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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城主冷豔高貴》第218章
第215章

  玉羅刹與東方不敗的初次見面,可以說是一個巧合。

  這時候,尚且沒有到東方不敗練習葵花寶典的後期,他雖然已經開始寵信楊蓮亭,卻也沒有到能夠將神教中事物全部交給他的地步,也就是說,現在還處在一個並不完美的過渡期。

  當然,這種過渡期對大部分人來說是完美的,起碼是可以改變的,如果他真的葵花寶典修煉到後期,日日就藏在閨房中繡花,頭疼的人說不定還要更多。

  而現在,東方不敗的性格中存在著的梟雄的一面還沒有被抹去,而他雖然給自己修建了仙境一般的小院子,卻也不過在裏面練練刺繡,塗脂抹粉,而沒有將楊蓮亭當作夫君一樣的侍奉,準確說來,主導兩人目前關係的還是東方不敗。

  楊蓮亭,最多就算是他的男寵。

  就算是性格轉變,中間也需要漫長的轉變,並非練習了葵花寶典就會立刻變得嚮往女人的生活,將自己打扮得不男不女。

  玉羅刹,可以說是在合適的時間遇見了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此人雖然野心勃勃,從來不缺乏一心向上爬的心,要不然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中成為日月神教的教主,他的心思,光是從日月神教的繁文縟節中就能看出一二,什麼“千秋萬代,一統江湖”就算是與皇帝老兒相比,也不遑多讓,才上臺時多麼意氣風發可想而知。

  小皇帝:???

  我不老謝謝。

  但此人雖然有很大的野心,卻貴在一心一意,當他一心一意想要向上爬時,就一心一意地□□,無論陰謀陽謀都玩得很好,常人遠遠不能及;當他想要練武功時,就一心一意練武功,為了修煉葵花寶典連男人都不做了,這種決心,幾乎沒有人能夠有的,因為這世界上很少有男人會自願成為一個太監;當他想成為一個女人時,後期變一心一意當一個侍奉夫君的好女人,願意放棄手中的一切在楊蓮亭身後。

  專心致志到了他的程度,並且拿得起放得下,可以說是很少見了。

  也正是因為這緣故,即使他繼承了任我行的寶庫,得到了一半的封神榜,並且身為封神榜的擁有者,他也知道了封神戰爭的存在,卻對此事毫無興趣,甚至對具有傳說中力量的本子不屑一顧,似乎也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原因很簡單,就是他不在乎啊。

  他不想參加封神戰爭,對於成為神並不感興趣,即使說著千秋萬代,卻好像也沒有長生的野心,或者說,他現在的武功境界已經能保證自己不老。

  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要成為神?

  他還挺滿意人類的身份,對煙花一般轉瞬即逝的生命抱著欣賞的態度,遊戲人間,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他遠超常人的專心致志,也是忠於自我的體現,當他意識到自己想要做什麼時,就能放棄一切去追求,東方不敗想,如果他成為了神,勢必要受到許多約束,而且他本人對高高在上立於雲端向下俯視也並不感興趣。

  這個世界上得到什麼就要失去什麼,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贏得封神戰爭或需要付出的代價,可能出現的未來,都不是他現在想要的。

  他現在想要的不過是……

  他對著面前的鏡子,選擇了紅色最正的一管口紅,往嘴唇上一抹,給用鉛粉撲成蒼白色的臉增添了一抹紅。

  他滿意極了,為了這紅色。

  如果成為了仙人,又怎麼能肆無忌憚地梳妝打扮,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所以說,他是萬萬不會成仙的。

