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千之魔劍與盾之少女(第二卷)》第3章
  流經利姆利茲克中央的河道邊,富有的交易商們的房屋鱗次櫛比。

  一座建築比一座巨大、壯麗、優美,讓初次來到這裡的吟遊詩人、商人大吃一驚是常有的事情。

  愛莉西亞的父親託姆茲多的住宅就在這條街上。這座被尊稱為為“三日月邸”的建築,從上空往可以看到它那如月牙形的曲線,擁有著巨大的庭院。

  它的外觀不僅僅是像其他建築那樣讓人駐足圍觀的程度,完全是給人們帶去了震撼。

  在住宅內,洛克、菲爾在愛莉西亞的引導下參觀著。

  要提一句的是,凪並沒有來。雖然愛莉西亞也邀請了她,但是她接到了重要的工作所以拒絕了。

  “真壯觀啊!”

  “是很壯觀呢!”

  遠望綠意飽滿的庭院,還有往裡白色建築,洛克不禁發出感嘆。除了讚歎再也說不出別的來了。

  從庭院到房屋,白色的石板整齊鋪放、筆直延伸。草坪還在生長期間,並沒有被過分修剪過。精心修剪過的樹木,再配以適當的花壇,實在讓人身心愉悅。

  洛克完全一副上戰場嚴肅認真的樣子,轉過頭看向愛莉西亞。

  “明白了不。”

  “嗯。我是扮演你的戀人角色是吧。”

  聽到洛克一口氣就說了出來,愛莉西亞連耳根都羞紅了。

  “就,就是。是戀人的角色,角色!就算如此太蹩腳的演技可不行。父親可是會仔細觀察的。沒有那種真正戀人氣氛的程度馬上就會暴露被發現破綻的。”

  “……說起來,戀人角色具體要做些什麼呢。”

  對話的時候還噗通的心跳了,明白“角色”的洛克冷靜下來。

  今年16歲,目前沒有戀人。六歲時,自己該是喜歡上家附近的女孩子,但是那年遭遇魔物襲擊,失去了父母,還被迫離開了生長的都市。這之後開始作為魔劍使還有在“乾杯”工作了。

  自己沒有把愛莉西亞當成異性的這種鬼話誰信啊!但自己究竟該怎麼做完全不明白。

  “說起來也簡單,就是kiss嘛。”

  菲爾用袖口掩住嘴角,一臉奸詐開心的笑容。

  “在愛莉西亞的父親面前突然來個kiss,讓吃驚的父親認識到我們倆多恩愛——疼,很疼啊,愛莉西亞——”

  菲爾的臉頰被捏紅了,眼角噙著淚水。

  “菲爾,現在的我才沒那麼想過。”

  洛克也不阻止,放任她們。只是一副想試試的樣子看著愛莉西亞的臉。

  “要kiss嗎?”

  “才不要呢”

  時間回溯一下。

  “什麼“快點結婚去,別做什麼魔劍使了!””

  這是“樽”的店內。在送走有要是需要做的凪後,三人進入店內。

  踢開代替的椅子的“樽”,愛莉西亞一臉不滿。

  “結婚嗎?”

  菲爾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困惑。洛克的反應也差不多。

  就年齡來看,在場的三人要談婚論嫁也不是奇怪的事情。只是三人都沒那想法。

  “大概兩個月之前吧,寫著結婚內容的信寄過來了。無視了。”

  “怪不得你不想回老家呢。一會老家又要被嘮叨了。”

  “是的。但是我太天真而來,以為即使是回來了,大概也就是多嘮叨幾句的事情罷了。”

  “難道不是嗎?”

  “婚約者已經決定了!我和父親決定的婚約者都見過面了。”

  菲爾和洛克都呆住了。

  “難得愛莉西亞回到老家,結婚的事情自然是要速戰速決了。”

  “在信裡都寫到了這些。對方是這個都市的人。要是哪天我回來的時候,就立刻把他找過來結婚。也不知道是運氣好呢還是運氣壞呢,我就這樣被“劫持”和他見面了。”

  “那個婚約者是怎樣的人?”

  菲爾喝下蜂蜜酒問到。

  “名字叫法比烏斯,年齡是26還是27來著的。貌似是魔劍使公會“黃金翼鳥”的幹部。只是前一陣子他父親去世,已經退出公會繼承父業。”

  “長得如何?”

  “美形吧。有騎士物語中主角的感覺呢。”

  只是沒興趣——愛莉西亞聳了聳肩。

  “那是性格不好嗎?比如他是很暴力的人,或者十分的鋪張浪費,又或者喜歡把什麼都叫做“狗”“垃圾”“廢物”之類的人嗎?”

  “昨天稍微聊了會,沒那種印象。而且要是風評那麼差,我父親也不會選他的。”

  菲爾斜視著洛克。

  “這種人做對手,洛克怎麼比得上嘛。魯莽、無謀,差太多了。”

  “沒,沒辦法啊,除了他沒別人了呀。”

  愛莉西亞不自覺地就回了句。就像他們所說的,洛克覺得自己跟法比烏斯比起來沒有勝算。

  “和法比烏斯是第一次見面嗎?”

  “很多年前好像見過一次,完全記不清了。跟第一次見面沒區別。”

  “愛莉西亞究竟是不滿意法比烏斯哪一點呢?”

  “不討厭,但也談不上喜歡。昨天才見面的人就成了自己的丈夫,誰接受的了啊!”

  “所以為了拒絕他,才說自己已經有了所思所愛的人而不能接受婚約?”

  看到菲爾冰冷的視線,愛莉西亞膽怯了。雙手放到膝蓋上,羞紅的臉低了下去。

  “不,不是沒辦法嗎。我也沒想到居然要我把人帶去。”

  “就算是愛莉西亞的父親(岳父大人會比較好吧。)我也不能讓他把愛莉西亞帶走。”

  “好吧,那就去愛莉西亞家吧。”

  洛克毫無猶豫地就說了出來。愛莉西亞盯著洛克的臉看。

  “好嗎?”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出手的,我不是這麼說過嘛。”

  “要是愛莉西亞放棄魔劍使可是很困擾啊。”

  於是洛克他們去了愛莉西亞家。

  離開庭院,看到屋子門前有名侍從站著。他開啟門,洛克緊張地走進屋內。

  “歡迎回來,大小姐。”

  絨毛毯鋪設的玄關出有二十名是女並排站立,整齊劃一地低下了頭。愛莉西亞朝發呆站直的洛克肘擊。

  “別發呆快點走拉。”

  洛克困擾地撫了下砂色頭髮,難道自己踏入一個不得了的地方嗎?

  “那是父親的詭計拉,他就喜歡故弄玄虛。”

  愛莉西亞小聲地再洛克耳邊說道。

  “故弄玄虛啊……這些侍女都是在這裡工作的嗎?”

  “是的。只是她們也有工作要做。搞那樣排場問候的情形不多就是了。除了迎接重要的客人,或者在重要談判時彰顯地位才會做。”

  “這不是太厲害了嘛!”

  回頭看了下菲爾。很在意她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她只是一副旁觀者得樣子很泰然得看著一切。

  “怎麼了,洛克?”

  “沒什麼……謝謝了。”

  是的,不能多想。別退縮,洛克。為了以後三人都能在一起,我不扮演好愛莉西亞的戀人可不行。

  “魔劍請存放在此。”

  兩名侍女走上前來。稍等之時,洛克輕輕敲了下魔劍的護手,表達“不好意思”的想法。之後和菲爾的法錘一起交給了侍女。

  “就這樣,大大方方地交給他們就好了。”

  有點小誇張地愛莉西亞低聲說道。

  “暫且先寄存吧。不知道還有沒有趕得上,快走吧。”

  拿著魔劍的侍女退下,別的侍女迎了上來。

  “讓您就等了。由我來為您引路,請走這邊。”

  會客室並沒有那麼寬敞。牆壁、天花的色調搭配也挺樸素。

  但是凸顯了牆壁的繪畫、雕像、燭臺這些傢俱的華美。在柔軟地可以將人沉下去的沙發旁,幾人緊緊圍坐在黑檀的小桌邊。洛克面向著愛莉西亞的父親託姆茲多。

  託姆茲多是比洛克矮小的男人。

  今天四十六歲。有些富態的身體被絹制的衣服包裹著。但是稍顯圓狀的臉不知怎麼地讓人畏懼。那貫穿洛克身體的視線十分銳利。

  託姆茲多隻有獨自一人,而洛克旁邊坐著愛莉西亞、菲爾。愛莉西亞輕柔挽著洛克的胳膊依偎在一起。

  侍女在水晶杯中倒入蜂蜜酒、放置,然後退了出去。

  洛克打算自我介紹的時候,託姆茲多開口了。

  “話昨天已經從女兒那裡聽說了。作為魔劍使在普洛多米爾斯十分活躍,倍受大家信賴,然後和女兒深深相愛。”

  什麼活躍啊、信賴啊,這些話聽起來好像不是在說自己一樣。

  “也不是不想尊重你們之間的愛情,只是考慮到了愛莉西亞的未來。婚姻大事,當然對方是誰都都行這種想法從來沒有過。有關於你的一些情況要談,可以嗎”

  “好的”

  終於來了,洛克在心裡擺好架勢。

  這樣的緊張感還是第一次。雖然有點像師父,但不同的……

  洛克壓力很大。這就是年長,經驗豐富,經歷無數失敗、成功人士的氣勢啊——洛克從未有過如此真切的感受。

  但是洛克明白必須要承受這些。

  “有資產吧?”

