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和少女對峙。
砂色頭髮的少年十六歲。金色頭髮的少女在雙馬尾辮的女子一人。
二人都穿著革鎧,受傷拿著是訓練用的圓形尖端的木劍。少年雙手握著的是一把長的木劍,少女則手持短劍和盾。
“放馬過來吧,洛克”
金髮少女——愛莉西亞舉起盾挑撥少年。頭的兩側的頭髮被紮了起來,細長的辮子隨風擺動。
“那——就上了!”
被叫做洛克的少年大聲喊出來,蹬起甲板衝上前去。至今為止已經進行了多次的訓練,少年清楚她的力量有多大。
所以根本不會顧及,毫不防水地用劍敲擊。就如要在革鎧上打出傷痕一般的勢頭。
愛莉西亞那翠綠色的眼瞳中閃耀著快樂的光芒。嘴角掛著無畏的笑容,她絲毫不害怕,用左手的盾頂住洛克的斬擊。
衝擊傳到了耳朵、手上。
洛克動作短暫停滯,愛莉西亞後退了數步。
“原來如此啊……”
手中的麻痺感使自己皺起眉頭,洛克莫名感到佩服。
邁出步子、揮下劍斬擊的時機是經過自己仔細計算的,從劍地軌跡來看怎麼也得讓愛莉西亞的體勢崩壞才對。
但是,她不僅僅用盾正面防禦住,還從那邊推過來。
明顯地愛莉西亞強行改變這邊的劍的軌跡。
“怎麼樣?”
“確實很吃驚,但是和你的鐵拳比起來算不了什麼。那才是毫不留情啊。”
“可惜啊。我不是無緣無故就毆打你。就比如說……”
愛莉西亞話說了一半停止了,臉染緋紅。
“怎麼了?”
愛莉西亞直接朝傻乎乎詢問的洛克發怒。
“全都是說不出口的事情啊,笨蛋!”
就在喊叫的時候,腳下有種下沉的感覺,洛克和愛莉西亞反射地低下腰。
這是船上。不絕於耳的浪潮聲,粗獷的水手們操作船時發出高聲吆喝聲音,還有時而海鳥傳來鳴叫聲含混在一起。
晴朗的天空一片蔚藍,在白色的雲彩的背景下海島零星分佈。耀眼的陽光直射甲板,在洛克他們的腳下形成影子。
分開的兩位夥伴——菲爾和凪在守望著兩人戰鬥。
菲爾不是以往的那種打扮,上身是清涼的短袖,下身是直至腳的裙子樣的打扮。她那纖細的手腕抱著的是用布包裹著的大劍。是一把護手處有四色寶石的劍。
凪還是穿著平時綠色基調的衣服,上面是灰色的革鎧。額頭上滲著汗水,表情逐漸發生變化,守望著真正的較量。
“別磨磨蹭蹭了,我要上了哦。”
感受到小幅的搖擺,愛莉西亞跑了起來。
直線砸過來的盾用木劍抵住,身體躲避著突刺而來的劍。
要說是在意哪邊的話,已經有一方來不及對應了。洛克處於守勢。
——怎麼辦?是頑強地挨著直到勝利?
二人汗水飛濺,落到地板上能看到清晰沾溼加班的小黑點。今天很熱,自己已經是汗如雨下。愛莉西亞也一樣。
同時使用盾和劍地愛莉西亞動作十分猛烈,而且消耗很快。再加上本來自己體力很充沛。
——但是,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這和以命相搏與魔物作戰不同。
用劍將拿著盾砸過來的愛莉西亞硬推回去,洛克保持一定距離。然後水平放置劍,保持迎擊的體勢。
防住盾的話,劍也會攻過來。反之亦然。那就……
金色的長髮晃動這,愛莉西亞逼近,洛克則是放低身體直衝過去。
自己就像剛才攻擊一樣,抓住時間卸掉盾的威力,然後加以攻擊——本是這樣的打算。
但是,愛莉西亞就那樣保持著跑動的勢頭伏下去,伸出潔白的腿掛上洛克的腿。
菲爾和凪吃了一驚。洛克身體空中晃動。愛莉西亞確認打倒效果後露出會心一笑。待會知道在洛克倒下後衝上去,輕輕敲打他的腦袋就好了。
但是,洛克的動作超出愛莉西亞的想象。猛地用木劍突刺到甲板上,以此軸旋轉身體,就像漂浮了一般落到了地面上。
“什,什麼嘛,這是。”
愛莉西亞慌忙地站住,洛克衝了上去。
就在這時,船的晃動使得二人體勢崩壞。兩人都發出笑聲的悲鳴。洛克背朝甲板倒了下去,愛莉西亞就這樣趴在了洛克的懷裡。
愛莉西亞撐起身體。同時拿起木劍輕輕敲了下她的脖子。朝著有些痛的表情的愛莉西亞,洛克露出孩童一般的微笑。
“……贏得是我。”
剛才的不算——條件反射地就叫了出來,愛莉西亞一直掛在嘴邊。果然剛才的不能認同啊。
“說起來你還真行呢。盾的使用就不說了,還加上的鉤腿的功夫,真是沒有想到。我還以為要輸了呢。”
“是師父教的。雖然沒法對魔物用。”
這樣的說話頓時讓愛莉西亞樂了。
“總之,我是成長了的。不算是前面還是後面,防禦且不說,進攻的時候也讓你好好看看我那英勇的身姿。儘量拜託我好了。”
“胸部無腦得很大,也不用態度也變得自大起來呀。”
淡漠的聲音傳了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菲爾和凪朝這邊走過來了。
“還有,你想騎在洛克跨上多久呀。”
菲爾的指出的事實終於讓愛莉西亞意識到狀況,臉羞紅,慌慌張張地跑開。洛克這邊也是撩撥著砂色的頭髮,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請用,洛克”
凪向終於站起來的洛克遞去毛巾。洛克說了聲謝謝,從凪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捕捉到二人(恩愛)場景的愛莉西亞的眼瞳中,一瞬間閃過執拗的色彩。但是無法說出來,從菲爾那接過毛巾後就粗暴地操著臉。
“話說話來,成長歸成長,輸歸輸。你親手做的料理我可是很期待啊。”
看著投過來的惡魔的微笑,握緊毛巾的愛莉西亞像是想起了什麼,小聲嘟囔著啥。她突然想起在這場訓練之前,約定輸掉的人要請吃料理的。因為熱昏了頭完全忘掉了。
“用劍支撐身體強行改變體勢是一件危險的事情。並是不說做得好,也不是值得表揚就是了。”
菲爾拿著的大劍傳來冷漠的聲音。這把劍擁有意識,也能夠說話,其名為賀布。
對於劍地評價,洛克縮了縮肩膀。這把劍的評價一直很嚴格。
“但是,除了那之外還有別的方法嗎?”
“可以在地板上滾動拉開距離。愛莉西亞沒有飛空的道具。”
“還有精神攻擊的手段。如果倒下的時候讓其看見其下身的話……”(喂,喂)
菲爾面無表情地發表意見,愛莉西亞還未反應過來,魔劍就先回應了。
“洛克。雖然戰鬥可以不擇手段,但是那個也太……”
“我可什麼都沒說,完全沒想過要那麼幹。”
“從這邊採取手段削弱對手的攻擊方法?!”
“你究竟想讓我怎麼啊!”
“沒必要特別的說出來,得給對手留下某種可能性的懸念。”
“別一邊一本正經地盯著人家下身一邊說話!”
愛莉西亞的臉被怒氣染得赤紅,用魔劍的護手朝菲爾的腦袋狠蹭著。菲爾想洛克投來求助的目光,這次洛克沉默無視掉了。看著三人你來我往,凪露出了微笑。
洛克他們乘坐的船是往返於各個都市之間的交易船。前幾天從“藝術都市”利姆利茲克出發,前往“煉成都市”柯納德。
連續的晴天,特別是今天風也不大,船航行得挺平穩的。洛克他們借了船的一處來進行訓練。
突然,像是從海里彈起了什麼東西聲音,凪朝那裡看過去。
“洛克,快來看”
聽到她歡喜的聲音叫喚著,洛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是虎鯨正的背部劃開海浪正在行進。
暫時眺望了一會,虎鯨衝出水面躍到空中。原來那聲音的正體是它們啊。
“果然還是交易船安全吶。即使虎鯨就在船的附近也能這麼安心地欣賞。”
愛莉西亞帶著壞水看著洛克。在前往姆利茲克的時候,洛克他們遭遇了虎鯨群差點就沉船了。當初著急忙慌提議先走的洛克無話可說,耷拉的長髮掩住弱氣的臉。
“關於那件事情洛克已經充分反省了,別過多責備他了。”
出來調停的是凪,向洛克頭去充滿善意的微笑。
“而且,雖然這樣講不怎麼恰當,但是正因為那件事我才能和洛克你們相遇。雖然是不幸的事故但是……”
“確實,多虧了那件事,我們在凪家裡停留的時間裡彼此深入瞭解很多,不是才能有今天一起能旅行冒險嗎?”
菲爾贊同,洛克帶著些疑惑也算是接受了。
“是,是呢……嗯”
愛莉西亞撩撥著金色的長髮,一臉困擾的樣子。本來打算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結果自己被當成惡人了。
“接下來就讓我來吧,洛克。”
菲爾無表情地走到鬆了口氣的洛克面前。凪歪著腦袋。
“菲爾。你不用和魔物正面較量的對吧。和洛克訓練沒什麼意義的。”
沉默這的洛克也有同樣的想法,混著困惑的視線看向菲爾。菲爾執意要比,舉起手中的紮成束的鞭子朝洛克看著。
“拜託了,洛克。”
“就算你這麼說……”
困惑的洛克搔弄著砂色的頭髮。
“要是能把我打倒的話,愛莉西亞一個晚上隨你怎麼樣都行。”
“為什麼出現了我的名字!”
