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琴音猶在V：今天實習單位發生一件讓我心情很低落的事，很難過，雖然已經解決了，但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我始終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傷人也傷己，因為討厭我所以偷我的設計，身為一個設計師的自尊呢？

　　黃河入海流：傻媽還好嗎？摸摸頭，去聽聽好音樂吧！

　　嘎碼：公子不要桑心！快到我懷裡來讓我安慰你！

　　咕嘰咕嘰：什麼，居然有人偷公子的設計？！來人啊把那傢伙捉來閹了！敢欺負我們萌萌的公子都是不可饒恕的！

　　有毒的林檎：欺負公子的人我都要放毒吃死他！

　　幾個總是會在他微博底下留言的粉絲們同仇敵愾地替他跳腳、耍寶安慰他，讓他覺得心中暖暖的，忍不住回復他們。

　　琴音猶在V回復：已經沒事了，很謝謝那些願意相信我的前輩姐姐們，還有BOSS～～>///////<

　　阮清音想到當時的情況，雖然有些難過，但對於那些願意相信他旳人，他抱持著由衷的感激。

　　畢竟他們認識對方比認識自己還久，卻願意相信他的為人。

　　今天發生的事其實三言兩語就能說完，只是說起來會讓人有些乏力。

　　事情要從他來實習的第二個禮拜說起。

　　工作室裡進了一件案子，因為廠商沒有要求設計風格，說是希望工作室設計出多一點的廣告腹案，廠商可以從中挑選幾個出來拍攝各種不同內容的廣告。

　　也因為這樣，廠商給了數字非常豐厚的設計酬金，以及廣告拍攝預算，拍攝預算自然是給執行組他們去拍攝與代言人費用一塊，不算是給公司本身的所以不算。

　　但光酬金部分就相當豐厚了，也因為廠商要求多種類，大概是要主打不同客群，所以宮商爵這次不是直接把案子分給特定的某個設計師，而是直接要求幾位設計師依自己的風格設計出案子，拿出來讓廠商挑選。

　　沒選上不用怕白做工，工作室一樣會給稿費，但如果有被廠商選中自己的腹案，自然也能得到較大筆的稿費。

　　宮商爵甚至開放三位實習生一起參與，算是一次考驗他們、也讓其它人注意他們設計能力的好機會。

　　宮商爵從來就不是那種會眼紅別人能力而去打壓妨礙發展的人，他一向懂得挖掘人才，並給予表現機會，也因此有許多人或許只是工作室短暫的實習過客，卻對宮商爵十分尊敬與感謝。

　　這種不指定設計師且還要多種風格腹案業件的機會並不多，對實習生來說是個非常幸運的機會。

　　廠商給了他們一個月的時間，而這一個月阮清音除了努力做那些雜務外，還絞盡腦汁的想該怎麼設計最好，例如廣告商本身的特性和什麼樣的劇情，他花了很多時間在這上頭，每天只睡兩個小時、也推掉許多跟他邀音的新劇。

　　他們這次要設計的，是廠商今年度要新推出的新車廣告，一開始看到車子的時候阮清音發呆了很久，他想起了他的家人，還有過去一放假全家就會出遊的時光，無比懷念。

　　所以他設計了一個與家人有關的汽車廣告，溫馨的、暖暖的，會讓人有種想要立刻放下工作帶家人去旅遊共度美好休閒時間的衝動的廣告。

　　結果沒想到在挑選時，卻意外發生湯越設計的廣告，與他極為雷同的撞梗情況。

　　只是同樣用家人為主題、引發想一起出遊念頭的梗其實沒什麼，但兩個稿件卻有太多小細節相同的地方，一時讓工作室氣氛變得很怪，大家不免議論到底是誰剽竊誰的設計。

　　那些平時對他很友善的女性員工們自然站在他身邊，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但其它男員工可就對他半信半疑，一方面還是因為他們跟湯越相處的較久，自然偏向於湯越，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對於阮清音受女員工們歡迎，也有幾分不是滋味。

