,否則你失蹤這麼久,一見面又這麼冷淡,我們十幾年的交情真的要登報作廢了。」

  「十、十幾年……」原來她們是認識多年的朋友,不曉得她們之間的感情好不好?

  「不好意思,我可以冒昧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貝以曦臉上的客氣讓歐云云皺起了小臉,這以曦怎麼一陣子沒見,變得這麼拘謹啊?

  「你很瞭解我嗎?」貝以曦大著膽子問,說不定這個女人能比較客觀的告訴她一些過去的事情。

  「貝以曦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從國中到現在都是好朋友,彼此的感情就像親姊妹一樣,我都沒有去懷疑、追問你為什麼一聲不響的搞失蹤,是因為我相信我們之間的友情很堅定,你現在卻問我這種問題,你不覺得很過分嗎?」

  她歐云云的個性向來直來直往,喜惡也相當分明,就因為如此才會和一樣直率沒心眼的貝以曦成為要好的朋友,她不明白貝以曦現在一副有欲言又止、拐彎抹角的說話態度是什麼情形。

  「我……你誤會了,我是因為前陣子出了車禍,什麼事情都忘記了,甚至連你的名字都想不起來,我不是故意問這麼奇怪的問題的。」這個女人剛才連名帶姓的叫她,貝以曦可以確定這次沒有被認錯,趕緊向她解釋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歐云云聽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清楚貝以曦懶得動腦說謊的個性,她肯定會以為今天是四月一號愚人節。

  「你……什麼都忘了?還結婚了?」

  「我知道失去記憶這種事很戲劇化,但你也不用一副被雷打到的樣子吧。」貝以曦輕啜了一口杯內香甜的咖啡,打從心裡對這個「剛認識的老朋友」有莫名的好感,她相信她們之間的感情真的很深厚。

  「不,失去記憶這件事我還能夠接受,可是……你什麼時候冒出一個可以讓你一出院就結婚的男朋友啊?」

  這下換貝以曦像被雷劈到一樣的僵在當場,她們不是情同姊妹的好朋友嗎?怎麼會不曉得她和左譯洛交往的事呢?

  「你在開玩笑吧?我和我老公交往也快四年了,你……你沒參與到這段過程嗎?」

  「屁啦!去年的情人節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前年的情人節我們買了一大堆零食在我家看DVD,大前年的情人節……我忘了,但我確定我們是一起過的,而且還一起大罵那些無聊的情侶去大街上人擠人,然後大大前年的情人節我們一起上班沒休假,有一年我們陪我那個剛被甩的老姊喝酒喝到天亮,請問你哪來的情人啊?」

  別說她沒參與到貝以曦戀愛的過程,她根本不知道以曦哪來的男朋友!

  什麼?怎麼會……貝以曦震懾住了,一個又一個問號和驚歎號在她心裡頭狂跳,是因為這幾年的情人節左譯洛都剛好沒空陪她嗎?不對!她記得她以前的日記有記載著左譯洛是如何花費心思給她安排驚喜難忘的情人節。

  交往的第一年是他親自下廚準備的燭光晚餐,第二年的情人節是五天四夜的北海道之旅,第三年他帶著她飛到英國見他父母,還安排她到如皇宮般的城堡住了兩天,還有去年……他們都拍了很多照片紀錄下難忘浪漫的每一刻,怎麼會……

  貝以曦感覺自己的胃液在翻攪,很難受、很不舒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事實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她該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那些證據,還是該相信這個讓她感覺舒服、熟悉,應該沒有理由騙她的好朋友說的話……或者是她要像之前一樣全心全意的相信左譯洛告訴她的字字句句呢?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麼,又該懷疑什麼了。

  白色雕花的梳妝台上,只有幾瓶簡單的保養、化妝品,從亮色系的裝潢擺設,不難看出房間主人的個性活潑俏麗。

  最吸引左譯洛目光的當然還是床頭櫃上那張親密的合照,他記得這是那一年他們一起去日本旅行時拍的照片,當時的他們笑得幸福燦爛,如今卻都人事以非。

  左譯洛坐在床沿凝視著那張照片,感覺心痛逐漸蔓延、啃噬他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在聽到門把喀啦一聲的轉動時,他像作賊心虛似反手蓋上了照片,幾個深呼吸平定心緒之後才轉過身去。

