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線

　　「......所以我要叫你爸爸還是哥哥？」

　　半晌的功夫全部花在了沉默上面， 托尼以為她還在艱難地思考著一些他並不知道的問題。

　　這很正常，每個人的心裡都是不一樣的記憶和情感，對於突然改換了身份信息， 總會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這個變化的。

　　托尼自認為非常體貼地考慮到了所有的問題， 儘量不提及從前的往事以免她的心中存在有什麼難以訴說的記憶。

　　等待答覆又不是什麼難事？等待女伴化妝的時間才是一種煎熬。

　　「想了半天你就是在思考這個？」托尼一聽也是有點樂不可支，望著南希本就沒有太多思慮的眼神， 他又是有點想要下手去揉亂女孩的頭頂了。

　　南希一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能夠在這個世界得到身份證明那當然是最好的， 就當做是以後旅遊也有了長期的簽證， 還是那種自帶特效buff， 會閃光的那一種。

　　「直接叫名字，這種掛名的監護人關係還能怎麼複雜？」事情辦完了，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的托尼當然不會在這裡浪費時間再作停留， 很快電梯就來到了他們所屬的樓層，向著兩邊開了門。

　　「如果叫父親的話，相信先生會覺得自己直接跳過了一個年齡層次的。」

　　「呵，賈維斯你才是該乖乖叫爸爸的那一個， 奧創也好幻視也罷，怎麼都這樣聯合起來傷爸爸的心呀？」

　　「托尼？」南希歪頭，似乎了悟了其中的關係。

　　直達底樓的電梯低調平穩， 乘著還沒有暴露在公眾的視線中，托尼從上衣的口袋裡取出了一副酒紅色的墨鏡帶上。

　　不得不說這個顏色這個色系都非常適合他，低調中奇妙地融合了高調的元素，一馬當先地往門口走去， 他理所當然地踩在地毯的中間，即使是有人對他側目而視那也是非常正常的日常。

　　相比之下，南希可就顯得比較慫了，本來就打算一個人帶著賈維斯好好享受一把自由行的她當然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托尼想要送她一程的提議。

　　慫到偷偷從二樓電梯裡出去然後下樓走後門，那也就只有南希一個人了吧？

　　「咦？巴恩斯先生？」

　　「還有cap。」

　　才說著只有南希一個人會這麼慫的走後門，立馬就有人，還是熟人來啪啪啪打臉了。

　　即使是從這棟大廈的後門走出，那也是另一條路人眾多，繁華鼎盛的街道。

　　兩個帶著同款鴨舌帽的青年似乎是才要進到大廈裡面去，一見有人從裡面出來，當即低頭吹著口哨，似乎只是在這裡站著休息一下。

　　但是也算是朝夕相處了那麼多天，而且還有幾次患難與共，所以即使巴基換了衣物並且剃乾淨了胡茬，南希也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好吧，她承認她是認出了那一隻空蕩蕩的衣袖，而後又順著肩膀的弧度看清楚了巴基的側臉。

　　「南希？」巴基這才看見眼前好端端站在台階上的人是她，右手熟稔地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後者也是聽著賈維斯的聲音，詫異地抬起了頭。

　　能夠和巴基一起同行的是誰呢？

　　還能有誰，當然是大胸的甜心隊長啦！

　　「你們這是在......？」

　　「南希？」不是誰的存儲記憶的宮殿的運轉速度都是那樣迅捷快速的，伴隨著繞過建築都能清晰聽見的跑車的轟鳴聲，史蒂夫終於是回憶起了著裝打扮都沒有什麼變化的南希。

　　對他而言不算太陳舊的記憶抖落了滿身灰塵，自己就蹦跶到了眼前。

　　「你們認識？」於是這會兒驚訝的人就換成了巴基，他順著那不高的台階走到了門前，斜靠在欄杆上的姿勢意外的熟練。

　　終於是見到了史蒂夫此刻的模樣，但是在南希的心中，她卻發現是那份瘦小的記憶更加佔了上風，莫非這就是先來後到？

　　「emmm，算是認識臉？」

　　「她就是我和你說的......」史蒂夫支支吾吾地像是回到了陽光充沛的那一個下午，南希忽然就覺得史蒂夫其實也沒有什麼變化，不就是身材高大了點，肌肉豐滿了點，意志堅定了點，作風老派了點......嘛？

　　賈維斯：迷妹眼中的世界，呵。

　　「等等，不對啊？」史蒂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纖長的睫毛眨了一眨，掰著手指算起了年份，「今年是2015，你同我說的，是2017？」