　　男設計師和幾個與湯越交情還可以的男性員工，因此而和女性員工們為了他而吵起來。

　　原本湯越還氣焰高漲的指責他抄襲，而他也沒有什麼證據可以替自己作證說那確實是自己的作品，畢竟大家彼此之間有競爭關係，誰也不會讓別人知道自己設計了什麼，自然也沒其它人知道自己設計的廣告故事內容。

　　沒想到宮商爵沉默地翻完湯越跟他的設計報告後，直接來一句讓湯越僵硬住的話。

　　宮商爵要倆人拿出關於廠商的各種相關資料整理，與他們為何這麼設計的解說。

　　推出一個產品的廣告並不是單純看東西外表風格就去決定，還要先研究特性與你的廣告劇情相貼合的地方，那些都是要從整理出來的各種資料中去深入瞭解，並確保廣告不會讓顧客誤會，一個設計師也不可能對產品半點都不瞭解，就能設計出一個處處表現出產品特性的廣告。

　　阮清音是整理歸納與反覆的看了許多遍廠商給的資料，以及比對廠商過去的車款特性才設計出這個廣告，在家中的電腦裡躺著許多相關資料整理，但問題是湯越這些東西通通都拿不出來。

　　因為他從阮清音進工作室後，什麼資料整理通通都丟給阮清音，自己大多都只看過一兩眼，這個汽車廣告的資料他更是連找來看都沒有，他手裡有的只有已經設計好的廣告腹案稿。

　　到底是誰盜取誰的設計，答案其實非常顯而易見。

　　湯越本來還想掙扎辯解，直到宮商爵幾句話就破壞了他的狡辯。

　　「湯越，你說我根本不瞭解他的性格和設計習慣，才會懷疑你，但是阮清音是我在E大授課的學生，他的設計風格是怎樣起碼我比你瞭解，你真覺得你偷竊他的設計我會看不出來？」宮商爵語氣淡淡的，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震驚的說不出話。

　　畢竟阮清音從來也沒拿自己是宮商爵學生這個關係出來說，過去一些E大的學生來實習，多少都會以自己是宮商爵學弟妹或身為E大生而感到自豪，但阮清音對這方面卻是一字半句都沒提過，顯然他也不想靠宮商爵而獲得什麼特殊待遇。

　　「順帶一提，阮清音實習這兩個月因為校方宿舍有問題，一直借住在我家，我剛剛說的那些數據資料和他會這麼設計的觀察筆記全部都在我家，他怎麼設計的過程我多少都有看見，你真想我拿這些東西出來打你臉才甘願？」宮商爵這段話已經等於徹底宣判湯越死刑，當下湯越的臉色非常慘白難看。

　　偷雞不著蝕把米，大概就是形容湯越那時的情況吧？

　　其實湯越真的沒必要偷他的設計，就像之前閒聊時李姐說過湯越設計風格和他完全不是一個方向的，他喜歡溫馨柔軟讓人心中看得暖暖的小品類型，但湯越的設計客群一向是在白領精英階層，完全可以走那一客群風格的設計，廠商或許也會選用，根本用不著竊取他的設計。

　　發生這種事後，湯越也沒臉繼續待在那，當下就甩門離開，但後來韓湘私底下告訴他，BOSS已經跟休假中的譚總監商討決定，FIRE掉湯越。

　　畢竟誰也不想留著像湯越這樣一個會去抄襲剽竊別人作品的設計師，今天是來實習的工讀生，那明天會不會是別處的設計師被抄襲？這樣下去只會壞了工作室名聲，所以最後湯越的結果就是走人定了。

　　宮商爵和譚總監是不會到處去宣傳湯越是做了什麼才被聲繁開除，畢竟合作那麼多年，給人留一條路日後好相見，湯越還是可以改過自新去其它地方，但如果湯越因此挾怨報復，他們也不會任由他掐捏。

　　事情是落幕了，他沒因此在人生裡抹上一筆黑歷史，而他的設計稿也被廠商挑中，可是他內心卻五味雜陳很難說高興。

　　雅典娜V：咩哈哈哈，小兔子不用謝，我們非常樂意你賣聲償還的～

　　西門吹雪V: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讓姐姐們進來?(??`?)

