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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城主冷豔高貴》第224章
第221章

  玉羅刹有點委屈。

  這可不是與平時西門吹雪不理他太重視葉孤城相同的那種委屈,他一般感覺到的那些委屈,都平平淡淡的,屬於他生活中的一部分,玉羅刹都已經習慣了,一般情況下他能把這些委屈轉化為老父親的心酸,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傷心一會兒就行了,好像一味過於淡泊的調味劑,用來調劑他的日常。

 但是從看見東方不敗的瞬間開始,他的心就開始冒泡泡了,酸溜溜的紫色的泡泡,要不是玉三歲還有一點自製力,搞不好眼淚就飛流直下三千尺,直接掛在臉上了。

 但他當然沒有那麼做。

  玉羅刹還記得,東方不敗喜歡有男子氣概的男人,雖然他本人的外表並不具備成為熊男的可能,但要是連眼淚珠子都管不住,怎麼稱得上是男子氣概?

 他還是很要面子的,所以即使內心深處已經淚流成瀑布,但是面子上還是單純就生悶氣的三歲小孩兒模樣,即使東方不敗用額頭靠額頭,與玉羅刹皮膚貼皮膚,他都氣鼓鼓的。

  東方不敗觀察得不仔細,要不然他就能看見,玉羅刹的眼角紅了一瞬間,然後又迅速地將一抹紅色憋了回去。

  他錯過了一個真正弄哭玉三歲的機會。

  剛才那一瞬間的憋紅,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接近人設崩盤的時刻了。

  然而,雖然玉三歲覺得自己想要哭不對,特別沒有面子,但他又覺得,自己即使是失態了,都非常有道理啊!明明那天就是東方不敗將他趕下床的好不好,現在竟然又假惺惺地來找他,來安慰他,這叫他怎麼不委屈,要是有現在專門來找他的閒心,那一開始就不要把他趕下床啊!

  他們就不能一起睡嗎?

  他已經懷疑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次了好嗎?但是無論怎麼想,也只有當天晚上穿的衣服不對,我是不是應該施點脂粉,難不成是我的吻技太差所以東方不敗不讓我和他一起睡諸如此類的疑問。

 玉羅刹想想就憋氣,東方不敗都這樣對他了,他竟然還不忍心找對方一點錯處,就在自己身上尋找原因,你知道對玉羅刹來說在自己身上找問題,這麼體貼有多麼艱難嗎?

  他從來沒有這樣過,就算面前的是阿雪,尋找問題都是對半開!

  越想玉羅刹越憋委屈,他現在就想再一次拱回自己厚厚的被子裏,用被子遮蓋住自己的頭,自己的身體,自己露在外面的一切,讓他同東方不敗隔離開。

  但同時他又覺得東方不敗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啊,他們的距離好近啊,這還是東方第一次這麼主動地靠近自己,他的手也挺柔軟的,更不要說他的眼睛還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看,玉羅刹一抬頭就能撞進對方深不見底又帶著點笑意的眸子裏。

  這些超過之前所得到一切的優質待遇,讓玉羅刹又有點戀戀不捨起來。

  他唾棄了自己好幾次,說自己沒有定性之類的,他再這樣下去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只能讓東方不敗變本加厲,他逗著自己玩,但是自己卻沒有還手的餘地。

  然而再怎麼掙扎,再怎麼自我建設,玉羅刹不得不承認,他就是拿東方不敗沒有辦法,他光是看著東方不敗的笑臉,骨頭就軟了,怎麼可能在東方不敗主動抱著自己,額頭靠著自己額頭的情況下,還能離開的,還能用被子隔開溫暖的懷抱?

  那當然是不能的。

  所以他只能彆彆扭扭又怨氣衝天地問話了。

  “你怎麼來了?”

  他看上去有點不情不願,但正是彆扭的神色讓東方不敗的眼中漾滿了笑意。

  他之前怎麼沒有發現,玉羅刹有這麼可愛?

