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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兒童都來自異世界?(第一卷)》第8章
  ——時間回溯到兩天前。在仁的命令下,黑兔受到了閉門自省的處分。她待在自己房間裡,用手指劃過窗上滴下的水珠,眺望著正在下雨的箱庭都市。

  (喔,現在好像是定期降雨的時期?和南側不同,東側不會開放帷幕。)

  人工降雨按照固定的間隔來執行。只有在降雨期間內,箱庭都市的帷幕會呈現可目視的狀態,並利用光學曲折讓視覺產生看見雨雲的錯覺。

  換句話說,雖然雨雲根本不存在,但會讓居民產生「有云」的錯覺後才實施降雨。

  ……老實說,這是相當沒有意義的高水平技術。如果只是需要水,可以在外面降雨時開啟帷幕,或是不要加上什麼雨雲直接灑水就好。居然可以允許把如此驚人的奇蹟技術充分發揮在這種興趣點子方面,如此寬巨集大量的行為,說是很符合箱庭的風格倒也沒錯。

  (算了,箱庭本身的功能幾乎都是些基於娛樂而設定的東西,去計較反而浪費時間嗎?)

  風雨是妝點季節特色風情的重要因素之一。對於自古以來就藏身於天運天災的修羅神佛來說,雨雲存在與否,具備相當大的涵義。

  若是伴隨著雷雲的暴風雨,人類會認為那是龍的神力造成,因而對龍產生崇敬之意。

  然而如果是太陽雨,就成了某個待在某處偏僻地方的魔法師正在製作起司。

  對於箱庭都市來說,八百萬諸神這講法還嫌不夠。因為由數量多如繁星的神佛製造出的這個箱庭,可是有多到滿出來的傳承和傳說。

  (說起來蕾蒂西亞大人好像不喜歡下雨?她說過什麼血腥味和溼氣一起悶著散不掉的感覺很不好之類……)

  明明是吸血鬼,講這什麼話呢?回憶起這段往事的黑兔苦笑起來。

  當她憂鬱地望著窗外時,屋內響起剋制的敲門聲。

  「好~房門鎖著裡面也沒有人在喔~」

  「……意思是我們可以進去?」

  「應該是吧?」

  聲音是久遠飛鳥和春日部耀。然而明明黑兔都說了「沒有人在」,她們還能判斷成「可以進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呀,還真的鎖著呢。」

  「嗯……真的耶,硬開?」

  兩人卡鏘卡鏘地轉動著門把。於是黑兔只能以類似放棄抵抗的態度站了起來。

  「好好好現在就開!兩位應該學習更加溫柔,或者該說是更婉轉一點……」

  「乾脆弄壞好了?」

  「也對。」

  啪!

  「溫柔婉轉!」

  「吵死了!」

  被兩人喝斥的黑兔只能乖乖閉嘴。面對稀世的問題兒童,木製的房門實在太柔弱了。

  黑兔垂下兔耳,拿著被拆下的門把嚶嚶哭了起來。

  黑兔連眼淚都沒擦,直接拿起自己的熱水瓶來泡茶。這段時間內飛鳥和耀把帶來的布袋內容物倒到了小盤子上,原來裡面裝著看來是手工制的點心。

  「……這難道是兩位?」

  「不,是共同體的孩子們做的。」

  「狐耳的女孩跟其他較大的孩子們拿著這個對我們說『拜託你們跟黑兔姐姐和好吧!』」

  三人都露出難以形容的複雜表情。

  三天前,說明完在「ThousandEyes」裡發生的事情後,仁和耀果然都阻止了黑兔。仁站在共同體領導者的立場,而耀則是基於新朋友的立場。

  當時並沒有任何人有惡意,只是彼此都太過激動所以口不擇言。後來飛鳥也加入戰局讓情況一發不可收拾,結果為了讓大家都冷靜下來,仁就做出了閉門自省的判決。

  唯一從頭到尾都堅持旁觀者身分的十六夜丟下一句「我去箱庭玩玩」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所有人都認為,說不定他已經對「NoName」感到厭煩了。