　　韓湘子V：小兔子是吉祥物當然要好好保護，麼麼噠～

　　一葉知秋V：欺負小兔子都是喪心病狂沒有愛護動物的心，小兔子不哭站起來擼！

　　詩情畫意V：PIA飛，不要教壞我們神聖的吉祥兔！

　　肉團團V:吉祥兔什麼的太可愛惹！（捧頰）

　　突然一票眼生的娘子軍闖入他微博底下留言，有些熟悉的口吻讓阮清音一愣，他聽過這幾個人，都是圈內人，是個還頗有名的老牌社團的成員，雖然說不上什麼大神等級，但要說紫紅們也是夠得上的，只是他們一直沒有機會合作到。

　　一來是因為她們這幾年因為現實工作的關係，產劇速度銳減，雖然偶爾會有一兩部，且都還是經典作品，可阮清音開始配音的這五年來，還真沒和她們合作過。

　　但她們那種對他頗熟悉的口吻和暱稱他小兔子的叫法……

　　他看了看那幾人的賬號，稍微想了想，便得到一個驚悚的答案。

　　天啊……是工作室裡的那些姐姐們啊！她們竟然也是網配圈的嗎？知道他今天發生什麼事的，也就只有工作室那些非常寵他的姐姐們了。

　　阮清音一直覺得這圈子其實說大不大，說小也真的小，如果你去問現實生活週遭的人聽過網配圈嗎？說不定還有一堆人一臉茫然地看著你，問「那是什麼東西，網絡購物宅配嗎？」之類令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但現在他身邊卻有一大群……再加上爵爺，這叫他怎能不感到驚悚？