  “資產?”

  聽到不習慣的詞彙,洛克歪著腦袋。鄰座的愛莉西亞一臉“大事不妙”的表情抿著嘴脣。

  “那換個說法,存款呢?”

  “沒有。”

  現在財產都沉在海底,躺在魚肚子裡。

  託姆茲多手突然伸向肚子前面交叉在一起,手指撥動起來。

  “下一個稍微有點失禮的問題,請原諒。聽說你失去家人,現在住在什麼樣的地方,一個人生活嗎?”

  “住在普洛多米爾斯一家名叫“乾杯”的酒館,並在那裡工作。”

  託姆茲多嘴巴里傳來清脆的“咬牙切齒”的聲音,還是當著當事人還有愛莉西亞面。

  洛克明白會客室裡的氣氛惡化了,但無法做出“無論怎麼樣都沒辦法了”這樣的結論。

  現在我是愛莉西亞的戀人。所以不能說謊。

  “你是魔劍使吧。”

  稍等了一會,託姆茲多開口說道。

  “你將來的期望,你的未來有何打算呢?”

  “未來……啊”

  “我不是魔劍使,也沒有成為魔劍使的想法。販賣魔鋼,和工會經常做交易,關於魔劍使我也有些瞭解。”

  頓了一下,託姆茲多不止看向了洛克,還有愛莉西亞、菲爾。

  “魔劍使太危險了。”

  用手製止想要說什麼的洛克,稍胖的交易商繼續說道。

  “前往大陸和魔物作戰。隨著大陸漂移,都市與大陸接觸的時候,為了擊退魔物,魔劍使與之戰鬥。無論再怎麼小心,死亡是在所難免哦。總不能長久健康活著,失去手腳也是常有的事情。無法否認。都市生活離開了魔劍使、魔鋼是無法繼續下去的。沒有他們,魔物還未來襲的時候都市就崩潰了吧。”

  但是,託姆茲多搖了下頭。

  “魔劍使不是可以長久當的。雖然年老的魔劍使也有,但數量稀少。大部分在年老前都退役了吧。——如此聽聞的”

  不允許逃避——託姆茲多堅定這個想法,一臉嚴肅的表情看著洛克。

  “你考慮過你的未來,這其中還有我女兒的未來嗎?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坐魔劍使?或者只是把魔劍使作為目前謀生的手段,將來再考慮做別的事情?若是如此我也可以理解,確實有這樣的生活方式。”

  “關於將來有什麼期望的,我沒有考慮過。我——”

  在回答的時候,愛莉西亞從旁橫加阻攔。

  “等,等一下,爸爸。昨天不也是說過了,洛克才十六歲,和我比起來還要小一歲。那種,連大人也不能立刻回答出的問題——”

  “愛莉西亞,閉嘴。”

  矮小的身體爆發出難以想象的魄力,愛莉西亞沉默了。

  “他確實說出了“沒有”,我可是聽清楚了。現在像是要回答什麼。我想聽他要說什麼。”

  愛莉西亞的反駁並沒有奏效,沒辦法了,先做好心理準備吧。

  確認女兒老實不說話之後,託姆茲多筆直看向洛克催促他繼續說完。

  “我成為魔劍使是為了打倒魔王。”

  託姆茲多愣住了。暫時不想看著洛克,託姆茲多的視線落到了黑檀木桌子上。

  愛莉西亞聽到了比剛才更響的“咬牙切齒”的聲音。

  “打,打倒魔王啊……”

  圓形的肩膀小幅震動。

  洛克感覺到對方有些懷疑的樣子,洛克嘴巴清晰地說出“是的”。

  “笨——笨蛋”

  以要把沙發推到的氣勢站了起來。過分激動肩膀上下起伏的託姆茲多發出了怒吼。空氣在“叭次叭次”震動著,洛克一臉傻樣,菲爾啞然,愛莉西亞摸著金色的頭髮長嘆了一口氣。

  過分激動、氣血上升,充滿怒意的託姆茲多臉變得赤紅。

  “我是腦子被棒打了的,聽你說這些玩“騎士遊戲”婦人小孩子家的話。聽聞是你是愛我女兒的年輕人,那個回答是怎麼回事——沒錢、沒房子,萬一的時候連個靠得住的人都沒有,再加上明明置身危險的魔劍使生涯卻連個工會都沒加入……不,這點還算好。人生有無數跌倒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什麼都得不到……”

  一席話不僅僅是怒意了,想殺人的心思都有了。託姆茲多激動地肩膀上下抖動,呼吸劇烈。

  “但是,完全沒認真考慮過未來,滿嘴是聽起來偉大,實際是稱為“夢”這樣的不現實幻想,你一點都沒想要讓愛莉西亞幸福的想法!”

  一次性說完後,託姆茲多好好地緩了口氣。

  被罵到這種程度還是第一次,就算是洛克也受傷了。剛才的話也不是沒考慮過,愛莉西亞大聲朝託姆茲多說道。

  “說過頭了,爸爸,收回剛才的話。”

  “說過頭了?應該是說得不夠才對。而且,愛莉西亞你不會相信打倒魔王這樣的鬼話吧。”

  “沒,沒全信就是了。”

  “唉——夠了!”

  託姆茲多聽到女兒這樣說,直接打斷她的話。然後大聲的叫侍女過來,讓其帶法比烏斯過來。

  “法比烏斯也在?”

  這下愛莉西亞盯著父親。

  “如果是能比得上法比烏斯的年輕人話倒是可以競爭。但是,沒用的。”

  不一會兒,側門打開了,一位年輕人走了進來。

  ——這人就是法比烏斯。

  容貌俊秀。愛莉西亞之前將其比作騎士物語中的主角。不僅僅是一位優雅的男士,而且能感受到作為戰士的氣氛。

  藍色的頭髮披在肩頭,有一身均勻的體格。從服飾上就能看出來鍛鍊充分。

  法比烏斯向是向託姆茲多行了一禮,然後向愛莉西亞投以微笑。愛莉西亞一瞬間向父親投去責難的目光。之後出於禮儀打招呼回禮

  “法比烏斯君,再一次把女兒拜託你了。”

  “我說過不願意了!”

  法比烏斯回答之前,愛莉西亞朝父親發怒。

  “而且我原本就沒打算要結婚!”

  “你已經十七歲了,不考慮才怪。六年前我聽你的話放縱你自由至今,但是現在已經結束了。而且你居然帶這樣的男人回來。”

  洛克用第三者的目光看著父親和女兒的爭吵,向旁邊的菲爾問道。

  “我的回答那麼糟糕嗎?”

  “沒辦法啊。洛克不擅長說謊嘛。就算是說謊總有一天也會敗露。那樣只會讓事態更惡化。”

  皺著眉頭、歪著腦袋,法比烏斯搭話了。

  “哼——你就是洛克啊。”

  洛克感受到對方輕蔑的視線,畢竟對方是初次見面的年長者,於是點了點頭。

  “聽說你的不少事情,你蠻有趣的嘛。”

  “聽誰說的?”

  “是引路的侍女。關於愛莉西亞的戀人一事,這裡的侍女們相當的感興趣。好像在你進入這屋內時就在偷聽了吧。談話內容,在我來之間就聽說了。”

  法比烏斯不禁露出詭異的笑容。洛克覺得有點窘迫。其中要是沒有嫉妒成分就假了。要是好好地做出和善表情的話,談話也容易進行。

  “接下來,我想拜託你離開愛莉西亞。相對地,我會向找公會裡魔劍使介紹給你,少了一個夥伴也會苦惱吧。也可以介紹你加入公會,而且——”

  法比烏斯一臉嘲笑的樣子。

  “打到魔王?還做這種小孩子的天真美夢啊?雖說還年輕,但是事事要分清楚。”

  被人講到這種地步,洛克實在是沒法再沉默下去了。站直身體,看向法比烏斯短促有力地說道。

  “我拒絕。我沒有和愛莉西亞分手的打算。”

  “氣勢還行。只是,你沒辦法讓愛莉西亞幸福對吧。”

  “……你就行啊”

  “可以啊。我和你不同,我有資產。”

  雖然洛克氣勢嚇人,但是法比烏斯一臉悠然的樣子迴應。

  “雖然比不上這間宅子。房產有兩處,交易船有三艘。和託姆茲多先生交易上的往來也頻繁。今後的打算也做好了。不是嘴上說,我的劍術也不賴。”

  在託姆茲多和愛莉西亞婦女對峙結束的時候插話進來,二人完全像是吃掉對方一樣敵視著。在這一觸即發的氣氛裡,菲爾獨自一人站在蚊帳外,她拿著洛克完全沾不得的蜂蜜酒考慮著如何是好。

  “混蛋……”

  也不知道是誰說出來的,要是這樣繼續下去估計會一發不可收拾了。此時,門再一次開啟,出現了一位美女。

  “看起來很開心啊樣子啊,託姆茲多叔父。”

  帶著一幅什麼都不畏懼大膽的表情微笑著。

  穿著一身繡著天鵝的黑色衣服。披著鑲著金邊羽絨的純白披風。身體被衣服緊緊包裹凸顯出豐滿的胸部。

  相同顏色的禮裙長至腳跟,完全看不出來移動困難的樣子。

  紮成馬尾型的頭髮和愛莉西亞的相似,有著比之更加濃厚的蜂蜜色。

  “師父”

  愛莉西亞高興地發出聲音來,而託姆茲多一臉像吃了苦蟲不高興的表情。法比烏斯換了個表情,站到牆邊給美女讓道。

  “妮舞嗎……”

  洛克現實吃驚,然後像她端正地低頭行禮。菲爾放下盛有蜂蜜酒的水晶杯點頭致意。

  “很精神嘛,愛莉西亞。洛克、菲爾也是。”

  叫做妮舞的女性和三人揮手致意走進室內,向託姆茲多和法比烏斯報以微笑。

  “叔父,就這麼決定我可愛徒弟的未來我可是很困擾啊。”

  對著叉著腰一副妄自尊大樣子發言的妮舞,託姆茲多有些懊惱。

  “是你的弟子之前,她還是我的女兒。”

  “也是莉菈的女兒。她怎麼說。”

  莉菈是愛莉西亞的父親。自己妻子的名字剛說出口,託姆茲多隻是一瞬間猶豫了下。

  “妻子說拜託我了。”

  “沒說要“要在尊重愛莉西亞的意思前提下”?”

