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一些日常 ...
「呦, 早啊, 蒂娜小姐?」
大清早的還是一個能讓閒來無事的傢伙們出門散步嘮嗑的好天氣, 道路兩旁羞羞答答搖曳著草木的枝葉,沖刷掉了讓人總覺得會蒙上一層淡黃或者黑白色澤的時代濾鏡。
披肩亞麻短髮的少女顯然是不怎麼認識南希的樣子,遲疑地看著這個僅有幾面之緣的亞裔少女向自己走來,她還是彎了唇角, 點頭打了招呼。
「今天是休息日,怎麼沒有看見賈維斯先生......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少女明顯是靦腆, 又會悲春傷秋的那一款, 話才出口似乎發現了裡面可能會讓人有些誤會的意思,蒂娜連忙搖著頭試圖解釋。
「嘖, 他就是不喜歡出來走動,除了工作就是窩在家裡,骨頭都要懶散掉了。」豪邁地揮了揮手, 南希隨口說著兩人之前便約定好的這個人設, 對於蒂娜這個顯然運氣不是那麼好的女孩子,南希對於她的態度總是顯得有些微妙的。
蒂娜小姐的前男友——也就是那個在史蒂夫面前服毒自盡的九頭蛇, 暫且稱呼他為前男友先生好了。
前男友先生能夠被委託來進行這一個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任務,不僅要處理掉製作出血清的博士, 還要能夠在神盾局特工的團團包圍下搶奪出剩餘的血清,從這之中就可以看得出來,他著實是應該是一個訓練有素,並且還深得組織信任的特工。
但是九頭蛇這個組織吧。砍掉一個頭還能在傷口上重新長出兩個頭來, 能夠喊出這一個口號,它總有一些特殊的、能夠有信心讓自己的組織流傳下去的特質的。
狡猾,隱忍,狂熱。
基本只要能夠達到以上三條,一個生命力頑強的邪教組織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九頭蛇組織的殘黨能夠在神盾局中潛伏七十多年,便足以可以窺見他們的隱忍;後期紅骷髏消失後,多個首領共同分治的體制似乎是分裂了九頭蛇的有生力量,但是實際上卻是體現出了他們狡兔三窟的狡猾。
至於狂熱,那一句hail hydra的口號似乎就已經體現地淋漓盡致了。
所以這位前男友先生並不知道所有紅骷髏布下的基地,南希也並不意外。
*
而現在南希口中被稱作死宅科學家的賈維斯又在什麼地方呢?
照理來說,被侵入的組織基地必定會在侵入者被確認的那一刻就開啟噪作的警鈴,同時被開啟的自毀裝置,也是對組織材料的最後一層保護。
然而躺倒一地的九頭蛇士兵在模糊中駭然發現,眼前這個身穿居家休閒服的男人只是在系統的面板上敲敲打打了幾秒鐘,幾乎只有最上面幾個高層知曉的密碼,就直接被破解了出來。
「頗見規模......而且居然這個時候就有開始研究變種人的計畫了?——哦,如果你們是認為組織的上層出了臥底,我也不是那麼介意。」拿起一疊被標註出是這個基地中最高機密的文件,賈維斯彬彬有禮地對著地板上意識還沒有完全消失的士兵們點了點頭。
天知道,他這可不是在挑撥離間:)
「九頭蛇怎麼可能會有臥底?」士兵咬牙,這句話像是在說給賈維斯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Hail hydra!」
「這個基地沒有更加重要的資料,恩,是時候撤退了。」低頭一看手錶,賈維斯駕輕就熟地消去了自己來到過這兒的蹤跡。
一分鐘之後,自毀裝置會再次啟動,這也就意味著紅骷髏的辦公桌前又要多上一個瑟瑟發抖的通訊員,以及他的血壓可能要再上升一個檔次。
嘛,注射了超級血清之後會不會得高血壓......誰知道呢。
快速離開的走廊通道內,全部暴露著金屬的冷感的牆壁上隔了幾米才有一個穩定的照明光源,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突出體現自己『反派』的身份,每次在這種走道中穿梭,賈維斯都覺得九頭蛇的這個設計師心理應該挺陰暗的。
心理陰暗......他都快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什麼時候他的算法也變得這樣不在調上了呢?