“我明白了。那就一個晚上都可以隨意把我……”
“那也不行”
對著紅著臉發怒的愛莉西亞,菲爾大幅度地縮了下肩膀嘆著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愛莉西亞真是任性呢。”
“不是那回事好不好。凪你也說兩句啊。”
被突然拋來的話題一時間弄迷糊了,視線遊移了半天后提問。
“要是你贏了的話可以隨意處置洛克了是吧?”
“當然”
“不,等一下”
堂堂正正就回答的菲爾,洛克和愛莉西亞異口同聲地說等等。愛莉西亞徑直朝菲爾走過去,拎著菲爾的脖子朝凪那方向。
“菲爾,別拿打賭來搞壞主意,限度這種東西還是有的。別給凪帶來奇怪的誤解。”
凪和洛克他們一起冒險還沒有十天的樣子,日子尚短。愛莉西亞不想其對奇怪的方面先入為主。
“像我和洛克這樣,輸掉的人給贏的人做料理不是挺好的嘛。”
“我明白了,那這樣如何?如果我輸掉了,我就提供料理。但是如果我贏了,就要稍微喝點烈酒。這怎麼樣?”
“酒啊……”
洛克又一次考慮起來。洛克只要稍微喝點酒就會發酒瘋,酒品不好。這點讓他蠻煩惱的。
“贏了我不就好了嘛。而且雖然說是烈酒,但是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影響的。”
“……好吧,我明白了。”
洛克稍微考慮了一下。菲爾參加訓練相當的稀奇。既然已經執著到這種地步,偶爾練練也不為壞事。
“洛克,你怎麼也……”
“就放手讓他們去吧,愛莉西亞。”
對板著臉的愛莉西亞,凪溫柔地規勸道。
“我是很清楚洛克究竟有多強的。對於洛克,菲爾該如何去與他戰鬥我相當的感興趣,也包括那特殊的武器。”
愛莉西亞不安地看向菲爾。青色的頭髮的少女雖然一直面無表情,但是與其交往甚久的愛莉西亞明白她很有信心。
“我知道了。但是,誰先打到對方一擊就告結束。禁止危險的攻擊。”
在姐姐對妹妹菲爾強硬地叮囑後,愛莉西亞和凪戰到一邊觀戰。菲爾拖拉著辮子和洛克對峙著。
“請多指教,洛克”
洛克急忙低下頭行李後架起木劍。凪發出開始的訊號。
洛克跑了起來。菲爾和愛莉西亞還有凪不同,不擅長武器戰(wower)。就算如此,軌道變幻莫測的辮子倒是控制自如。
和愛莉西亞比起來,菲爾動作緩慢、遲鈍。洛克立刻抓住機會,揮下木劍。力道、速度都減少了,但就算是這樣,菲爾也是不可能避開的。
“呀~~”
菲爾突然睜大眼睛,發出十分害怕的聲音,伸出手擋住臉、身體也縮成團。看到她這樣的反應,洛克收住了劍。
“有空當!”
菲爾揮起辮子輕輕地打到了洛克的腳。
“我贏了,洛克。”
不只是洛克,站在一邊的愛莉西亞和凪都愣住了。
太陽落山的時候,船就會停止航行。基本上停泊的地方時附近的小島,沒有的話就直接拋下錨停泊。
沐浴在皎潔的月光下,洛克默默地掄著劍。
掄的不是木劍,而是賀布。劍身用砂固定,更厚、更重。
賀布一直存於劍內,可以憑自己的意識改變形態。洛克正是拜託它變成很重的形態。
已經不是平時掄劍的次數了。洛克的臉上、身體上汗如雨下。劍身沉重無比,連雙腕都不停顫抖。但洛克仍保持體勢,穩住腳步,揮著魔劍。
掄完劍之後,洛克大口呼吸當場坐了下來。察覺到忘了拿毛巾的洛克也嫌回去屋內拿麻煩。而且,甲板上吹風的彷彿告訴自己夏天已近。這對火熱的身體剛剛好。
用手腕擦掉汗後,洛克看著身邊的魔劍。
“什麼事?”
寶石明滅著魔劍問道,一瞬間猶豫後洛克開了口。
“我……變強了嗎?”
魔劍沒有立刻回答,護手上的寶石明滅著,好像是在斟詞酌句一般。
“與我和你相遇時比起來,你確實變強了。”
間隔了呼吸三次的時間,魔劍再次發出聲音。
“但是你想聽的不是這件事情吧。多卡魯多,那個男人的話很在意吧?”
洛克無言的點點頭。
二十年前,名為伽利亞的都市被魔物毀滅了。
一年裡一次或兩次,當大陸與都市接壤時,魔物就會來襲。
接近魔王力量的魔物帶著金色的頸環。在金色頸環的魔物巨人海人馬的猛攻之下,伽利亞淪陷了。
越過牆壁又或者破壞牆壁攻進來的魔物如想的那樣殺人、吃人。能活下來的人只有極少數的。
現在的伽利亞被稱為“廢墟都市”,有大量魔物徘徊在周邊,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有少量的魔劍使們潛入到那裡,只會被數量壓倒性的魔物蹂躪,沒能回來。就算是運氣好活著逃回來的,也發誓絕不會去第二次。
有一個伽利亞的奪還計劃。
就在利姆利茲克的煉成師多卡魯多告訴洛克他們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們花了些時間才理解其中的意思。
“……能做到嗎?那種事情。”
帶著困惑表情開口的是凪。
“誰知道呢。”
翻弄著灰色的頭髮,多卡魯多繃緊著皮肉露出了笑容。
“奪回都市這樣的話不知道說過多少回了,但一次都沒實現過。你知道原因嗎?”
不只是洛克,菲爾、愛莉西亞、凪都沒法回答出來。
“魔劍使的人數不足。”
“五個都市都派出魔劍使都不夠嗎?”
朝著詢問的洛克,多卡魯多投去有些哀傷的眼神。
“首先要保護好自身。無論是哪個都市的公會都會盡可能的聚集魔劍使不放。而且,還有利益問題。”
“利益?”
“奪還了伽利亞,能到什麼?”
“原來如此……”
表情嚴肅的愛莉西亞點點頭。洛克吃驚地朝她看過去,視線催促著。
“奪回伽利亞之後就是復興工程的問題了。但就一個城牆而言,至少一年之內的時間要的吧……不在和大陸接壤之前造好可不行。然後就是居住問題,說到居住的話就必然要把人帶來,這樣生活才能成立。這又一項麻煩的工程……做了這些之後才能嗅到利益的味道。這確實是一項風險極高的投資。”
“姑娘,看來你還是蠻清楚的嘛。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一邊摸著刺青的臉一邊繼續說道。
“伽利亞附近的兩座都市希尤利卡巴和貝亞盧耶都十分畏戰,更不要說是其他的都市了。將魔劍使們分配到伽利亞所有的島嶼上更是問題了。”
確實,奪回了伽利亞但卻讓其他的都市陷入危險,那就沒有意義了。
“而且,這些也已經是二十年的話了。當時高喊著奪回都市,而如今鮮有人提及了。伽利亞活下來的人也都到其他的都市裡落地生根了。”
“所有的這些都是信上所寫的內容了。巴特達斯是在考慮著什麼嘛?”
意外地是疑問來自菲爾。
“從這封信上來看是這樣的。將本領高強的魔劍使盡量多的集中起來——確實有這麼寫道。”
聽到這話洛克來勁了。
“那個,伽利亞奪回計劃在什麼時候呢?”
“從這封信來看的話……要是今年實施的話應該是在夏天結束之前。過了的話就得是明年了。”
看到洛克勁頭,多卡魯多眉頭皺起來。
伽利亞一年一次,在夏天的時候與大陸接壤。就算難得成功奪取,在那期間被魔物奪去的話也是無能為力的。
“參加嗎?”
““我要把自己的聲音傳達給這個都市的人們”——這樣才行,少年。你們要去的柯納德也是差不多的事情。巴特達斯他也去了希尤利卡巴和貝亞盧耶見誰了吧。”
一邊用義足敲擊地面,多卡魯多接著說道。
“還有一件事,關於魔物會使用煉成術的事情。這件事我也不怎麼清楚。去柯納德,那裡有比我更瞭解事情的煉成師在,找他們詳細瞭解吧。”
夜晚海上傳來的海潮聲將洛克拉回現實。
——交給我信的時候,師父對我什麼都沒說。
巴特達斯是不是有不想讓自己參加奪回柯納德的計劃呢?
