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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曾忘記你》第7章
  第六章

  「總經理,這是你昨天交代的企畫案,給你過目。若是還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請你將細項寫在上頭就可以了。」

  將一份企畫書擱在紀天勍的辦公桌上,秋風鈴沒再多停留一秒,便準備離開他的辦公室。

  「等等。」他濃眉輕悸,瞪著桌面的那份企畫書,語氣微慍。

  「請問總經理還有什麼事嗎?」秋風鈴撇撇嘴角,一副「我很忙,有事快說」的表情。

  「我記得我是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寫這份企畫。」

  「嗯哼。」她點點頭,「我現在交給你有什麼不對嗎?」難道提早交給他也不行?

  紀天勍瞪著她臉上的妝容,發覺她今天臉妝上得更濃,但再怎麼濃也遮不去她的黑眼圈。

  該死的!不需要問,他也知道她又熬夜了。

  「你又熬夜寫這份企畫?」他的語氣有些一嚴厲。

  「總經理,我有沒有熬夜工作,應該不在你的管轄範圍內吧?」秋風鈴翻了翻白眼,受不了地道。

  他這兩個月來管東管西的態度,讓她煩不勝煩。

  在天景企業受訓也滿兩個月了,紀天勍確實如他所說,不會像李慶宇一樣老是要她完成不可能的任務,交給她的工作都給了很充裕的時間讓她完成。

  但或許是因為被李慶宇荼毒慣了,對於紀天勍交代的工作,她仍然像在安慶企業時一樣,以最快的速度做完,而且大半都是熬夜完成。

  當她將來到天景企業的第一項工作做完時,紀夫的就發現她不健康的工作和生活方式,也常對她碎碎念,要她別為了工作而弄壞身體。

  「風鈴、我說過,我不是李慶宇,你不需要這麼拚命。」他瞪著她顯露出不馴神色的小臉,無奈的低歎。

  「不需要總經理的提醒,我知道我現在是踏在天景企業的地盤上。」秋風鈴不耐煩的說,語氣急躁得彷彿連一秒都不願意再待下去。「如果沒事的話,我要去工作了。」說完,她沒等他回應,立刻轉身離開他的辦公室。

  「風鈴!」

  紀天勍瞪著被她用力關上的門,面色鐵青。

  當辦公室的門關上那一瞬間,秋風鈴整個人也虛脫了,若非她雙手撐著門板,只怕已經滑坐在地上。

  面露疲倦的她微微喘息,抬手擰了擰酸澀的眉心。

  她已經整整兩個月沒辦法好好入眠,也整整兩個月沒辦法保持心神寧靜了,她上班時的專注力,也比過去花費更多精神才能維持。

  不過才兩個月,她卻已經被剝光所有力量,已快要無法面對紀天勍。

  秋風鈴本來就不容易入睡,如今,她的安眠藥量更從原本的一顆增加為三顆,而且,不管藥量有多重,仍然睡不到三小時就會驚醒。

  是的,從過去的惡夢中驚醒。

  每當她結束忙碌的工作,閉上雙眼欲入睡時,那些回憶就會飄進腦海裡,反覆重演著那些陳年往事,而紀天勍的身影也像鬼魅般不斷的干擾她的思緒,一再重複對她說著那些殘忍的,讓她幾乎崩潰的話。

  來到洗手間,秋風鈴重重的吐了口氣,打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流讓她混亂的思緒終於有了短暫的平靜。

  抬起驗,她楞楞的望著化妝鏡裡的那個自己。

  本來就不怎麼出色的臉被大濃妝掩蓋,原本晶亮的眼眸則因為長期睡眠不足而變得無神,那兩個黑眼圈深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噁心。

  「好醜。」秋風鈴垂下眼雙眸,嫌惡的低喃,不敢再看鏡子裡的自己有多醜陋。

  老天,她怎麼會讓自己變得這麼狼狙?

  為什麼當她好不容易已經淡忘了他,老夫還要讓他出現,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這十年來,她努力工作,企圖讓自己連一秒鐘都無法想到他,像個神經病似的把所有的思緒都填滿。

  因為,一旦想起他,那麼就會忘不了過去的點點滴滴,還會想起他的好、他的溫柔,然後,她就會心軟的原諒他,甚至很沒有用的替他的殘忍找借口……

  他竟讓她成了整個靈魂滿滿都是他的瘋於!