  聽到妮舞所言,託姆茲多深深地嘆了口氣。

  “是打算尊重的。所以才允許把他帶我家。話都談過了。”

  “什麼樣的談話?”

  在託姆茲多說明期間,洛克一臉吃驚地望著妮舞。明明是面對兩位長者,妮舞現在卻完全掌握談話的主導權。

  洛克像想到了什麼向愛莉西亞問道。

  “你說還有別的手段的意思,難道是指妮舞?”

  “嗯。先前雖然不知道能幫到什麼地步。果然還是幫到我們了。這下總算有底氣了。”

  妮舞是愛莉西亞的遠方親戚,同時也是作為魔劍使的師父。對洛克來說是師父的戰友。聽師父談到妮舞事情,尊敬之情油然而生。在這種情況下,這樣可靠的幫手實在難得。

  “哦——財產、住宅、未來啊”

  聽完託姆茲多說明的妮舞,暫時把手指抵在嘴角邊稍微考慮了一會,很快露出了笑意。

  “真是有叔父風格的考慮。不過把十六歲和二十七的人來比較,這麼說也不好吧。”

  “我想這種差距和年齡沒什麼關係。”

  洛克覺得這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那麼把自己十六時候和二十七歲時候比較一番如何?”

  妮舞開著玩笑似的說著,託姆茲多一臉自作自受的表情。

  “也就是說你反對是吧。”

  “我沒有如此僭越。只是,我有一個提議要不要聽聽。”

  披風稍甩起,妮舞環視著這裡的五個人。

  “用戰婚來決定吧!前往妖精塔,得到首環戴到愛莉西亞身上的人獲勝。這段時間妖精塔正合適,對兩位優秀的魔劍使者來說也沒什麼問題才是”

  “我沒意見。”

  對於妮舞的提議,法比烏斯一臉苦笑。

  不論如何洛克是不得不上的,他向愛莉西亞小聲詢問。

  “戰婚是啥?”

  “從前利姆利茲克……比魔王出現更早之前傳下來的習俗。記得好像有首詩來著的。”

  湧動翠綠波浪的小山丘旁,佇立著一位美麗的姑娘;

  眾多的年輕人表達愛意,姑娘不知如何選擇而彷徨。

  此時,塔的妖精出現,告訴眾人:

  年輕人們來接受試煉吧!

  通過試煉的男子將成為丈夫,作為妻子的姑娘將授予首環!

  “數名男子向一位女子求愛時,決定哪一位才是適合的人選,這就是戰婚。給予挑戰者一把武器,一名隨從,還有水和食物。從都市出發前往妖精的塔,得到最上層的首環者獲勝。”

  “有大陸之前,一百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洛克兩眼瞪圓。菲爾也有些吃驚。

  “最近一回是十年前吧。可不是什麼輕輕鬆鬆進去的地方。”

  “我反對。”

  託姆茲多一臉嚴肅的表情看向洛克他們。

  “妖精的塔雖然在海岸邊附近,但是必須要前往大陸呀。那可是魔物肆虐的地方啊。而且,前往那座塔挑戰的人很多在一開始就放棄了。”

  “由別人來整理裝備是吧。那樣做的話,沒有的東西也能準備好是吧。”

  菲爾點點頭,愛莉西亞縮了縮肩。

  “聽說塔內還有妖精,貌似與建造者頂下了契約。也不知道這不是真的,但是,直到現在魔物都無法攻入塔內。它就這樣儲存至今。”

  “雖然是自人從都市誕生開始就有戰婚習俗,可是在到達塔之前就可能被魔物幹掉。最近還聽說塔的附近出現了和山般大小的魔物。”

  聽到託姆茲多的話,洛克臉有點陰沉。

  “即使如此也還要進行戰婚嗎?”

  “這可是這個都市的傳統之一,而且前往塔然後折返不也是對公會的魔劍使來說是個不錯的訓練嗎?”

  不知何時走到身邊的妮舞如此回答道。法比烏斯點頭表示贊同她的說法。

  “我也曾擔任挑戰者的護衛前往塔很多次。確實遇到了不少魔物,不過並未陷入苦戰。”

  “就是這樣了,可以吧。順便說下,洛克的從者就決定是我了!”

  剛說出口,洛克、菲爾、愛莉西亞一起吃驚看著她。

  “愛莉西亞作為從者肯定不行吧。”

  “確實如此。成為妻子的人,要是和丈夫候選人中的一人一起並肩作戰可不行。愛莉西亞看向菲爾,她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法比烏斯的實力如何不得而知,但是作為公會的幹部,必然有相應的實力吧。有這樣實力相近的人作為從者,自然比菲爾更要可靠。妮舞進行補充。

  “好吧。”

  法比烏斯俊秀的表情帶著陰笑。

  “妮舞小姐在那一邊啊,是平衡雙方實力的吧。加上以前欠你的東西很多啊,這次可以好好償還了。”

  “你——要參加是嗎”

  託姆茲多呆滯的表情看了看妮舞、法比烏斯後,轉向了洛克。

  “我要參加!”

  洛克立刻回答。

  “雖然有些對不住託姆茲多伯父,但是愛莉西亞是很重要的夥伴這份心情絕對不是謊言。為了證明這點,我要參加。”

  “洛克……”

  意想之外的話讓愛莉西亞的心小鹿直撞。翠綠的眼睛有些溼潤,害羞的看向洛克。和平常一臉無表情不同,一旁的菲爾則是一臉難色。

  “夥伴……夥伴嗎?說的也是呢。不是作為戀人的而是作為夥伴的真實想法就那樣說了出來,呵呵。”

  斜視著正感動的愛莉西亞,一想到前途多難,菲爾不禁嘆了口氣。

  “來練練手吧,用魔劍。”

  出了會客室後,洛克面對法比烏斯。

  “你打什麼鬼主意?”

  “只是想在這裡讓你明白力量的差距,這樣的話也沒必要特別地前往大陸吧。”

  想在這裡把我打倒然後推掉戰婚嗎?

  “來吧”

  洛克回了兩聲。看著他那高高在上的視線、態度,自己不能太窩囊了。

  “那我就去獲得託姆茲多先生許可。在外庭等著。”

  法比烏斯沿著走廊離開後,愛莉西亞不滿地盯著洛克。

  “為什麼要接受比試啊。推掉不就好了。”

  “能知道他有多強不是挺好的嗎?”

  洛克輕快地回答道。接受他挑釁的理由也是在此。

  “要是受了重傷怎麼辦?”

  “要是過分危險的話,我就中途停止。這樣安心了吧。”

  妮舞將雙手放在愛莉西亞的肩膀上讓其平靜下來。既然師父都這麼說了,愛莉西亞也不多言。

  在玄關處拿回魔劍,洛克他們走出了庭院。

  “那就是你的魔劍?”

  妮舞興致勃勃地看向賀布。

  “賀布,在這個人面前就算囉嗦也沒有關係的。”

  被叫到,魔劍的護手上的寶石一閃一閃。

  “囉嗦什麼不行吧,會好好打招呼的。我是賀布。”

  “我是妮舞,擔任愛莉西亞的劍術老師。請多指教。”

  愛莉西亞作為嚮導在寬敞的庭院內引著大家,在周圍沒有花壇等東西的空地停了下來。

  “在這裡的話稍微亂來點也沒關係,而且離道路也很遠不會引人注目。”

  洛克點點頭,然後將魔劍放在地上,活動著身體。

  “到這裡來做啥?”

  因魔劍問起來,洛克將和託姆茲多、法比烏斯說的話進行了簡單的說明。

  “魔劍比試啊。怎麼做?”

  “究竟怎麼做,那些東西沒有考慮過。只是要盡全力打倒他。”

  “我明白了。”

  一會兒,法比烏斯出現了。腰裡彆著長劍,後面跟著一位待命的少女。一見到她,洛克他們沒怎麼想就叫了出來。

  “凪……”

  “熟人?算了,無所謂了,再次介紹下。她是作為我戰婚的從者凪。”

  凪也是吃了一驚,但很快平息下來,無言地行了一禮。

  僱傭凪的人原來是這貨啊。

  “聽託姆茲多講,你是從普洛多米爾斯而來的。那就是說你是“勇者繼承者”所屬的魔劍使嘍?”

