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陸零之章
現世無人島
如隕石墜落般巨大的光亮與爆炸聲之後, 戰場上安靜了下來, 只有被波及到的石塊與沙土落到地上發出的聲音。
叮——
一個金屬的圓形物品從半空中掉了下來,落到了地上。
「那是……?」渾身是傷根本無法動彈地躺在地上的古裡炎真疑惑地望著那個方向。
「是D寸步不離的隨身物品, 」被覆仇者攔在戰鬥中心之外的Reborn說道, 「大概是他的寶物吧。」
沢田綱吉遲疑了一下,走上前去撿起了那個東西。
「是懷錶。」他看著打開的懷錶上鑲嵌著的那張合影, 愣了愣。
那是一張,彭格列一世和他的所有守護者們的合影,照片上的他們都神情愉快地微笑著,在霧守D‧斯佩多的身旁,還有一位親密依偎著他的美麗女性。
已經在戰鬥中耗盡所有火焰即將消失的D‧斯佩多告訴了他們,那就是他深愛的人。
因為彭格列一世Giotto不想要將彭格列變成戰爭工具而壓縮了戰力, 導致基地被襲擊,艾琳娜——他的戀人死在了他的懷中。也因此,他才會如此偏執地為了將彭格列壯大而陷害西蒙家族的首領西蒙‧科扎特, 更是在之後逼迫自己的Boss退位, 甚至於在百年間捨棄肉身將自己的靈魂附身與他人之上不停地製造著各種各樣的慘劇。
在沢田綱吉善意的謊言之下,D‧斯佩多的靈魂徹底消失了,而從頭到尾旁觀了這一切的少女也終於顯出了身形。
「什麼鬼啊,莫名其妙的。」她皺著眉頭,嫌棄地看了一眼D消失的方向, 然後雙手插腰瞪著脫離了死氣狀態神情一下子萎靡下來的沢田綱吉,「居然用了這麼久的時間才解決他,你也太沒用了吧, 好幾次我都忍不住要出來了啊!」
「……??」一臉懵逼的沢田綱吉整個人都木了,他呆呆的看著她,「你、你是什麼時候……」
「和你們一起坐船過來的啊~只不過沒讓你們看到我而已。」少女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這裡太遠了,飛過來得好久。」
不,重點不是這個。
「那個……為什麼……?」總覺得想問的問題太多,他反而一下子不知道要問什麼才好了。
「綱君,她是?」還趴在地上的古裡炎真茫然地看著他們。
「啊?那個,其實我也……」撓撓頭,沢田綱吉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時,先前因為戰敗而被覆仇者抓走的西蒙家族與彭格列家族的幾位守護者都從遠處跑了過來,即便傷痕纍纍,但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看到他們,沢田綱吉與古裡炎真都露出了極為開心的神情。
「大家,都回來了!」
就連原先被關在復仇者監獄水牢中的六道骸,他的靈魂也回到了自己的身體當中。
——雖然他的肉體因為被D佔據用來跟沢田綱吉打了一架而已經變得慘不忍睹。
「對了,」他忽然想起來什麼似得,轉過頭去看向桃,「那個,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拜託您再為大家治療一下?」
「嗯?拜託我麼?」少女揚了揚眉梢,她的目光在面前這個有些目光閃爍像是有些膽怯的少年臉上轉了轉,然後又看向其餘幾個年紀都不大的少年少女,想了想,「也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條、條件?」他愣了愣。
「你手上那個,可以給我麼?」少女忽然指了指那塊懷錶。
「咦?」沢田綱吉怔了下,然後遞過去,「可是你要它做什麼?」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少女斜睨了他一眼,接過懷錶,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看起來都還很年輕,就連Giotto那傢伙臉上的笑容,也帶著一股春風得意自信張揚的味道,全然不是她認識之時,已經斂去鋒芒的那種溫和了。
照片上還有阿諾德、G、納克爾和雨月,另外還有一個綠色頭髮的少年和剛剛消失的叫做D‧斯佩多的傢伙,他們應該都是Giotto的守護者。
桃是被Giotto拜託來看顧這裡的,雖然他的原話是說,並不需要她插手,但是以防萬一雙方家族有所傷亡的話,還是希望她能提供幫助,因為那是他和他的摯友科扎特一起定下的約定。
他相信他們兩個家族的後代,是不會讓他失望的,所以桃並不需要主動出面幫助他們做什麼,只要靜靜地旁觀就可以了,而且在這之中,她也許還能看到,關於他的過去。
當然,最後那一點才是真正說動桃前來的原因。
「不過你還真能忍耐,之前阿綱傷成那樣都沒有出現。」小嬰兒Reborn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旁,他扯了扯帽簷,「你的目的就是保護他吧?」
「誒、誒?」沢田綱吉聽到自家家庭教師的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保護我?」
他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隨即又想了想,發現好像確實是如此,這位奇怪的少女每一次出現,以及她的言語之中透出的意思,的確都是說明著她其實是在保護他,「可是……」
為什麼?