  他這樣想著,更加想逗逗這個不失可愛之處的男人,東方不敗不得不承認,他目前為止雖然只見了玉羅刹四面,這還正是第四面,但是每一次見到的玉羅刹都不一樣,就好像每一次都會發現新的他,然而唯一的共同性,唯一從來沒有改變過的就是玉羅刹看向自己專注的一心一意的眼神。

  這讓東方不敗十分受用。

  他自己的恒心以及專心程度都非比尋常,在看待其他人的時候,就不又有了些偏向,他更加欣賞那些大毅者或者是關注度非比尋常的人,在對待自己喜愛的事物上,也有強烈的,只能看見眼前一個的集中度,就比如說他看著玉羅刹,心中的佔有欲就不由自主希望玉羅刹眼中也只有自己一個。

  他承認自己的想法非常非常有問題,但是東方不敗改不了。

  他骨子裏可能挺冷血的,而霸氣更是與生具來。

  他逗著玉羅刹,可能是因為對方現在的模樣太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狗,想要生氣,但又沒有辦法生氣,最後只能用亮晶晶又委屈的眼神盯著他看。

  東方不敗曖昧不明道:“怎麼,只允許你來找我,就不允許我來找你了?”

  他避重就輕,明明他知道,玉羅刹的問題才不是這個。

  他所在意的,他想知道的,明明是那天晚上,為什麼東方不敗會突然不讓他上床。

  聽了東方不敗的話,玉羅刹的眼中便帶上了一丁點兒的控訴,但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雖然在對東方不敗發火,但是他眼中的控訴實在是少得可憐。

  如果玉羅刹知道了,大概會呻吟著自己已經沒有救了。

  東方不敗都這樣逗他了,自己卻沒有對他發火,簡直就無藥可救。

  在遇見特定的人之前,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會這樣,會對一個人這麼寬容,會這麼戀愛腦,會被東方不敗逗弄得團團轉,卻找不到好的應對措施。

  他引以為豪的智商,遠超于常人的惡趣味,還有邪惡的心思,早就不復存在。

  他的這些想法,這些心思,東方不敗知道嗎?他不知道嗎?

  玉羅刹自己都不清楚。

  但只知道,明明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剛才還在調笑他的男人,就用手撫上了他的臉頰。

  那只手,原本還扣在他的後腦勺上,以絕對佔有,充滿力量感的姿勢。

  這似乎昭示著東方不敗可怕的獨佔欲,以及在兩人關係上,他是絕對站在主導的一邊。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幾乎是愛憐地說這句話。

  玉羅刹這才發現,即使眼前的男人,他喜歡穿女裝,長相比一般的女人也要好看許多,但是這雙從外觀看來幾乎就能當做是藝術品的手,卻是十足的屬於男性的手。

  他的骨節,他修長的手指,還有比女性更加寬大的手掌。

  美雖然美,在皮膚表層下流動的力量,卻一定屬於男性。

  玉羅刹聽見自己道:“我露出了什麼樣的表情。”

  他的思想好像已經放空了,但是身體本能卻讓他與東方不敗的對話順利進行下去。

  他直覺這個答案很重要,所以他直接就發問了。

  然後他發現,東方不敗的表情頓了一下,最後露出了一個相當意味深長的,幾乎讓玉羅刹神魂顛倒的笑容。

  東方不敗道:“你露出了,想讓我操你的表情。”

  這個回答足夠粗魯,絕對不是他想像中東方不敗應該說出來的話,但卻讓玉羅刹的心臟砰砰砰直跳。

  他即使同男人發生過關係,但以他的本事,怎麼可能是下面的那個,就和東方不敗本人一樣,玉羅刹對前列腺快感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興趣。

  而且,對他這樣的人來說,重要的絕對不是身體上能獲得怎樣的快感,而是不可征服的自尊心,沒有人能讓他躺在平坦的床上,等著其他人來臨幸,這對玉羅刹來說似乎就代表著失敗以及被征服。

  過去從來沒有人能夠讓他服輸。

  在東方不敗出現之前。

  他現在大概明白,這世界上的事,並不都能以輸贏一概而論,包括在床上的上下關係,在上面並不代表著勝利,而在下面,也不代表著敗北。

  他心甘情願,心甘情願讓著東方不敗。

  從之前,從那個曖昧的原本應該鴛鴦被裏翻紅浪的晚上開始,他就做好了準備。

 所以玉羅刹的答案幾乎脫口而出。

 他道:“那你就操我。”

  他似乎找回了點感覺,脫離了之前玉三歲的狀態,所有的委屈離他而去,好像一旦兩人開始談論十八禁的話題,他就獲得了之前曾經沒有的力量,玉羅刹又變回了經驗豐富的男人,而並非之前可憐兮兮的委屈的玉三歲。

