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是甜心,沒有大胸
南希是在肩部的頓頓作痛下,冒著冷汗醒來的。
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睛,她的呼吸一急促,瀰漫著一股子斷裂木屑和牆灰就很自然地隨著呼吸的頻率侵入了她的肺腑,這讓南希難受地咳出了聲,一動都不敢動彈,甚至都不敢出聲給賈維斯下達指令。
她咬牙忍耐著壓在皮膚底下開始浮現出來的火辣辣的痛覺,懊惱又害怕地垂下了頭。
雙眼無神地盯著眼前剛剛好正對著自己的鋼鐵戰衣,那件滿是傷痕的戰衣似乎是給了她某種精神上的支撐,讓她總算很快就派生出了自救的念頭。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又總是會給你再來一棒子,骨感極了。
雙手背在身後,南希嘗試了好幾次,在還沒完全恢復過來的暈眩中,依舊沒有辦法積蓄自己那種特殊的力量。
本就只能捏個火符的她眼見嘗試了那麼多回都沒有辦法成功,手指微顫,急的淚水就潤濕了眼眶,眼眶紅了一半。
「咔嗒。」
心中最害怕聽見的開門聲再次在身邊響起,南希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腳下一抖,扎捆著腳踝的繩索居然還真的被她掙脫了些許,鬆鬆垮垮地眼看就能撐出一個足夠她把光裸的腳掌給抽出來的空間。
但是她現在並不能再顧及到這些,身子不住地向後後退,帶著白色口罩的歹徒的身影,還是沒有同她心中所哭求的那樣,出現在了門口的位置。
「家裡的現金呢?值錢的東西呢?都給我拿出來!」
或許是心裡作用,他的聲音在南希聽來沙啞又邪惡極了,完完全全就是電影中反派的標準配置。從歹徒那爆著紅色血絲的眼球來看,說不定他還患有某些精神上的疾病促使著他做出這種事情呢?
白色的手套估計是因為翻找東西所以沾染上了灰塵,斜跨著的一個背包上印刷的是她家小區物業的名稱,難怪這個人,有膽量居然選擇在青天白日裡入室搶劫。
「快點,給我全部說出來!」眼見南希呆愣愣地看著自己,歹徒暴躁地用手毫不憐香惜玉地提著捆縛住她的繩子將她拎起,又重重地提到了自己的眼前。
南希一瑟縮,顫顫悠悠開口:「別——家裡、家裡真的沒有什麼現金啊。」
現在的情況下倒也不是她繼續不知死活的貪財,如果可以,南希也想花錢買個平安,先把眼前的暴徒送走再說。
「這棟公寓是我一個人住的,沒有什麼首飾也沒有金銀......您不嫌棄我給您轉賬?」見歹徒雙目牢牢地盯著自己,情急之下,混亂的思緒讓南希脫口而出的是她心中認為能夠挽救自己一小下的話語,只是說出口之後再思考,她都有種想要回爐再造的衝動。
直接了當地告訴歹徒自家只有一個人......她到底是有多蠢直接說出了這樣的話?!
顯然歹徒也為這句話而露出了陰測測的笑容,而對於南希那句支付寶轉賬的話,置若罔聞。
「......救、救命啊——」南希察覺事態不對,見他眼中泛出了和之前只為錢財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的詭光,心中的恐慌終於是讓她大喊出聲:「誰來救救我?!賈維斯——」
「你在叫什麼東西?」歹徒將她甩到凌亂的床鋪上,眼中的慾念一覽無餘,「嘖,小妞乖乖躺好了——否則你的小命我可說不清楚到底要不要留下來。」
就在南希快要絕望的時候,駐紮在她家的賈維斯,終於是說出了她醒來之後聽見的第一句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賈維斯又轉回了英文模式,但是同樣房間內突然響起的英語,也讓歹徒愕然地定下了手裡的動作。
「門口的那位先生,還請您幫幫南希小姐——」誠懇的話語就在耳邊迴響,這也炸醒了站在那裡正駐足無言的男人的思緒。
眼前的一切雖然都讓他的腦子宛如生了鏽的齒輪一樣無法思考,但是眼見著暴行即將在自己的面前發生,這也是他絕對不想看到的東西。
乘著絕對是他要佔上風的時機,歹徒面對著南希,就意味著是把背脊完全暴露給自己的,他抿了抿唇,提起拳頭便是沖上去給歹徒來了一拳。
他的身影,在南希的眼中絕對是披著七色的彩霞,腳下踏著潔白的雲朵,哈利路亞的聖歌就是他的bgm,同時必定他也是一個鼎鼎有名的超級英雄——
呃?她難道記錯了,超級英雄裡面有這個款式的麼?