不過他倒也挺滿意就是了。
「......漏網之魚?」
足尖在硬朗的地面上輕點,因為裝有□□,因此密集的子彈幾乎擦過臂膀,衣物都擦出了一道道的裂口,賈維斯猛地回頭一看,就見兩個持著槍`械的作戰隊員咧著凶惡的笑容,子彈像是不要錢一般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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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聊天我很開心,我們明天能不能——」
「再出來一起逛街?然後去排街角那家面包店的特色烘焙?」南希接著把蒂娜想要說的話搶在她前頭說了出來,只惹地女孩眼裡撲閃撲閃地亮起了期待,她也覺得兩個人那是非常合得來。
說起來南希的面孔只是看上去要比蒂娜來的青澀一些,而實際的年齡,她倒是還要比她大兩歲。
「那就說好了——」蒂娜連忙點著頭,扯著南希說定了明天再次相見的地點和時間。
「嗯,拜。」
兩個人恰好就住在上一條街上的東西兩頭,中間隔了不少的房子。在說了再見之後也就相互背對著往屬於自己的那一個方向上走著,鄰里朋友,兩個人的性格里倒是都沒有普通離別的時候還要一步三回頭的扭捏。
「誒——今天下午茶的賬單好像還沒有......」想起來方才在咖啡店裡的一杯咖啡還有一小碟點心的錢是南希為了減少麻煩先行一起付了的,蒂娜都走出一間房屋了這才想了起來,回頭慌慌張張想要找回去把這筆賬單AA結算,卻是一下子沒有看見南希的身影現在正在何處。
應該說,她仔細找了,也沒能找到本來也是沒走出多遠的南希。
「......嚯,你這是遇到硬點子了?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修行了個把月份的法術也就只有配合懸戒使用的空間門是最常用的法術了,幾乎每天都要開一開來日常省點時間買個東西或者代個步,同時當然也負責賈維斯工作的接送,這次在約定好的基地之外重新見到他的時候,身上掛了彩的賈維斯看上去處理有點委屈,其他倒是沒有什麼大`麻煩。
南希看了看也就放心了下來,輕擁了一會兒算是安慰,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再次打開了空間門回到了他們的臥室裡。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套衣服。」在心愛的東西損耗或者乾脆損毀的情況下心情當然會變得很差,就算賈維斯的情緒波動因為格外自控所以波動弱了一點,但是眼裡能夠積攢起暗暗的光芒,那就代表著他已經非常不爽了。
「血是別人的?」上下其手地檢查著他的身上並沒有傷口,南希就好像沒有聽見賈維斯的上一句話,偏頭整理,視線都沒有對上。
沉默不知道怎麼回事在室內出現了一小會兒,很快又被兩人不約而同的憋笑聲給打破了。
「你怎麼不問為什麼這套衣服是我最喜歡的呢?」/「你怎麼就不知道自己注意點呢?」
這會兒兩人的視線倒是對上了,盈盈當中都滿含漫漫波光,南希有的時候在想,這個小子是不是就專門分析自己的遣詞造句,目的就是為了來對付自己呢。
看什麼看,但是她打從心底裡樂意呀!
歇息了一會兒,換下了戰損衣物的賈維斯穿上了一件寬鬆的套頭線衫,走到客廳裡盤腿窩在沙發上倒也不開電視。
時間慢悠悠地過去,望著在廚房間裡同樣慢悠悠忙碌的南希,心中本就只是漣漪般蕩漾的情緒便地更加平止如鏡了。
「因為是,唯一的一套情侶衫?」
餐具碰撞的聲音挺輕,本質上兩個都不需要進食的傢伙裝模作樣地切割著盤子裡的食物,這一整年下來南希不僅在空閒的時候撿起了以前都沒有碰過的家務活,料理也是做的有模有樣,日常的飲食起居完全沒有什麼問題。
「好嘛,回去之後有的是衣服給你挑......不許玩我手機裡的遊戲了,哼唧。」換裝遊戲玩的分數比她搭配的還要高,南希才不說自己那是羨慕嫉妒恨。
「其實叫外賣也一樣——你也用不著......去在意鄰里的眼光?」大男子主義哪兒都有,這個時代大多數男人都以能夠上戰場為榮,家裡的瑣事交給女性來做,那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嘿,什麼事兒,是我愛上了廚藝好不好?」
用叉子捲起了自己碗裡煮得剛剛好的打滷麵,南希覺得自己絕對不會因為不用吃東西就選擇放棄了這一項充滿了意義的舉動。
「好吧......那也是回去之後的事情了。今天的行動依舊沒有什麼收穫,但是我相信九頭蛇的高層應該也要坐不住,要提前採取行動了才是。」
「這個話題轉得夠生硬啊——鑑於現在美國隊長的風頭才剛剛盛起,還沒有到那種完成了無數任務積攢的聲望,我覺得懸,不如再給史蒂夫一點準備的時間?」
南希在和史蒂夫攤牌之後便分析了一下他們需要做的事情,無論走什麼路線,那一枚宇宙魔方可是一定要拿回來的東西。
然後讓紅骷髏在這個時代確確實實地死亡而不是詐死?關於這一點就連賈維斯也不是非常確定,他總覺得在這之中還缺少一點東西。
「啊,要是能和史蒂夫打個賭就好了——我覺得他絕對不會背信棄義倒是真的。」
拿叉子攪動著面條裡面的那一顆滷蛋,南希惡狠狠地將它當作了那一個切開黑的傢伙,而後更是一口咬了下去。
賈維斯看了都覺得有點痛。
「樂觀一點,你現在的生活沒有什麼想要改變的地方麼?」
「我覺得,挺好啊?」南希掰起了手指頭,「早上出門逛街買菜——這兩天沒下雨,明天送過來的蔬菜質量一定能再好一點,我還得跟老闆好好殺殺價格;下午約了蒂娜妹子一起嘮嗑聊天,反正你的薪水多夠我揮霍啦......」
「呃,你是不是好像早就忘記了一件事情?」賈維斯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某人浪過頭,直接邁入了養老生活的步伐。
「......什麼?」
「比如,你應該現在才高三畢業,而大學專業的選擇還沒有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