　　「嗯，有什麼問題麼？」南希大大方方地一揮手表示這並不重要，「反正我也理不清這一段時間線，我遇上你兄弟的時候，那還是1991呢！」

　　「......這個世界還有這種操作？」史蒂夫啞然笑笑，無論如何，舊友的重逢總是讓人喜悅的事情，無論是巴基還是南希，都讓他像是感覺到了命運的眷顧。

　　「史蒂夫，到底是你比我早醒來，還是我先一步回到了這個現實？」巴基在一旁聽著終於是笑出了聲，「時空穿梭這種事情可沒有想像中的那樣簡單，恩，雖然放在南希身上就像是吃飯喝水，但是好歹你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研發出了時間機器吧？」

　　史蒂夫：好想開口問問什麼是時間機器哦，可是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很丟人？

　　「那樣說，你的記憶算是找回來了？」淡淡的陽光恰好就在這個時候突破了雲層的封鎖籠罩了下來，照射在巴基的身上顯得暖意十足，看上去就連他的那件棉質深色長袖都顯得有點太熱了。

　　巴基想了一想，嘴邊一直掛著的笑容就像是一個明亮的信號燈。

　　「從軍之前的記憶算是都找回來了。可惜，霍華德家的小子說過我曾經接受的洗腦大概是損傷了我的一部分大腦系統，有一些記憶無論怎麼樣，也是回不來了。」

　　「所以我們今天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給巴基恢復他的身份信息還有軍籍。」

　　就像是系列漫畫中顯現出來的一樣，美國隊長只是耿直，他本來就不傻。

　　能夠成為團隊中的中流砥柱和這個國家一代的信念支撐，史蒂夫的人物形象在外界的渲染下像是形成了一個固定的偉光正的模板，容不得他人來崩人設。

　　對於博物館或者是各類歷史資料上的自己，史蒂夫也不過是一笑而過，看看可以，他從來都沒有把那些東西當真。

　　一個來自布魯克林的瘦弱男孩，想要為自己的祖國奉獻出他的一份力量，其實事實就是這樣簡單。

　　巴基的身份大有文章可以做，想到這裡，史蒂夫的眼裡閃過了一道嚴厲的光芒。

　　有關神盾局的情況托尼早就共享在了復仇者的情報資料中，猝不及防地初步接觸到這些資料，史蒂夫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把有關巴基的事宜全權託付給這些不知道水深水淺的特工們了。

　　「托尼剛剛走，我想這棟樓裡的傢伙總不會想到今天接待了一個鋼鐵俠，還能再遇上一位美國隊長。」南希笑眯眯地提醒二人完全用不著那樣緊張，他們的這份變裝可要比小鎮男孩來的走心多了。

　　不熟悉他們的人認不出來，熟悉他們的人當然也不會拆穿。

　　「那敢情好！」史蒂夫同樣微笑，走到了南希的身旁，陽光打在他的脊背上投射下了一道陰影，恰好就籠罩在了南希的身上。

　　南希為他的動作微微抬頭，心裡總覺得史蒂夫這樣做一定是故意的！

　　他在故意地炫耀著自己的身高！

　　「南希？」

　　走出了幾百米遠的距離，街頭的人流量突然就大了起來，寬敞的兩側人行道人來人往，大大小小的電子放映屏幕懸掛在街頭巷尾，各色的綵燈撲面而來，豎直地就為人展開了一副清晰明了的畫卷。

　　「怎麼了賈維斯？」同賈維斯的直接對話放在知情人士的面前還行，但是如果在大家上也像是這樣大咧咧地直接溝通，聽上去看起來，似乎就有些不妙了。

　　因此南希帶上了熟悉常見的一副耳機。

　　「不，沒什麼。」賈維斯也挺想能夠打破一路走過來的安靜沉默，就像是普通的在路上結伴遊玩的同伴一樣也好。

　　用不著反駁，話語總是在所有的溝通中，顯得最為最蒼白無力的。

　　「你覺得紐約怎麼樣？」

　　如果可以，他想得到屬於自己的軀體，溫度，還有感覺。

　　面部表情據說是蘊含著最為豐富的人類情緒的東西，這一點是賈維斯最想要嘗試的東西。

　　「挺好的呀？」環伺四周，南希一抹新奇的笑容就和那些參與了旅遊團來此參觀玩耍的遊客們沒有什麼兩樣的，就算是開設在這條街上最為普遍的便利店她也能夠瞧上半天，更不用說琳瑯滿目的商場和五花八門的劇院了。

　　「我早就想來紐約旅遊了，上次在哥譚沒敢出門浪，這次我可要浪個夠本。」

　　賈維斯的程序中很快就升起了一種名為果然如此的情緒。

　　「嗯，先生推薦的服裝店還有禮品店就在前面的大廈裡，我們過去看看？」

　　「托尼推薦的......總感覺自己進都不敢進那種店舖的店面呢！」

　　「就算是你把那家店打砸搶燒了也沒有關係的，南希。」

　　「......我為什麼要去打砸搶燒啊喂！」

　　「反正先生已經收購了這片商業中心的股份，你怎麼浪都行。」

　　「......閃開點兒，我要開始仇富了！」

　　要怎麼樣，你才願意把這個世界當做是你自己的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