歹徒雖然在這猝不及防的一下之後被打退了兩步,然而受傷的程度,完全是沒有南希想像中的倒飛出去,倒地不起的程度的。
他暴虐地摸了摸自己被突然出現的小子一拳打到的地方,陰沉著臉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把泛著冷光的摺疊刀。
然而這位從天而降似乎是拿到了主角劇本來英雄救美的傢伙,這一拳打出去,居然是造成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效果。
潮紅的臉頰上滿是汗水,他彎著腰,呼哧呼哧地撐著自己的膝蓋,正在不住地喘氣,雙眼緊緊地盯著歹徒的動作。
餘光一瞥南希擔憂的面色,他又像安慰似的,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別怕,我會把他打跑的。」
「嘖,在說什麼東西呢?」手上的刀具給了歹徒無比的信心,同時不屑地掃視著他瘦弱的身軀,咧嘴一笑:「哪裡來的病秧子學人家來英雄救美了?這條小命你算是搭上了。」
不過歹徒這會兒還是警惕地又掃視了一下周圍,畢竟他剛剛還聽見了另一個外國男人的聲音。
南希定了定神,眼看著終於自己不是孤軍一人了的時候,手指上的火訣,終於是姍姍來遲地被點亮。
燃燒地旺盛的火苗雖小,但是燒斷幾根繩索好歹是沒有問題的。
同樣的,她的能力倒也並不是沒有什麼用處,起碼身上的鈍痛在此刻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歹徒手中的刀具緩緩抬起,男人眼中神色一凝,咬牙做好了應對的措施。
「南希小姐,這位先生——請趴下。」
賈維斯的聲音伴隨著一陣鋼鐵挪動拼裝的聲響,原本像是玩具一樣安安靜靜地坐在地上的戰衣突然站立起身,在兩人愕然的眼光中,又是突兀地響起在了這個不大不小的空間中。
歹徒應聲倒地,口吐鮮血終於在南希欣慰的目光中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照理來說,歹徒被人偷襲過一次了,第二次的偷襲應該是不會那麼容易被人得逞的。
可是誰叫他現在背對的是窗口,他對這樣看上去非常安全的背後,有著充分的信心呢?
即使是沒有了托尼胸口的方舟反應堆作為能源供給,這套鋼鐵戰衣當然是有著其他的方式來感應充能的。
比如說,在南希倒下之後的下一秒,警惕地發現了全部情況的賈維斯,二話不說就未雨綢繆地給戰衣通上了電源,試圖充電。
但是直到南希真正面對歹徒,即將遭遇不測的時候,這件戰衣通過插線板充電得到的能量,僅僅只夠轉化成一次的攻擊脈衝,就會再度暗淡下去。
賈維斯不敢賭這一次的攻擊能不能給歹徒造成有效的打擊,畢竟歹徒的智商正常,若是自己在他的眼前正大光明地啟動戰衣,他必定在有所警覺後,瞄準的可能性就會降到一個低的可怕的情況。
而若是一次未中,南希小姐的生命安全,就真的只是命懸一線,岌岌可危了。
還好,這位和他的先生一樣,莫名來到南希小姐家中做客的先生給他提供了合適的契機。
「呼,似乎危機解決了?」男人瞧著眼前突然逆轉的局面,愣了一下,很快就瞧著一臉劫後餘生的南希微笑了一下,忍不住對她投去了友好的一瞥。
暖洋洋的笑意映襯著他那一頭看上去就軟綿綿的金發,蔚藍清澈的眼中的友善,也讓南希終於放下了那顆懸在那裡的心。
「嗯,謝、謝謝你。」南希口齒模糊地操著一口沒有經過實戰演練的英語,纖細的手腕不住地揉動起了自己被繩索勒過的地方,無措又茫然地看著現在的情形。
地板上的歹徒看上去已經沒有了威脅的能力,但還是讓她打了一個寒顫。而眼下這位幫助了她的好好先生,身份也是一個未知的難題。
南希這才有空打量起了這位算是救了她一命的恩人。
放到現在來說有點過時了的樣式和顏色上衣像是麻袋一樣套在他的身上,洗到有些發白的襯褲還因為剛才的打鬥,扯破了一個不小的口子。
溫潤的笑容和他的眉眼非常的適配,深邃的眼中只有因為撲朔的睫毛才打下的陰影,全無任何陰霾。
相由心生,他絕絕對對的,是一個好人。
「我相信任誰看見了一位女士正在遇到這種事情,都會出手相助。」他一轉目光,瞧見了南希及膝的裙襬下露出的潔白的雙腿,聲音一頓,就把頭撇了過去。
從臉頰紅到露出的脖頸,南希瞧著他似乎是有點害羞的樣子,愉快地笑出了聲。
「謝謝你,先生。」這次開口她就說的非常流暢,「我叫南希,請問你的名字是?」
「史蒂夫‧羅傑斯,同樣稱呼我史蒂夫就好。」
啥,啥玩意?
南希張了張嘴,投射過來的目光明確,直直地朝著史蒂夫的胸膛望去。
#原來這是一個還未擁有大胸的甜心麼?#
#果然她的房子裡招來的客人都不是普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