  然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他又陡然升起了一股怒氣。

  太醜了。

  他想。

  雖然嘴唇的紅色讓他滿意,但是與鬼一般蒼白的臉配合在一起,卻有種說不出的扭曲感,起碼東方不敗敢確定,自己還是個男人的時候,看見這樣的女人,怕是多看一眼都要不得的。

  東方不敗想到了化妝品鋪子裏的小姑娘,個個長得不錯且先不談,更重要的是,她們臉上妝容精緻,原本八分的美色都被塗抹出了十分。

  但是反觀他自己,明明已經竭盡全力在自己臉上塗抹,卻偏偏弄出了副可以止小兒夜啼的詭異妝容臉。

  就算原本有十分的美色,等到他塗抹完就只剩下一分了。

  他不是不懂美醜,東方不敗做男人的時候足夠成功,他有七個侍妾,每一個侍妾都可以說是美得各有千秋,他會欣賞她們的美。

  然而在那時候,雖然知道這些侍妾個個都有一大堆的水粉胭脂,在見他之前用那些玩意兒在臉上塗抹一番,讓自己成了天仙模樣,就算是東方不敗沒有那麼沉迷女色,看見了他的侍妾都要點點頭,因為她們的年輕貌美,然而他卻並不清楚,這些人是怎麼化妝的。

  那時候他還是個直男,根本就不關心這種小事兒,他能知道這世界上有胭脂有黛粉,對比大部分男人已經稱得上是見多識廣。

  而現在,當他因為練了葵花寶典而熱愛上化妝時,他卻依舊不知道怎樣將自己打扮得更好看一些,東方不敗向來不屑于向別人請教這種私密事,更不要說,要是他現在的模樣被那些女人撞見,難道要讓他們知道東方不敗已經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

  連曾經同床共枕的侍妾都說殺就殺,更不要說讓他請教別的女人了。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這一張有太多色彩的臉,完全就是按照東方不敗曾經的直男審美試驗出來的,醜是當然的。

  但是!

  他想到這裏,眼中又蒙上了一層殺意。

  赤裸裸的殺意。

  他想到了前些日子見到的那男人,就算是他練習葵花寶典之後逐漸休生養息,殺欲來得沒有過去那麼強烈,在想到那男人時,卻只想用繡花針將他周身大穴全部點一遍,將他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因為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這讓東方不敗變成了焦躁易怒的獅子。

  當時讓他逃走,豈不是就是給了他一個將自己秘密到處傳播的機會?

  實在是太糟糕了。

  東方不敗的眼神陰鷙,他又看向鏡子中的自己,似乎是因為眼神有改變,原本就不好看的一張臉變得更加恐怖,此時且不說是能夠止小兒啼哭,就算是彪形大漢看見現在的東方不敗,說不定都會直接嚇尿。

  視覺衝擊是一個方面,更加恐怖的絕對是縈繞在他身體周圍的陰冷之氣。

  看一眼,就好像在三九嚴寒之日,掉入了冰窟窿裏。

  太冷。

  之前便說了,東方不敗對封神榜看管得不嚴,他身為封神戰爭的參與者,一點都不在乎這可能真的能讓他千秋萬代的寶物。

  然而東方不敗不看重,任我行卻看重啊,這原本就是他寶庫中的珍寶,他看封神榜的嚴密程度,簡直就比他看吸星大法秘笈還要嚴。

  他或許是在發現封神榜的時候有一番奇遇,讓他相信薄薄的本子中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從得到封神榜的那一天開始,他將其收到藏寶室的最深處,幾乎每一天都要出入藏寶庫摩挲封面好多次。

  他表達自己喜愛的方式,實在是太高調了些,被許多人看在了眼裏。

  所以也沒過多久江湖人就都知道,任我行藏了一卷武功秘笈,他看這卷秘笈,就如同惡龍看守自己的寶藏,老父親看守自己即將出嫁的掌上明珠,那是他的眼珠子,他的心頭肉。

  而在他失敗之後,心頭肉變被東方不敗繼承了。

  但是東方不敗,他根本就不在乎任我行收藏的寶藏,唯一能夠吸引他注意力的就是葵花寶典,封神榜那是什麼,看一眼就扔到了寶庫的角落之中,墊桌腳都欠奉。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手下傳來的有關江湖至寶的消息有千百條,玉羅刹偏偏在那些情報之中看見了這條消息。