  這樣的自己讓她好害怕、好書怕,而她也真的好累、好累了……

  每到下班的時間,是秋風鈴最開心的時候,因為她終於可以不用跟紀天勍處在同一個屋詹下了。

  刷卡下班後,她迅速離開公司,手中提著一個大紙袋,裡頭裝滿她打算拿回家做的工作。

  這些工作其實一點也不急,紀天勍更給她十分充裕的時間完成,但將工作帶回家自動加班幾乎已經成了習慣,而且她也樂在其中。

  步下階梯,秋風鈴走向人行道旁的公車站牌,等候公車。

  「跟我走。」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秋風鈴還來不及轉身看對方是誰,右手臂已經被一隻大掌摟住,就這樣被拉著離開。

  她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紀天勍,而他的臉色陰沉得嚇人。

  「喂!你要幹什麼?」她氣急敗壞的叫著,幾乎是被他拖著走,「紀天勍,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他沒有理會她氣呼呼的叫嚷,憑藉著男性在力氣上的優勢,輕輕鬆鬆的將她帶到地下一樓的停車場。

  「進去。」他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不容置喙的將她塞進車裡,迅速替她繫上安全帶,再繞到另一側打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去。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啊?」秋風鈴一邊怒視他陰沉的臉龐,一邊欲解開安全帶,一秒鐘也不想跟他待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

  「你最好別再拒絕我。」大掌按住她的手,紀天勍瞪著她,眸子危險的瞇起,語氣冷然。

  「那你最好也別再靠近我。」她學他瞇起眼,挑釁的抬高下巴瞪著他。

  他薄唇抿緊,剛毅的臉龐微微抽搐了下,心裡忍不住有種想要指死她的衝動。

  「拿開你的手,我要下車。」秋風鈴瞪著制止她解開安全帶的大掌,不悅的說。

  他當真收回手掌,然而在她以為得到自由時,他忽然踩下油門,並將車門上鎖,不給她任何可以下車的機會。

  「喂!」她氣急敗壞的怒喊,不敢相信他居然無關於她的人身自由,擅自綁走她。

  他不理會她的叫嚷,專注的開著車,霸道的行徑讓她好想拿起皮包砸他的腦袋洩憤。

  「紀天勍!」她放聲尖叫,不知道該怎麼逃離與他獨處於狹窄空間中的焦慮感,令她感到好挫敗。

  約莫過了十分鐘,紀天勍帶著秋風鈴來到一棟歐式風格的別墅,將車停在屋旁的停車棚裡。

  他率先下車,繞過車頭要替她打開車門,但氣呼呼的她早已等不及,自行開門下車,踩著高跟鞋的雙腳直接往大門走去。

  「你這個該死的瘋子!」秋風鈴忿忿地怒吼,只想趕快離開他身邊,最好可以永遠都跟他劃清界線,老死不相往來。

  紀天勍的動作比她更快,一個箭步便揪住她的右胳膊,在她措手不及之際,將她整個人扛上肩頭。

  「啊!你要幹什麼?」她不敢相信,這該死的男人居然把她當作一袋米似的扛在肩膀上!

  「你閉嘴!」一路上臉色鐵青且始終不發一語的紀天勍終於開口。

  這個脾氣又臭又硬的女人,明明長得不漂亮,個性更是倔得讓人受不了,幾乎害他爆血管,但為什麼他就是放不下她?

  共事這些日子以來,他不希望她太辛苦,給她的工作量都在合理的範圍內,偏偏這個女人老是不領情,每天都熬夜提前完成工作,似乎存心與他作對,讓他的火氣越來越大。

  他可以包容她的壞脾氣,接受她的任性,但他無法看著她讓自己越來越憔悴,更無法忍受她的忽視。

  「你才給我閉嘴!」秋風鈴生氣的拿起那袋文件猛打他的背,甚至粗暴的張口狠狠的咬他的肩胛骨,抗議他霸道的行徑。

  「喔!你這個欠教訓的女人!」紀天勍吃痛的低咒,一隻健臂牢牢的將她圈緊,以防她跌在地上,另一隻手則從口袋裡拿出鑰匙,迅速打開屋門。

  「快點放我下來!」她一點也不在乎掙扎的舉動可能讓自己摔下來,趁他開門之際更是奮力扭動身子。

  進入屋內後,紀天勍將她扔在沙發上,接著長腿一跨,利用身型的優勢,將她整個人壓制在身下。

  「放開我!」秋風鈴愕然地瞪著他陰鬱的臉龐。

  他瞪著她略帶驚慌的小臉,語氣陰冷,「你這樣虐待自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是要讓我感到內疚,以這個來懲罰我嗎?」

  這兩個月來,她工作效率一流,他交代的任何事都不馬虎,具完美的工作能力,是所有老闆都夢寐以求的好員工,但這樣的她,並不是他想見到的。

  他的眼裡看不見她傑出的表現,只看見她彷彿不要命的行為有多愚蠢。

  「哈!」對於他的質問,秋風鈴嗤笑了聾,「紀總經理,你未免太自抬身價了吧?我為什麼要做些什麼來讓你內疚呢?我不過是把我的工作做好而己,並沒有其他想法,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你真的很欠教訓!」紀天勍因她挑釁的態度而滿腹怒火,瞪著她一張一闔不斷說著譏諷話語的小嘴,下一秒,他忽然低下頭,張口含住她的雙唇,放肆的親吻著她。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令她渾身一楞,腦袋有短暫的空白。

  「你……放開我!」這個該死的男人在對她做什麼?