  “勇者繼承者”是普洛多米爾斯的公會名字。

  “我沒有加入公會。劍術是魔劍使巴特達斯教授的。”

  “……那個巴特達斯啊。”

  帶著負面的感情,法比烏斯用只有洛克才能聽到的小聲說話。

  “那就開始吧”

  法比烏斯手放在腰間的長劍上,洛克持魔劍擺開架勢。二人保持者一定的距離。

  愛莉西亞、菲爾在猶豫著要不要和凪說話,黑髮的少女就那樣保持距離眼神都沒對上。結果,沒能說上話。

  妮舞雙手交叉,面漏難色地看著法比烏斯和洛克。在聽到巴特達斯的名字的時候,法比烏斯的視線就好像利劍一般要將人吞噬。這沒逃過她的眼睛。

  還在糾結過去啊,這次看來失敗了的吧。

  “那魔劍鍛造的夠華麗的啊。”

  “你不拔劍?”

  法比烏斯右手握著劍柄,劍身還在鞘中未拔出。洛克覺得有點可疑。

  “攻過來便是。我的劍能追的上。然後確確實實地砍到你。”

  洛克明白這是挑釁。可要是不踏出這一步便無法開始。

  上了!

  站著的位置沒問題,踏著的地面也足夠堅固。

  握著劍的手每個手指清楚地傳遞著觸感。

  蹬地,一口氣衝上去。雙眼看出法比烏斯稍稍有些驚訝。

  好,洛克心理暗暗稱快。理想的起腳。

  法比烏斯從那裡行動,拔出長劍。

  洛克眼睛瞪大了。法比烏斯的劍沒有劍身。護手以上什麼都看不到。

  洛克感覺到背部一陣惡寒,周圍的空氣瀰漫著不安。

  “小心點,洛克。”

  察覺到異常的魔劍立刻發出警告後瞬間,洛克的背部一陣熱辣辣地刺痛。出乎意料的攻擊讓洛克停住了腳步。

  回頭看卻什麼都沒有。

  那是什麼?怎麼回事?

  用左手摸著後背,明顯傳來滑溜溜的觸感。是血。從衣服斜上方砍了下來。

  “可別把視線離開敵人哦。”

  傳來法比烏斯的嘲笑聲,洛克慌張地後跳,之後又隔著兩三步的樣子來開劍的攻擊範圍。但事實卻不如人意。

  這把魔劍的力量是啥啊……

  肩膀傳來陣痛。沾染著血跡的劍刃砍傷了洛克的肩膀。就在洛克的眼前,劍刃突然消去了身影。

  “這是我的魔劍“跳躍”。“

  傳來了法比烏斯的聲音,洛克看向他。之前明明消失的劍刃,染著血跡從護手處出長出銀色的劍身來。

  “看上去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樣子嘛。沒必要放在心上。與這把劍交手的人,都是你那副表情。”

  揮動著劍灑掉血液,法比烏斯得意地說明著。

  “護手前部的刀身,能出現在我視野內的任何地方。人的視線範圍是限制的,我可以隨意攻擊你的死角。”

  長劍一揮,劍刃消失。

  “於是砍著跟不上我動作的你。”

  剛說完,腳就被砍了。

  這斬擊究竟是從何而來。

  除了最初背後的那一擊,肩膀、腳的傷口都比較淺。但是不知道從哪來的攻擊這點是事實。這讓洛克害怕,使其退縮。

  劍在法比烏斯的左右手裡換來換去。要是不知情的人見此情景肯定以為是什麼滑稽的表演。但是在洛克的眼裡滿是恐怖的攻擊。

  視野內出現劍身,立刻就往那砍去。但在砍中之前,劍身就消失不見,然後側腹部傳來了陣痛。

  法比烏斯一邊揮動著的魔劍,一邊用不知從何處攻來的劍刃砍這洛克。

  怎麼辦啊?有什麼躲避的方法嗎?……

  突然,眼前出現了劍刃,剛才一樣自己的腳被砍了。洛克晃著站不穩,把魔劍當做柺杖來撐著身體。

  呼吸急促。雖然最初的一擊傷口很淺,造成很大的精神消耗,令人疲憊。洛克站在那裡動不了。

  全身疼痛。別說勝機了,戰法都沒看到。像這樣被一方痛扁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

  “如果你是有一定程度的魔劍使的話,我想你知道我已經手下留情了。”

  劍刃回到了劍上,法比烏斯悠閒地走了起來。

  “即使如此還要參加戰婚?戰婚也是實戰。不允許失誤。可能會死人的。”

  ……

  到法比烏斯的話,洛克低下了頭,眼裡映出撐著自己魔劍的樣子。

  他命令著疲憊的身體,稍稍擡起了頭。看到了擔心自己的愛莉西亞和菲爾

  閉上眼睛,深呼吸。給他來個突然襲擊,造成混亂——洛克有這樣貧弱的想法。“我要參加。”

  面向對方,洛克用取回戰意的眼神盯著法比烏斯。

  “還不放棄啊!”

  法比烏斯露出冷笑,收回劍刃,托住。(想象下“神槍”吧。)

  洛克再次持劍架上肩,吼著衝了上去。將剩下的力量全部注入這一擊中砍向法比烏斯。

  法比烏斯抵住攻擊,稍退了一步,臉色也變了。

  “你這……”

  下一瞬間,法比烏斯使勁全身力氣推回洛克。拉開距離後放出劍刃,劍刃砍傷了洛克的肩膀、背部。但是洛克完全在意傷痛繼續衝擊,蹬地躍起。

  沒能打出決定性一擊的洛克仰天倒了下去。(真男人啊!)

  “到此為此。”

  拍手終止比試的妮舞向兩人走去。法比烏斯一臉不滿的表情,輕吐了口氣走開。就像是在等著法比烏斯走開,愛莉西亞和菲爾跑了過來。

  “洛克,沒事吧。”

  “快點治療……”

  “快冷靜下來,你們兩個”,妮舞朝滿臉焦急的二人頭上輕敲了一下。

  “真是都是輕傷啊。看到出血就以為是重傷啊。”

  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說得話。愛莉西亞把洛克抱起來脫掉衣服,菲爾使用煉成術為他治療。

  見此情景,妮舞朝法比烏斯看了過去。

  “做點有點過頭了吧?你的話,根本不用讓他受這麼多傷就可以結束的。”

  “你高估我了,妮舞小姐。”

  從凪那接過毛巾,擦完汗水一臉涼爽的法比烏斯回答道。

  “這孩子是巴爾的弟子,而不是巴爾本人。(巴爾是巴特達斯的暱稱。)”

  “……你這是說什麼話”

  法比烏斯沒能掩飾住。他的聲音、表情完全藏不住苦痛的感情。妮舞滿是撒嬌作態的樣子。

  “算了。好好享受戰婚吧。”

  法比烏斯什麼都沒說轉身。凪很擔心地看向洛克。法比烏斯剛要離開,她深深低下頭去,然後跟在後面離開了。

  “怎樣?”

  “沒事的。”

  “真是的,不要老是讓人家擔心嘛,笨蛋”

  菲爾吐出安心的聲音,愛莉西亞雙眼淚珠打轉。

  “對不起。讓你們看到我那糟糕的樣子。”

  “你已經好好努力過了。”

  魔劍對笑得有氣無力的洛克說道。

  “但是,真是奇遇啊。不會凪她是那傢伙的從者吧?”

  “原來重要事情擔任他的侍從啊。”

  “你們和她很熟嗎?”

  歪著腦袋妮舞問起來,愛莉西亞點點頭。聽完與凪相遇的故事後,妮舞笑得肩膀都顫抖了。

  “很快樂的旅行呢。真懷念啊。”

  “哪有什麼快樂可言啊。金錢還有好多東西都沉到大海了。”

  “妮舞小姐,凪和那個人是什麼關係呀。”

  治療完洛克後,菲爾詢問。

  “從和愛莉西亞的婚約考慮看,應該不是戀人之類的……而且現在大白天的,也不像公然把愛人帶出來晃悠的樣子。”

  “別理所當然的想象成愛人啊!”

  愛莉西亞斥責的同時,敲了敲菲爾的腦袋。

  “詳細的事情不是太清楚,貌似那孩子的父親和法比烏斯的父親有過約定吧,直到法比烏斯從魔劍使崗位上退下來,這段期間要擔任他的護衛。”

  “那個男的和她組隊的話,確實對洛克來說是個威脅呢。”

  面露難色,洛克對魔劍的話表示贊同。

  “無論何時,能夠讓劍刃出現在想要的位置上的法比烏斯,再加上優秀的槍使凪從旁保護,洛克估計還沒接近法比烏斯估計就被幹掉了。”

  “你有什麼好手段嗎?”