　　安息香：⊙ω⊙驚現活色聲香的幾位STAFF大大！

　　奧蘭多噗嚕：聽活色聲香幾位大大的意思，是見過公子本人的意思囉？⊙0⊙

　　番茄蛋炒飯：可以求活色聲香的幾位大大形容一下公子本人給你們的印象嗎？

　　雅典娜V回復番茄蛋炒飯：就是上面說到的啊……小兔子喔！就跟琴音猶在養的那只焦糖布丁一樣，可軟萌軟萌了，超級治癒系外表加上反差的公子音，真是太有愛了。

　　西門吹雪V：每次工作不順時，抬頭看一下我就覺得動力被補滿，可以繼續工作了（°﹃）

　　肉團團V：而且重點是我們終於知道傳說中公子的房東大人……窩滴天啊～～那是我們幾個的BOSS……那個高富帥的喲……小兔子公子，你該不會是我們未來老闆娘吧？⊙ω⊙

　　琴音猶在V回復肉團團：團團姐求放過……這樣隨便YY，對BOSS不太好＞_＜

　　活色聲香的幾位成員一出場就掀起一大波濤，也引起琴瑟和鳴兼裝飾音劇組成員們的各種波濤。

　　導演－青小蛇：琴小音琴小音，你跟活色聲香的人面基了？！？！

　　麥寧－CV琴音猶在：我也是剛剛她們說了才知道她們都是老師的工作室裡那些前輩……Orz

　　美工－金魚草：可惡，連我們都還沒見過傳說中軟萌軟萌的琴小音，竟然就被活色聲香的人搶先了Ｔ皿Ｔ，不開心。

　　監製－熊孩紙：牆裂要求面基面基Ｔ皿Ｔ，吾等要看軟萌的小兔子！！

　　杜昕－CV流顏蜚語：銅球！窩也要見見咱軟萌的治癒系閨蜜！！哇哈哈總受頭銜一定可以交給琴小音啦！我一定可以壓倒的！

　　紀寒允－CV將別離：哦？

　　杜昕－CV流顏蜚語：……將軍大人您別突然冒出來。

　　麥寧－CV琴音猶在：將軍大人快把你家小受帶回去調教＝皿＝

　　杜昕－CV流顏蜚語：＝皿＝該調教的是你！

　　杜昕－CV流顏蜚語：不過話說回來，你沒什麼事吧今天？

　　麥寧－CV琴音猶在：沒什麼事了啦……只是還是有點難過。

　　美工－金魚草：剽竊設計者都得死！我最討厭抄襲臨摹的人了！！

　　宣傳－六十一：所以那個剽竊你設計的人怎麼樣了？

　　麥寧－CV琴音猶在：設計總監的助理…就那個活色聲香的韓湘子，說老闆已經跟請假中的總監討論過，決定要開除那個前輩了。

　　宣傳－六十一：那很好啊，這不是很大快人心的事嗎？琴小音為什麼還要覺得難過？

　　麥寧－CV琴音猶在：嗯……大概是沒想到有人這麼討厭自己到這種地步，據說因為我的關係讓他表弟沒搶到實習名額，所以一開始他就處處針對我找碴，我覺得那還情有可原，所以也沒放在心上，但是今天這樣……我也沒想害他失業，可是他的所作所為又……總之還是心情滿複雜的。

　　後期－五音不全：你沒必要替犯錯的人難過，沒人逼他這麼做，是他決定用這種方式出氣，就必須自己承擔後果不是？你並沒有任何對不起他的地方。

　　策劃－指南針：你這神出鬼沒的…嘖嘖嘖，果然只有琴小音出現才能釣出你。

　　編劇－倆相依：糟糕……這真是個令人難以抉擇的CP站隊時間，雙音樓很美好啊，可是小音的房東BOSS據說又是個高富帥～～這種挑女婿的感腳～～

　　喬琳－灑滿蔥花：就速就速～高能又專寵琴小音的後期大人跟威武霸氣的BOSS……真是令人猶豫啊！

　　你們猶豫個鬼……完全不需要挑根本都是同一個好嗎！唯一知道真相的指南針非常非常想吐槽，看著她二哥在群中當做什麼事都不知道的出沒，她只有滿心的無奈啊喂……她需要一個樹洞讓她喊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噢不是……

　　她也好想大喊說阮小兔超級可愛……放開那隻兔子讓她來！

　　不過如果真喊了應該會被她二哥慘電吧？

　　被眾人安慰過後，阮清音還是心情有些低落，只好一邊用耳機聽著爵爺以前的廣播劇，一邊刷著微博和小粉紅有沒有什麼劇帖，然後在自己今天發的那則微博底下看到折花贈君關懷又像是跟他很熟的口吻問還好嗎，讓他微微蹙眉。

　　從接下錦瑟一劇之後，折花贈君總是有意無意地接近他，噓寒問暖的，表現得相當溫柔體貼，甚至還每天鍥而不捨地回復他的微博，基本上常讓阮清音不知道要回他什麼，所以根本不回。

　　但明明沒什麼的互動，在CP粉中就變成曖昧的證據，中抓論壇莫名其妙地又蓋起一棟什麼君子琴樓。

　　對此他只覺得莫名其妙，畢竟真要說起來，他自己的微博上，後期大人反而出鏡率還比較高，他從未主動提及關於折花贈君的半點事，不知道粉絲們怎麼就有人把他跟折花贈君湊CP。

　　就連瓦上霜也會有意無意的幫折花贈君說好話，然後開玩笑地問他要不要考慮一下折花贈君。

　　偶爾他上錦瑟的劇組群，折花贈君就會態度親切的一直與他攀談，然後劇組群裡的那些人就會起哄想把他跟折花贈君湊成對，說他跟折花贈君的聲音頗般配什麼的。

　　老實說他聽了並不覺得高興，畢竟他不怎麼喜歡……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討厭折花贈君的聲音，被說和折花贈君的聲音有CP感，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知道在這圈子裡，每次接劇總有些人會故意拉郎配，就像是演藝圈那些藝人，每次合作總會刻意用男女主角的演員，因日久生情而交往做為宣傳賣點，然後戲結束沒多久就會傳出兩人分手的消息，除非男女主角演員真的跑去結婚，否則對於這種新聞阮清音在看的時候一向只當成戲外戲來看。