  他手持東方不敗放在自己的臉上的手,又握著他的手順著臉頰一路向下,劃過白皙而修長的脖子,他甚至願意將自己的喉結,自己的致命處展現在東方不敗的面前,被他的手所掌控。

  東方不敗的眼神一暗,他能感覺到,在手掌下細膩皮膚中埋藏著的血管,以及其中奔騰的血液,就算是破碎虛空者,也並非沒有命門,而現在玉羅刹的性命就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他想,隨時隨地就能讓玉羅刹死。

  他掌握著玉羅刹的生命。

  一想到這一點,一想到玉羅刹是個同自己不相上下的強者,他又正好是自己現在所歡喜著的人,東方不敗的心就加快了跳動速度,他不由自主吞咽了一口口水,因為興奮。

  眼底,細微的神經末梢在跳動。

  東方不敗知道,他現在看上去定然是一副獵食者的模樣,他盯著玉羅刹,虎視眈眈,就好像在看自己盤中的美餐,又好像是森林之王在看兔子,在看羚羊。

  這是一場考驗。

  他對自己說。

  不僅僅是對玉羅刹的考驗,更多是對他自己的考驗。

  但是他得戰勝這個。

  他得努力跨越過給自己定下規定,他得通過這個考驗。

  玉羅刹不知道東方不敗的猶豫,他也不知道,此人到底在在意些什麼。

  他以本能誘惑東方不敗,使出渾身解數,只要他的誘惑能成功,他們能滾到床上去,就意味著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他暫時的忍耐,他最新的唯一想要實現的夢想都會達成。

  他想,他必須,他不得不用盡全力。

  為了成功,為了他想要得到的,想要證明的一切。

  玉羅刹想,他要證明,證明東方不敗也是歡喜他的,證明東方不敗也正在渴求他。

  而他證明的方式,就是讓他與自己進行距離為負數的交流。

  他的另外一隻手滑入了東方不敗的衣領,在那天晚上這是被禁止的,是東方不敗不同意的,因為他佔有絕對的主導權。

  但就算是現在,玉羅刹都有心維持東方不敗的主導權,他現在的動作與其說是真的想要對東方不敗做些什麼,不如說只是相對而言更加高超的調情手段,他在竭盡所能引誘對方,證明他並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玉羅刹如同一條滑膩不已又異常豔麗的美人蛇,纏繞上東方不敗的身體。

  他的鼻息噴灑在對方的耳邊,他的聲音低沉,帶有情欲的痕跡,這聲音在東方不敗的耳邊響起,敲擊著他的鼓膜,刺探著他的內心。

  “承認吧,你並不是對我毫無感覺。”

  他道。

  “你想要我,你渴望我,正如你所說的,你想要操我,否則你不會來,你不會專門來尋找我,你不會把我從被子裏挖出來,確定我在你的身邊。”

  他好像在喃喃自語,如同北海鮫人的誘惑,出航的海員都知道,北海的鮫人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他們的聲音猶如天籟,但只要是聽見的人類就絕對逃脫不了他們聲音的召喚,他們聲音的引誘。

  你會不由自主駛向他們所在的領地,鋒利的尾巴在船下方開出一個洞,然後人類會被搶去北海鮫人的領地,成為他們的食物,或者是生產下一代的溫床,鮫人足夠美麗,聲音足夠動聽,但他們以人類的肉為食以人類的身體為巢穴。

  而玉羅刹,他比傳說中的鮫人要美麗,比傳說中的鮫人要危險。

  “我就在你身邊,我就在你伸手可以觸及的地方,你的手停留在我的脖頸上,只要你想,稍微用點力就能奪走我的生命,我向你奉獻我的脖頸,我的喉結,我的生命,你可以對我做你想要做的一切,在我的身上發洩所有的欲望,因為我已經將自己的身體,將自己的生命,將自己的尊嚴奉獻給你。”

  他的聲音愈發蠱惑,就算東方不敗不想聽,不想知道玉羅刹在說什麼,不想接受他的誘惑都無濟於事。他所有的話,他的喃喃自語,都如此清晰地傳遞入自己的耳中,東方不敗能感覺到,對方纖細而靈巧的手指正在自己的胸膛上打著圈,這是出於情色的挑逗,但正如同他說的那樣,他的挑逗是沒有攻擊性的,是出於奉獻精神的,所以玉羅刹的舉動只是告訴東方不敗,他是自己一道盤中美餐,不管他對自己做什麼,玉羅刹都不會反抗。