  這是預感,他當時便意識到了。

  在已經破碎虛空的人之中,玉羅刹絕對是年紀最大的那一個,雖然從面子上看不出來,因為他看上去實在是你那請的過分,而心智在和西門吹雪,葉孤城相處的時候甚至會退化成玉三歲,但他破碎虛空真的已經有很久很久了,時間意味著經驗,他對於天道,對於因果的理解,就算是西門吹雪葉孤城都不能及。

  所以他從來都不忽視自己的預感,或者說是直覺,到他這樣的武學境界,已經能隱隱約約接觸到世界內部的規則,萬物生長的規律,天定的命運。

  就比如說他想要從一百人中挑出一個叛徒,就算那一百人平日裏的表現無可指摘,他卻能閉著眼睛從人群中一把指出有問題的那個。

  靠的就是直覺。

  這種感覺無法解釋,但卻足夠好用。

  玉羅刹尋找有關封神榜的情報,靠的就是這一套路。

  所以他看見情報就當機立斷,他要去黑木崖一趟,那裏應該有他想要的東西。

  更何況……

  玉羅刹無法解釋自己眼底的神經末梢為什麼會因為興奮而跳動,這種興奮不同于即將發現封神榜的興奮,冥冥之中有所預感,他會在黑木崖遇見有趣的事情,看見有趣的人,這一重有趣,天知道會不會對他的未來造成影響。

  玉羅刹是個行動派,說走就走沒商量,而馬的機動又足夠強,在幾天之後,他就到了平定州。

  平定州最有名的風景名勝便是一般人都不敢上的黑木崖。

  他雖然是個行動派,卻並不代表他是個魯莽的人,黑木崖無論是地勢也好,防守的嚴密程度也好,並不是他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更不要說從蛛絲馬跡之中他已經知道上一任日月神教的教主任我行也是個可以破碎虛空的強者現在卻被囚禁在西湖。

  能夠這麼對待一個破碎虛空的強者,東方不敗除了武功,手段一定也是有的,更何況玉羅刹甚至都不知道東方不敗平日裏習慣在何處,想要探一探黑木崖的底子,起碼要把他人給避開吧?

  直接撞上一個他完全不瞭解的破碎虛空級別強者,這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玉羅刹還是有理智的。

  出於這種保險起見的想法,他開始在黑木崖附近的城鎮晃悠,就希望可以找到一兩個黑木崖的弟子對他們使用攝魂大法,聽聽黑木崖之中的秘聞,最好還能探聽一下他們教主的動靜。

  想得可以說是非常全面了。

  順便一提,攝魂大法真的是bug。

  然而,玉羅刹卻沒有想到,他這麼處心積慮想要避開東方不敗,竟然還是遇見了。

  當然,他更願意稱之為命運的相逢。

  #玉羅刹是一個油腔滑調的風流男人#

  他晃悠著晃悠著就到了東方不敗每一個月就會去一次的化妝品店,他平日裏對這種女人常去的店鋪都不屑一顧,說到底,玉羅刹的心中也存在著一絲大男子主義。

  更不要說一看店鋪牌子,他就認出來這是葉孤城的產業了,是白雲城旗下的化妝品鋪子。

  他當時就手癢了,不管找些什麼方法,就是想要搞破壞。

  當然,只是想想,畢竟要是他真的敢小孩子似的這麼做,西門吹雪一定回來找他“談談”,玉羅刹雖然想要見到自己兒子,同自己兒子進行親密交流,卻一點都不希望他因為別的男人來找自己啊!