  孩子們應該是察覺到這種劍拔弩張的空氣吧。

  拼命思考自己能做什麼之後,答案就是這個小盤子上的點心。

  「小孩子真是卑鄙呢,看他們淚眼汪汪地跑來拜託,我看只有鬼或惡魔還能拒絕吧?」

  「不行啦飛鳥,大家都幫我們製造機會了,要確實言歸於好才行。」

  飛鳥哼了一聲轉開臉,耀則規勸著她。

  看到這情形,黑兔也為難地笑了。

  「說的對……要是我們不振作一點,共同體的大家都會很傷腦筋呢。」

  「正是如此。所以雖然對你不好意思,但我們不能讓你去別的地方。這個共同體的中心不是仁弟弟也不是我們,而是邀請我們加入,一直隻身支撐共同體至今的你呀,黑兔。」

  「……是的。」

  這也是仁對黑兔說過的話。他說要是現在黑兔離開,共同體絕對撐不下去。

  不管是被託付給自己的孩子們,還是自己邀請加入的十六夜等人。

  揹負著一切的人,正是黑兔自己,別無他人。

  「……我從飛鳥那裡聽說了,黑兔你講的『月兔』就是那個傳說?」

  「YES。箱庭世界的兔族全部擁有同樣的起源,那就是『月兔』。」

  ——「月兔」。為了救助一名受傷的老人,一隻兔子自己跳入火中,奉獻自身血肉的佛教故事之一。在佛門中,自殺原本是大罪之一。然而兔子的行動被認為是基於犧牲自我精神的慈悲行為,因此受到帝釋天的召喚而成為月兔。

  箱庭的兔子就是從那隻「月兔」衍生出的末裔。

  「因為我等『月兔』可以從箱庭中樞引出力量,因此使用力量時頭髮和兔耳會受到影響而改變顏色。不過還是有個體差異啦。」

  「原來是這樣,那三天前的驚人雷聲也是黑兔做的?」

  「是的,一部分的兔子可以基於創始者眷屬之名,擁有使用因陀羅的武器許可權。要是面對一般的對手,人家可不會輸喔!」

  嘿嘿!黑兔挺起胸膛,還得意地豎起耳朵。

  「不過想參加恩賜遊戲時,參賽資格卻會受到限制。」

  「……是的。」

  她頭上的兔耳又整個垂了下來。真是個喜怒哀樂很明顯的兔耳,耀她們感到很佩服。

  「不過我嚇了一跳。因為講到『月兔』,有名到連萬葉集都有提到呢。在我的世界裡算是小有名氣喔。」

  「是……是那樣嗎?」

  「嗯——不過,我們不打算讓你跳入火中。因為我們三個……是被你寫的邀請函召喚來的呀。」

  耀把手輕輕地放到黑兔的手上。她手中拿著那封邀請函。

  「捨棄家族、友人、財產,以及世界的一切,前來『箱庭』。」

  被召喚來的三人,都對這句口號最為中意。

  對世界已經感到厭煩的三人之所以能重新鼓起幹勁,正是靠黑兔的這句搭訕,而非其他原因。要是她本人反而不在了,那麼三人又究竟是為了什麼才來到箱庭呢?

  黑兔露出彷彿已經下定決心,又似乎已經放棄的笑容回答:

  「……是的,真抱歉人家講了那麼不負責任的話。已經沒問題了。」

  「是嗎,那麼差不多該來想想作戰了。」

  「是呀,如果有什麼有建設性的方案就好了。」

  ——耶?雖然黑兔發出了沒進入狀況的茫然響應,但兩人依然毫不介意地繼續談論。

  「我認為果然還是隻能參加恩賜遊戲,碰到什麼恩賜就拿什麼,這樣一直打下去。」

  「不行呀,畢竟時間所剩不多了。為了準備對方無論如何都想得到的東西,首先應該要探查情報才對。黑兔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咦?咦?」

  黑兔雖然表現出有些狼狽的態度,但也理解了她們正在討論什麼。

  也就是說飛鳥她們——並沒有放棄。

  不交出黑兔,但也不會做出捨棄蕾蒂西亞的行為。

  飛鳥和耀為了拯救和她們應該完全沒有任何交情的蕾蒂西亞,才會像這樣跑來找黑兔商議作戰內容。這份心意讓黑兔不由得紅了眼眶。

  「飛鳥小姐,耀小姐…………真的很謝謝兩位。」

  「要道謝等把人帶回來以後再謝吧,現在更重要的是作戰。有沒有那種很好用的東西,可以讓對方那些傢伙願意接受我們以黑兔以外的東西來交涉…………或者是能讓對方願意進行以吸血鬼女性為賭注的遊戲?」

  「還……還真的是很好用的東西呢。」

  話雖如此,現在也只能往這方向思考。黑兔用手支著下巴開始反覆思量。

  寶物庫裡沉眠著許多貴重的恩賜,寶劍、聖槍、魔弓等等著名武器都很齊全,然而每一項都是很挑使用者的東西。雖然也有和希臘神話相關的物品,然而黑兔並不認為盧奧斯是那種會為了過去同伴收集物品的型別。

  當他們「Perseus」前來襲擊時,還有在白夜叉的店裡和盧奧斯談話時。

  從這些情況去推算,黑兔都不認為那些能讓盧奧斯產生交涉的意願。

  「……不,真的很困難。『Perseus』是組織內勢力極端偏向領導者的共同體。想讓『Perseus』行動,除了讓盧奧斯先生行動,別無他法。白夜叉大人說過他是個沉迷酒色娛樂的人,如果不瞭解他的興趣,實在無法……」