  東方不敗向前傾斜身子,牙齒叼住玉羅刹柔軟而白皙的耳垂,他在用牙齒廝磨,帶著一丁點的痛意,但是他的舌頭則鑽進了對方的耳蝸,舔弄,向前刺,好像試圖在對方的耳朵裏射上一發。

  這動作足夠色情,似乎已經表現出了他的昭昭野心。

  可惜了。

  然而在玉羅刹看不見的角落,在他的背後,東方不敗已經晦暗一片的眼中已經透露出些微的深意。

  他想說,自己從來沒有後悔過練《葵花寶典》,因為《葵花寶典》代表著力量,代表著絕世武功。

  衝動的屬於男性特有的欲望固然可貴,但是比上武功,比上權利與力量,似乎又沒有那麼重要,東方不敗向來認為自己是只愛江山不愛美人的性子,性欲對他來說雖然是放鬆享受的一部分,但絕對沒有他能夠得到的江山力量來得重要。

  他以為自己從來不會後悔,在過去的無數個日夜中也確實是這樣。

  但是剛才,某一瞬間,東方不敗確確實實感受到了可惜。

  注意,並不是後悔,他的自尊絕對不允許自己這麼想,這麼做,但是他承認,剛才的一瞬間,絕對是他人生中最接近後悔的時刻。

  可惜了。

  東方不敗想。

  他在心底深處長長地歎息一聲。

  實在是可惜了啊。

  他能感覺到,自己內心的衝動,身體的火熱,在腦海中燃燒的熱騰騰的欲望,以及身下毫無動靜的,缺了兩個球的一塊肉。

  那塊肉的體積並不小,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大,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如同靜靜蟄伏的野獸。

  但是東方不敗心裏清楚,這靜靜蟄伏的野獸永遠都是靜靜蟄伏的野獸,他沒有醒來的可能,他無法發揮自己原本的用處。

 他沒有辦法操玉羅刹。

  像玉羅刹這樣的尤物,這樣一輩子都見不到第二次的能讓他打心底悸動的美人,如果在過去,那肯定是看見的第一天就帶到床上去了,哪里能容得下他這樣張牙舞爪地挑逗自己卻坐懷不亂?

  想到這,東方不敗眨了眨眼睛。

  他的睫毛長而翹,又經過了睫毛膏的修飾,遠遠地看過去,長得驚人,卻不讓人覺得違和,在他這張濃墨重彩的臉上異常和諧,彷彿他天生就應該擁有這麼長的睫毛,擁有這樣豔麗的眉眼。

  他的化妝技術還沒有多突出,但已經能夠放大他的優點,東方不敗的長相,怕是最適合化妝的長相,尋常人見到他,只覺得美得驚人,哪里有更多的時間想他怎麼樣修飾自己的臉?

  他的美豔,能夠帶給人心靈的震撼,而玉羅刹因此而神魂顛倒。

  東方不敗亦然。

 當他的手在玉羅刹身上游走時,他永遠只會給自己最誠實的反應,他沒有下限,在床榻之間從來不會說話,當東方不敗的手觸碰到讓他舒服的地方,便會如同貓一樣從喉管深處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又或者是曖昧不明的呻吟,這些反應,他的真實都讓東方不敗很受用,即使他現在還無法對玉羅刹做些什麼,但光是兩人並不舒緩甚至有點激烈的調情已經很讓他滿意,甚至不由自主在心中遐想當他們在床笫間翻滾會有怎樣香豔的風景。

  但他又想到了差點就讓自己後悔的缺陷,這讓東方不敗的動作慢了一點。

  肩膀上忽然傳來一陣刺痛,將他從自我沉迷的世界中拉了回來。

  這疼痛是怎麼造成的,是為什麼出現的,東方不敗心知肚明,剛才被他逗弄的人,竭盡全力誘惑他的人,正用稍微流點血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東方不敗啞然失笑,他知道剛才是自己走神了,怠慢了,這點漫不經心,同他正在發生親密關係的玉羅刹當然是能夠感覺到的,這點疼痛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不如說習武之人本來就善於忍耐,而用指甲劃破肌膚表層,對他來說只是不痛不癢,就算是能有什麼作用,也不過就是在激烈的性愛之中讓他更加酣暢淋漓。