確實自己還不夠成熟。在普洛多米爾斯打倒巨人海人馬時候也是,在妖精之塔與巨木領主戰鬥的時候也是,自已一個人絕對贏不了的。
要是沒有愛莉西亞這些夥伴的幫忙,要是沒有手中的這把魔劍,自己總有一天肯定會被殺死的。
——但是,我……
要和巴特達斯一起參加這場戰鬥。
朝著那天看到的背影一點點地接近。
“想著要奪回一座廢棄都市的事情而去考慮劇烈改變現狀,這樣的想法太傻了。你只要把能做的做好就行了。”
魔劍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得機械,但是能感覺到某種鼓勵。
“彆著急,拿出自信。”
“謝謝”
洛克用手輕輕地拍了劍身。沒想到竟然被這把魔劍鼓勵了,僅僅是這點就讓洛克很開心了。
“是呀。夥伴都增加了,可沒時間去失落了。”
“就是那種氣勢。考慮到白天訓練時候被愛莉西亞壓著打的時候,你還巴特達斯很遠,對凪也只能險勝吧。”
在和菲爾結束訓練後,又和凪訓練。雖說總算是拿到了勝利,但確實是魔劍所說的無法否認的苦戰。
“但是啊,和用盾來攻擊的對手作戰是第一次,“鉾槍”也還沒習慣嘛。”
“但是輸給了菲爾。”
“那是……”
本想反駁的洛克放棄了。沒能識破菲爾的詭計是自己不好。
“你的溫柔善良既是優點也是缺點。那種情況下,就那樣敲下去,就算是劃破額頭也不過是招菲爾記恨而已。”
“別做那種事不關己的危險發言。我會介意的。而卻愛莉西亞也會揍我的。”
那種情景很容易就想象出來了,洛克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那就站到可以破壞其武器的距離不就好了,那種程度能做到吧。”
“我會記住的啦”
苦笑著,仰望著月亮。
——溫柔啊
剛才賀布的話讓洛克想起來了。愛莉西亞的爸爸託姆茲多也說過那樣的話。
你應當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目的而考慮。
——只為了我自己?
從利姆利茲克出發也不知多少次想起這件事情,但是幾經考慮卻也得不出結論。
確實我決定了要打倒魔王。師父就是這樣決定的,只是……
思緒到此斷掉,從暗處傳來叫喚洛克的聲音。
已經夜半人靜時。大部分的人已經入睡。洛克輕聲地迴應著,同時往握住賀布的手中注入力量,立刻擺好對應的體勢。
月光照亮來者的身姿,是凪。她手上好像拿著什麼。解除警戒後,洛克驚訝地看著她。
“怎麼也睡不著,想出來乘涼的。然後就看到洛克你的身姿了。”
“請用,凪露出了微笑,從她那接過物品。是毛巾和皮革的水壺。”
“真是幫了大忙了。原本忘記在房間裡了,想著就這樣吹乾了就好了。”
“夏天雖然快到了,但也會得感冒的。要保重身體才是。”
洛克用毛巾一邊擦著身子,一邊向一本正經樣子的凪道謝。然後拿起皮革的水壺一口氣喝了下去,因為喝得太猛,洛克不禁咳嗽起來。凪見狀溫柔撫著洛克的背部。
道謝之後,洛克發現她的頭髮紮了起來,垂在腦後。
“頭髮怎麼了?”
對於洛克的疑問,凪稍歪了下腦袋,但馬上理解後露出了微笑。
“睡覺的時候總是要紮起來的,把頭髮張開的睡法可沒有啊。”
“哎,是那樣啊。”
沒有頭髮煩惱的洛克覺得蠻新鮮的。他忽然想起了愛莉西亞和菲爾。他們果然也是睡覺時候要把頭髮紮起來吧。
“那個……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有些害羞的表情、聲音。洛克朝凪露出使其安心的笑容。
“不對,該說是十分適合你才是。才不是奇怪呢。”
是這樣啊——凪的聲音變得有活力起來。雖然不知道剛才表情為啥黯淡了會,但是能高興起來就好了。
“這下安心了。我呢,並沒有多少像這樣說話的機會……”
“在擔任法比烏斯的護衛的時候,有別的夥伴嗎?”
法比烏斯是利姆利茲克的魔劍使,最近還是僱傭凪做護衛的男人。雖然有點自大的地方,但是並不是一個特別嚴厲的人。
“也不是完全沒有,只是雙方之間豎著牆壁,保持距離。歸根結底,是我不知道怎麼為人處世,完全是自作自受。”
聲音裡混著寂寞的感情絕不是錯覺。
“因為沒有親眼所見這些事情,我也不便說什麼。”
洛克慎重選擇詞句。
“但所思所想無論是什麼,凪都可以無所顧慮的說出來。彼此之間都會有有令人開懷大笑的事情,也有讓人害羞的地方。即使如此,這對我,愛莉西亞,菲爾都一樣。”
“是那樣的嗎?”
“啊啊。我在愛莉西亞和菲爾教我之前還長弄錯文字,但是弄錯文字這件事情我不介意。就比如愛莉西亞和我們一起冒險的時候,連貝上是有殼的事情都不知道。”
“……真的啊?”
“她不怎麼喜歡貝,也沒怎麼觀察過,還有件事要提及下,她以為貝就是沒有殼的那樣生活在海里。”
看到凪笑了出來,洛克改變話題儘量用爽朗的聲音問道。
“我想知道凪是擅長進攻還是防守呀?”
一直以來,都是洛克揮劍站在最前面,菲爾在身後援護,而愛莉西亞保護菲爾這樣的陣型。
將這個情況說明後,洛克接著說。
“我想愛莉西亞或凪三人中有個人保護菲爾,另一個人上前戰鬥。我認為凪正面與魔物較量不會有問題,保護菲爾也能做到。”
“我覺得你處在哪個位置都沒問題……”
指尖置於嘴角處稍加思考後,凪露出帶著點害羞的笑容。
“可以的話,我想與洛克並肩戰鬥。”
——看起來,他們處得很好呢……
陰影處有兩個人影偷偷摸摸地看著洛克和凪。
是愛莉西亞和菲爾。愛莉西亞的手上還拿著毛巾和皮革的水袋。
月光不是太明亮,不怎麼能看得清臉部表情,但有種良好氣氛的聲音傳了過來,說話的內容就不怎麼聽得清楚。
“愛莉西亞,你認為貝是把殼剝了生活在海里的嗎?”
一邊貼著門扉,菲爾一邊問道。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愛莉西亞不禁皺起眉頭。
“現在為何問這個?”
“洛克是這麼說的。”
“那傢伙……”
愛莉西亞反射性地像衝出去,但是還是強忍住了。
“不去行嗎?現在可是讓凪領先了啊。”
“這說的哪的話。你誤會了。我才沒想過要去洛克那呢。而且你是怎麼知道他們談話的?”
“借了風之精靈之力。”
針對愛莉西亞對他們話題的提問,菲爾立刻簡潔地回答。菲爾一副裝傻充愣無表情地看著愛莉西亞。
“說起來,他們二人的談話還真久呢。”
“還沒到半個小時好不好。”
“……我夜晚的時間把握不準呢”
聽到這番話菲爾又不禁嘆氣了。
“愛莉西亞,請把水給我,口渴了。”
“自己去拿”
“……不想知道他們兩個在談啥嗎?”
“沒啥……”
愛莉西亞逞強地迴應,但是這種態度連一秒鐘都沒能堅持。
“哦呀,什麼一見鍾情或是初戀之類的話題來著的。”
“究竟是說哪個啊?”
“聽錯了。”看著愛莉西亞滿臉羞紅,一臉焦急的樣子,菲爾捂住鼻子忍不住笑。
“總之,好吧。反正有兩條毛巾也只會礙事。”
“這種場合下重要的是心意。”
“心意啊……”
愛莉西亞看著自己手中拿著的皮革水袋和毛巾。也許,能看到洛克的笑臉吧。
“首先把水朝洛克潑過去,然後再用毛巾幫他擦拭。將憤怒和溫柔都傳達給……疼,好疼啊,愛莉西亞。”
愛莉西亞以用拳頭硬蹭著菲爾的腦袋懲罰她,菲爾則是很誇張地亂擺手腳。愛莉西亞不是真的生她氣。很快放開菲爾後,愛莉西亞轉向船艙方向。
“結果還是沒交給他啊”
“你以為這是誰的錯啊。”
可以的話,和洛克單獨兩人說話就好了。
“看他們兩個那樣討厭嗎?”
“融洽相處當然好了。畢竟凪是從利姆利茲克才開始一起冒險的。”
“……而且,反正洛克很遲鈍就是了,是吧。”
無法用言語說出的思緒讓愛莉西亞一瞬停住,她沒有回答,只是縮了縮肩膀走了回去。
——而且愛莉西亞那(傲嬌)的態度也是原因之一
幾天後,交易船到達了柯納德。
“哇……”
當船進入港口的時候,洛克不禁發出感嘆。柯納德、菲爾、凪也像是看得入迷沒能說出話來。
從港口望去能看到在櫛鱗次比的建築中,在都市中央位置有棵巨大的樹木聳立著,直衝天空高度的讓人驚歎不已。圍繞著都市是巨大、堅固的城牆。
“是精靈樹”
站在洛克身邊看著巨木的菲爾綠色的眼中閃著光芒,充滿無法抑止的感動。
“傳說在那棵屬下與精靈交流的人成了最初的煉成師。”
“真不愧是“煉成都市”“
手壓住被海風吹拂起的黑髮,凪也是感動無比地樣子眯起眼睛。
“城牆上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只有愛莉西亞的視線離開了大樹,抱著雙腕看向城牆。
城牆的本身和洛克他們至今在普洛多米爾斯和利姆利茲克看到的沒什麼不同,只是在城牆的表面上等距離地插著黑槍一樣的東西。
“那是雷芯。我曾聽說過它。”
菲爾有些興奮回答後繼續說道。
“當魔物來襲的時候,熟練的煉成師便會集合力量,用雷芯與雷芯之間形成的雷擊擊退魔物。”
“好厲害啊。為什麼其他的都市沒有呢?”