  簡直就是對他偉大父愛的褻瀆。

  而且,雖然玉羅刹能夠說出葉孤城的一百個缺點(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他杜撰的),但是他不得不承認,葉孤城在經商上很有一把手,手下的首飾鋪子,胭脂水粉鋪子,都賺得驚人,幾乎可以說是京城貴婦圈的風尚。

  然後再從首都向地方輻射,反正最後結果就是全國各地的官家太太官家小姐用的都是他手下鋪子的化妝品。

  就好像不用他們家的東西就趕不上潮流一樣,更不要說鋪子裏的胭脂水粉包裝精美,還比一般化妝品鋪子的價格貴上好幾倍。

  價格貴不僅僅是品質上乘的證明,也是身份的象徵,在他店鋪裏的東西確實好的前提下,貴婦們願意使用比正常店鋪更加昂貴的商品,來表現他們是買得起這些東西的。

  更不要說他店鋪還經常弄個節日特別裝、限購之類這年代其他商品鋪子還沒有想到的先進政策,更是將那些人撩得欲罷不能。

  這是全京城的最後一個,還有什麼女人能抵抗得住最後一個誘惑?

  說來也慚愧,雖然葉孤城的生意多到不行,但流水金額最高絕對是出在女人的店鋪上,一年的營業額抵得上幾個國庫了。

  因為這緣故,他手下的胭脂水粉鋪子向來火爆到不行,裏面來來往全是人,全天就沒有什麼時候無人的。

  所以玉羅刹一伸脖子看就收不回來了。

  這不對啊。

  他想。

  店鋪竟然空蕩蕩的!

  除了裏面打雜的丫頭或者其他雇傭的員工,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啊。

  玉羅刹的嘴巴忽然裂開了,還露出了幾顆牙齒。

  他想,這真是奇聞,葉孤城的店竟然沒有生意了!?他要好好記下來,然後回去嘲諷嘲諷葉孤城!

  哎,沒辦法,玉三歲也就只有這點志氣了。

  然而,沉寂在喜悅之中的玉三歲卻沒有發現,不僅僅是這家店沒有人啊,這條街上現在都沒有人。

  東方不敗對黑木崖下城鎮的控制力是絕對的,他不想被人看見自己現在的模樣,自然有一萬個方法讓那些人離開。

  反正一個月只有一次,所有人都會願意配合的。

  當然,是黑木崖附近的人願意配合的,玉羅刹這種莫名其妙出現的遠行客,而且還越過了官府人員,黑木崖弟子的排查,多少年都不會出現一個。

  但是他偏偏就出現了。

  不僅出現了,還和東方不敗撞上了。

  破碎虛空之後的人氣息同自然融為一體,就算是同類也不能感覺到彼此,當玉羅刹看見一女人才會坐得精緻小轎,搖搖晃晃從街角那邊被抬過來時,他都沒有藏起來,只不過是往街巷裏走了走,讓屋簷打下的陰影擋住他的一半身子。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他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不過已經說了,那是一般情況下。

  轎子從的人下來了。

  先看見的,是一隻紅色的繡花鞋。

  玉羅刹看見那顏色啞然失笑,尋常人誰會穿正紅色的繡花鞋,這難道不是洞房花燭時新娘才會穿的鞋子嗎,一生就會穿一次。

  不過那鞋子上的繡花真挺好看的,雖然他隔得遠,但畢竟是見過無數好貨的玉羅刹,江南最好繡娘的作品他看過,甚至在他衣服上那些低調奢華的暗紋都是這等級的繡娘繡的,但這些人的作品,卻見不得比眼前人繡花鞋上的繡來得好。

  沒錯,玉羅刹挺騷包的,他就算是素淨的衣服上都要繡暗紋,而且必須找最好的繡娘繡暗紋。

  他都想問問繡花鞋的主人,這花樣究竟是哪個繡娘繡得了,接不接私活,價錢好商量。

  不過這腳是不是有點大。

  他還在一旁評頭論足。

  玉羅刹自認為沒有什麼小腳情節,但是這腳也實在是太大了吧。

  等等。

  他忽然覺得不對了。

  他剛才是在一直對著這女人評論對吧?

  玉羅刹想。

  但他能感覺到幫這女人抬轎子的人,也能感受到店鋪中打雜的人,怎麼唯獨感覺不到這女人的存在啊?