  渾渾噩噩的貝以曦根本不曉得自己是怎麼從咖啡廳離開回到家裡的,一路上恍恍惚惚的她更沒想到,一回到房間便會見到那個造成她心神不寧的男子。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接你回去的。」左譯洛看著才幾天不見卻明顯憔悴消瘦的她,心裡有種難解的複雜情懷。

  「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去?」她刻意別過頭去不看他。

  「因為我想你,而且我們是夫妻,你當然要跟我回去。」

  「我們是夫妻嗎?我們真的是夫妻嗎?」她逼近他,直到她可以清楚看見他眼中的自己的倒影,「我真的認識你嗎?」

  她的咄咄逼人讓左譯洛心虛的退了兩步,「我們當然是夫妻,你身份證上配偶欄的名字登記的是我。」

  「我當然記得我們有過婚禮,也記得我們一起去戶政事務所登記結婚,可是……這之前的我們,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她雙腿一軟無力的癱坐在床上。

  「那是當然的,你……」

  「我知道,我失去記憶了嘛,什麼都不記得是很正常的。」多虧他時常提醒,這一點她幾乎無時無刻銘記在心,「但是我身邊的人都沒有失去記憶吧,為什麼我今天遇到一個朋友,她口中過去的我和你所說的我幾乎完全不一樣?」

  左譯洛被質問得啞口無言,他早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短短幾秒間,是與非的抉擇在他腦中拉扯著,他該選擇繼續自私下去,像前幾次一樣編個謊言安撫她,還是告訴她事實的真相,讓她自己決定是否要退出他的生命之中?

  「也許……是對方認錯人了?」害怕失去她的恐懼還是戰勝了誠實的理智。

  「你又在說謊!我感覺的出來你在說謊,你為什麼不敢看著我的眼睛,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卻要一再的給我一大堆連三歲小孩都難以接受的理由!」

  她真的很瞭解他,一年多的相處時間,她幾乎能夠看透他,只是她是否也看見了他多麼的不想失去她,對她有種不一樣的在乎,甚至遠超乎他自己的預料,左譯洛上前抱著她,想用體溫和心跳傳達他的誠意。

  「你只要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多麼不想失去你就好。」他沒有說謊,那天她離開之後,他的心就好像缺了一塊,整日就像行屍走肉般,腦子想的全都是她,要不是想讓她一個人好好冷靜一下,他早就來找她了。

  還記得前不久他才有過這種彷彿是失去靈魂的空虛感,那讓他懊惱得幾乎痛不欲生,可是這一次不一樣,她的離開讓他的心有前所未有的酸疼,就好像她的離開會一併把他生存的動力帶走。

  上一次的失去是他無法阻止挽留的,這一次他不能坐視貝以曦離開他的生命。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她用力捶打他的胸膛,想掙扎離開他的懷抱,奈何他的鐵臂緊錮,她也只能任由他抱在懷中,被迫聆聽他如雷鼓動的心跳。

  貝以曦也許是哭累了、掙扎得累了,也或許是知道自己的掙扎只是徒勞無功,她漸漸安靜下來,左譯洛才稍稍鬆開手臂輕捧住她帶淚的小臉。

  「那你只要記得你有多愛我、多在乎我,不要忘記愛我的感覺,相信我不會捨得傷害你就好。」其實他是在賭,賭他們這段日子以來的相處是否已讓貝以曦對他死心塌地,她是否已愛他到無法自拔?