「傷成那樣?是說全身骨頭都碎掉那次麼?」桃想了想,不怎麼在意地擺了擺手,「本來是想出來的,不過他看起來好像並沒有死心的樣子,我就再等等看。」
「——可惡,萬一十代目就那麼死了呢!你這傢伙!」獄寺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死了就死了啊,反正我也能救活他。」桃臉上露出莫名奇妙的神情,她看了看獄寺,然後皺起眉,像是有些嫌棄似得嘀咕道,「臉雖然長得挺像的,但是性格和G那傢伙差得也太多了吧。」
「好了,既然答應你了我就再幫你一次。」說完,她一揮袖。
如先前一樣,熟悉的風帶著花的芳香席捲過在場每一個人,然後在這清風之中,即便是傷勢最重的古裡炎真和六道骸,他們的身體也很快恢復了原樣。
第一次見識到這種神奇治癒力的西蒙家族眾人都有些震驚,就算是彭格列那邊,也沒忍住驚嘆。
六道骸在庫洛姆的攙扶下坐起身,意外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
「這樣的能力,也許能救活死去的人是真的也說不定。」Reborn語調平穩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然後看向目光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沢田綱吉身上的少女。
「R、Reborn,你說什麼?那種事情怎麼可能……」沢田綱吉結結巴巴地說著,然後他才遲鈍地注意到了一直以一種詭異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少女。
「那、那個,非常感謝您。」他撓了撓頭,目光閃爍了一下,「對了,還沒有請問,要怎麼稱呼……」
「那種問題不重要啦~」桃再次蠻橫地打斷了這個問題,讓少年囧了一下,然後她指著他勾了勾手指,「過來一下,我有件事需要確認。」
「誒、誒?」少年愣了愣,雖然有點心裡沒底,但是還是相當聽話地走了過去。
冰涼的手指再次觸及到額頭,原本以為是和上次一樣會有灼燒的感覺,但是這次卻什麼都沒有,他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少女那雙水紅色的眸子,「請問……?」
他話沒說完,就見少女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又彆扭的神情,她收回手,往後退了退,抱著手臂看向他,目光中滿滿都是嫌棄。
「……??」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又被嫌棄了的沢田綱吉一臉茫然。
「我本來想去幫那個壽司店老闆家的兒子治療的,不過有人比我早去了,」她扭過頭,看向正和一個飛機頭少年說著話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的山本武,「那傢伙的能力也蠻神奇的……」
「你說的……」沢田綱吉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想起了先前山本說過的話,「白蘭?」
「嗯?那傢伙叫白蘭麼?」少女看了看他,不怎麼在意地說道,「反正就是個白頭髮的傢伙,戴著一個長著翅膀的戒指,也會用火炎……」
——嗯……說到火炎,她莫名覺得那個傢伙戒指上的火炎也有種挺熟悉的感覺,錯覺麼?
「這麼看來,果然是白蘭了。」Reborn摸了摸額角的鬢髮,「那應該是大空的海之指環。」
「果、果然是他麼!這怎麼辦!他逃出來了?」沢田綱吉臉色瞬間白了。
「嘛,那有什麼關係,到時候再由你去打敗他就好。」
「不要說得那麼輕鬆啊!」
……
——啊,看起來果然是在害怕啊,好膽小的傢伙
所以說,為什麼這種傢伙會是她的後代啊!
——結果他的身上居然真的有她給Giotto的祝福。
桃忽然想起先前所見,那個白髮少年手上的戒指當中透出的細微靈魂波動,那一絲殘存的靈魂與面前這個膽小鬼的靈魂竟然相當契合,她的祝福正牢牢維繫著他們之間的「緣」。
——以神明的名義,賜下祝福予我們的後代,不論任何阻礙都不能斬斷與所愛之人的「緣」,即使是時間、生死、距離,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