  “也不是沒辦法,不過你得學會不光用蠻力,還得會用腦子。”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要是在這輸了,愛莉西亞就……”

  洛克的話混著煩惱、困惑,魔劍上色彩不一寶石明滅不斷予以迴應。

  “接受戰婚得可是你哎。如果你不願意做的話,拉著愛莉西亞私奔好了。”

  “你,你這話未免說得太隨便了吧。”

  想象著私奔的情景,愛莉西亞臉羞紅了。

  “要是那樣做的話,愛莉西亞和託姆茲多伯父的關係不就惡化了嗎?”

  洛克的語調和平常不同,愛莉西亞和菲爾互相看了看對方。

  “你覺得託姆茲多伯父是怎樣為愛莉西亞考慮的?”

  用一種感情沒能被對方理解的視線看向菲爾和妮舞。

  “肯定是最珍惜愛莉西亞沒錯。”

  “隨便就決定了婚約這件事也算?”

  “在女兒足不出戶的家庭就是如此。法比烏斯沒什麼缺點,有錢、年輕,這樣的人作為丈夫在理想不過了。這也是為出於對作為魔劍使的愛莉西亞的擔心。託姆茲多伯父並不是那般不講理的人。”

  託姆茲多伯父一定為愛莉西亞考慮了很多。

  洛克心想這樣便好。之所以會強硬地勸說愛莉西亞去看看父母,是洛克希望愛莉西亞和父母能關係變好。如此的考慮也和洛克早年失去雙親不無關係。

  “賀布,我一定會在戰婚中勝利。這之外的方法不會考慮。”

  “那就修行吧。”

  魔劍的聲音不知怎麼覺得有點高興的樣子。

  “要是最後一擊你砍到的話就能贏的。那還不錯。法比烏斯比你強這點沒錯,但並非是打不倒的對手。你能縮小差距擊敗對手。”

  “說起來——”

  考慮著賀布所說的話,洛克朝妮舞看過去。

  “剛才妮舞小姐說的巴爾,莫非指的是我的師父?”

  之間見面的時候也是,她也是那樣稱呼巴特達斯的。還記得隻言片語,他們相識超過了十年,而且還常組隊行動。

  為了更詳細的瞭解事情,洛克也不知道試了多少次。但巴特達斯不予迴應,妮舞也是巧妙地迴避話題,以致到現在都沒能詳細瞭解過。

  只是巴特達斯稱她為戰友,除了她之外的人再也沒有被這樣稱呼過。

  “法比烏斯是師父的熟人嗎?”

  “倒不是那種穩定的熟人關係。”

  妮舞手放在腰上,一臉懷念的樣子。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有要事而來到利姆利茲克的巴特達斯,和法比烏斯一決勝負。此前法比烏斯經歷各種戰鬥,實力強勁。特別是入手“跳躍”後更是無人能敵。只是輸給過公會的會長。但是巴特達斯的到來改變了這點。”

  “也就是說巴特達斯打敗了他。”

  “請,請告訴我——”

  洛克立刻起身站起來,十分認真地看向妮舞。

  “師父,是怎樣戰勝他的?”

  看著洛克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妮舞覺得有點奇怪地笑了起來。

  “說是可以說,不過沒一點參考價值的說。”

  洛克吞了吞口水。

  “地點是公會附近的空地。巴爾所持的只是一把很堅固的魔劍,沒有什麼特別的能力。究竟是怎麼分出勝負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個時候巴爾已經被稱為“魔劍破壞”,前來挑戰的人也相當有實力。法比烏斯也是這麼認為的。”

  洛克已經迫不及待,但沒敢催,只是像要把妮舞吃掉一樣的視線看著她。

  畢竟她是師父的戰友。

  “巴爾一瞬間砍了過去,比法比烏斯發動“跳躍”還要快。猜猜法比烏斯是怎麼做的?

  “那應該和對付我一樣,硬推回去拉開距離吧。”

  要想靈活使用“跳躍”,首先得保證距離。

  “是的。本想這麼做的,但法比烏斯沒能做到。直接倒在了趴在了地上。”

  洛克他們面面相覷。沒能一下子理解妮舞的話。洛克嘴巴一張一合,小心翼翼地向妮舞紋問到。

  “那個,雖然擋住了卻生生壓趴下了?”

  “是。雖然魔劍沒折斷,但折斷腕骨的法比烏斯輸了。”

  …………

  三人再次面面相覷。魔劍的寶石也是過了半晌才閃了下。

  “現在的洛克做不到呢。”

  “不說洛克了,除了巴特達斯之外還有人能做到嗎?”

  “不是沒有嗎?我反正沒能見到這樣的人。所以我才說沒參考價值的。話說回來,傷怎樣了?”

  “多虧了菲爾基本沒大礙了。”

  對扶著洛克站起來的菲爾,洛克好好誇獎了一番,進行展示著胸膛。

  “是嘛。如果想打倒他的話,我倒是願意訓練你,怎麼樣?”

  “那就拜託了。”

  洛克馬上點頭。全身都在疼,被單方面的修理後,直起腰來更難受。即使如此,洛克還是抱著必須變強的決心。

  如果不變更強,就算和妮舞組隊也難勝法比烏斯和凪。菲爾雖然一臉不滿,但是也沒說出來。她明白這是必須的。

  “好。那愛莉西亞準備好劍和盾。”

  愛莉西亞聽從要求跑著去準備時卻被妮舞喊住,她繼續說道,

  “稍等下,你換身衣服。你們倆來做我的對手。”

  夕陽然後整條街道,洛克在菲爾的支撐下走著。臉腫了,全身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渾身疲憊不堪,步履蹣跚。

  雖然有提出讓菲爾用煉成術治療的請求,她判斷還是先回去休息會再治療為好。

  “那個人還真是不手下留情呢。”

  剛才洛克和菲爾在住宅裡告別,愛莉西亞和妮舞留了下來。

  “有不輸給巴特達斯師父的實力呢。恐怕法比烏斯難以對付吧。”

  洛克持木劍,愛莉西亞持短木劍和圓盾,二人和妮舞進行訓練。但兩人幾乎全身被暴打了一頓。

  而且是單方的,兩人為對手同時攻擊,木劍一次都沒碰到對方全給避開,又或者是被擋住。

  ——洛克要是能好好觀察對手的行動就好了,這樣,防禦、迴避都能做到。嘛,進攻的同時倒是這點倒是做得蠻好的……唉,巴爾的教育方式也沒辦法呢

  變成我所說的那樣的話,動作一遲鈍就完了。這裡就刺出劍,用盾撞擊。

  “但是洛克還好了,對愛莉西亞的教育就嚴格很多了。”

  “是呢”

  因為自己是師弟吧,妮舞對愛莉西亞相當的不客氣。

  ——你成長的只有身體嗎?劍和盾的使用完全不純熟,難道和洛克他們一起沒能進步?你乾脆結婚算了。

  最初還能全神貫注,伴隨著疲憊、劇烈的精神消耗,不知何時就垂頭喪氣了。過於激烈的訓練讓雙馬尾也倍感沉重垂了下去,看來訓練比看起來的更加嚴酷呢。

  “在我眼裡,愛莉西亞很好地使用者劍還有盾啊。洛克怎麼看?”

  “我也是這麼想的。你呢?”

  向背著的劍詢問。之前讓菲爾抱著魔劍在一旁觀察訓練,可能是希望它能提出點意見。

  “如果能像愛莉西亞能和妮舞那樣對戰的話,你們也能稍稍變強些吧。”

  “再怎麼說也不行吧。”

  看到洛克皺眉頭,魔劍的護手的寶石閃亮了下。

  “意思不是說“我的實力和妮舞一樣”這樣的話。雖然是用相同的劍、盾在戰鬥,但是存在著技能之外的巨大差距。恐怕她也注意到了吧。”

  “巨大的差距是啥?”

  “說出來的話,你們不就告訴愛莉西亞了嗎。”

  克沒能反駁。下次的訓練中,也許就會告訴愛莉西亞了。

  “她在期待著把,希望愛莉西亞自己能夠察覺。在妮舞的話語、戰鬥中恐怕把那方法已經教授給她了。”

  “那暫且就對愛莉西亞期待吧。”

  洛克嘆氣。這把魔劍肯定不會這樣講的。

  到了凪家後,菲爾用事先借的鑰匙打開了門。

  家中燈光昏暗。但是訓練場那邊卻漏出光亮來,凪應該在家的。

  ——打擾了,這麼講總覺得有點詭異。我回來了,雖然這樣說也奇怪,還是不算了不糾結吧。

  洛克向屋內走去,一邊說著“我回來了”,一邊推開了訓練場的門。

  凪果然在家。

  上半身全裸中。

  毫無贅肉的身體,用想象不到纖細的手腕操使著“鉾槍”,還有就是充分隆起、形狀勻稱的乳房。這些一口氣衝擊著洛克的眼睛。

  訓練剛剛結束,將毛巾敷在在了頭上,面板表面隱隱一層香汗,給人一種很豔麗的印象。

  過於意外的事情讓洛克、凪都沒能說出話來當場呆住。直到菲爾用法錘毆倒洛克位置,他都一直凝視著凪。

  “還是吃了一驚呢,沒想到在那見到了凪。”

  “我也是一樣。法比烏斯先生說要去見婚約者的。”

  就像菲爾說的,世界還真是比想象中的要小呢。凪不禁苦笑。

  “話說回來,那個,畢竟也受了傷,也差不多可以原諒洛克了吧。”