  左譯洛相信他是有贏面的,或許是日久生情,結婚到現在,他感覺的出來貝以曦是發自內心對他產生感情,雖然他不敢確定她對自己的愛有多深,但他相信貝以曦並非只因為他灌輸給她的種種記憶才對他有感覺的。

  「你怎麼可以這麼惡劣?利用我對你的愛來吃定我。」貝以曦的眼淚再度氾濫,這個大壞蛋完全掌握了她的死穴,而她竟如此沒用的只能受他擺佈,因為她是真的好愛、好愛他啊。

  左譯洛鬆了一口氣,她的抗議證明他贏了這場賭局,說他是惡魔也好、壞蛋也罷,他都不會否認,只要能把她留在身邊,要他怎樣都行。

  「你老實告訴我。」貝以曦在他懷中悶悶的開口,「我是不是你和某人的第三者,因為我們的愛見不得光,所以必須低調不讓人發現?還是……那個某人就是我的親姊姊?」不對!這樣還是說不通,如果真是這樣,爸媽怎麼還會同意把她嫁給一個同時劈腿她們姊妹的負心漢呢?

  左譯洛一怔,他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聯想,「你的想像力太過豐富了。」他不正面回答她的猜測,因為她幾乎猜中了一半的事實,只是他當然不會老實告訴她這件事。

  望著貝以曦梨花帶淚可憐兮兮的臉龐,左譯洛情不自禁低下頭想要吻她,卻她卻別過頭閃避他的嘴唇。

  左譯洛凝眸一黯,一把托住她的下顎,不由分說狂烈的吻住了她,他嘴角嘗到一絲她眼淚的鹹澀,卻反挑起了他男性天生的獸慾,他不能自已的加深了這個吻,火舌躥進她的小嘴內狂肆的挑弄著她,就像專門汲取呼吸的魔魅般,要把她肺部的氧氣瞬間抽乾。

  「唔……」貝以曦整個人被他壓在柔軟的床鋪上,逐漸失去思考能力的她被困在他身下動彈不得。

  「你不是真的想推開我對不對?」

  左議洛用舌尖輕描繪她的唇線,逗得貝以曦酥癢難耐,貝齒忍不住想輕磨嘴唇上的陣陣酥麻,不過理智開始渙散的她,根本分不清她啃咬的是自己還是左譯洛的嘴唇,最後只好放任左譯洛在她唇舌間大舉的挑釁逗弄。

  左譯洛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隔著衣物猖狂的夾住她胸前柔軟上的突點,此舉讓貝以曦忘我的嚶嚀輕喘,淺淺的低吟像是在抗議她要的不夠。

  左譯洛輕笑一聲,顯然很滿意她不帶保留的原始反應,在他舌頭攻佔她白皙的頸項時,也迫不及待的褪去了彼此的衣物。

  貝以曦感覺身上一涼,本能的勾住他的脖子,規律搖擺著俏臀往他身體貼近,想汲取他身上的溫暖,如玉修長的大腿下意識的輕蹭著他腿間的火熱。

  這誘人的勾引很快擊潰左譯洛所有的理智,俯下頭,他吻上她胸前的雪白,在那片無暇上囂張的留下屬於他的點點印記,接著貪婪的張口含住她粉嫩欲滴的乳尖,忘情的吸吮,一雙手也不得閒的揉捏著她性感滑嫩的臀部,慾望高漲的左譯洛壓抑想狠狠貫穿她的衝動,突然停下動作,抬起頭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

  正享受情慾而不能自已的貝以曦不滿他的停頓,被慾望火焰燃燒得空虛難受,她顧不得矜持的抬起纖細光滑的臂膀,輕壓下他的頭,希望他能繼續給她剛才的快意。

  左譯洛還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哪會那麼簡單的放過她,好像是存心想挑戰她的極限,他先是用一種很輕很慢的方式在她乳尖上輕舔,然後手指輕滑下她平坦緊實的小腹,來到她嬌嫩敏感的大腿根部,有意無意勾刷著早已被她蜜汁浸濕的恥毛。

  「嗚……求你……」貝以曦禁不起他這樣的折磨挑逗,難耐情慾的拱起身子,小手胡亂的在他身上摸索,想要他佔領、充滿的渴望幾乎逼得她瘋狂。

  「求我?這句話聽起來很舒服,但我更想聽到你說另一句話。」左譯洛壞心的分開她的雙腿,讓她一開一縮的蜜穴盡情展露在他眼前,嘴角一個邪佞的輕揚,他的唇舌取代他手上原本的動作。