  「那麼就換個思考方向吧。有沒有那種即使是在盧奧斯擁有主權的狀態下,『Perseus』依然必須做出對應的東西?」

  唔?黑兔開始沉思。這種東西要說有的確也有,只是如果想去取得,現在所剩的時間卻壓倒性地不足。要是至少還多剩下個幾天,那麼或許還有辦法解決……

  「兩位知道Perseus討伐高更的故事嗎?」

  「咦?」

  黑兔唐突的問題讓兩人吃了一驚,但還是沒什麼把握地回答。

  「講到Perseus,我只知道這是星座的名稱。高更應該是擁有蛇發的怪物吧?」

  「是的,暗殺那個蛇髮女妖的,就是名叫帕修斯(Perseus)的騎士。」

  ——帕修斯討伐蛇髮女妖的傳說。

  他獲得希臘諸神賜予四個「恩賜」,並展開討伐蛇髮女妖的旅程。

  擁有光輝之翼的赫爾墨斯之鞋。

  能夠斬殺神靈的武器,鐮形劍。

  冥王的防具,黑帝斯頭盔。

  雖然還有一項是戰神阿西娜賜予的盾牌,但那在箱庭中似乎已經失傳。

  縱使帕修斯獲得這些強大的恩賜,卻明白自己的力量比不上蛇髮女妖,因此利用黑帝斯頭盔隱形,併成功趁著蛇髮女妖睡覺時斬下她的頭顱。

  諷刺的是,蛇髮女妖的頭顱卻成了將他生涯導向成功的最大恩賜。

  「是嗎。那這個傳說有什麼問題嗎?」

  「具備力量的共同體為了誇耀自己的傳說,有時會準備重現傳說內容的恩賜遊戲。他們允許只有符合特定條件的參與者可以挑戰那個恩賜遊戲。賭注是自己的傳說——以及旗幟。」

  飛鳥她們像是恍然大悟般地倒吸了一口氣。

  「旗幟……!要是能奪下那個,說不定就能成為交涉籌碼!」

  「是的。可是因為是要挑戰傳說,因此必須具備相符的資格。必須突破對方提出的兩個恩賜遊戲,並出示證據。兩者都是很嚴苛的考驗,想破解不知道必須花費多少年月……然而非常遺憾,我們並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我要進去囉!」

  這時,十六夜「砰!」地踹破了房門。黑兔驚訝地叫道:

  「十……十六夜先生!您之前都到哪……不對!各位不能不破壞任何東西進來嗎!」

  雖然她早已放棄,然而特地破壞根本沒鎖的房門才進來的行為根本就只是蓄意找碴。然而十六夜卻聳聳肩膀毫無反省之意。

  「因為門鎖著啊。」

  「啊,原來如此!那人家手上的門把又是什麼東西呢!這個笨蛋!」

  黑兔使出全力把門把丟了出去。十六夜哇哈哈笑著並用夾在腋下的大包袱接住了門把。耀以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那個大包袱。

  「那個大包袱裡面放了什麼?」

  「遊戲的戰利品,要看嗎?」

  十六夜稍微開啟包袱讓春目部耀瞧了一下,只見耀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向來溫和安靜,表情也缺乏變化的春日部耀現在卻一臉訝異地瞪大了雙眼。

  「————————……這個,怎麼來的?」

  「所以我不是說了是戰利品嗎?」

  「?你們兩個怎麼了?」

  這次換成久遠飛鳥跑去看大包袱的內容。雖然飛鳥一開始表現出無法理解裡面裝了什麼的反應,然而在理解的那一瞬間,她也「噗!」地一聲,輕輕笑了出來。

  飛鳥壓著嘴邊像是在強忍笑意,露出要笑不笑的表情,對著十六夜說道:

  「該不會……你之前就是一個人跑去拿這些?」

  「嗯,我收集到最後一刻。」

  「嘻嘻,原來如此。不過啊,十六夜同學……」

  飛鳥露出有些發火的表情扯住十六夜的耳朵,並裝出不太高興的樣子喃喃說道:

  「既然你打著如此有趣的主意……從下次開始要好好報備一聲,知道了吧?」

  「那還真抱歉啊,我下次會告訴你的,大小姐。」

  兩人交換了個俏皮的笑容。正可以說是問題兒童的兩人臉上,就像是找到新遊戲的孩子般散發出光輝。

  最後十六夜把包袱擺到黑兔面前。

  「我把逆轉的卡片帶回來了,你已經沒有必要前往『ThousandEyes』至於接下來,就看你想怎麼做了,黑兔。」

  他把包袱丟到黑兔的膝上,然而黑兔卻不打算確認內容。

  她只是以難以置信的表情望著一臉得意的十六夜。

  「難道……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真的……?」

  「嗯。不過比起遊戲本身,和時間的比賽才是問題啦。幸好有趕上。」

  十六夜聳著肩膀輕浮地說道。然而那些戰鬥應該不像他講得那麼輕鬆。

  「謝謝……您……這樣人家就可以擡頭挺胸地向『Perseus』提出挑戰了。」

  「沒什麼好道謝,反而接下來才好玩。」

  我並不是為了哪個人才這樣做。語畢,十六夜笑了笑。然而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毫無疑問,十六夜的確是為了共同體而戰。光是這樣就讓黑兔滿心感動。