  紀天勍的大掌捧住她的小臉,不容許她逃開此刻的親暱,熱燙的薄唇吞噬她的唇瓣,霸道的要她面對他的侵略,讓她躲不了,也逃不掉。

  「不……」秋風鈴拚命咬緊牙關,將他的舌擋在外頭,卻被他粗魯的掐住粉頰,不得不張嘴讓他火熱的舌探入她口中。

  他激烈的品嚐她的唇,在真實的親暱碰觸中尋找那份令他唸唸難忘的愛戀,渴望著她曾經毫無保留的給予他一切的可人模樣。

  那時候的她,令他悍然心動,也難以忘懷。

  「紀天勍,你太過分了!」掙扎許久,秋風鈴終於推開他,小手捂著被他狂肆親吻過的唇,星眸憤怒的瞪著他,氣極的反手便給了他一巴掌。

  他到底在做什麼?他怎麼能對她做這種事!

  熱辣的痛楚打醒了紀天勍幾乎氣瘋的腦袋,他濃眉緊蹙,黑眸深沉的望著她又驚又怒的小臉,眸光逐漸黯然。

  他輕撫秋風鈴的臉,指腹沾上了她肌膚上的粉妝,也看見了她的憔悴。

  在他的記憶裡,她一直是個活潑開朗又樂觀進取的女孩,臉上無時無刻帶著讓人風到溫暖的笑容。

  他好想念她的笑,好想念她不經意流露出的小女人心態,卸下武裝的冷漠,賴在他懷裡撒嬌,那樣的她,不僅牢牢的吸引他的目光,也令他心折。

  「為什麼不好好照顧自己?為什麼讓自己變得這麼憔悴、這麼瘦?」他喜歡她過去有朝氣的模樣,雖然身材圓滾滾的,但抱起來很舒服,而不是現在這種了無生氣的樣子。

  「紀天勍,我變成什麼模樣礙著你了嗎?」想起這些年來她夜夜難眠,還可悲得必須依靠藥物才能入睡,不禁怒火難平,忍不住出言譏諷,「你是住海邊啊?你不過是我的頂頭上司而己,管那麼多做什麼?這麼愛管,那我是不是連每個月大姨媽什麼時候來都要跟你報備?」

  雖然早就知道她不是個溫馴的女人,但是她的伶牙俐齒還是讓紀天勍的俊臉有些扭曲。

  「那樣更好!」不過,她此刻的伶牙俐齒正好讓他稱心如意。「不管你怎麼想,我們之間絕不會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

  「是嗎?」秋風鈴嘲諷的一笑,懶得猜臆他的話中的含意。「我還巴不得跟你是陌生人呢。」

  在他面前,她希望自己是個愚蠢的女人,這樣她就不會想猜測他說的每一句話有什麼含意,也就不會給自己無謂的希望。

  沒有希望,也就不會感到絕望,她才不會受傷,也不會覺得疼痛。

  「你這個女人真有把人逼瘋的本事!」紀天勍狠狠的給了她一個懲罰意味濃厚的吻。

  「唔唔……」這個吻很兇猛,也很火熱,秋風鈴幾乎沒有能喘息的空隙。

  他輕而易舉的將她的雙手高舉過頭,壓制在她頭頂上方,牙齒煽情的啃咬她柔嫩的紅唇。「你想都別想!我跟你之間,永遠不可能會成為陌生人!」

  「那你到底是要我怎樣?」秋風鈴瞪大星眸,被他徹底激怒,高聲質問,她真是不明白他的心態!

  十年前,他把她耍得團團轉,讓她死心塌地的愛著他,愛到什麼都給他以後,他才坦白的告訴她,這一切不過是他太寂寞才搞出的把戲。

  而十年後重逢,他不僅對她死纏爛打,假裝眼瞎腦殘,看不懂她對他的厭惡,不斷糾纏她,干擾她的思緒,甚至霸道的想介入她的生活她都快要被他逼瘋了!