 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性愛,本來就是以疼痛作為調味品的。

  然而現在,有一個問題是橫在兩人之間無法避免的。

  東方不敗想,他雖然承認玉羅刹很撩人,而他在自己肩膀上幹的事情讓他更加熱血噴張,但是這樣還不夠,還不足以讓他坦白自己的問題。

  他垂下了眼瞼。

  或者說,東方不敗自有別的安排。

  然而他手上的動作還是變大了,他想,事到如此,雖然這次無法到最後,但他也不是不能讓玉羅刹嘗一點甜頭,就算是出於對他剛才那場精妙絕倫誘惑的感謝,聽見他在耳邊的喃喃自語,那些只有他與他才能聽見的話,就算是東方不敗都想知道,他的舌頭究竟是什麼鑄造而成,怎麼能夠這麼靈敏,同時又這麼柔軟。

  他還記得同玉羅刹口舌相交纏的感覺,柔軟的舌面,口腔中的津液,還有他彷彿可以用舌尖將櫻桃梗子打結的出色技巧,天知道他究竟是在多少個女人身上男人身上練出來的,沒想到最後竟然便宜了他自己。

  東方不敗一點都不嫉妒,因為他知道,只有自己一人,能讓這驕傲的男人瘋狂迷戀。

 他慢悠悠地出聲了,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更快,這一次,玉羅刹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被他扒了下來,並不同上次的半遮半掩。

  “你真的決定在這裏?”

  他慢條斯理地對玉羅刹問道。

  “在這裏,在與你兒子一牆之隔的房間中被我操?”

  手下的身體忽然一頓,東方不敗心知肚明,這讓玉羅刹猶豫了,稍微遲疑了一下。

  到了東方不敗這份上,怎麼能不稍微調查一下葉孤城與玉羅刹之間的關係,他現在可以說是對玉羅刹的一切了然於心,至於他的兒控,他對自己的兒子的重視,甚至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他都能夠猜得到。

  千萬不要以為東方不敗是個蠢貨,事實上,他比全世界的大多數人都要聰明,要不然為什麼他能夠破碎虛空而別人不行?

  千萬不要懷疑梟雄的智商。

  所以他知道,他理所當然知道,玉羅刹是絕對不會在這裏同他發生關係的,即使他們意亂情迷。

  東方不敗修的小院子,他為了自己獨特癖好而修的小院子,才會成為他們發生關係的地方,成為金屋藏嬌的牢籠。

  只不過這金屋藏嬌的嬌與一開始有出入。

  東方不敗道:“再等等吧。”

  他說出了讓玉羅刹幾乎要炸毛要抓狂的字眼。

  東方不敗稍微離開他了一點兒,然後眼明手快地抓住了玉羅刹的手。

  他知道對方會做什麼,如果真的惹毛了他,絕對不僅僅是剛才那一點點為了讓他集中精神而製造的惡作劇似的流血事件,而是更大更可怕的報復。

  玉羅刹可是破碎虛空級別的強者,而他所擅長的武器是劍,這兩者疊加在一起,他當然能夠做到劍氣外放。

  劍氣外放對他來說幾乎是不需要媒介的,他不需要拿著一把劍假模假樣地比劃,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漂亮的指甲能夠成為劍氣外放的工具,當指甲上包裹著一層薄薄的劍氣,甚至能夠切割開異常堅硬的巨大石塊,對他來說,石塊並不比豆腐更加堅硬。

  一般情況下,他當然不會傷害東方不敗,他也不想這麼做,但是在半途中又忽然被按下暫停鍵,就如同一條在睡夢中突然被踩了尾巴的貓,誰知道玉羅刹會不會炸毛然後做出什麼事。

  當然,即使真的發生了什麼,也絕對是無傷大雅的玩笑,他不會對東方不敗真的造成傷害,這以他隨時隨地能夠挖出來的真心發誓。

  東方不敗抓住了玉羅刹的手,內力抵消了對方指甲上那些說不定會傷到他的薄薄一層劍氣,他在看對方,並不意外發現他臉上帶著氣急敗壞的神色,但是眼中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這襯得他灰色的眼睛晶瑩剔透,像是水晶,或者是脆弱的,彷彿一踏上去就會破碎的冰面。