  左譯洛靈巧的舌頭膜拜似的舔舐著她的花核,在貝以曦忍不住愉悅快意吟叫的同時,他的舌尖有如一尾靈活的小蛇,直接鑽入她豐盈多汁的花苞中,盡情品嚐她汁液的甘甜。

  「不要……好羞人!你出來……嗯啊。」

  貝以曦完全承受不住他如火的攻勢,憋不住的酸麻衝擊她的全身,達到高潮後的收縮令她泛著情色紅暈的身子更加發燙。

  「還沒完呢,這只是剛開始,你不能只顧自己達到快樂就不管仍慾火焚身、痛苦難當的我。」

  左譯洛在貝以曦高潮退去後幾分鐘,又展開另一波攻擊,他將她翻轉過身背對著他,大掌正好能托住她飽滿圓潤的乳房,而貝以曦早已被他玩弄得全身虛軟,此刻也只能任由他恣意的搓圓捏扁,毫無反抗的能力。

  「我……不行了……」她聲如蚊蚋的嬌喘,話雖如此,但她下穴傳來一波波又熱又脹的酸軟,清楚證明左譯洛又成功的挑起她的慾望。

  左譯洛當然也發現了這點,他將他男性的火熱緊貼在她高抬起的嬌臀間磨蹭,似有若無的輕戳她敏感的核心,在貝以曦不禁搖擺臀部想迎合他的男根時,他又壞心的抽離開他的鐵杵。

  他是她第一個男人,她的一切全是他一手調教而成,他知道怎樣才最能讓渴望的她感到滿足。

  貝以曦感覺有根火燙的熱鐵在她腿間,摩擦得她好舒服,她愛極這樣親暱的觸感,卻也貪心的想要求更多,她忘記羞恥的搖擺著臀部,浪叫著求左譯洛停止一切的折磨,直接給予她想要的刺激快感。

  左譯洛低下身子深深吻住了她,享受貝以曦順從的和他交換著口中的甘甜玉露,喘息並忘我的吸舔他的舌頭,「我愛死你在我身下放蕩的模樣,這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他充滿慾望的喘息在她耳畔宣告。

  「我是你的……只屬於你一個人的,不會變……我愛你、我愛你。」在貝以曦卸下心防宣示愛意的同時,左譯洛也將下身的巨大一股作氣的推進她緊窒的花璧中。

  那溫暖的柔軟令左譯洛瘋狂,他開始忘情的抽插,每一下都像是要刺進她的最深處,被充實填滿的快感也讓貝以曦情不自禁的狂擺著腰肢,隨著他舞動。

  她不知道失去記憶前的她是不是就這麼的沒用,只要左譯洛一個輕哄、一點撫觸,她就會沒志氣的乖乖舉手投降。

  如果她本來就是依附著他而生,那麼她還有追問真相的必要嗎?還是就這樣沉淪在他所編織的天羅地網中,只要有他在,就算沒有了她自己,她也一輩子心甘情願?

  貝以曦終究還是乖乖的跟左譯洛回去「他們的家」了,因為她不忍看他眼中的失望落寞,也因為她不想要離開他,儘管很多事她還是沒有弄清楚,但她唯一清楚的是自己的心已被左譯洛深深牽絆住了。

  不同於過去的是,當左譯洛不在家的時候,她不再像往常一樣乖巧安靜的在家裡等他下班,她會選擇逃離這個讓她充滿不安全感的家。

  可能是到大賣場或書局逛一整天,就算是坐在公園發呆一下午,也好過獨自待在會令她忍不住胡思亂想的別墅。

  今天會館有個重要的賽程會議要開,左譯洛還沒來得及吃早餐便匆匆出門,貝以曦也趁閒回到娘家陪父母吃飯談天,餐後本來一家人和樂融融的悠閒享用著茶點,當她突然提出想到姊姊房裡的要求時,貝家兩老卻出現了為難的神色。

