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的誕生 ...

　　就連南希自己可能都沒有想到， 布魯克林雨幕傍晚的一別， 她和賈維斯便是直接在這個時代多待了整整一年。

　　清晨七點， 爽利的，裹挾著秋季空曠通透的空氣不過是短短幾天便席捲了布魯克林，氣溫驟降，就連在電線杆上吱吱喳喳的麻雀好像都沒有一下子挨過著趟冷空氣的侵襲， 一打開暫時租住的公寓的窗戶，南希便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個噴嚏。

　　「穿上風衣，還有圍巾。」賈維斯聞聲而來， 一手端著裝有一面烤得金黃的吐絲的白瓷盤， 另一手還夾著早上才在門口收進來的報紙，看著南希手忙腳亂關上窗戶的動作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怎麼還有點感冒了？明明你是......」

　　「是靈魂寶石又怎麼樣，只有笨蛋才不會感冒好不好！」南希振振有詞，拿過桌面上剛從奶鍋裡煮好的熱牛奶， 體會到了那份暖進胃裡的溫度後， 幸福地眯了眯眼睛，「今天又是外勤？還是對......的研究有了突破？」

　　「你知道的， 對於史蒂夫‧羅傑斯血液的破解，先生的父親在1991的那五袋血清是唯一的產品。」賈維斯略微壓低了聲音無奈笑笑， 從善如流地遞過抹好了煉乳的吐司，「或許還要加上班納先生配合伽馬射線的變異？」

　　「.....呃，那五袋血清還在我家冰箱的冷凍櫃裡面放著，不要緊吧？」

　　想起了這件事的南希手一抖， 差點沒把面包上面厚厚的一層煉乳給甩在自己的衣服上。

　　「就讓它們被遺忘在那個小抽屜裡面吧。」

　　換上了便於運動的衣衫而不是西裝領帶，南希挑眉一看就知道賈維斯今天又是要出外勤沒跑，目送著他下樓轉彎便是上了一輛低調十足的汽車，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吃完了早飯後在沙發上沉下了心來。

　　說是史蒂夫的身上沒有瞭解決問題的條件......可是無論是現在這一個剛剛才撐起來的神盾局也好，還是潛伏美帝大街小巷但是也只是潛伏在最底層的九頭蛇也罷......怎麼說，在未來，總會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這個年代的網絡就算存在，也根本不可能有普及的條件，無線電傳輸的技術遠遠不可能達到某種條件的情況下......□□，尤其是塑造一個連國家機構一下子都不能查出來bug的假證，那可要比未來方便的多。

　　就好像所有穿越來到過去的重生者總能夠抓住時代漏洞，輕輕鬆鬆賺得第一筆金一樣，由更加出色的AI進化而來的賈維斯不過風輕雲淡地辦完假證投資了一筆之後，花費了一兩個月的時間，便也正式和神盾局搭上了線。

　　「啊......美國隊長的誕生估計也就是這兩天的功夫了？」南希托著下巴，回想起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斯塔克工業博覽會，嘴角就忍不住地揚起一分笑容來回味那一天。

　　門口有人按下了門鈴，南希照常打開家門跟郵遞員小哥禮節性地打了一個招呼，取過了信件便也是眉目如畫地闔上了門。

　　Get到了控制靈魂的能力之後再次升級，毫無意外的，這個每天準時上門的郵遞員小哥說起來不大不小也是一個特工。

　　按照賈維斯的說法來，他作為一名賺夠了錢打算放下工作專心研究的藥劑學者，能夠在短時間內觸碰到美國軍方最嚴密的一項研究內容，除了他的能力之外，也還有幾分巧合的存在。

　　但是即使是他的來歷正大光明毫無污點，南希作為能夠牽制他的存在平平淡淡地生活在布魯克林，那也是賈維斯能夠繼續『狂熱』研究血清配方，偶爾還親自上陣出個外勤的原因之一。

　　一一牽制嘛，上頭最喜歡玩的把戲。

　　「......賈維斯先生？」

　　輕聲的呼喚將在試劑台前工作的男人喚回了神，史蒂夫出乎意料，想了想又變得平靜下來地表示自己有話想要和這個替他正在配置藥劑的研究員說一說。

　　「你們認識？」站在一旁的卡特眉梢一挑，轉身看向朝著這裡點了點頭的賈維斯，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和我一樣來自大西洋彼岸的藥劑師，又和斯塔克的管家同名，他來這邊加入工作已經有半年了吧。」

　　「我家就住在布魯克林，和羅傑斯先生很近，要說認識......南希可能和羅傑斯先生還要更加熟悉一點吧？」

　　史蒂夫也是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南希？」卡特聽見這個名字也是不陌生，曖昧地朝賈維斯頷首示意了一下，她很快也就將精力放在了即將進行的工作上。