　　套一句常聽見的話：「認真你就輸了」。

　　所以圈內的各種CP配對，除非兩人都有站出來坦承在交往，要不然阮清音通常不會相信真有什麼。

　　至於像流顏與將軍大人那邊，他知道流顏本來就喜歡將軍大人，然後一向不怎麼跟人玩曖昧鬧緋聞的將軍大人也破天荒地會護著流顏，有極大的機率會成。

　　所以他才會故意調侃他們，況且將軍大人每次面對大伙的調侃都還挺理所當然的，這跟他以往的作風很不同，所以劇組群裡的眾人才敢故意起哄。

　　一邊是想故意編造成有什麼事實，一邊卻是因為有真實互動大家才說，兩種情況是有差別的。

　　所以阮清音只能用實習很忙的借口，減少去錦瑟劇組群的次數，連預告的干音，都是用MAIL寄給瓦上霜和這個劇組的導演讓他們去聽，確認他配的角色情緒和干音品質可不可以，也順便直接寄給五音不全去幫他確認品質。

　　從把五音不全當成自己的朋友後，他常常閒著沒事就抓五音不全聊天談心事，說了很多以前沒跟人說過的話，除了他的家庭那些事之外，日常的、網配圈的各種大大小小事情，他都習慣跟五音不全分享。

　　五音不全也從沒打斷過他，總是靜靜的聽著，然後給他一些建議。

　　他已經太習慣有這麼一個人陪伴著自己，即使對方從來都不開口說話，那樣一片安靜，他還是能感覺到有這麼一個人，在自己夜深人靜默默趕工時陪著他。

　　喜歡五音不全嗎？他想他是喜歡的，只是他不知道那到底是家人的喜歡，還是愛情的喜歡，畢竟一直以來他全心全意投入的，都在暗戀崇拜爵爺這個人上頭，對於其它人會不會有戀愛的感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依戀對方那種安靜的陪伴，有些割捨不掉。

　　預告的干音很快就收期了，五音不全剪了大約三分鐘的片花，劇組那邊很滿意，效率頗快地就發在中抓論壇上，馬上就引起熱烈迴響，說什麼他們的聲音很般配呀、CP感很強之類的，刷得火熱無比，但那樓蓋得越高阮清音越不高興，他寧願粉絲們腦補他跟五音不全，也不想跟折花贈君鬧緋聞。

　　隨手打了幾句跟五音不全叨念這件事後，他感覺到腳邊一陣毛茸茸，然後發現爵爺的糯米團不知道什麼時候偷跑進他房間，用身體和腦袋蹭著他，彷彿知道他心情不好，它糯米團大爺來安慰安慰他似的。

　　他伸手撈起糯米團狠狠地蹭了幾下，才抱著糯米團走到他這房間的落地窗前，打開那落地窗看向小小的陽台。

　　落地窗一打開，糯米團立刻從他懷中跳到焦糖布丁身邊，改換成去蹭呆呆啃著玉米口味磨牙棒的焦糖布丁。

　　因為兔子雖然本身沒什麼味道，但兔子尿液的氣味頗重，養在室內會讓整個房間都是那味道，所以阮清音乾脆在小陽台弄了個臨時的小牧場，方便保持乾淨又通風。

　　雖然會有人認為這樣根本虐待兔子然後一堆道德言論啪啦啪啦一長串，可問題這裡不是他家，而是爵爺的家，他只是個暫住兩個月的房客，有義務保持環境整潔。

　　爵爺雖然也有糯米團這隻貓，但糯米團根本是只成精的老貓，連貓砂都不需要，上廁所都直接自己跑進廁所在排水孔解決，各種省心省錢。

　　當然訓練焦糖布丁循著自己的氣味去廁所也不是不行，可他又怕這反而會影響糯米團，最後只好把焦糖布丁的小窩放在陽台，平時都讓它進來隨便蹦蹦跳跳，但訓練它的排泄地點就在陽台。