“我也是從老師那聽來的,詳細的事情不怎麼清楚了。僅僅是製作柯納德份的雷芯就已經極限了。實用化也不過幾年前的事情。”
菲爾所說的老師是指在普洛多米爾斯教授菲爾煉成術的娜吉艾爾。她和巴特達斯是熟人。也因此菲爾和洛克相遇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只能在這個都市看到了。”
船停了下來,洛克他們向船長行禮道謝後下船。
“將我們送到這裡實在是萬分感激,而且不收我們的船費……”
“沒什麼,不要介意了、你和姑娘們比試的時候,我打賭你贏的。只是一點小回禮而已。”
像海膽外殼一樣滿臉鬍鬚的船長笑著目送洛克他們。
出了並不是太大的港口進入了街道上。
“真是很熱鬧呢。”
愛莉西亞深有興趣地張望著街區。能看到很多的道化師和吟遊詩人經過。很多店的廣告牌和門扉都裝飾了華麗的人造花卉。還有道路主婦們也在開心的侃侃而談。
“不是石板呢。”
凪不禁嘟囔著。道路鋪著黑土,路邊的細溝不是石塊而是碎石子鋪砌而成的。菲爾向凪解釋。
“使得土之精靈的干涉更加容易吧。”
“石頭就不行嗎?”洛克問道。
“也不說不行,更簡單與精靈意識相連的話還是土更好些。”
興致平復下來後,注意到了建築物的獨特之處。屋頂不是石造的而是成傘狀的草茸,牆壁也是。黑色的木材上刷上白漆成螺旋狀。
“菲爾,這又是什麼?”
洛克向走在身邊的菲爾詢問道,覺得她會知道些什麼。
“這是立志成為煉成師的人最開始學的煉成術,用來驅邪的。”
“驅邪先不談倒是能讓人目眩呢。”
愛莉西亞有些討厭地看向煉成陣。
“確實能看到有些效果。但也不是那麼強力的東西。”
洛克揹著的魔劍發出聲音。周邊很是熱鬧,路人也聽不輕洛克他們在說什麼。魔劍自己也是明白這點才出聲的。
“你知道嗎?”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市井人家拿來做保平安的裝飾沒什麼問題”
對比起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的洛克、愛莉西亞、凪,菲爾則顯得平靜許多。
“菲爾以前來過柯納德嗎?”
“沒有。以前老師在這裡生活過。像雷芯之類的事情聽她說了好多。”
菲爾這番回答一反平時的態度,覺得更加的爽朗些吧,讓人有種挺可靠的感覺。
“這又是什麼?都看了好半天了。”
這次提問的是凪。面前時一個和洛克背差不多高的細細的圓柱,柱子的頂端是一個玻璃球,透明的玻璃球內裝著水。
“那個我也蠻在意的。剛在見到類似的東西內部點著火,我想是像路燈一樣的東西吧”
“這個被稱為“豐槽”。緊急情況需要使用精靈之力的時候,可以以此為媒介發動煉成術。”
“緊急?”
“就比如這附近發生了火災,但是又不能立刻準備好水來滅火時,煉成師可以以“豐槽”的水位媒介發動煉成術來滅火。”
“你知道的真多,菲爾。謝了。”
深感佩服的洛克笑著摸摸菲爾的腦袋。菲爾表情沒什麼變化地依靠到洛克身上。
凪微笑著看著這番景象。愛莉西亞雖然皺起了眉頭,但是對來來說菲爾如妹妹一般的人。而且要是發生鬥嘴之類的話,路人或者店家都會朝這邊看過來的。愛莉西亞將視線轉向條幅。
“貝爾提茵祭……?”
吸引住眼前的是紅色的華麗的文字。環看周邊,與其相似的條幅、牌子有不少。
“夏祭一般的節日。好像是很久的古代傳承下來的,現在只有柯納德才能看到。”
愛莉西亞回答道。菲爾指著從這邊也能看到的精靈樹。
“向那顆精靈樹奉納,慶祝夏日的到來。”
是節日啊,看起來挺歡樂的——凪不禁說道。
“是呢。吶,洛克,送信時也暫時在這個城市逗留會吧。”
“好啊。反正沒什麼緊急的事情……”
對於愛莉西亞的提議洛克表示同意。看著她的頭部時候注意到,她的頭上戴著在妖精之塔送給她的首環。
察覺到洛克注意到了,愛莉西亞綻開容顏。
“覺得在都市裡戴著它挺不錯的。我挺喜歡它的。”
“你能這麼說,我很高興。挺好看——”
這時,凪發出小聲。
“不好意思。能看下那個嗎?”
她看到的是人偶戲。路邊上的中年男子在舞臺上操作兩個人偶表演,周圍圍著十幾個人觀看。
想起小時候看過同樣的東西,洛克和凪朝人偶那裡走過去。愛莉西亞和菲爾跟在後面。
到了近處,也難怪洛克和凪會抱有興趣了。劇目的主題是持槍的騎士打倒巨人的故事。臺上除了騎士和巨人之外,還有一個倒下的持劍戰士。
站在小孩子們的後面眺望著劇目的洛克,突然察覺到某件事而皺眉。
——那是怎麼動起來的?
本以為用線操作的,但仔細看看發現人偶身上沒有線,而且人偶師手上也什麼都沒拿。
死死地盯著看會,倒下的戰士人偶站了起來,和騎士人偶一起迴旋跳躍。
“技術不俗的煉成師呀。”
洛克對站在身邊的菲爾抱有疑問。
“那個人是煉成師?”
帶著驚訝的眼神,洛克在人偶師和菲爾之間來回看著。人偶師穿著粗麻衣服戴著頂就帽子,一眼看去根本沒煉成師的感覺。
“以前,老師展現過這樣的技術。在人偶的體內包入土,借土之精靈之力來操作人偶。”
“菲爾也能像他那樣辦到嗎?”
“讓人偶動起來倒是可以,但是像那邊自由精彩的表演就辦不到了。”
那個人偶劇,在戰士與騎士合力擊敗巨人,穿著禮服的金髮公主登場而告終。
孩子們從那個男子那買了零食後就四散回家。混在孩子們中間的愛莉西亞和凪滿足地露出笑容。
洛克才發現到現在為止愛莉西亞都十分老實聽話,看起來她和凪都很喜歡人偶劇呢。
“我覺得這個人偶劇還算不錯的。”
“但是覺得你很熱衷的樣子呢。”
看到洛克微笑著看過來,愛莉西亞紅著臉撅起嘴來。
“才,才不是熱衷呢。只是看看有沒有很好地再現《提爾門多物語》故事,只是這樣而已。”
聽著愛莉西亞的話,洛克和菲爾不禁歪腦袋。
“剛才的話聽起來劇目有什麼原型才對。”
一邊沿路邊走著,菲爾朝愛莉西亞看了過去。
“並不是什麼特別了不起的東西。但是一般的吟遊詩人都必備的作品的。”
如流水潺潺,愛莉西亞哼唱起來。
戰士思慕美麗的公主,金色的長髮、潔白的肌膚
山那頭棲息的巨人,見到公主便將其擄來藏於城中
那是越過一座又一座的山頭,黑暗陰冷的峽谷深處
嗚呼,摯友啊,友情啊,騎士緊緊握住戰士的手
兩人越過一座又一座的山頭,打倒盜賊、山賊,穿過荒野直達峽谷深處
巨人將公主囚於地下,手持大棒狂亂暴怒
戰士負傷力量用盡,騎士庇護奮起戰鬥
嗚呼,摯友啊,友情啊,戰士又一次持劍站起來
鋼的劍刃殺死巨人,戰士贏得了公主,戰士贏得了勝利。
“我想起來曾經聽過這首詩歌,虧你能這麼流暢的吟唱出來。”
凪一臉佩服地看著愛莉西亞。洛克也深有同感地說道。
“說起啦我也有些印象,怪不得有點耳熟呢。”
“但是,我有點不滿意呢。”
抱起雙腕,稍微蹙眉的愛莉西亞搖動著金色的雙馬尾辮。
“我覺得打倒巨人之後,戰士與公主團圓的場面可以再長點就好了。如果不行,就在中途加入些戰士與公主的愛的話語也會好些。”
“是這樣嗎?我覺得那些場面不如沒有的好。”
凪少有地反駁道。
“你也看到那個地方聚集很多小孩子,這明顯是面向小孩子的作品。我個人倒覺得更加深化戰士與騎士的友情更好……”
“既然是面向小孩子的作品,騎士和戰士的友情不用描寫不也一樣嘛。自古戰士拯救公主才是更為主要的。”
“友情比起戀愛要更容易理解不是嗎?這個故事的主題不正是與摯友合力擊倒邪惡的巨人嗎?”
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菲爾和洛克不禁面面相覷。
“為什麼氣氛變得糟糕了?”
“大概這兩個人把自己和人偶劇中的人物重合來看了吧。”
菲爾的話語就說到這裡沒能接著說下去。皺著眉頭的二人都朝這邊看過來了。
“洛克,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說的也是。我也想知道。”
凪一邊保持著平靜地態度,同時向洛克頭去期待的眼神。
——呵呵,這可是令人開心的修羅場啊。
成為旁觀者得菲爾盯著看洛克表情。
洛克臉上滲出汗珠,當然這跟天氣熱沒啥關係。
——完了,只光顧著看人偶的動作,劇情什麼的完全沒注意。
洛克的感想是這個劇目實在是不錯。但是他清楚這樣的說法沒用吧。
“話雖這麼說,對了,我們可是中途才開始看的。說不定那些場景一開始就表演過了呢。”
對於洛克的回答,愛莉西亞和凪若有所思小聲嘟囔著什麼。沒回答說是想要的答案,也沒說不接受。就是這樣的反應了。洛克安心了。只是安心了一瞬間而已。
“洛克,難道你沒有認真的看人偶劇嗎?”