  她的氣息是沒有的,或者說是隱藏得太好,與自然融為一體。

  破碎虛空者!

  他瞳孔一縮,立馬抬頭,竟然正好同東方不敗的眼神對上了。

  明明東方不敗還帶著紗帽,但是他們都知道,對方看見自己了!

  臥槽!?玉羅刹都要爆粗口了。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這裏有誰是破碎虛空者,光是想想黑木崖的勢力範圍就知道是誰了。

  眼前哪里是什麼女人,分明就是他之前忌憚不已明明想要上黑木崖探查一番卻一定要避開的東方不敗啊!?開什麼玩笑!

  玉羅刹當時就想要跑啊,因為他並不想和東方不敗硬碰硬,他現在差不多能感覺到,這人的實力絕對不低,比石觀音那女人要強是肯定的。

  也就是說東方不敗應該是和玉羅刹不相上下。

  但這時候就有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的考慮了,這裏畢竟是東方不敗的地盤,就算是打起來,就算兩人實力差不多,玉羅刹也不佔優勢啊!

  所以他當時就一個感覺,趕快跑!

  然而,玉羅刹前腳撒腿就跑,就聽見東方不敗暴呵一聲道:“哪里跑!”

  聲音中含著內力,他當時也不記得細聲細氣學女人了,反正東方不敗原本就不是粗獷的聲線,聽見他的聲音也沒有人覺得違和,最多就是感歎一下這女人的聲音有點低沉,比他之前啞著嗓子發出尖細的聲音要好聽許多。

  東方不敗手指尖翻飛,繡花針連著紅線射出,緊緊追著玉羅刹不放,兩人都運起輕功,在瓦片砌成的房頂上奔走,卻沒有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響。

  他們的輕功都是第一流中的第一流。

  玉羅刹就算是在逃命中都不忘自己嘴賤的本色,他對東方不敗道:“哪里有你讓我站住我就站住的道理?”

  可以說是非常非常賤了。

  東方不敗冷笑,到了他的地盤上還敢這麼對他說話,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他雖然人可能追不上玉羅刹,因為兩人的速度差不多,但是他的針可不是,當時就從手指間蹦出內勁,推著針向前送,十多枚繡花針齊發,足夠將玉羅刹刺穿成篩子。

  玉羅刹一個騰空而起,隨後手指間也是一點。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莫名其妙的武功,竟然還有餘力撚住一兩根繡花針,將其作為武器打回去。

  當然他可不能像東方不敗一樣用針玩出許多花樣,只不過是先用鋒利的指甲斷了絲線,然後再扔回去罷了。

  但他的內力剛猛,扔回去的速度又快,針帶起的風竟然撕裂了東方不敗的面紗,露出他帶著詭異妝容的臉。

  玉羅刹嚇了一跳。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男人把自己的臉塗抹成這樣?

  實在是太醜了!

  他並不歧視東方不敗的異裝癖,畢竟,成就了破碎虛空境界的人都不太正常,有一兩個怪癖沒什麼大不了的,倒不如說沒有怪癖才會讓他懷疑有問題,那樣的人一般都是隱藏得太深。

  玉羅刹看見東方不敗的臉,哪能管住自己的嘴。

  他道:“你這化的,到還不如不化。”

  他真誠道:“這大概是我這麼多年看見過最醜的妝面了。”

  東方不敗勃然大怒。

  玉羅刹竟然敢這麼挑釁他,而且還戳在痛處上,東方不敗能不生氣嗎?

  他本來也是說一不二的霸氣性子,雖然已經穿了女裝,但是性格中還是梟雄的一面占大頭,更不要說妝容不漂亮向來是他的心病,自己對著鏡子看,已經砸掉了不知道多少面的鏡子,哪里輪得到玉羅刹來說。

  更何況,這人雖然破碎虛空,卻膽大包天,潛入他掌管下的黑木崖,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著玉羅刹風流的桃花眼,以及相對于男人過於妖異的長相,東方不敗幾乎能第一時間下判斷。

  這不是一個好人!