  「不過就是一間房間,有什麼好看的呢?」貝兆凡拉拉妻子的衣角,示意她幫忙說話。

  同樣慌了手腳的姜如月,一接到暗示也趕緊開口想轉移女兒的注意力,「媽突然想到要到百貨公司買你表姊的結婚禮物,你陪媽一起去好不好?」

  貝以曦看的出來父母像是要極力掩蓋什麼的不自在,這讓本來只是心血來潮的她更打定主意要去姊姊房間裡看看。

  那間自從姊姊離開人世後便上了鎖的房間,爸媽說是不想睹物思人,免得久久走不出喪女的悲痛,為了不讓父母觸景傷情,貝以曦也從不曾主動要求到姊姊的房間,看是否能找尋一點和姊姊有關的記憶,可是今天……

  「我這陣子真的好煩、好亂,感覺自己就快要喘不過氣,我只是想到姊姊的房間靜靜坐一會沉澱一下,因為我相信姊姊在天之靈會幫助我,讓我的心情獲得平靜的。」

  「可是……」

  姜如月拉住欲繼續開口阻止的丈夫,像是作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深吸了口氣,接著走回房間取來一把鑰匙,含著淚交到貝以曦手上。

  看著女兒一身嫻靜典雅打扮,眼裡卻蘊藏著明顯的壓抑、不解,就像是被綁住了手腳的靈魂,看在她這個做母親的眼裡既心疼又自責。

  「孩子的爸,隨她吧,如果她真能在以芯房裡記起什麼、想透什麼,那也是天意,對她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媽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好像他們之前是刻意隱瞞了她什麼,他們應該是最希望她趕緊恢復記憶的,不是嗎?貝以曦緊握著手上的鑰匙,泛白的指關節顯示此刻她的內心波濤洶湧,好像她等會要開啟的是一個會帶給她巨大衝擊的大門。

  姜如月領著她來到大女兒生前的房間門口,忍不住啜泣緊緊擁抱住女兒,「以曦,你要相信爸媽是愛你的,我們都希望你好。」

  貝以曦還來不及說什麼,姜如月便轉身跑下樓,本來貝以曦並不明白母親的情緒何以如此激動,但在她打開房門走進房間的那一剎那,她幾乎停止了呼吸。

  反手鎖上門,貝以曦仔細端詳整間房間後,她呆愣住了。

  沉穩的大地色壁紙,奶茶色的床鋪旁有一盞象牙白的桌燈,茶几旁還有一張米白色的小沙發……這樣的色調和小物的擺設……怎麼會熟悉得讓她感覺好刺眼,是她們姊妹倆剛好喜好相同嗎?

  貝以曦顫抖著走向衣櫃,不停的希望只是自己多心,但在打開衣櫃的那瞬間,她的心徹底的碎了,最後一絲的渴求徹底破滅崩塌,這些衣服的款式、顏色全都是左譯洛說過,是她貝以曦喜歡的不是嗎?

  那件白色T恤上轉印的幸福情侶照是她和左譯洛甜蜜的代表……可那到底是她和左譯洛,還是……貝以曦忽然倒抽了一口氣,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如果那是我和左譯洛的照片,怎麼會出現在姊姊的衣櫃?不、不對……那上面印的不是我……」她失了神不停的喃喃道:「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貝以曦感覺自己頭痛欲裂,發現自己深愛的枕邊人可能一直暗藏許多心機,她恐懼害怕得想吐,一顆心好像無止盡的往下墜跌,強烈難解的疑問在她腦中爆炸開來。

  如果喜歡這些色系樣式的只有姊姊,如果乖巧柔順的讓左譯洛深深愛著的是姊姊,如果她貝以曦和左譯洛根本不是什麼論及婚嫁的男女朋友……那麼左譯洛為什麼要娶她?為什麼還要把她變得不是她?

  如果一切真的不單純,那麼當左譯洛在抱她、吻她、愛著她的時候,是不是根本就把她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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