菲爾尖酸地聲音和冷漠的視線投襲向洛克。
“除了人偶劇不是有其他可以飽眼福的東西嗎?雖然已是孩子的母親,但是還是有幾位可是美人呀,夏天也快到了,這個城市的洋溢著節日的氣氛。像偷窺穿的單薄的女性什麼的……”
突然,愛莉西亞發出很不爽的鼻音。凪的眼睛裡染上深刻的色彩。
“不,等下,我什麼都沒——”
“……那個雖然有點唐突,洛克喜歡年紀大一點的?”
“雖然不想這麼想,你不會對師父眉目傳情了吧?”
“你們兩個都冷靜一下。”
洛克的神情充滿了煩惱和疲勞,先得讓她們平靜下來才行。
“那只是菲爾隨便說說的,我才沒有特別喜歡年紀大點的人啊。”
“愛莉西亞和凪都比洛克年長呢。”
菲爾緊跟就來了這一句。
“不,就是說……雖然說是不喜歡,但也不是那回事……”
“喜歡年長的人又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所以說比如喜歡上你們兩個,我覺得這樣的事情也挺好的。”
看著慌亂的洛克實在是有趣,一不小心就説出口了。
“哈?”洛克有些生氣的表情看向菲爾。洛克輕輕地戳著她的腦袋,小聲嘆氣。
“嘛,確實沒有兩位那麼熱心地看人偶劇。剛才的提問我也沒法好好回答。所以不能理解愛莉西亞和凪的話。”
所以——洛克朝兩人笑著。
“下次我一定會好好看的,然後大家一起討論,好不好?”
雖然對於洛克的回答有些不怎麼滿意,但也沒有反駁。
“先去找下旅店,然後是吃飯。”
為了改善氣氛改變了話題,菲爾也表示同意。
“說的也是,說起來肚子也餓了。”
“記得還有製作料理的約定呢,要在什麼時候呢?”
這麼問洛克的是凪。菲爾緊跟著就對愛莉西亞露出壞笑。
“還有愛莉西亞啊。看來得在決定好旅店之前,先去把藥買好會比較好。”
凪不明其意,洛克補充道。
“愛莉西亞不是太擅長料理。”
“將沒有削皮的蘋果放到湯裡還記憶猶新呢。”
菲爾一邊快速轉過身躲到洛克背後,一邊說著。愛莉西亞不禁鼓起了臉,但畢竟是事實也沒好說啥的。
“蘋果湯啊……”
凪樂呵呵的表情也變得僵硬起來。果然是衝擊太大了點。
“看看學學做的灌羊腸十分漂亮地沒把內部煮熟。”
“後來是燒魚,結果火大得把魚烤成了炭。”
洛克回想取來,對起菲爾的話表示同意。
“那,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能還好做出來了,不會再失敗的。”
那說話的氣勢就像狂風颳過一般,愛莉西亞鼓著臉看著洛克,還有他身後的菲爾。
“那可是令人高興呢。話說回來,自己最後一次做料理是什麼時候啊?”
菲爾不懷好意地問過來,愛莉西亞醞釀著答案。
“……洛克為什麼要接受那樣的賭注啊?”
“那個嘛,愛莉西亞也許會做出好吃的呢也說不定。”
“不行的話,洛克也會補救的。”
“對於凪有些擔憂的質問,洛克笑著臉糊弄過去。站在身後的菲爾進行了補充。”
“就比如剛才說的沒熟透的灌羊腸說吧,洛克會加入一些攪拌好的蛋和碎肉然後烤制,味道是相當的不錯呢。”
“原來如此”凪一幅接受的樣子點了點頭。
“灌入羊腸內部的食料啊……要是我的話就把它用作湯料。將羊腸儘可能大塊地切好,放入盛湯的器皿中,加入羊乳、鹽、味精等調製好。這樣的話也能用來熬湯了。”
“是啊,熬出的湯還可以用來做別的湯。之前不是還有蛋剩下的嘛。”
“說的是呢。蛋的數量要是還多的話,做煎雞蛋也不錯呢。”
持續不斷的料理討論讓愛莉西亞暫時看傻眼了,回過神來後愛莉西亞悄悄地向菲爾搭話。
“吶,吶,菲爾,洛克和凪在說什麼呀?”
“不就是料理嘛。”
“不拉,這麼說,將這個料還有那個料混在一起,又個另外的料混再一起。這樣的話我倒是知道啦。可是我做的料理的時候,你們兩個還言辭激烈地警告我不要混入多餘的東西。”
“……像你這麼理解“混”字的話,愛莉西亞是永遠也不會明白的。”
面對直白的言語,愛莉西亞失落地垂下肩膀。注意到愛莉西亞的樣子,洛克不禁慌亂起來。
“那個,別那麼失落嘛。前次做的什麼料理來著的,它還是挺好吃的。”
“……是哪個,什麼料理啊?”
洛克答不上來。
“那,那個,愛莉西亞。我也要做料理給洛克,所以一起來做吧。”
凪本想讓愛莉西亞打起精神來著的,可是愛莉西亞頑固地搖了搖頭。
“算了。我,我要一個人做出來,一定會讓洛克、菲爾大吃一驚的。”
“每次都會讓人給驚訝就是了。”
果然還是過分了點。洛克戳了下菲爾的腦袋。
——不用勉強也沒關係的。
就算不會料理,也不必把其當做恥辱。洛克是這麼想的,但是如果這樣說出來只會傷害到愛莉西亞。
“別過分勉強弄傷自己。”
聽到洛克掛慮的聲音,愛莉西亞稍稍點點頭。洛克終於撫著胸口安下心來。至於身後傳來的小聲,你那樣的態度會慣壞愛莉西亞的,這樣的話語也是左耳進右耳出了。
站在近處仰望著精靈樹,更讓人覺得巨大。
大概有三十個大人圍著一般粗壯。高度已經不是從城市的任何角落都可看見它就足以表明的。從下往上看去,茂盛的枝葉完全遮擋住了視線。單就是地上露出的根莖來看,足有人的身體那般大小。
精靈樹周圍圍著柵欄,柵欄的站著守護精靈樹的默默不語的男人們。無論哪個都索繩加身,不用菲爾教,洛克他們也知道這群人是煉成師。
“好厲害啊……”
仰望著精靈樹,菲爾十分陶醉的樣子。菲爾身邊的愛莉西亞抱著胳膊發出讚歎聲。
“確實,這樣望著確實讓人目眩一般的巨大啊。”
對愛莉西亞表示贊同的菲爾,作為煉成師的她感嘆可不僅僅是大小。
——這棵樹,附著土、水、火、風之精靈的強大力量。
這棵巨大的樹當做重要的東西而使用的理由,菲爾是清楚的。
不僅僅是傳承或是傳統這樣的東西,煉成師們無法離開它。和菲爾對其充滿無限無限敬意,洛克則是跑向樹邊的煉成師那打聽起事情來。
“不好意思,你知道這附近住著一位叫艾摩的老人嗎?”
這位名叫艾摩的老人,正是多卡魯多信的收信人。
煉成師艾摩的家在精靈樹的附近。
寬大的庭院由柵欄圍成,院內種植著各種各樣的植物。
“……有很少見的花卉和樹木呢。”
愛莉西亞稍嫌厭惡的眼神看過去。長莖多刺,長出的花也是五顏六色,在洛克眼裡這些全是完全沒見過的植物。凪看起來也有點緊張,不為所動恐怕就只有菲爾了。
“但是這裡很好地被管理著。”
看去菲爾指向的方向,枝條並未穿過柵欄都被精心地修剪過。
沿著庭院走得不遠便可看到房屋。房屋給人一種小巧玲瓏地印象。建築方式、走道設計和看到的很多建築沒什麼不同,房屋牆壁上刻著螺旋狀的紋樣,屋頂鋪著草茸。敲了敲門,告訴應門的老婦人請求後,又稍微等了一會,洛克他們進入了屋內。
“全部都是年輕的客人。多卡魯多也有不少少見的朋友嘛。啊拉,失禮了。”
彎腰地老婦人露出文雅的笑容。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洛克有些困擾,只是露出了苦笑。
室內也是一樣的明亮。借火之精靈之力的燈被等距離地安置在牆壁上。
“……是木材和灰泥建造而成的哎。”
愛莉西亞覺得很稀奇地指著牆壁。普洛多米爾斯和利姆利茲克的建築物都是石砌的居多,這樣的建造方式實在是新鮮。
“將它先寄放起來是不是好點呢。”
洛克取下魔劍把它給帶路的老婦人看。老婦人稍微考慮了一下,露出了微笑。
“是呢,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存放起來好了,有可能會掛到什麼呢。”
洛克表示贊同,他輕輕地敲擊魔劍的護手錶達過會再見的意思後,將魔劍交給了老婦人。
愛莉西亞和凪互相看了看對方,也打算這樣做。這位矮小的老人再也拿不動更多的東西了。
“請跟我走。”
老人輕聲地在樓道里走著,洛克他們跟在她後面。在一扇門前停下腳步後敲了敲門,一個紫色頭髮長到肩部而被剪齊的少年探出臉來。
“費伊奧拿,能讓客人們進來嗎”
“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稱作費伊奧拿的少年縮了縮肩膀,洛克他們是歪著腦袋不明所以。待到向門內看去,看過艾摩的房間後終於理解了。
不是一般的散亂。
——感覺比菲爾的房間更亂。
雖說房間的空間很寬敞的,但架子並排放著、圍城一圈,已經是將牆壁擋住,空間也變得狹窄。在各個架子前面的書籍都是堆積如山,曾在菲爾房間裡看到過的好幾個煉成陣的實驗器具就隨便地扔在了床上。
在房間的中間,耷拉著索繩的,圓形大鼻子的赤面老人就坐在那裡。
費伊奧拿一言不發地站在他身邊。他的年齡和洛克他們差不多,纖細的身體著著毫無特色的麻布衣服,下身穿著的是十分合身的褲子。
搖椅發出“咯吱”響聲晃動著,老人朝洛克他們看過去。洛克先是“初次見面”打了聲招呼,愛莉西亞他們也跟著效仿。
“有四位呀。失禮了,再次麻煩各位。將客人們帶到會客室內。”
臺詞的後半句是對老婦人說的。
“反省一下,稍微打掃一下不是挺好的嘛。”
“這已經是從早上開始就在收拾了。”
費伊奧拿縮了縮肩膀。他從老婦人那裡接過賀布,還有愛莉西亞他們的魔劍、魔槍。
“要幫忙嗎?”