  他不知道玉羅刹眼中的景色會不會就這樣破碎,當朦朦朧朧的水霧凝結成淚滴時。

  東方不敗不由自主地遐想,他有這樣一張能言善辯的嘴,能夠吐出世界上最具有誘惑力的言語,就如同是北海礁岩上造成了無數沉船事故的鮫人,那他的淚水,會不會如同鮫人那樣,在流出眼眶的瞬間,就會變成圓潤的珍珠。

  如果他真的有這樣的特性,東方不敗想,自己說不定會不顧一切,以弄哭玉羅刹為樂。

  當然,這幅情景是絕對不會出現的,正如同他的眼中雖然有濛濛的水霧,有即將破碎的冰原,但是他始終沒有讓冰面破碎,而是將將懸掛在極限的邊緣。

  玉羅刹氣得鼻子都要歪了。

  他想,合著在這裏等他呢,他剛才說的那番話都成了白用功,他的誘惑,他的付出,只能換對方一句到此為止,甚至連東方不敗剛才提醒自己阿雪在這裏,都是為了他戛然而止的目的。

  為什麼會這樣。

  他氣急敗壞,任何人都不能想像到玉羅刹現在心中的失落。

  為什麼都已經到了這份上,東方不敗都不願意更進一步?

  說實話,如果他現在願意與他交魚水之歡,即使玉羅刹考慮到西門吹雪在這裏心中內疚,但他也是會同意的。

  他一定會同意的。

  他已經沒有辦法委屈了,心說自己莫不是被東方不敗耍了吧?

  這樣有意思嗎?

  他要氣死了。

  “你!”

  他厲聲呵斥,但玉羅刹沒有想到的是,他接下來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東方不敗的下一步舉動就讓他脆弱的小心肝受到了莫大的驚嚇。

  他下了床,褪下玉羅刹的裘褲,然後將對方以及蘇醒並且蠢蠢欲動的性器含在嘴裏。

  他含含糊糊道:“就讓你先嘗一點甜頭好了。”

  玉羅刹簡直要傻了,他不知道,東方不敗怎麼會突然這樣,他怎麼會將自己的性器含入口中。

 他幾乎有些驚慌失措,身體上的快感與心中的慌亂形成了鮮明對比,但是又絕對說不出,讓東方不敗停下這種話來。

 光是看著他的臉,玉羅刹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自製力可言。

 性器被溫熱的口腔包裹,特別那人還是東方不敗,即使曾經有人為了他口交過,即使那人是京城名伶,或者是其他善於此道的人,但此時此刻他心理上的滿足卻足夠將身體上的快感無限放大。

 他的性器無聲息漲大了一圈,如果說剛才只是才勃起,那麼現在,他的欲望,可以說是完全蘇醒了。

 但是玉羅刹顧不上這些,他甚至顧不上處理自己眼眶中的水痕,他的桃花眼本來就風流而色情,淚水將下眼瞼以及眼尾的嫣紅渲染得更盛,以東方不敗的角度來看,玉羅刹好像是哭紅了眼睛。

 雖然他知道,事實並不是如此。

 然而這並不妨礙他感歎,實在是太可愛了吧?

 他從來不知道,男人因為沉溺欲望爽得要哭的臉,竟然會這麼可愛。

 靈巧的舌尖在兩沉甸甸的小球上游走,他將曾經別人用在自己的身上的討好技巧用在了玉羅刹的身上。

 他在吸吮那兩個圓形的小球,儘量吞入他較常人而言尺寸頗為巨大的性器,靈巧的手指在上端擼動,偶爾安撫龜頭附近的包皮,當他的舌頭從沉甸甸的小球上移開之後,則換了自己帶了一點指甲的纖細手指在小球上戳刺。

 而他的舌頭,則轉移到了中間的孔洞上,他舔弄著小孔,給予玉羅刹更大的刺激,甚至用上了一點牙齒。

 貝齒的硬度並不會讓玉羅刹疼痛,相反,讓他產生了詭異的爽感。

 他快要忍不住了。

 他低頭,視線落在東方不敗豔若桃李的臉上。

 東方不敗正吞吐著自己的性器,這幅畫面,讓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性器上的血管又搏動了一下,沒有人比東方不敗更加清楚了。

 他能猜到玉羅刹現在的感受,他知道,玉羅刹現在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那條過於靈巧的舌頭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口中,即使想要說什麼,也只能吐出破碎的隻言片語,只能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這些呻吟,這些放蕩的,充滿了色情感的聲音,是因為東方不敗而發出的,光是想想,他就一陣心潮澎湃,血液上湧。

 雖然是第一次給人口交,但是東方不敗,他的表現,就好像是一個熟練工。

 他想,自己應該來點更加刺激的。

 他想看看玉羅刹妖異的面孔究竟會露出怎樣的表情,是癡纏,還是陶醉,他眼中的流光溢彩,那薄薄的冰面,會不會因此而破碎?