  “不用放在心上的。洛克是喜歡才這樣做的。”

  “……那件事怎麼看都不是故意而為的。”

  菲爾、凪並排坐在沙發上,洛克跪伏在地上。

  “明明在普洛多米爾斯的時候不是這麼下流的人的……俗話說得好“旅行中可見人的本性”

  一邊喝著凪拿出來的蜂蜜酒,一邊用少見的怒意責備著洛克。洛克向靠在牆邊魔劍尋求幫助。

  “當事人都原諒了,就別再計較啥了。”

  凪的眼睛充滿好奇地凝視著突然說出話來的魔劍。

  “智慧的劍這樣的東西在書裡倒是看過,實物還是第一次見呢。”

  “叫我賀布好了,智慧之劍這樣的稱呼不怎麼喜歡。”

  “我明白了。請稱呼我為凪就好了”

  凪對著魔劍低頭行禮。

  “洛克發酒瘋的時候好像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聲音,那是你吧。”

  “我先得代持有者表示抱歉。但是需要稟明的是,這次、前次,他都有惡意或者其他可恥的想法。只是人蠢了點。”

  “喂,你就是那麼看我的啊……”

  面對信賴的夥伴猛烈的言語,洛克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

  “這是客觀的評價。戰鬥的時候能夠發揮相當的集中力、注意力,這之外的場合就完全不行。我雖然不介意,你要是在意的話就好好得給我改過來。”

  “總之我已經不在意了,座起來吧洛克。”

  “是在屋外頭”

  凪拼命的努力下,菲爾平淡地接受了。讓洛克一直跪下去感覺有點對不住凪。洛克嘆著氣站起來坐到菲爾的鄰座。菲爾一輛不怎麼有趣的臉色,之後完全說什麼。

  “確實,那個,被人看到很害羞的。”

  凪一邊紅著臉,一邊直勾勾地看著洛克。

  “不管怎樣,是我未能察覺自己不成熟給大家帶來不好回憶。”

  “不成熟?”

  對於凪開考慮二人皺著眉頭不怎麼能理解。

  “是的。所謂騎士,僅僅裸體被看光就慌亂不已怎麼能行。”

  ——記得在海里被救助的時候,她也說了騎士之類的詞語。

  洛克有些不解。

  “凪是騎士嗎?”

  騎士這種東西只是存在於歷史還有物語中的。自從人誕生在都市那一刻起就沒了這群人。

  “在訓練場裝飾物是騎士甲冑。它經過細緻的保修了,可是相當古舊的東西。和它放在一起的書籍也是與騎士相關的書籍。”

  菲爾似乎抱有疑問。喝乾淨蜂蜜酒後,她戀戀不捨地望著空杯想說什麼。

  凪小幅捂住嘴角說出“不好了”的話語,然後像是深思一番,重新用一種慎重地語調繼續說下去。

  “聽說那個甲冑是先祖大人在大陸時候使用的。因為先祖大人的槍法在當時王國里長柄武器使用者中首屈一指,因此擔任了王族護衛的任務。”

  “很厲害呀。”

  想著這樣的先祖的大人上哪裡找啊,洛克率直得感覺到。凪露出了微笑。

  “我想先祖大人也一定以此為豪吧。我自小開始用槍,接受“一個騎士該是怎樣”的教育。”

  “是怎樣的呢?”

  “嗯。這樣的。大陸時期的騎士擁有高強的實力,保持高潔的精神品格。關於騎士具體的評價說法不少多且有些區別,按照我們家傳承的來講,騎士應當武勇、誠實、慈悲、忠誠。”

  “聽起來很棒哎。”

  一看到洛克那黑色雙瞳閃耀著光芒,菲爾將已經空的陶杯抵嘴角發出輕聲的嘆息,為什麼男子們都喜歡這類東西。

  “所有的騎士都必須遵守這些準則吧。”

  “雖然也有人不遵守,但是很多的騎士都能貫徹騎士之道。從吟遊詩人吟誦的騎士物語中舉個例子,就比如《猛犬戰士》中從神那裡得到雙壁“光之槍”與光之劍的騎士,還比如在其他文獻裡記載的實在是多得……“

  雙手握拳,充滿熱情地鏗鏘發言。終於回到現實中。注意到呆住的菲爾的視線,凪面頰染紅,身體僵直。

  “對,對不起。”

  “不必道歉。我覺得挺好的呢。”

  洛克的笑容給凪以鼓勵

  “是說,凪像騎士一樣,不對,是為了成為一名騎士而每天不懈努力。那種奮鬥的姿態耀眼啊。”

  “……請不要戲弄我”

  凪眼睛朝上方看著洛克,帶像哭的聲音抗議道。(尼瑪,這麼嗲叫我怎麼翻譯啊。)

  “不,洛克怎麼會戲弄你啊。”

  放下空的陶杯,菲爾側目看向洛克。

  “你知道成為一名騎士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嗎?不過,比洛克的夢想要現實的多。”

  “你就別再說了……”

  “這可是認真的談話哦”

  菲爾傾著身體快要靠上去一臉抱怨的洛克。

  “不是什麼玩笑,洛克的夢想更加困難。究竟要付出多少完全不知道。老實說,這不是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的。”

  這麼講的話根本沒法反駁。於是洛克只能想這個妹子投降了。

  凪歪著脖子詢問道。

  “洛克的夢想究竟是什麼呀?”

  “打倒魔王。”

  洛克、菲爾再加上魔劍三人(物)的回答重疊在一起。凪眼睛瞪大,沒什麼特別意義地朝四周看了下發出聲音。

  “魔王,是那個魔王嗎?二十年前封印的那個。”

  嗯嗯,洛克立刻予以迴應。凪有些迷惑地朝他看過去。

  “為什麼?為什麼把那麼危險的……”

  “總之說來話長了。”

  洛克含糊其辭。以前他只對賀布談及過理由,對愛莉西亞和菲爾都沒有說過。比起說是某種特別的理由這點,更重要是是覺得說出來會十分令人害臊。

  “理由很想聽,但是,要怎樣打倒它啊。”

  凪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認真地盯著洛克。這次輪到洛克他迷惑了。

  至今已經和不少人說過自己的夢想了,有出現過這樣的反應嗎?從凪的性格考慮看,也不像是在耍我。

  “首先就是要變強。”

  迴應著凪的目光,洛克老實回答。

  “我沒見過魔王,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強。但至少不會比其他的魔物弱。首先呢,我要把自己鍛鍊到能和金色頸環魔物打平手以上的程度。”

  “雖然打倒了巨人海人馬,但實在說不上是場勢均力敵的戰鬥。而且擁有金色頸環的魔物也不止巨人海人馬。”

  “能與那種魔物,還有師父那般強勁實力對戰的話……或者找到相近實力的夥伴,就會挑戰魔王。”

  凪不禁感嘆。

  “—話說回來”

  她在想要對洛克說什麼的時候,剛在一直默不作聲聽著洛克發言的菲爾眯起眼睛看著凪。

  “凪剛才說要成為騎士,究竟該怎麼做呢?如果可以的話說給我們聽聽吧。”

  “我嗎……?”

  剛一直聽著洛克的話的凪突然慌亂了起來,輕咳幾聲取回冷靜之後開始回答。

  “王國已經消逝,都市也不是所能替代其的現在,騎士之名已經不復存在。但是我會努力貫徹騎士之道,不對,該說是貫徹騎士之道才是真正的騎士。”

  “騎士之道……”

  “武勇、誠實、慈悲、忠誠,如果能做到這些的話,我變能成為騎士。只是至今我還沒能做到其中一個呢。”

  “武勇、誠實、慈悲我倒是理解,忠誠該怎麼做?”

  “主人決定的事情,赴湯蹈火也得完成。不過沒遇到過這樣主人呢。”

  “作為僱主的法比烏斯不算嗎?”

  凪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我認為他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但是作為侍奉的物件的話……當然,不是說法比烏斯先生不好。只是,他和我所想的可以盡忠的物件不同而已。”

  “可以的話,可以聊聊你們的關係嗎?”

  “並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法比烏斯先生是僱主,而我是被僱傭的護衛,僅此而已。”

  “他有僱傭的必要嗎?他是公會的幹部吧。”

  就算不用特別的僱傭,向公會提出申請魔劍使也不是什麼難事。歪著腦袋洛克一想起法比烏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就不爽。

  “正如洛克所言,為保護法比烏斯先生的戰鬥基本沒遇到過。擔任法比烏斯先生的護衛是已經死去的父親,和法比烏斯先生父親之間的約定。”

  ——說起來,好像妮舞也說過這樣的話。

  “父親曾經為了追求傳說中的雷光烈槍還有光之槍時常前往大陸。某次,從大陸回到都市的途中,幫助了遇難的法比烏斯先生的父親。法比烏斯先生的父親雖然說要報恩,之後父親希望自己能作為護衛被僱傭。”

  “這就是報恩?”

  菲爾略微歪頭。

  “生活得以安定是事實。父親雖然是魔劍使但並未加入公會,所以收入並不穩定。但有了護衛的名銜,在生育我的期間能獲得金錢的保障。”

  “為什麼凪的父親沒能進入工會呢?”

