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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紅鸞(龍鳳帖之四)》第5章
  第四章

  「你別亂動。」

  一回到十裡園,夕紅鸞就請盈兒送來金創藥和乾淨布條,強迫石磊坐在房間的貴妃椅上,她親自為他上藥。

  「這點小傷需要包成這樣嗎?」簡直跟個十層花捲一樣。

  「怎麼算小傷?已傷到骨頭了。」不知道為什麼,見他為她受傷,她對他的感覺已完全變了。

  「哦……我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做了。」他撇嘴一笑。

  「什麼意思?」夕紅鸞睨了他一眼。

  「你該不會以為我救了你,就代表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消吧?告訴你,這個恨永遠在,你記得,是永遠在。」他沉著聲音冷冷的說。

  「我知道。」她微蹙眉心,用力打了一個結。

  他疼得五官一皺,「呃,你這是做什麼?報復我?」

  「你說我敢嗎?」她甜笑的睇著他,「好了,現在你可以向我解釋清楚你的身分了吧?」

  夕紅鸞可沒忘記剛剛那群粗蠻的混蛋喊他石都統,既然他也是朝廷中人,幹嘛不肯對她表明身分?!

  他勾起一抹笑,「我憑什麼對你解釋?」

  「不說沒關係,我不會逼你的。」夕紅鸞將金創藥收好,「等你睡一覺,休息夠了,想說再說吧。」

  「我忙得很,沒空休……」他的腦袋暈眩,眼前的她開始微微晃動,讓他一顆心赫然緊抽了下,「你……你在傷藥中動了手腳?」

  「你流了這麼多血,不好好睡一覺是不行的。」夕紅鸞得逞的笑道。

  她那笑臉在他昏厥前牢記在腦海。

  石磊發誓,等他醒來,一定要找她算帳!

  見他閉上眼,慢慢放鬆緊蹦的肌肉,為他蓋上被子,夕紅鸞這才安心地走出房間,來到廚房,親自為他燉補品。

  期間盈兒幾次想幫忙都被她婉謝了.既然是為自己的相公燉補品,又怎麼能假手他人?

  一個時辰後,雞湯燉好了,光是嗅聞,就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她嘗了口,很滿意自己的傑作,雞肉鮮嫩可口、軟硬適中,雞湯滋味誘人。

  盛在陶碗內,她小心翼翼的端進房間,見石磊還靜靜睡著,不禁暗付,時候到了,他應該醒了才是呀?該不會她藥下得太重了?

  將陶碗放在圓幾上,她再回到他身邊,輕輕喊道:「石磊,你醒醒。」

  驀地,他翻身坐起,用力壓住她,「你這個陰險狡詐的女人,居然跟我玩陰招,太過分了。」

  「你……你醒了?」她吃驚地瞪大眼。

  「我再不醒,你是不是要把我賣了?」石磊盯著她的眼,說也奇怪,他並不是那麼恨她騙了他,口氣卻狠得嗆人。

  「我怎麼敢?」夕紅鸞被他盯得有點心酸,吸吸鼻子,指著圓幾上的陶碗,「我為你燉了補品,喝一點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以為有了前車之鑒,我還敢喝你煮的補品嗎?」