  (人家真的……覺得加入共同體的是各位,實在是太好了。)

  黑兔緊緊抱住包袱。根本不需要確認內容,黑兔已經明白裡面放了什麼。所以比起戰利品本身,三人的好意更是深深敲響她的內心。

  黑兔擦掉快要落下的淚水,用力站了起來。她的眼中再也沒有任何迷惘。

  她環視了一下三人的臉孔高聲宣佈:

  「我們要對Perseus宣戰。一起奪回我等的同志,蕾蒂西亞大人吧!」

  *

  ——二六七四五外門,「Perseus」根據地。

  「Perseus」迎接敲響白色宮殿大門的「NoName」一行人,雙方在謁見廳相對而坐。

  出席交涉會議的盧奧斯擺出一臉得意的笑容,不斷對黑兔送出充滿熱情的視線。然而黑兔卻視而不見地切入主題:

  「我等『NoName』要對『Perseus』提出決鬥的要求。」

  「什麼?」

  盧奧斯的表情一變,聽到預料外的回答讓他皺起眉頭。而黑兔繼續說下去:

  「關於決鬥方式,即使採用『Perseus』擁有遊戲中最高難度的設定,我方也無所謂。」

  「啥?什麼?你是來講這種無聊事嗎?是說,我說過我才不想決鬥吧?」

  盧奧斯大失所望地說道。他雖然認為即使開戰自己這邊也不可能打輸,然而畢竟對手是「箱庭貴族」。既然擁有因陀羅武器的兔子也是對手之一,隨便接受遊戲只是徒增風險。

  況且,和「無名」共同體進行對等的決鬥,這種行為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侮辱。

  盧奧斯拒絕決鬥要求,揮手擺出驅離的動作。

  「如果這就是你們想說的話,就快滾回去吧。啊~真的很煩耶。雖然不合我口味,就拿那隻吸血鬼來發洩這份悶氣吧。反正已經賣給那種即使是瑕疵品也不在意的好色肥豬——」

  ——碰!這時,黑兔在盧奧斯面前攤開巨大的包袱。

  從包袱裡面滾出上面有著「蛇髮女妖頭像」的紅、藍兩顆寶珠。

  看到這兩顆寶珠,隨侍在旁的「Perseus」部下們吃驚大叫:

  「這……這是!」

  「代表挑戰『Perseus』權利的恩賜……?難道區區無名共同體打倒了海怪克拉肯和格賴埃三姐妹嗎?」

  「Perseus」的成員全都相當困惑。正常來說,要是出現獲得挑戰權的共同體,根據地將會收到通知,然而他們似乎都沒注意到。

  不過這也理所當然。因為這幾天的檔案都在盧奧斯的房裡堆積成山。

  「喔,那隻大章魚和老太婆嗎?雖然挺有趣,不過還是蛇比較來勁點。」

  十六夜縮了縮頭。這個寶珠是在恩賜遊戲中打倒傳說裡登場的怪物後可以獲得的恩賜。

  這個遊戲是隻針對力量薄弱的最下層共同體隨時開放的考驗,參加時將會給予帕修斯的武器複製品,是個連形式也相當齊全的完整恩賜遊戲。

  至於把對「Perseus」的挑戰權作為獎品的原因,是想要表現出帕修斯的傳說,並同時培育下層共同體的上進心。不過盧奧斯並沒有那種了不起的信念。

  盧奧斯看著寶珠狠狠咂舌。

  (嘖!還以為和下層共同體可以輕鬆戰鬥所以才丟著沒管)

  盧奧斯最近才剛想要取消這個從第二代開始設定的制度,結果就發生了這個狀況。

  盧奧斯的不快達到了頂點。

  「哼……好吧,就陪你們玩玩吧。原本這個遊戲的目的,就是要讓自以為是的共同體明白自己有多少份量。為了讓你們不會再度產生違抗我的念頭,我會徹底……徹底地毀滅你們!」

  盧奧斯甩著華麗的外套,憤怒地如此主張。

  黑兔也瞪著他發表宣戰佈告:

  「踐踏我方共同體的諸多無禮行徑,根本無須多言了吧?『NoName』和『Perseus』,將以恩賜遊戲分出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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