洛克想一個人拿著好幾人份的魔劍果然還是太辛苦了,不自覺地提出幫忙。但是費伊奧拿瞥了一眼洛克,冷漠地說了一句“不用”就離去了。
“那麼就帶各位到會客室。麻煩大家實在不好意思。”
老婦人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朝會客室走著。
會客室比剛才房間還要大。這裡放置著令人安心色調的地毯、桌子、沙發,牆壁上的畫和擺放的花瓶也是裝飾得恰到好處。
洛克他們覺得奇怪的沙發並不是按照客人數量分開放置的,但是他們很快就理解這點。
沙發挺寬大和鬆軟的,但是四個人一起坐著有點緊了。洛克左右兩邊緊挨著愛莉西亞和凪,緊挨著時的觸感,還有空氣中絲絲香甜的氣息讓他不由地臉紅了。
“你是不是長胖了?”
愛莉西亞看著洛克小聲說道。心知肚明的她自然也是臉紅了,聲音多少有點尖刻的感覺。
“長胖的是愛莉西亞才對。明明在船上剛吃完飯就“咕隆咕隆”地又餓了”
“那,那樣的話菲爾不也是嗎?”
“我倒是稍微長胖點會好些。”
菲爾一邊向愛莉西亞的胸部投過去令人刺痛的視線,一邊有些不愉快地回答著。洛克看向坐在旁邊的凪。
“擠著點沒事吧,凪?”
“這種程度沒什麼大不了。”
聽到凪的回答,愛莉西亞羞紅了臉沒有說話。應該是想到剛才任性、直接地表達不滿的自己了吧。自己這下又要讓洛克討厭了。才不想這樣呢。
過了一會,門被打開了,仍是坐在搖椅上的艾摩出現了。
四人瞪圓眼睛,老人坐著的搖椅沒有發出聲音就在地板上滑動,到洛克他們對面的桌邊停了下來。
“煉成術?”
雖然覺得除了是煉成術之外不可能是別的東西,洛克還是這麼問出來。
“一半是的。這個椅子本身就是古代流傳下來的運送人的工具。但是沒有牽引的動力,因此借風之精靈之力讓它浮起來。不過在家裡還是教育費伊奧拿要腳踏實地地走路才行。”
艾摩那圓形的鼻子發出豁達的笑聲。鬆鬆垮垮地掛著索繩的樣子,有著相當肥滿的身材。洛克他們有些安心了。
——太好了。雖然是那個多卡魯多的熟人,還好是個平常人。
洛克簡單地將事情進行了說明,把信交給了他。
“多卡魯多啊。那傢伙還精神嗎?”
“雖然聊得不是太多,但看起來挺精神的。”
洛克回答的時候表情有點僵硬。多卡魯多這個人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用“精神”來形容果然有點不恰當吧。
話雖如此,一個有閒情逸致畫了那麼多畫的人,說他精神也可以吧。
“說的也是。嘛,都讓人把信送過來了,也沒必要擔心什麼的。”
艾摩撅起褶皺(面板)的嘴巴笑了起來。拆開信封閱讀起來。
此時,艾摩的妻子的那位老婦人在桌子上放置了數人份的陶杯。茶香伴著上升的熱氣傳來過來。
“雖然有點苦,可是有消除疲勞的功效哦。請不要客氣盡情地引用吧。”
洛克他們行禮道謝。老婦人退出室內,稍喝了幾口茶後,艾摩合上信。
“原來如此。你們是巴特達斯的弟子是吧?”
“您認識師父嗎?”
完全沒想到這樣的事情,洛克不禁開口問道。洛克所知道的巴特達斯是個極端討厭與人相處的人。不記得鄰居名字這樣的事情是常有的。
有一個熟人多卡魯多已經夠意外的了,沒想到在這裡也有認識的人。
“說是認識的嘛……”
“既然是從普洛多米爾斯來的,那蒼輝的勇者沙夏應該知道的吧。那個女孩是巴特達斯的師父,知道嗎?”
“從師父那裡聽說過一些。”
雖然這麼回答著,但是沒什麼實感。沙夏封印魔王的時候洛克還沒有出生。而且巴特達斯也沒怎麼提過去的事情。
“沙夏當時幫了我不少忙。雖然是二十年的事情了。就是在那個時候,巴特達斯這個小鬼還有點麻煩呢,沒想到也成長了不少嘛。”
回想起過去的艾摩晃動著搖椅露出笑容。洛克他們也笑了一下。在普洛多米爾斯可沒有人會稱呼普洛多米爾斯為小鬼呢。
“普洛多米爾斯啊,真是懷念呢。你們認識娜吉艾爾這個煉成師嗎?”
“……是我的、老師。”
菲爾一瞬間驚訝了很多此。反應遲鈍了的情況完全沒料想到。
“哈哈~有像你這樣年輕的弟子,娜吉艾爾看起來也挺精神的呢。娜吉艾爾和多卡魯多是我弟子中十分優秀的兩位煉成師。現在她不怎麼離開多卡魯多了吧。”
哦~~不只是菲爾,洛克和愛莉西亞也都發出了讚歎聲。他們二人在愛莉西亞的時候見過娜吉艾爾好幾次。洛克是因為巴特達斯和娜吉艾爾認識的關係才得以遇到菲爾。
洛克想知道更多關於巴特達斯還有娜吉艾爾的事情,但是瞥見凪有些困惑的表情,還是把這些話吞到了肚子裡。
從利姆利茲克才開始一起冒險的凪和這些話題沒有交集。
“那個,我的師父的……”
“對了,關於我們帶來的那封信的事情。”
“洛克打斷了愛莉西亞的話,將話題迴歸到本來。艾摩晃動著搖椅點了點頭。”
“關於奪還伽利亞的事情不能立刻回答你。此時提交評議會審議還需要時間。”
“評議會?”
“在這個柯納德,由十六位煉成師決定都市的運營。這樣的方針和普洛多米爾斯不同。不能不參加評議會的評議。所以做好花些時間的準備。”
洛克扭過脖子看了看愛莉西亞、菲爾,三人都沒料想到這情況。
“也不要執拗了。我也知道這是需要花些時間的事情。另一件事情吧,就是關於魔物掌握煉成術的這回事……洛克君。”
艾摩認真地看向洛克。
“關於這件事情,聽說你看到另外增加的一隻巨人海人馬。雖然詳細的事情已經在信中寫明瞭,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聽你親口講出來為好。”
洛克小幅度點點頭,然後用稍微鄭重地口氣說道。
“我明白了。但是,有比我更能準備說明事實的人在。能把我的魔劍拿過來嗎?”
拿過來的魔劍被洛克知會了聲之後,護手處的寶石平緩地明滅著。
“讓我來說沒什麼問題。只是也不能說我的記憶就完全正確。當時也沒那種閒心細細觀察就是了。”
聽到賀布的言語,艾摩不禁發出讚歎而眯起眼睛。
“嚯嚯,智慧之——”
“對不起。它討厭那個稱呼。”
洛克慌忙地打斷艾摩的話。
“只不過是能明白人類的話,可以理性地回答而已。”
魔劍的態度讓艾摩高興地撅圓嘴巴。
“我也曾見過幾把能說話的魔劍,感覺你比較嚴格呢。”
“主人太不成體統的了。”
“別說是我的錯啊。從和你相遇時起,你就一直這個態度好不好。”
這之後,賀布就將增加了之後的兩隻巨人海人馬的情況進行了說明。聽到賀布的描述確實比自己記的準確,洛克露出了安心哦笑容。
“果然叫你過來是正確的”
“入手正確的情報是戰鬥不可或缺的。我的觀察力又不是無限的,你給我睜大眼睛。”
聽完魔劍的描述後,艾摩抱住胳膊暫時考慮了一會,然後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那本來是像娜吉艾爾的說話的口氣才是呢。果然和巴特達斯的言語方式差別太大。這件事看來也得向評議會報告才行。”
“那個……“像老師口氣”是什麼意思呢?”