  比他還不是好人的好人。

  他要將玉羅刹好好折磨一番,扣起來,詢問他到這裏的目的。

  東方不敗是這樣想的。

  因為今日是他每日一次出門的日子,東方不敗為了避開他人的視線,特別將這條街上的教眾全部調出去了,剩下的家家戶戶都門窗緊閉,被囑咐無論聽見什麼都不可以打開門窗,只有兩個時辰之後才能接著正常出入,這些吩咐倒是讓他們兩人的你追我打在絕對秘密的環境下進行,都沒有人出來打擾。

  玉羅刹看看周圍,心叫不好。

  他們原本周圍還有些房子平地什麼的,在半空中就算被打下來都有個落點,但是現在,等到過了最後一棟房子,分明就是一個大湖,如果被從半空中打下來,可就連落點都沒有了,這怎麼成?

  玉羅刹想,這麼冷的天,他可不想被打落湖中。

  然而,這世界上怕什麼就發生什麼,東方不敗估計也不想讓玉羅刹好過,這種天,有什麼比在湖中洗個冷水澡更加折磨人的,雖然破碎虛空者已經與感冒無緣,就算被扔在了冰窖中都不會染上風寒,卻不代表他們想要穿著濕答答的衣服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他看准了,空襲,左手化為掌,右手優勢五枚繡花針飛出,精准的操控力讓他沒有留下一丁點兒的空門,玉羅刹根本無處閃躲,只能乖乖地落入湖中。

  然而玉羅刹這男人是絕對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就吃下暗虧的,他當時就接住了東方不敗的針,連同之後的紅線一起扯斷,然後又將紅線繞在手指上,針向著東方不敗飛了過去。

  東方不敗一閃,卻正好中了玉羅刹的計。

  他可不是要攻擊對方,他只是要以針在對方的手腕上捆一圈,將他猛地一拉扯,也落入湖中。

  然後他小心眼的報復,理所當然,成功了。

  兩人雙雙墜入湖中,濺起了一人高的水花。

  “咕嘟嘟嘟——”

  湖面上泛起了一連串的泡沫,過了一會兒,同時鑽出兩人。

  他們在水下進行了一番打鬥,即使浮出了水面,兩人都顯得有些狼狽。

  頭髮貼在頭皮上,只能先伸手將頭髮撂在一邊,才能保證濕漉漉的頭髮不阻擋他們的視線。

  然後這時就出現了很狗血的一件事。

  古代的化妝品,大部分都是不防水的。

  更不要說東方不敗臉上的化妝品還用的不太好。

  總而言之,因為他們在水下泡了太長時間,而且一直在打鬥,他臉上的妝容受到了水的影響,竟然被洗得乾乾淨淨的。

  浮出水面的時候玉羅刹又愣住了。

  很難形容他當時的心情,也很難說他為什麼忽然頓住。

  看著東方不敗的臉,他腦子裏就一句詩在不斷迴圈。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東方不敗的臉,是好看的。

  如果不好看,他的七個侍妾還不會對他這麼死心塌地。

  更不要說破碎虛空本來就有類似于修仙中洗髓的功效,他的身體還停留在最年輕的巔峰時期,皮膚又很細膩。

  面白無須,皮膚細膩,長相說是英氣的女人也好,說是清秀的男人也好。

  玉羅刹:!

  心臟受到了暴擊。

  這個東方不敗的素顏是林青霞姐姐那個級別的!

  當然,玉羅刹並不知道誰是林青霞,在對比了對方剛才鬼畫符一般的妝容臉之後,他的心情超級崩潰。

  你長成這樣,之前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情把自己化成那副鬼樣子的?

  請說出你的故事!

  他歎了一口氣道:“卿本佳人……”

  奈何化成鬼?