  他瞇眼看著她眼眶中突然生成的水氣,瑩光閃閃,直刺著他的眼。

  「我並沒有害你的意思,我……我這麼做是希望你休息,鮮血已染紅了你一大半的衣裳,不休息是不行的。」

  「你幹嘛這麼關心我?」他低冷的嗓音彷若來自深幽的穀底。

  「因為……你是我相公。」夕紅鸞定定地望著他,柔婉多情地說。

  「哈……你要我拿你當妻子看嗎?」他凝睇她那婉約中微帶倔強的小臉。

  「你不肯沒關係,總有一天你會。」她很堅定地說。

  「你……」石磊像是害怕她會說進他的心坎,大聲反駁,「簡直大言不慚。」

  「那就試試看吧。」她相信柔能克剛,只要她真心拿他當相公看待,他總有一天也會接納她。

  「好吧,在我愛上你之前,你就耍耍花招,看看我會不會上當。」她多情的眼眸刺激著石磊,他受不了地放縱情慾,大膽地貼在她的嬌軀上,霸氣地褪下她的衣衫。

  「石磊,你不能再這樣……」她掙動了下,他依舊狂傲的撕著她的衣裳,她所有的抗拒都軟化了。

  「為什麼不再拳打腳踢?」他不喜歡如此順從的她。

  「我既是你的妻子,就應該接受你。」不知怎地,在她一層層撥開了他神秘外衣的同時,竟發現自己也一步步的喜歡上他。

  「你太自以為是。」石磊直視她的雙瞳,那發亮的中心點,似乎燃起讓他心旌微漾的火苗。

  「因為我有信心……你也會愛上我。」

  這句話對石磊而言,當真是天大的笑話。

  「哈……」

  她微微暈紅的身子僵了下,「你不這麼認為?」

  「在我這麼認為之前,就讓我看看你的床上功夫到底精進了多少。」他邪魅一笑,覆上她粉嫩的小嘴,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吻徐徐加深,狂烈糾纏她的小舌,盡情挑逗、舔吮,不一會兒就聽見她發出嬌軟的嚶嚀。

  夕紅鸞難耐地蠕動了下身子,直覺身子好熱、口好渴……因為口中的蜜津就快被他全數汲取。

  「嗯……」她恍神地輕喃。

  石磊立即解開自己的衣物,不一會兒那燠熱的勃發便展露在她眼前,緊抵著她的小腹……

  她驚愕的抬頭望著他,竟看見他勾起一抹訕笑……那笑好邪惡,讓她的心不禁狠狠一抽,掀起她初夜疼痛的感受,還有焚熱難抑的慾望。

  他的舌仍在她口中狂肆掠奪,勾引著她體內深處蟄伏的慾火,於是她拋下矜持主動回吻他……她的吻不但生澀,而且淩亂,卻也因此搞得他心思大亂。

  石磊深吸一口氣,近距離盯著她那銷魂的小臉,瞬間所有的熱力都集中在他下半身,那硬挺的長物已等著一逞雄風。

  終於,他起了掠奪的衝動,捧住她的嬌臀,將灼熱對準她的羞花,卻在進與不進之間折磨著她。

  「唔……」夕紅鸞媚眼如絲地看著他,故意匆略初夜的疼痛,柔媚的微抬嬌臀,輕輕逸出溫熱的香氣,點燃他焚身的慾火。

  「沒想到你果真有兩把刷子。」

  石磊捧高她的臀,將自己火紅的熟杵輕輕探人為他綻放的花心,彼此緊貼的身子已煨成一團火熱.

  「你真是個浪娃兒!」

  瞧她那兒全沾上了露珠,春情蕩漾還真是誘人得緊,兩瓣嫩蕊中泌出汩汩愛液,她的小嘴也輕吟出嬌柔的低嚷。

  石磊瞇眼一笑,長指突地取代熱物,因為他想再多瞧瞧她意亂情迷的淫浪表情,當他觸及一攤濕澤時,忍不住嘖嘖兩聲,「你還真熱情,今兒個這麼關心我的傷,就是怕我沒辦法給你想要的熱情是嗎?」

  隨即他長指一戳,直在那羞花中兜旋著,這樣的惡意掏弄,讓她感覺到濕漉漉的液體沿著大腿內側淌了下來。

  「不……」如今她知道那代表著什麼,全身緊繃、通紅。

  「天,你身上這股味道正吸引著我。」他像是一隻狂肆的惡獸,在她身上嗅著動情的味道。

  它是如此催情又銷魂……

  她狼狽不堪地喘息著,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得這般心神不寧,體內像是有股說不出的渴求,讓她整個人鬱煩了起來。

  「忍不住了?」他低頭肆笑。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指尖鑽進她體內,那綿軟水潤的內壁正一抽一放地緊裹住他的手指。

  夕紅鸞不能形容那種滋味,她好熱,下處緊緊吸附住他。

  「我……我……」

  「你怎麼了?」他詭譎一笑。

  「我好熱……不要了!」她搖晃腦袋,因為那亢奮的快感又將來襲,她怕自己再也無法承受。

  「是你主動撩撥我,現在才說不要,已經太遲了。」他抽出手,將那沾滿濕潤液體的手指往自己嘴裡一放,「真甜,這才叫陰陽調和。」

  夕紅鸞瞪大眼,雙腮霍然燒上紅霞,就在她怔仲之際,他已高舉她的雙腿,直搗花心。

  「啊……」雖然已不是第一次,但她的緊窒依舊,因為高潮即將到來,她那兒抽搐得更厲害了。

  「天,你簡直要夾斷我了。」他眼底冒出火焰,望著她那意亂情迷的小臉,再也無法控制地在幽香中衝刺。

  他望著那兩團顫動的酥胸,耳聞花心傳來的激水聲,更激起他掠奪的慾望。

  「啊……」她嘶啞的低吟,滿眼媚色。

  幾番起伏折騰後,夕紅鸞也不知自己經歷了幾次高潮,就在她腰酸腿麻之際,他終於將種子釋放出來,饒過了她。

  石磊趴在她身上輕喘,望著她粉嫩陶醉的小臉,他情不自禁伸手撥開她覆在頰上的幾綹細發,頓時,他迷惘了……這才發現心中的恨竟在不知不覺中消逸不少,他已無法確定現在對她的感覺究竟是什麼。

  只是洩慾的工具嗎?