艾摩的話裡似乎有所指。洛克和菲爾都挺在意的。
“您是否還記得——信中有這麼寫道,果然是她那種慎重的語調呢。”
“艾摩老師是怎麼認為的呢?”洛克不禁挺直身體問道。
“魔物是不是真的掌握了煉成術?”
“我認為沒有。”
“就是說老師的想法錯了嗎?”
朝有些不怎麼能接受樣子的菲爾,艾摩慢悠悠地搖了搖頭。
“也不是,就像剛才說的,娜吉艾爾是在慎重地表達自己的看法。巨人海人馬是金色頸環魔物中頻繁出現的一種,與其戰鬥的情形也不在少數。要是那樣的對手用上沒有聽過也沒見過的方式去戰鬥的話,那就太危險了。”
但是——艾摩撫摸著圓鼻晃動著搖椅。
“除去召喚夥伴這點的話,巨人海人馬的戰鬥方式和一直以來所知道的沒什麼不同。假如它真的能使用煉成術的話,那就再多用些不是更好嗎?而且魔物一旦能使用煉成術的話,必定會立刻傳揚開。這樣的話,評議會也一定會召開會議進行討論的,然是直到昨天都還沒這樣的話題出現。”
視線回到信上,艾摩接著說道。
“從信上的內容和你的話來看,魔物本身並沒有掌握煉成術。大概是使用了具有某種煉成術力量的魔鋼。就跟你們魔劍使解放魔劍力量一樣。”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魔物可以使用煉成術,但是代表掌握煉成術這項技能對吧?”
魔劍護手的寶石明滅不斷。愛莉西亞、凪並沒有多少煉成術的知識,只是默默聽著。
艾摩像是無關緊要地搖了搖頭。
“已知的使用煉成術的魔物只有一個而已。”
洛克他們面面相覷。他們四人踏入大陸也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是沒見過使用煉成術的魔物。有像煉成術能力的吐出火焰、捲起大風這樣的技能,但說到底也只是像而非真物。
“這麼想沒什麼奇怪的。每天前往大陸的熟練魔劍使們成百上千,要是有那樣的魔物早就發現了。嘛,就是這麼回事了。對了,名為莉婭娜的妖精知道嗎?(莉婭娜:リャナンシー,被稱呼為妖精的戀人。”
面對唐突的提問,回答的是愛莉西亞。
“賜予所愛的男人力量,奪取其壽命的妖精是嗎?雖然沒有見過,不過以其為主角的詩倒是聽過一些。”
愛莉西亞的表情中帶著“這二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嗎?”這樣的疑問在裡面。艾摩搖晃著椅子,不急不慢地說道。
“我們知道野獸受瘴氣的影響會魔物化,妖精魔物化地例子也有一些。就拿犬精來說,它是妖精種類裡比較弱小的一種了,魔物化之後也沒特別厲害。”
“雖然知道犬精是對煉成術抗性較高的魔物……”
菲爾語氣透著掩不住的驚訝。
“但是會有這樣的事情嗎?老師曾告訴我,當魔王在地上現身的時候,早先察覺危機的妖精他們就立刻返回了他們自己的世界。”
“那種說法並沒有錯。大部分的妖精都逃走了。沒能逃走的妖精也學會了如何在在魔物的眼皮下生存,比如草原上石頭的夾縫裡、茂密的森林深處、川流不息的河流之中……它們生生不息。”
聽著艾摩宛如詩一般的話語,洛克他們想起了妖精之塔裡的貓妖精。要是塔的周圍沒出現像巨木領主那般巨大的魔物的話,估計也不會發現塔就那麼離開了。
“但是沒能逃掉的妖精不可能一直相安無事。就如方才提到的犬精一樣,莉婭娜也魔物化,以年輕的人類女性姿態出現,擁有人無法匹敵的身體能力,可使用強力的煉成術。而且是金色頸環的魔物。”
聽到艾摩平淡地吐露,洛克他們震驚了。金色頸環也就意味著她和巨人海人馬是一樣十分強大的魔物。
“那個莉婭娜,製造了增加巨人海人馬的魔鋼。你是這麼考慮的吧。”
魔劍發出金屬音一般的質問,氣氛陰沉了下來。
畢竟想不到其他可以使用煉成術的魔物了。但是——
艾摩圓鼻透出的口音逐漸明朗起來。
“和巨人海人馬相比,莉婭娜出現的機率是相當的低。在都市攻擊戰鬥中沒出現過。恐怕是生活在大陸的深處才是,不走到很內部的位置恐怕看不到。也不是說完全可以安心了,但也不必過分擔心。”
艾摩是這麼說的。確實也是——洛克笑著臉點點頭。艾摩覺得寬心地搖晃著椅子。
“話說你們已經是娜吉艾爾和巴特達斯的弟子了呀。看來我是老了哦。這之後要是沒什麼要緊的事情的話,一起聊聊你們的故事吧。”
洛克他們有一次交換眼神。
“嗯嗯,當然可以。”
與襲擊普洛多米爾斯的巨人海人馬死鬥、接受妖精之塔的試煉、和龐然大物的巨木領主戰鬥的事情,洛克都一一講述。艾摩時而發出鼻音很開心的樣子,時而一臉讚歎詢問表情。
“你們點亮過大陸之夜嗎?啊,就是在大陸夜營的經驗。”
艾摩突然這麼一問。
“我和師父去過好幾次。”
“我也和夥伴夜營過幾次。”
洛克想起當期的情形聲音逼近充滿疲勞感,凪的回答也十分簡潔。愛莉西亞和菲爾則搖頭表示沒有。
“就年紀來看是十分了不起的。我當時可是害怕地沒敢參加呢。”
回想起過去的情景,艾摩笑了起來。
就算是熟練的魔劍使或是煉成師也很少進行“點亮大陸之夜”這樣活動。就算做也是會選擇魔物較少出現的海邊。
體驗過大陸之夜的人基都會說,那危險可是比白天有過之而不及。
一看到亮光,或是感覺到熱量或是味道,魔物就會趁夜接近。人們只能依靠一點微弱的光亮與魔物戰鬥。不然的話,過亮的光會吸引更遠、更多的魔物過來。
日落之前人們從大陸離開回到都市,等天亮了再登上大陸,如此周而復始。都市隨著海流漂流。目的地的距離也不會不斷拉開。
就這樣洛克他們的故事講完了。艾摩也是一臉深刻的表情在考慮著什麼。
“您怎麼了?”
洛克蹙眉不禁想到也許艾摩他對剛才的話某些地方比較在意吧。
“沒什麼……”
如同把肺部的空氣都突出來一般回答,艾摩比之前幅度更大地搖晃著搖椅同時望著天花。之後,他眼神包含著某種決意筆直的看向洛克。
“想拜託你一件事情,能接受嗎?”
在洛克回答之前,他的肚子響了。
洛克撇開視線。愛莉西亞不禁抱住了頭,菲爾的表情好像再說“不關我事情”,凪也是困擾地露出苦笑。見四人的表情後,艾摩搖晃著椅子大笑起來。
名為“美味”這一眼就能看明白的酒館是艾摩帶洛克他們去的目的地。廣告牌上寫著的字好像是用去掉肉的骨頭拼湊而成的。這家店比周圍的酒館要大上一倍,但是店內的桌椅放置得並不多。
即使是大白天的時候,店裡大半的席位都是空著的。艾摩坐在搖椅上不斷往裡走,洛克他們跟在他後面。在他們離開宅子的時候,洛克他們拿回了魔劍,或是拿著或是揹著。
——可是,艾摩不會在出門的時候也是坐著搖椅的吧。
在出門的時候,艾摩的妻子告訴洛克他們,除非是辦要事或是洗澡、睡覺的時候,他是不會從搖椅上離開的。
附近的居民也都習慣了,搖椅滑過街道的時候,艾摩還輕鬆愉悅地哼出聲來,洛克他們覺得有點羞恥、顧慮就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撒~~,盡情地點喜歡的東西吧,不要有顧慮我來結賬”
店裡的人也是心領神會,從艾摩挑選的桌子附近那裡挪開的自己的椅子。洛克他們入席,在點菜之前還有話要說。
“艾摩老師,我們連要委託什麼內容都還不知道呢。”
“別的不多說,先去吃個飯。”
“不用擔心。”
搖擺著皺皮的手,艾摩笑著。
“對了,回到普洛多米爾斯的時候,跟娜吉艾爾、巴特達斯說一聲,我請你們吃一頓每餐。要是能去利姆利茲克的話,跟多卡魯多再說一聲就好了。”
“我明白了。包在我們身上。”
立刻回答的是菲爾。之前就問過艾摩究竟有怎樣的料理了,點菜的時候也十分迅速地就決定好了。看到那樣子,愛莉西亞不由地驚呆了。
“那個,我是……”
凪有些迷惑地朝洛克投去視線求助,洛克露出一個使其安心的微笑。
“難得來一次,凪也不要客氣了。哪一天回到普洛多米爾斯見到師父的時候,今天的故事就由凪告訴他了。”
“——謝謝你,洛克。”
艾摩叫來侍者慢悠悠地點起菜來。
“對了,你們喝酒嗎?”
“我就算了。喝一點點我就會醉得不行了。”
洛克苦笑著撥弄著砂色的頭髮,艾摩開懷大笑起來。
“稍微醉一點沒什麼關係嘛。倒不如說,這是夥伴可以照顧你的好機會。”
——好精神的老頭啊。
雖然沒壞心眼,但是這話太令人害羞了。掃視了一下,愛莉西亞和凪有點困擾的樣子。只有菲爾和洛克對上了視線,然後用力地點點頭。完全知道她打什麼注意。
過了一會兒侍者端來了飲品。洛克的面前是冷茶,愛莉西亞他們三人面前是蜂蜜酒,艾摩的面前放著的酒精度很高的酒。
——接下來要說出委託的事情了,這樣沒關係嗎?