  然而東方不敗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玉羅刹的臉差一點被葵花寶典紮成篩子。

  當然是差一點。

  在最後時刻來臨之前,他成功逃跑了。

  雖然逃跑的姿態非常狼狽就是了。

  至此之後,玉羅刹就對化妝品迸濺出了驚人的興趣。

  他原本天天就拿著胭脂水粉擺弄,導致自己的兒子西門吹雪都用詭異的眼神盯著他看。

  怎麼說,雖然在外人面前,他僅僅是拿著盒子擺弄,但誰都知道實踐出真知啊,等到晚上夜深人靜之時,他對著鏡面一遍又一遍地化妝,然後再一遍又一遍地卸妝,真的那麼做,又有什麼人會知道?

  而且,既然他都在研究了,肯定會走到那一步的。

  如果不上手畫,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提高啊。

  說不定就是想到了玉羅刹給自己化妝的樣子,他兒子看他的眼神才變得越來越奇怪。

  都像在看變態了。

  而且,之前還是胭脂水粉,在時尚教父(?)葉孤城掀起了化妝品界革命之後,他就再也不負隅頑抗,放棄了胭脂盒子,開始研究口紅以及眼線筆了。

  還有眉筆粉底液高光粉什麼的,反正現在貴婦圈流行的東西他都買了一遍。

  想到這裏玉羅刹就咬牙切齒啊,明明他那麼不爽于葉孤城店鋪的生意興隆,當然,很有可能是出於微妙的嫉妒心理,但他之前也是發過誓一定不會用白雲城店鋪裏出產的商品,沒想到到了這份上竟然還是屈服了。

  按理說,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限的,其他胭脂水粉鋪子的老闆絕對不會允許葉孤城一個人獨吞偌大的市場,當然他一個人也吞不下來,在口紅以及新化妝品出現之後,這些老闆應該用盡各種方法派出間諜,瞭解這些新事物的製造方法,然而白雲城的防守實在是太嚴密了,一點空子都不能鑽的,更不要說對方時候還站著江湖幾乎是最大一股的勢力,黑道白道通吃,要是真的敢跟他們玩陰的,肯定就是有來無回。

  已經有人這麼幹了,掙扎都沒有掙扎,就被迫落了個天涼王破的結局。

  所以,他們只能老老實實地買了產品,以此為樣本,一次一次地試驗,試圖找出正確的配方以及製作方法,這樣最後固然能夠成功,但一定會花上很長時間,估計等到他們研究出來,業內已經完成了化妝品改革,他們只能佔領一點點後期份額了。

  這就很悲慘了。

  玉羅刹一般咒駡著那些人沒有用處,一邊含恨購買了葉孤城產業下的所有產品。

  他屈服了。

  但是他這裏還有一個問題啊。

  雖然那些化妝品很貼心地附上了使用方法,還定期在各大店鋪開專門的講解課,或者說是沙龍,教導那些貴婦們怎麼使用心得化妝品,然後又找當紅的小花旦在戲臺子上使用推廣,但玉羅刹再神通廣大也沒有辦法混進那些貴婦之中。

  所以他陷入了和東方不敗一樣的窘境。

  他雖然都買了,卻不知道怎麼畫!

  可以說是非常的難過了。

  但是讓他去詢問葉孤城?

  沒錯,詢問葉孤城,畢竟東西都是他設計的,就算全世界人都不知道這些東西怎麼使用,但是他絕對不可能不知道的。

  玉羅刹簡直要在心裏罵了,你一個看上去冷冰冰的鋼鐵直男,弄什麼新化妝品出來,就不知道這樣gaygay的嗎?

  葉孤城:呵呵。

  要是真鋼鐵直男還會和你兒子成親嗎?

  玉羅刹幾乎要屈服了,幾乎要妥協了,畢竟他已經買了葉孤城下面店鋪的產品啊,反正都買了,仗著公公的身份去找葉孤城問他使用方法,他是絕對不會不說的。

  但是!但是!?玉羅刹又想到了葉孤城的嘲諷。

  他竟然嘲諷自己化妝技術一塌糊塗,開什麼玩笑!