  「我去讓人打盆熱水來,你梳洗一下。」為了逃避這樣的探究,他倏地起身穿上衣物,快步離開房間。

  夕紅鸞拉起被單捲住自己滿是殷紅印子的身子,抬眼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現在,她好想好想告訴他,她不是左欣欣呀。

  但是她又害怕當他得知她欺騙他之後,會產生的激烈反應……唉,這該怎麼辦才好?

  *********

  上回讓爺兒數落了一頓後,盈兒以為爺兒會遷怒夫人,沒想到什麼事也沒發生。非但如此,他倆的感情似乎更好了,昨兒夫人還親自為大人燉補品,這一送進房間就大半天沒出來,她經過房門外還不時聽見裡頭傳來嗯嗯啊啊的聲音,羞紅了她的臉。

  所以事後夫人若想再偷溜,她照樣放行,反正爺兒就只會虛張聲勢罷了。

  於是現在夕紅鸞又化身男人,在石家莊與石磊一道研究著天象、地形、人身結合之契機,此乃道術的一環。

  「我剛剛說的那些,你意會了沒?」石磊在教學上倒是極其專注,少了平日的流氣與玩世不恭。

  「懂是懂,可是要如何靈活運用,我一直不瞭解。」就像她不知道他如何影響天意,讓老天爺降雨。

  「每個人的身體自成一小周天,氣行奇經八脈以及各大穴,形成可生克之力道,生則力道倍張,克則力道內逆。」

  「這算是法術的一種嗎?」她皺著眉問。

  「完全不同,法術一運用不當,極可能偏激或走火入魔。而道術重於修行道家口訣。」他指著她手中的冊子,「這就是口訣,可別背錯,該怎麼運用,就看你懂了多少。」

  夕紅鸞自認很聰明,可是昨夜的那場夢頓時弄擰了她的心,讓她今兒個怎麼也沒法子專心。

  她居然夢見自己的龍鳳帖,只不過另一半的名字卻怎麼也瞧不清楚……那人會是他嗎?她根本無法確定。唉!無緣無故夢見這玩意總是怪,難道老天在跟她暗示些什麼?

  她將冊子往桌上一擺,「好累,我想歇一會兒。」

  「洪巒,我真沒想到你這麼沒有恆心與耐性。」他搖搖頭,「看來我是看錯人了。」

  夕紅鸞睨著他,「受傷的人就不要再逞強了,快去休息吧。」

  「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他的劍眉陡地揚起。

  「我……」她趕緊指著他的手臂,「看見沒?血都滲出來了,這樣你還想隱瞞!」

  唔……幸好那一滴血救了她。

  「這點小傷……」

  「什麼小傷?!你怎麼每次都……每次都這麼自以為是,反正我今天不學了。」想想好久沒回絳雲左護府,她一顆心老牽掛著,該不會真發生什麼事?

  「那就算了。」石磊微瞇著眸端詳洪巒失神的模樣,總覺得他跟左欣欣重疊似的,兩人的行動舉止在不經意間挺類似的,可是仔細琢磨,又說不上哪兒相似。

  「我今天想回家一趟。」她說。

  「你是指左將軍府?」

  「呃……對。」夕紅鸞見他沒回答是與否,趕忙追問:「到底可不可以?」

  「要去就去,但是別給我亂說話。」

  「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你虐待我表妹。」

  說完,夕紅鸞正要離開,又聽見石磊沉冷的聲音飄進她耳裡--

  「我哪時候虐待你表妹?你不要信口開河!」

  「你不讓她住在這兒,不就是虐待?反正我也看不到,說不定她早就被你……」夕紅鸞做了殺頭的動作。她當然知道假的左欣欣還活得好好的,這麼說只不過是想激怒他,看看他對「左欣欣」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早就被我殺了?」他瞇起眸。

  「說不定呢。」夕紅鸞蓄意加油添醋,「不過我那個表妹也算是死有餘辜,明知道你是想報復才娶她,她幹嘛還答應嫁給你?!如果是我,早就逃之夭夭了……唉,所以我說,就算被你殺了,也沒人可憐她。」

  「洪巒,不要以為我收你為徒就不會對你怎麼樣,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打爛你的嘴。」他怎麼可以咒自己的表妹?