  凪的眼神中混著悲傷。意識到話題過於深入的洛克不禁焦急,見其焦急凪露出了笑容。

  “雖然不是很確定,據我推測,父親的目標是騎士而不是魔劍使。所以,要是加入了魔劍使的公會不就承認自己是魔劍使了,無法忍受這點所以才沒加入。”

  雖然不是太明白,但是洛克覺得能理解凪的父親。

  ——但是

  要想探索大陸,就得僱傭魔劍使、煉成師之類的人。如果不這樣,只是獨自探索大陸就跟自殺一樣沒什麼區別了。自小深刻體會這點的洛克很清楚。

  難道凪的父親沒能明白這點嗎?

  “我也不是不明白,即使如此父親自己也有自己的考量。”

  “不,從結果看不是挺好的嘛。”

  題外話已經過分深入,洛克撫摸著菲爾的頭。而且凪的父親已經去世,在當事人面前說三道四隻會令人不愉快。

  “只是,那也結束了。這次的戰婚恐怕是我最後的任務了。”

  護衛期間直到法比烏斯從公會退出。父親他們就是這樣決定的。

  “那之後你怎麼打算呢?”

  “還沒有想到,但是我不會放棄繼續鍛鍊自己。總有一天我會遇到主人,侍奉在他左右。為了不讓主人蒙羞。”

  凪的話語迴盪在洛克的心中。原來如此——洛克這樣想著笑了起來。

  “我們互相加油吧。”

  “嗯。在戰婚裡堂堂正正一決勝負吧。”

  兩人雙手緊握。這份光景看在菲爾那翠綠色的眼瞳裡,只是默默地看著,同時在思考些什麼。

  菲爾和凪並排睡在寢室的床上。菲爾的身體比較嬌小,自然沒有要弓屈身體這樣的必要。

  熄燈之後,兩人上床已經過半小時。

  “凪,你還醒著嗎?”

  突然睜開眼睛,像自言自語地說著。

  “怎麼了?”

  凪望著黑漆漆的天花迴應。

  “對不起,沒能睡著。能談會話嗎?”

  “好哦”

  “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凪去大陸做什麼了?”

  實際上很在意。不可能隨著心情就去大陸的。

  大概等了數到十的時間都沒有迴應,菲爾覺得後悔了,想著不該問這個的。

  “開始學槍的時候,父親多次帶著我前往大陸。”

  突然而來的告白讓菲爾吃了一驚。

  “在成為法比烏斯先生的護衛之前,父親在大陸教授了我很多的東西。有時想到這些,我就會乘船前往大陸。”

  “……對不起”

  預想之上的陰沉,只因著單純的理由。僅僅因好奇心而詢問的菲爾心情很沉重。

  “不必介懷。我像這般和別人交談是頭次,十分快樂。”

  “那第二個問題。”

  聽到凪的回答後稍許冷靜下來,感覺到氣氛變了的菲爾提出第二個問題。

  “那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你和法比烏斯僅僅是主從關係嗎?”

  “大家都很清楚這件事。”

  黑暗中凪露出苦笑。

  “大家?”

  “特別是公會的公會的人。法比烏斯先生很受女性歡迎,我也是被問及了好多好多。”

  原來如此,菲爾不禁認為。被問及的話,該怎樣回到才好。雖然還是推測,恐怕凪遠離公會的理由有這個吧。

  “我可以發誓,我和法比烏斯先生除了僱傭關係之外什麼關係都沒有。”

  “那喜歡之情呢……”

  “為人受人尊敬的地方很多。他對後輩很溫柔,也不怕麻煩照顧他們。必要的時候也會努力,掌握各種各樣的知識,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只是——她聲音有些苦惱。

  “只是那個人會極端地嘲笑別人的夢想,把大家當成笨蛋。雖然看對方是誰會道歉也說不定,只是這點我有點沒法接受。”

  菲爾一想起法比烏斯嘲笑洛克“打倒魔王”的夢想時候就很不爽。

  “雖然有父親的約定在,但是和那個人在一塊沒法平靜下來。”

  “因為被他僱傭的怨婦,生活得以保障。而且也學到了不少東西。話說回來,菲爾的夢想是什麼呀?雖然聽洛克說過夢想了,但是還沒聽你說過。”

  “新娘!”

  沒有打算說謊。

  “女孩子的夢想呢。有點羨慕你呢。”

  凪率直的感想讓菲爾有些不好意思。

  第二天早上,愛莉西亞一臉疲勞的樣子來到了凪家。

  從窗外往訓練場看,雨窗還沒開啟的樣子。

  “昨天明明就已經起床了的說……果然和我一樣疲勞啊。”

  昨天重新知道了師父的強大。雖然明白自己比不上師父,但是和洛克、自己二人訓練,卻一次都沒打中師父出乎意料。妮舞用劍、盾打擊的地方現在還火辣辣的疼。

  敲了敲門,不一會兒看到了凪。

  “早上好,洛克、菲爾人呢。”

  “洛克還在睡呢。”

  凪微笑著歡迎愛莉西亞。進入客廳後,發現抱著魔劍橫躺在沙發上的洛克平靜地發出鼾聲。菲爾無表情地守護著洛克。

  “昨天和法比烏斯先生、妮舞小姐連續戰鬥,相當的疲勞了吧。”

  是呀,正是如此。

  自己身體還殘留著昨天的疲勞、痛楚。加上洛克是睡在沙發上的。

  還是再讓他睡會吧。

  愛莉西亞臉上浮出笑容,用手指戳了戳洛克的臉頰。

  “對了,剛才洛克說夢話還提到了愛莉西亞呢。”

  聽到菲爾這麼說,愛莉西亞臉頰瞬間染紅,將視線從洛克的臉上移開。

  “是,是嘛?做了怎樣的夢呢?”

  “也叫了我的名字,還有凪的……雖然是假的。”

  愛莉西亞的指尖增加過多的力氣,在知道是謊話的時候已近吃了。洛克突然睜開眼睛,與僵直的愛莉西亞對上了眼。

  睡眼微睜的洛克用手摸了下臉頰。愛莉西亞慌亂的收回手,急速地後退。

  “為啥離得遠遠的……”

  菲爾嘆著氣模仿愛莉西亞縮了縮肩膀。

  “對不起吵醒你了。”

  “那沒什麼,你剛對我做啥來著的?”

  洗臉回來的洛克坐到沙發旁,驚訝地看著愛莉西亞。在正面側坐著的愛莉西亞臉羞得赤紅,身體縮成一團。

  “洛克的臉上有隻蟲子,想把他拿掉的。”

  一臉無可奈何表情的菲爾幫愛莉西亞解釋,愛莉西亞立刻眼前一亮點點頭。

  “是,是的。有個蟲子呢。”

  “說啥呢!有我在旁邊,怎麼會有蟲子停在——”

  “你閉嘴。”

  愛莉西亞散發著殺氣盯著洛克抱著的魔劍。

  “別對他生氣啦。蟲子的事情挺感謝你的。”

  困擾的洛克制止了愛莉西亞。

  “對不起。”

  明白自己不對,愛莉西亞誠實地低下頭。

  “話說回來,有什麼事情嘛?這麼一大清早的。”

  準備好大家的茶後,凪看向愛莉西亞。因為菲爾已經坐在愛莉西亞旁邊了,所以她坐在了洛克身邊。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愛莉西亞帶著緊張的神情環視三人。

  “戰婚決定在兩天後。今天、明天做好準備,調整好身體狀態。現在沒辦法臨陣逃脫了。”

  “一開始就沒打算逃的。但是工作沒法完成了。”

  談及洛克話的後半,愛莉西亞皺起眉頭。

  “我和菲爾曾經談及工作的事情,至少賺點日薪什麼的”

  “那種事情要是和我說下的話……”

  “你給的錢還有剩下的,但是總是拜託你不好,他是這麼說的。”

  菲爾的話讓愛莉西亞不能接受,一臉不滿地撅著嘴,撫弄著馬尾辮。

  “這場戰婚要是贏了,洛克可就成了愛莉西亞的老公了。如此一來,愛莉西亞的財產可以不用客氣地使用,這是也是一種手段嘛。”

  “你至今也沒怎麼客氣過!”

  雖然提及“成為老公”時候臉頰赤紅,但愛莉西亞臉看上去蠻平靜。

  “是啊。雖然很唐突,能借我們100枚銀幣嘛,愛莉西亞?一定雙倍返還的。”

  “沒問題的,可是用來做啥?”

  看上去沒怎麼考慮過的樣子,只見洛克看他們兩談話就冒出“雖然很簡單但很好厲害”這樣的感嘆出來。

  “和法比烏斯打賭啊。很有信心的樣子呢。防止對方當成奇怪的鬼話,先通知下他比較好。”

  “駁回!”

  “愛莉西亞不相信洛克嗎?”

  “不是那回事。匯入多餘的要素只會讓事情更復雜,還是不做為好。”

  “愛莉西亞,一個是額頭出汗獲得金錢,一個是手掌出汗獲得金錢,二者沒什麼不同。只是出汗的位置不同罷了。我要親手賺到錢。”(說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算了。)

  “別把賭博和正經的工作混談好不。這樣的話我介紹份石材搬運的工作給你號了。菲爾不用參加戰婚剛好可以做。”

  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愛莉西亞的菲爾將求助的視線轉向了洛克。

  “那就我來做石材搬運工作吧。”

  “把賺來的錢都加註到戰婚裡可就發大財了。真完美!”