  這簡直就是一輩子的恥辱,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玉羅刹想,他要守住最後的底線,他不能屈服,他絕對不能卻找葉孤城!

  這是一場戰爭!?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表情非常非常嚴肅,隨後他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拿出了名為眼線筆的新產品。

  他要自己摸索出用法。

  他絕對不會認輸的!

  葉孤城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

  好吧,這年頭並沒有辦公室的說話,以正常的說法,他不過是坐在自己的書房裏,處理公務。

  左手是財務報表,記錄他新拓展的化妝品線,偌大的商業帝國在一點一點地建立。

  右手是關於日月神教的資料。

  他知道有東方不敗這個人,知道日月神教的存在,但是從小說中知道與從經濟文化等各方面瞭解到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形式。

  比起已經熟悉套路了的古龍的武俠世界,他得承認,自己還是挺警惕于金庸創造的武俠世界的。

  他很認識到兩個不同世界之間的武力值,就比如說是之前去的秦代,有古怪的咒術,有陰陽家,但是卻沒有武功,卻沒有輕功。

  他非常非常地忙碌。

  葉孤城想。

  他得在很短的時間內處理許許多多的事。

  西門吹雪也很忙啊,他手下也是有情報網的,而且,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並不是搞清楚黑木崖的日月神教怎麼樣,而是搞清楚玉羅刹在日月神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沒錯,葉孤城與西門吹雪進行了一場私密的談話。

  他們一致認為,玉羅刹不對勁。

  不不不不不,他現在的狀態絕對不能用簡單的不對勁來形容,而是很不對勁。

  一般情況下,西門吹雪以及葉孤城對他並不是很關心,他實在是太能搞事情了。

  但是從邀月燕南天一事他們已經發現,什麼都聽玉羅刹的是不行的,他是沒有說假話,但是他知道了重要的事兒卻當作自己不知道,這就給葉孤城他們增添了許多麻煩了。

  他們學聰明了。

  而且玉羅刹的反應太奇怪了。

  他一定是和東方不敗發生了點什麼,如果沒有發生點什麼,怎麼可能現在突然癡迷於言幾句化妝品,而且還試圖在自己的臉上塗抹。

  別以為他不知道。

  想到這裏,就算是葉孤城也不免嘴角向上一勾,然後他又迅速地壓了下去。

  不行不行,不能這麼幸災樂禍。

  別以為他不知道,玉羅刹從他那裏買了全套的化妝品。

  真的是全套的。

  什麼水啊乳液啊粉底液啊粉餅啊眉筆啊眼線筆啊口紅啊……

  反正是只要目前有的新品,他就全買了,所有顏色都買了。

  可以說是非常瘋狂了。

  但比較可惜的是,雖然他都買了,但玉羅刹卻不能混進沙龍與那些貴婦一樣學化妝,他西方魔教的教眾基本上都是男人,想要找到個對這很有研究的年輕女教眾還是很難的。

  他都能想到現在玉羅刹的樣子,把自己關在房間中對這一眾化妝品,還有說明書。

  他面前說不定擺了一方鏡子,在自己臉上先塗塗抹抹然後再擦掉。

  因為太醜了。

  呵。

  葉孤城冷笑。

  惹怒他的代價可是很高的。

  這比同態復仇可怕多了。

  他就在等著玉羅刹屈服。

  葉孤城知道,玉羅刹一定一定會屈服的。

  才想玩,他的門就被一拍,被內勁震後,直接化成粉末。

  門碎了。

  這樣的開門方式,他所認識的人裏面,只有一個。

  玉羅刹。

  葉孤城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玉羅刹氣勢洶洶地到了他面前。

  “教我怎麼用這些。”

  啪——

  各種筆被拍在了葉孤城的桌面上。

  葉孤城的表情冷冰冰的。

  他說:“你應該改改自己的態度。”

  玉羅刹像炸了毛的貓。

  葉孤城道:“比如說,你可以說一個字。”

  玉羅刹還是不說話。

  葉孤城道:“用上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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