  「咦?石磊,你不是恨她嗎?幹嘛還護著她?」看他這樣的表現,夕紅鸞暗暗開心、雀躍。

  「我不是護著她,而是……算了,你要走還是不走?」

  天,他到底怎麼了?一提及左欣欣,他竟然如此容易就失常。

  這個洪巒分明是在試探他,他還笨得掉進他的陷阱,?!

  「好好好,我不再待下惹人厭,這就走了。」夕紅鸞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你今兒個會回十裡園嗎?」

  「我回不回去跟你有什麼關係?」他微皺起眉。

  「呃……是沒關係,只是……只是如果你晚上在的話,我有幾個關於口訣的問題想問你。」她支吾其詞。

  「我今晚在。」睨了洪巒一眼,石磊便舉步離開,今天他得審裘剛與肆虎兩個人,以防有殘渣餘孽再次進犯。

  眼看著他離開,夕紅鸞也跟著回房,偷偷換裝完畢,悄悄離開石家莊。

  *********

  夕紅鸞騎著快駒來到絳雲左護府。

  管家義伯一見到她,立即吐了口大氣,「大人,你怎麼現在才回來?近來三天兩頭找不到你,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義伯,有什麼急事?」以往她為辦公事,經常夜不歸府,也沒見他這麼擔心。

  「是這樣的,曲風右護嚴大人昨兒來訪,說有急事找你,還命令小的一定要在三天內找到你.可是小的哪知道你在哪兒。」義伯朝天一拜,「還真是老天幫忙。」

  「是什麼急事?」

  「好像皇上對四位護衛都下了旨,目前你的聖旨由右護嚴大人代為收下了,至於內容就得去間他。」義伯說。

  「好,那我這就過去。」

  夕紅鸞正打算前往,卻聽門房來報--

  「右護嚴大人到。」

  「快請。」她立即道,在聽了義伯的話之後,不禁心生擔心。皇上明明給了她半年的假,又會下什麼旨意給她?

  「紅鸞,你總算回來了。」嚴武曲見了她便無奈一笑,神情凝重。

  「武曲,到底怎麼回事?」夕紅鸞一對細眉都打結了。

  嚴武曲從腰間拿出一個布卷,揚聲道:「聖旨在此,夕紅鸞接旨。」

  「臣接旨。」夕紅鸞立即雙腿跪地,高舉雙臂。

  嚴武曲將聖旨交到她手中,「你看看就知道了。」

  她質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趕緊打開聖旨,裡頭的旨意頓時讓她瞪大眼,震驚得往後急退一步.

  「紅鸞,你沒事吧?」他扶住她。

  「皇上……皇上要咱們在六十日內自選配偶,還必須與他夢境中龍鳳帖的另一半一樣?」夕紅鸞撫著額頭,「武曲,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也夢到了龍鳳帖,可是完全看不清楚對方是誰。」

  「我也一樣,這……該不會是某種預感?」嚴武曲看著她緊皺的細眉,「先別急,看看皇上給的提示,你的是?」

  「提示?」夕紅鸞方才一急都忘了仔細瞧提示,這一看才說:「言而有信。這是什麼意思?」

  他聳聳肩,「我的則是一貧如洗,你說,又是什麼意思?」

  「老天,皇上這是在玩我們嗎?」希望真的是皇上玩性大發,這才想到找個點子娛樂他們。

  「不,皇上可是很正經的交代,我從沒見他這麼不苟言笑過。」嚴武曲抿唇一笑。

  「那該怎麼辦?」

  「就找嘍,適合提示的就嫁唄,雖然這對姑娘家而言是賭注,但總比被砍頭來得好。」嚴武曲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我知道。」夕紅鸞點點頭,神情顯得落寞,因為她已嫁給石磊,也愛上了這個神秘的男人,若要再找……這不就變成一女二嫁?!她才不要呢。

  「言而有信……這和石磊有關嗎?心亂如麻的她根本無法細想,只能看著嚴武曲苦笑。

  「別放在心上,反正有六十天,還是得開心過日子,我正想去北戶山找金銀老人下棋,你去不去?」他想藉由下棋暫時忘了此事。

  「不了,請替我轉告金銀老人,紅鸞下次再去拜訪。」瞧嚴武曲都能這般豁達,她也別再自怨自艾了。

  「那好,我這就告辭。」嚴武曲轉身離開。

  夕紅鸞坐在椅子上,兩眼無神地看著前方。接下來她又該以什麼樣的心態面對石磊?是坦白還是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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