　　誰都知道這個在研究部門可以說是非常新的新人，是個沒的說的好男人。

　　下了班從來不會去酒吧或者舞廳，和異性同事的交情絕對保持在一個點頭之交的距離，絕不給人更進一步的可能性。

　　「買菜路上一起砍價的交情。」賈維斯認真地說著，讓卡特猝不及防一下子就笑出了聲。

　　「喂喂......就那麼一次，說得我好像經常、經常——」史蒂夫這會兒想起了那一段經歷，也是快要紅了臉。

　　誰能想到還能夠在菜場裡碰到南希呢......好吧大家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如果只是一起買東西聊個天，史蒂夫怎麼可能會顯得這樣不自然？

　　一想到自己自打那次之後再也不去的那一家點，史蒂夫心有餘悸地回想起那一次老闆瞪著眼睛都快要拎傢伙趕人的場景，閉口不提的念頭就更加堅定了。

　　如果南希在這裡看到他如此害羞的一面，一定會更加豪爽地拍拍人家的肩膀，表示老闆要開始趕人了，才代表殺價剛剛起步而已。

　　「前段日子......有人來拉您家對象去當兵，剛失戀不久的侄女加入一個秘密社團？」

　　拎著一個手提包，只是出門象征性地在店面裡逛街觀賞的南希聽著鄰居毫不遮掩的談話，表面平靜無比，內心瘋狂捶地。

　　這種情報居然是這麼好得到的麼？！什麼時候九頭蛇變得那麼隨便，就連一個普普通通的失戀小女生都不辭辛勞地想要拉進組織了？！

　　「現在這個局面，當心點吧！」轉過頭來和南希熱切交談的女士緩慢地搖了搖頭，用著一種看透了套路的眼神說著，「上門的小夥人模狗樣的，誰知道三句話就想要和我們家素不相識的蒂娜保持長期聯繫呢......」慇勤的速度看得他們只是親戚的都覺得不對勁好不好。

　　「......」好巧不巧地從她即時的記憶中看到了那位蒂娜小姐的面孔，南希只能說她真是白費了心思在這個問題上面。

　　追人家追得緊了一點兒的小年輕，一個神秘兮兮，年輕人都喜歡的秘密社團的說法。

　　果然她就說，九頭蛇不可能墮落到當街拉人嘛！

　　「咦，那邊怎麼鬧哄哄的，都堵上車了？」上了年紀的女士思維就是有散發性，聊著聊著，目光便是被背後的東西給吸引去了注意力，「那邊是不是有個小夥子......沒穿衣服當街咳咳，好吧人家穿了褲子的。」

　　一聽這如此有畫面感，也如此熟悉的場景，果不其然，等南希不著痕跡地靠近的時候，熟悉的面龐映入眼簾。

　　您點的美國隊長X1，請盡快簽收謝謝！

　　然而南希在轉移了目標之後，視線卻也沒有放在他的身上。

　　「咦，那個是我侄女的前男友？」身邊傳來她低聲、並且帶著動搖的疑惑，南希的目光很快就鎖定了同史蒂夫正在展開追捕作戰的九頭蛇成員，心裡給他比劃了一個十字。

　　無論那傢伙是不是那位蒂娜小妹妹的前男友。

　　無論那位前男友先生是不是九頭蛇組織裡面重要的一顆釘子。

　　惹到了史蒂夫，等待他的結果，只剩下了一個。

　　*

　　當天晚上賈維斯故作疲憊地回到了家中，早上孑然一身地去上班，晚上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地回來，在這個方面，估計每一個國家都是一樣的處理方式。

　　知道的人，當然越少越好。

　　而在拉攏窗邊的窗簾，隔絕了所有能夠探望進這間小屋的視線之後，可以形象地用「滿血復活」這個詞彙來形容的賈維斯一攤手臂，告訴南希下午出現在秘密的實驗場地的九頭蛇，最後還是直接自殺而亡。

　　這個時代的電視都稱得上是一件奢侈品，南希的瞳孔中百無聊賴地倒映著黑白電視閃動的節目，手邊瑟縮著的一團黑霧，就好像是一個被玩膩了的玩具。

　　「一顆頭被砍下，還會有兩顆頭長出來......但是誰還能保證這被砍下來的第一顆頭顱，能夠維持他的忠誠？」

　　聽著南希口中玄之又玄的東西，黑色的霧氣悚然飄忽了一下，裡面躲藏著的靈魂幾乎是要淚流滿面了。

　　誰能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啊？就算天堂上不去，只能去地獄也好——這種死後還要落在敵人手中的情況，是這個可憐的九頭蛇特工聞所未聞的情況。

　　「有關九頭蛇在全世界的據點分佈，我說，我全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