　　阮清音通常在配音或整理工作資料時會把焦糖布丁放到外面，免得自己把它關在房中又不能分神照顧，萬一它有急需又出不去會就地解決。

　　糯米團很喜歡找焦糖布丁舔舔蹭蹭的，大概是因為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有其它毛孩子住進這裡，有時候焦糖布丁突然就蹦跳到糯米團身邊瞇眼睡了起來，糯米團也不會推開焦糖布丁，可以感覺的出這一貓一兔感情很好，好得他有時候都想感歎，貓和兔子實在太跨物種，戀愛是沒結果的呀！

　　但，轉念一想又會覺得那又怎樣呢？動物之間說不定根本不在乎這些呀！什麼物種和性別都是人類框架在它們身上。

　　就好比同志族群，不也是這樣子嗎？那些反同志的異性戀者說著同志不應該、違反自然原則肯定沒有好結果，所以強烈反對。

　　但他覺得，存在即合理，既然這個世界上不管哪個物種都多多少少存在同性之情，那為何不視同志的存在其實是地球給與這個自然的一種平衡？

　　畢竟這個星球的人已經太多太多，多到這個世界幾乎要無法負荷，是不是所謂的天道自然，就用這種方式來緩和平衡人口數？

　　在他蹲著觀察一貓一兔的互動時，突然發現身邊多了一雙腳，嚇一跳地抬起頭，才發現是不知何時進入房間出現在他身邊的宮商爵，正低頭看著他和寵物們。

　　老實說，他真的覺得宮商爵看著他的表情和眼神，都透著淡淡的溫柔和寵溺，就像曾經配過的那些角色一樣。

　　臉部有些微熱意湧上，阮清音覺得有些尷尬。

　　「老、老師……您怎麼進來了？」

　　「你在想什麼想的那麼入神？本來想叫你出來吃宵夜，但都沒人回應，看你燈亮著門還打開，想說你大概還沒睡，所以進來看一下，如果是睡了忘記關燈就幫你關好，沒想到看到你蹲在這看著它們發呆。」宮商爵此時溫和的語氣，確實和當初他配那些溫柔攻時一樣，大概連他家人都沒想過他會有這麼一面。

　　第一次阮清音還會催眠自己是錯覺和妄想，可是隨著快兩個月的同居生活過去，他發現爵爺是真的對他……不太一樣。

　　或許有其它人在場時，爵爺還是那樣板著臉，但私底下只有兩人時，整個人看起來都會格外溫柔，對他說話的語氣和態度也透著淡淡的笑意。

　　每天早晚噓寒問暖，爵爺會在早上用有些寵溺的語氣叫醒他，笑他是小懶豬，晚上睡前會來看看他睡得好不好，卻又不會像折花贈君那種過度熱切，爵爺大多是用無聲的行動來表達關心，當阮清音發現的時候，一切都已潤物細無聲，彷彿都變成理所當然的事。

　　習慣了這些，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多。

　　阮清音覺得，自己在搬離這裡時，肯定會有好一陣子無法適應沒有爵爺的日子。

　　他一邊想著這些，嘴裡卻乖乖地回答問題，把剛剛想的那些複述給爵爺聽，然後他這次敢打包票，他是真的看見對方笑了！

　　「嗯，認真想這些的你很可愛。」

　　被宮商爵突如其來的稱讚給說得飄飄然，阮清音覺得自己幸福死了，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宮商爵的笑容。

　　等等，他剛剛想的那些說出來是不是很像在出櫃啊？

　　「又傻呼呼的在想什麼呢？」宮商爵捏了捏他的臉，然後牽起他的手走出房間，去餐桌那邊吃宵夜。

　　牽手牽手，跟爵爺牽著手……好吧他已經滿足沒什麼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