 他會不會滴下晶瑩剔透的淚珠,那一連串的淚珠,會不會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他的臉頰滴下來?

 他想要品嘗淚珠的鹹味,當然,口中純男性的,精液的麝香味也並不讓他覺得難以接受,或許因為這是玉羅刹的味道,所以東方不敗的接受度相當高。

 “!”

 玉羅刹說不出話來。

 東方不敗竟然出其不意給他來了個深喉。

 他不由自主小幅度擺動自己的髖骨,試著將自己的性器更加往前送,更加深入對方溫熱的喉頭,爽得難以形容。

 他恨不得用自己的手巴住東方不敗的後腦勺,讓他距離自己更近一些,這能讓他衝刺得更順暢,他想要儘量深入對方的喉嚨。

 他想要做什麼?

 玉羅刹不知道。

 只是他本能地追求更多的快感,又因為身下男人的臉,他的眼神,心中有難以言喻的滿足。

 東方不敗的喉嚨被碩大的龜頭死死抵住。

 他覺得自己的下巴很酸,唾液幾乎要從唇舌中溢出來,因為玉羅刹的性器實在是太大了,光是包住,就已經耗盡全力。

 更不要說他在給玉羅刹做了好幾次深喉,這讓他有點噁心。

 並不是因為男人覺得噁心,而是喉頭被抵住的本能反胃。

 但這都是能夠忍耐的,都是能夠克制的,對東方不敗來說,短暫的噁心感並不算什麼。

 他能感覺到玉羅刹性器上的血管在多次搏動,玉羅刹已經快要達到爆發頂點。

 玉羅刹的眼淚終於從眼眶中滑落,這當然是不是因為什麼情緒的起伏,而是單純爽的。

 他得到了生理心理上的雙重快感,這種感覺,是他之前任何情人都不曾給予他的。

 他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性器。

 白色的濁液幾乎同時噴湧而出,膠狀的液體噴濺了東方不敗一臉。

 他能夠躲開,但是他沒有這麼做。

 白液從他過分豔麗的眼上緩緩滑落,美得驚心動魄。

 當然,也色情得驚心動魄。

 東方不敗並沒有介意玉羅刹顏射了他一臉,他甚至還盯著一臉神遊天外的玉羅刹,露出了一個帶了點誘惑,又帶了點挑釁的笑容。

 然後緩緩地伸出了他豔紅色的舌尖。

 他用舌尖卷走了嘴唇邊上的一點白濁。

 “味道不錯?”

 他對玉羅刹笑道。

 哦。

 玉羅刹說不出話來。

 他的世界裏,只剩下東方不敗被白濁玷污的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在玉羅刹和東方不敗亂搞之前,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還是與他們在同一間院子裏的。

  他們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有許多事情要做,又因為任我行的緣故,葉孤城甚至將這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院子佈置成了臨時的小基地,在這裏可以找到所有需要的能用到的東西。

  當然,即使他們在做手頭的工作,還是分出一點心給玉羅刹的,因為他反常的行為。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都記得,這人已經在一天一夜都沒有出來了,這讓他們不得不留點心,玉羅刹即使之前整么蛾子,都沒有這麼長時間把自己悶在狹小的空間裏過。

  然而,也就沒過多久吧,他們遠遠高過正常人的感官就提醒自己,那房間中來人了。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先沒有放出他們的神識,因為兩人發現,玉羅刹並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做別的事兒,這證明來的人肯定是他認識的。

  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對視一眼,來人的名字已經呼之欲出。

  東方不敗。

  葉孤城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要不,我們先出去吧。”

  西門吹雪瞬間就理解到了葉孤城的意思,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哎,還是先將空間留給那兩人吧,要不然他們也尷尬啊不是嗎?

  已經成過親的兩小輩,知情知趣地離開了。

  將空間留給骯髒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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