  「我只是想愛你而已。」紀天勍毫不猶豫的回答,深遠的眸子裡沒有虛偽,只有滿滿的情意。

  「你……」秋風鈴因他的直接而楞然,獃獃地望著地。

  「我真的只是想愛你而已。」他以最卑微的姿態親吻她的唇,嗓音隱

  隱顫抖,低沉的音調狠狠敲擊著她毫無防備的心門。

  「不,你說謊!」她慌了,下意識的否認他的情意,閃躲他赤裸裸的眸光。

  這怎麼可能呢?他怎麼可能以如此深情的語氣對她這樣說?

  十年前,他明明親口告訴她,那一切都是無聊的玩弄,為什麼現在他可以厚著臉皮對她說這些讓她錯愕,卻也慌亂無助的話?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是因為她真的很好玩弄嗎?

  看見她眼底寫滿指控,認為他在說謊,紀天勍胸口一陣灼痛。

  他略微施力,捧住她閃躲的小臉,急急地說:「風鈴,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這不是謊言,我沒有欺騙你……」

  「不,你一定又在欺騙我,你一定又是因為寂寞而對我說這些話!」她用力搖頭,不願相信他那容易讓人懷著希望卻也容易令人心碎的謊言。

  對!他一定又是因為身邊沒有人陪,所以才又回頭找她這個可有可無的女人打發時間。

  秋風鈴的思緒陷入過去的回憶裡,刻意蒙住眼睛,一點也不想正視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以多麼卑微的神情對她訴說他的感情。

  「你看著我!」紀天勍沉聲低吼,強迫她正視他。

  「我不要!我不要!」

  秋風鈴使盡全身的力量推開他,縮躲在沙發的一角,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憤怒的眼眸含著淚水,所有的情緒在這一瞬間全部爆發。

  「你這個混蛋,別想再欺騙我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那可笑而自私的慾望,這些年來我過得好痛苦、好不安?我不敢再回應任何男人的追求,就算那些男人對我再好、再溫柔,我都告訴自己,那就像當初你對我一樣,都只是用來包裹醜陋謊言的糖衣!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恨、好恨、好恨你!」

  她字字句句都極為尖銳而充滿悲傷,即使淚水爬滿腮,她仍強忍住已到喉嚨的哽咽,堅決不在這個可惡的男人面前無助的哭出聲來。

  紀天勍楞楞的望著她憤聲指控的神情,心口的灼痛感因她的控訴而加劇,黑眸無法克制的掠過酸楚的水光,神情滿是苦澀。

  「你以為我為什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你以為我真的愛熬夜工作,讓自己變得越來越醜嗎?」秋風鈴嘶啞的喊道,哭紅的眼睛洩漏出她的悲傷與無助。「我會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來我好累、好痛苦?每當我閉上眼睛,那些你說過的每一句傷人的話,就會自動跑到我的腦海裡來折磨我、傷害我,讓我的心好痛、好痛,就好像是嘲笑我曾經付出所有的行為有多麼愚蠢!」

  她對他已經不會再有心動的感覺,而與他的那段感情對她來說已經變成一個惡夢,而不是讓她唸唸難忘的甜美愛戀。

  「所以我不敢睡覺,也不敢閉上眼睛,可是,就算我吃了安眠藥,也睡不了多久,我只能一直工作、一直工作……」

  她的心跳已經不會再為紀天勍而紊亂,小臉也不會再因為他而嫣紅,也不會再有無時無刻想與他粘在一起的念頭……

  她真的已經不愛他了。

  可是為什麼她卻怎麼也忘不掉他?為什麼她還是為一再被他曾說過的傷人話語而感到心痛、害怕?

  「我明明已經忘掉你了啊!為什麼還是會覺得心口好痛……」痛得幾乎快崩潰了!

  她茫然的望著他身後的牆壁,眼神空洞得令他害怕。

  「你不能忘掉我!」紀天勍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這麼害怕的時候,「我不要你忘記我,我要你像我愛你一樣愛我啊!」

  她口口聲聲說著要忘掉他、已經不愛他這些話,就像是宣判他死刑,他激動的上前,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有種深沉的恐懼不斷在他心中迴盪。

  「風鈴,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有欺騙你的感情,我從來沒有玩弄你……」

  紀天勍激動而急躁的解釋,但是,不管他如何解釋,她還是維持一樣的姿勢,以一種失去焦距的空洞眼神望著他。

  見狀,他不再開口說話。

  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立場開口為自己當初的錯誤作解釋。

  畢竟是他將她的情感逼向最灰暗的一隅,讓她再也沒有任何勇氣可以愛人以及被愛;也是他的自私殺死了她的愛情,也斬斷了他們之間代表信任的那條線。

  他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明白,他對她的愛情並不曾有半點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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