在洛克盯著艾摩還有他面前放置的陶杯的時候和他對上了眼。
“嗯?洛克君果然想要來點?”
洛克慌慌張張地搖了搖頭。酒精度低的酒已經會讓自己醉的不行,要是喝了他的那個,會發生什麼簡直不敢想象。
料理也接著端了上來。
融化的乳酪燒製的白身魚傳來噴香的味道,透過鼻子一瞬間刺激強烈的空腹感。
將植物果實放入腹部、表面塗著蜂蜜的鮭魚,海草和蘑菇做的色拉,還有加入海慄烹製的雞肉等一樣接著一樣的送上餐桌。洛克不由地嚥了口唾液。看到他粗俗的樣子,愛莉西亞肘部頂了下洛克。
“這些只是前菜。口感就不必多說,可別把肚子填飽了。”
聽到艾摩的話,洛克他們用深刻的表情交換了下延伸。既然說是前菜,也就表示今天的菜會很多了。
“加油,洛克。”
“請別吃剩下了。”
“我也會盡微薄之力的,如果力有不逮就請見諒了。”
愛莉西亞、菲爾還有凪各說各的,洛克心情不由地變得暗淡起來。
不過,擔心是多餘的。艾摩實際上是挺能吃的。他的食量完全看不來是個老人。料理的一半以上都被他吃下了。
洛克他們開始吃起各自的料理,待到面前的盤子都吃空了。有三個人一起端著一個很長且大的盤子出來了。
“龍……?”
愛莉西亞瞪圓了眼睛嘟囔著。寬出桌邊般大小的盤子裡裝著一條漆黑的龍。稍等一下——艾摩露出了笑臉。
“叫克羅塔洛弗。有聽過過嗎?”
“神話中的“弒神之龍”……嗎?”
愛莉西亞令艾摩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是呀。現在要吃的可是打倒了神的龍啊……出於這種幻想而製作的料理。不只是有意思的構思,它的味道也是相當不錯的。平常料理的材料也是挺難準備的,今天還好運氣不錯。這也可以當成旅行見聞了。”
實在是忍不住了,洛克把刀插進了龍的身體裡。
體型與蜥蜴相似,全身都裹著鱗片,背上長著和蝙蝠差不多的翅膀,頭部長了兩個角……就好像是連環畫或是人偶劇中的龍顯現出來一般。大小和一隻很胖雞一樣吧。
鱗片是馬鈴薯切成的薄片,加上乳酪烤制而成的。黑色的是海藻和很多東西混合製作而成的醬,稍微有點辣。
不只是鱗片,它的各個部位都使用了肉、魚還有山菜等各種材料來製作的。對於這番技藝,洛克是讚歎不已。
“關於克羅塔洛弗的記錄雖然很少,但是有些地方還是很有意思。”
一邊往嘴裡送去龍肉,艾摩一邊繼續話題。
“眾神群聚之地,海之國長眠之處而來,去往遙遠之理想鄉,為弒神之龍所滅——與這樣的神話相對的還有種說法,傳言這條龍被封印在大陸的某處。能夠作證其可信度的也只有傳言本身了。基於這個說法,有人認為魔王的出現是這條龍招致的。”
“我也就是通過神話知曉它的名字而已,這條龍實際存在嗎?”
這樣詢問的是愛莉西亞。艾摩晃動著椅子搖了搖頭。
“關於見過這條龍的記載,已經是好幾百年前的文獻才能查的到的。僅以此來考證它的存在的話……就拿魔王帕洛爾來說,質疑它存在的文獻也有不少,可卻是存在。所以說,我只能回答不知道。”
說出魔王的名字時候,這個開朗的老人的聲音能聽出一些恐懼感來。聽著他講述的洛克他們也不禁正襟危坐。
吃完東西之後,艾摩關於拜託的事情終於再次展開話題。
“你們知道貝爾提茵祭嗎?”
“從古代流傳下來的祭祀活動。聽說是慶祝夏天的到來。”
“流傳下來的說法就是如此,雖然有些無聊,你們且聽一下。”
那是眾神的時代,遠古的時代。
夏天在沉睡,季節一直是春天,夏天無論如何也不會到來。
此時,被選中的巫女為了向能夠讓夏天覺醒的女神請願而進入了森林。由於森林過於危險,巫女由四個獵人保護。
在森林裡走了三天,巫女拾到了能聽到精靈之聲的樹枝。遵從聲音的指示,巫女走到了森林深處的泉水處。
女神聽到巫女的祈願讓夏天覺醒了。作為證明,巫女將樹枝和汲取的泉水帶了回去。
“——這邊是儀式的原型。雖然某些地方有所變化,但是儀式一直持續著。”
“現在也是?”
“嗯。五人一組在三天的時間內前往聖森,將樹枝和泉水帶回都市。然後由選中的巫女奉獻給精靈樹的女神。”
洛克皺起眉頭。現在的大陸即使白天魔物也是凶殘無比,宛如噩夢一般的世界。雖然不知道聖森是什麼地方,肯定很危險是不會錯了。
“今年同樣怕人前往進行儀式。而且派了魔劍使作為護衛。考慮日子看的話,現在他們應該回來了才是。可如今杳無音信。”
原本滿臉笑容的艾摩表情也深刻了起來,洛克他們端正坐姿認真地聽著。
“拜託你們的有兩件事,救助遇難的人和取回樹枝、泉水帶回都市。原本救助的工作應該是拜託魔劍使的公會的,他們也派出了三組的搜查隊出去了。”
“就是說三天時間都要一直呆在大陸對吧。”
洛克聲音有些緊張。他深知夜晚逗留在大陸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
“聖森所在之處附近沒有有島嶼,一日往返也做不到。”
而且都市常年隨著海流漂動,每過一天,都市都會和聖森不斷拉開距離。
“進入森林的時候只能在有太陽的時候。除此之外的時間必須呆在海岸邊。”
“就算如此也是相當危險的……話說回來,進行儀式的人應該都是都市的人才行吧,讓我們去可以嗎?”
愛莉西亞發出了疑問。
“五個人中只要有一個人是這個都市土生土長的就行了。實際上,魔劍使都是從希尤利卡巴僱來的。貝爾提茵祭是一項全體都市的活動。接受別的地方而來的你們,相對的多出來的人手也可以派到別的地方去。”
“我覺得這不是談別的都市而來的人的時候。”
菲爾平淡地與其詢問著。
“明明知道魔物有多麼危險,為什麼還要進行那樣的祭祀儀式呢?”
艾摩停止晃動搖椅,以深邃的眼神看向菲爾。
“你們看到了精靈樹了吧。”
洛克他們都點了點頭。
據我所知它至少已經生長了數百年。有學者認為它自己眾神的時代起就一直存在。關於其真偽不得而知。至少在這個都市從大陸分離之前就一直存在了。不,自它存在以來,都市一直和大陸分離著。
雖然最後一句用自然的語調結束,但是洛克他們感到一種無形的重壓。
“那棵精靈鼠必須每年一次得到聖森的樹枝和泉水的供奉才能得以保全壽命。精靈鼠獲得了新的活力才能枝繁葉茂。”
艾摩仰臥著看向天花。
“精靈樹是柯納德的象徵,是生長在這裡的人們……更進一步的講是那些痛苦地逃離久居的大陸的人們留下的遺物。同時也是煉成師的道標。精靈樹不能有萬一。雖然大陸充滿了魔物,中斷貝爾提茵祭是無法辦到的。變得危險無比是儀式內容最大的不同之處了。”
終於理解事情的洛克以認真的表情開口。到了這個地步基本上是接受了,但是既然有夥伴一起就有些事不得不確認才行。
“聖森附近有怎樣的魔物?”
既然每年都去的話應該知曉才對。艾摩順暢地回答著。
“大的魔物嘛。遺蹟守衛者報告裡出現過一兩次。之外,戈蘭德爾、大蛙、海狸魔、犬精、樹靈這些。”
“樹靈?”
“一種因瘴氣魔物化的樹,很少見到幾棵樹長在一起的。”
洛克吸了口氣。雖然不可大意,但是也不是無法戰勝的對手。
遺蹟守衛者挺棘手的。
遺蹟守衛者是銀色頸環的魔物,是艾摩列舉的魔物中最強的。洛克以前也遭遇過它,幾乎是以命相搏。要是沒有遇到賀布的話,恐怕已經被殺死了吧。
但是,現在有賀布。作為新夥伴的凪也加入了。自己和愛莉西亞也變強了。艾摩也是判斷我們能做得到才委託的。
“我明白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會接受的”
“你們肯去啦”
搖椅大幅晃動著,艾摩眼睛像放出光輝來。
“謝謝。這種話現在姑且說下,報酬很值得期待。還有關於你們帶來的信的事情也很有幫助的。對於今年貝爾提茵祭做出巨大貢獻的說辭會對評議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請交給我們吧。”
洛克充滿活力地挺起胸膛。能幫到遇難者,還能助師父一臂之力,這樣一想,洛克立馬來勁了。
“聖森內引路的工作就交給費伊奧拿了。作為煉成師相當的優秀。和你們的年紀相仿,女孩子多的話那姑娘也會安心吧。好好相處吧。”
“……姑娘?”
洛克他們呆住了,沒立刻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