  “讓洛克好好休息!”

  “三個人很開心的樣子呢。”

  凪發自內心如此感慨。愛莉西亞終究放棄抵抗了。

  “總之,錢的事情就不要擔心了。以防萬一,今天都準備好了。”

  愛莉西亞從口袋裡拿出皮革袋子交給了菲爾。

  沉甸甸的樣子,菲爾發現其中裝入了數十枚的銀幣。

  “雖然這麼忠告了,但錢交給你後還是危險啊……凪,拜託了,麻煩你反覆忠告法比烏斯別參加奇怪的賭博。”

  “凪強忍著沒笑出來回答“我明白了”。”

  “然後就是準備了……”

  “我就現在這個樣子行嗎?”

  在愛莉西亞接著說下去之前,凪慎重的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沒關係。當天的戰鬥方式由師父大人決定的。我的話就是獎品了。所以呢不能從都市離開。”

  “說起來確實如此。”

  凪理解了,聽完愛莉西亞的話緘口不言。愛莉西亞筆直看向洛克。

  “你就按照我說的好好休息,要是可以的話,能準備家裡的客房就好了。只是父親……”

  愛莉西亞正猶豫著,洛克明白她想要說什麼。

  “沒關係的。這張沙發睡著的感覺很不錯的。”

  愛莉西亞抱歉地低下頭。

  “船等道具都是由這邊準備。第三早上在碼頭集合,待擔任評判的父親發出訊號後開始。到大陸大約要2小時,然後往右側沒有森林的草原走1小時後就能看到塔了。進入塔之後,聽從入口妖精的安排層層突破試煉,就能到達最上層拿到首環……差不多就這樣。”

  “試煉的內容知道嗎?”

  魔劍上的寶石明滅不一。

  “那種事情也能知道嗎?”

  洛克覺得不可思議。

  “不知道,也不可能做到的。進入一次後變不能進入第二次。一旦說出特定的話或者咒文之類的,妖精就會逃走。相反如果追著他們不放反而會被囚禁。這樣的傳說也不少呢。”

  “一上來就來真的啊。”

  洛克的背部一陣緊張。

  “洛克,雖然找工作的事情很感激你,但是先放放。現在集中精力到戰婚上。我自己,嘛,那個,也是希望你能贏。”

  說著,自覺自臺詞不夠坦率的愛莉西亞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啊,絕對要贏給你看。”

  對著一臉笑容,“包在我身上”的洛克,愛莉西亞點了點頭。

  還差少許到正午。在離開凪家沿著道路走了2小時後,洛克、菲爾、愛莉西亞三人站在了一所小房子門前。

  “是這裡嗎?”

  洛克一臉不確定地樣子面向房子。

  “不會錯的拉。”

  在身旁回答的愛莉西亞皺著眉頭。菲爾做無表情狀。

  白色的牆壁、平坦的屋頂,牆壁上是各種奇妙的塗鴉,給人一種很頹廢的印象。

  門上也能看到塗鴉,從中可以分辨出住在這裡的人的名字。

  “畫師多卡魯多……確實是這裡沒錯啊。”

  從普洛多米爾斯出發之際,巴特達斯交給了我們一封信。收信人就是這裡。凪之所以沒一起來,是因為要擔任法比烏斯護衛的工作。

  師父說是位有名的煉成師。

  從外觀看來不像那麼回事。洛克雖然想一口氣衝進去看看,還是交給愛莉西亞、菲爾他們。輕輕地敲了敲門。

  等了一會,沒有反應。

  “不在家?”

  雖然推遲再來也沒問題的,但是洛克還是抱著期待敲門。

  “大白天的是誰呀?”

  門開後,一見到出現的男人,洛克他們說不出話來。年過五旬的男子臉上刺奇妙模樣的刺青。

  看到菲爾和愛莉西亞吃驚地肩膀震顫了下,洛克走到男子前面。

  中等身材,比洛克要高一些。拄著柺杖,右腳膝蓋之下是義足(假腿)。破爛的衣服裡放著不同的顏色的畫筆,一股油味刺激著洛克的鼻子。

  “多卡魯多先生是吧?師父巴特達斯讓我交給您一封信。”

  聽到巴特達斯的名字,一臉不愉快地歪著刺青。但是沒有拒絕洛克他們。

  “進來吧。髒地方而已。”

  掃視一眼洛克他們後,多卡魯多也不等迴應就走進家中。洛克站在前面踏進屋內。

  明明不怎麼尋常,但是洛克卻聞到懷念的味道。

  “這是什麼,野獸的味道……?”

  跟在後面菲爾捂住鼻子。從黑暗深處傳來了多卡魯多的聲音。

  “不是野獸。臭味倒是真的。”

  天花上的燈亮著,是借火精靈之力的燈。

  燈光照耀下的房間不怎麼寬敞。地面是由石頭鋪成的,幾十張紙散亂著。桌子、椅子放置得很雜亂。牆壁上到處貼著畫。

  瀰漫在內的獨特味道是來自繪畫使用的膠。

  路邊談笑的家庭主婦、與怪物交戰的騎士、乘船漂流在海上的旅人、在燈光暗淡的酒館唱詩的吟遊詩人,諸種描寫的繪畫看不出什麼統一性。

  “這些全部都是……”

  “興趣和賺零花錢的東西。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吧,一椅子不夠,坐到桌子上也沒關係。上面的東西扔到地上好了。”

  多卡魯多接過洛克手中的信,拉著一把椅子坐下。

  “我的話坐在地板上也沒關係。”

  “角落裡會有畫筆之類的東西的。這幾天都沒打掃過了。”

  衣服被畫筆弄髒的多卡魯多先生的話有著某種奇妙的說服力。

  剩下的椅子只有兩張,洛克把他們讓給了菲爾和愛莉西亞,自己往桌子那走去。桌子的大小足夠像洛克這般身材的兩個年輕人坐下有餘,上面放置了十幾張紙。洛克拿起最上面的那張看了看。

  嚥了口氣。

  整張紙,划著一個巨大的眼睛,周圍描成黑色。

  眼睛本身混合著黑色和紅色,實在不像是人的眼睛。

  這幅畫給人一種極端絕望、毒性的印象。

  就好像心臟被人攥緊了一樣。

  洛克感受恐怖的同時,也未曾移開視線。

  “在意那張畫嗎?”

  多卡魯多從信上擡起視線,壓緊眼皮朝這邊看過來。

  “那幅畫畫的是什麼?”

  “魔王”

  唉?洛克發出了這樣的聲音。愛莉西亞和菲爾聞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們挑戰了魔王。沙夏,那個可愛的小姑娘封印魔王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來著的。”

  在勇者沙夏封印魔王之前,沒有打敗過它。

  多卡魯多失敗了。

  “這條腿就是當時毀掉的。其他一起的夥伴基本死絕了,只有我還苟延殘喘的活著。一條腿夠合算了。”

  順著他的話,愛莉西亞的視線看向腳部。愛莉西亞輕聲道歉,多卡魯多擺了擺手表示無妨。

  “雖然有些失禮,那個刺青是煉成術之類的東西吧。”

  儘量注意禮儀,菲爾詢問道。

  “為了壓制咒術而刺上的刺青。既然明白的話,你是煉成師嘍。”

  多卡魯多綻開面容。如此恐怖的刺青是為了減輕咒術啊。

  “咒術?”

  “不是什麼好在意的事情。”

  輕描淡寫的回答後,視線轉向了信。

  洛克站在桌子前等著的,然後又看了桌上其他的畫。

  順著看下去有不少畫,有的是腕部,有的描寫影子,果然出了眼睛之外還有好多東西。再怎麼說雖是描寫魔王的畫,但畫成這般多少有些奇怪了

  畫紙中散發出狂氣,身體感受著恐怖。繼續看下去,不安的感覺驅馳全身。凡是正常認知感的人絕對不會把這種東西當做裝飾品掛在牆壁上。

  “為什麼要畫這樣的畫?”

  明明夥伴被殺,腳被毀掉,自己還中了咒術。

  “看到不是整個形體。我眼中的魔王就是這樣。”

  多卡魯多有些焦躁地回答。

  “我對繪畫多少有些自信,但無論是畫了幾張、幾十張,卻始終不能讓自己滿意。這些話連他的恐怕百分之一都沒能表現出來。嘛,我還有餘生真是太好了。”

  扭曲著刺青,多卡魯多笑了起來。洛克可是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這些百分之一的恐怖都沒能表現……?

  想到自己真的與魔王對峙,洛克忍不住顫抖起來。

  “害怕了?”

  看來是讀完了,多卡魯多將信折了起來看著洛克。洛克沒有虛張聲勢的想法,坦率地點點頭。

  “好孩子。恐懼才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

  瞧了瞧信,多卡魯多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描畫臉上的刺青。

  “好吧……三天後再來,那時我會寫好回信的。”

  之後洛克他們離開了多卡魯多的屋子。

  走了出來後感到輕鬆,倒不是離開了充滿膠味道屋子的緣故。

  ——那就是魔王

  暫時是忘不了了——洛克這樣想。也許一輩子也忘不了吧。

  不是實物,是畫。但是從中卻能感受到魔王究竟為何物。

  即使如此自己也觸及魔王的一部分,洛克全身包裹著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