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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我的現實和網遊正被浪漫輕喜劇侵蝕(第五卷)》第4章
  ◆線上◆

  一時間,我感到了一陣空虛。

  因為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可是,小棉的人物確實被幹淨漂亮地刪除了。

  這點毋庸置疑。

  姑且算是回公會小屋確認過,她的個人用道具箱已從室內消失,開啟成員列表和好友列表,也再看不見她的名字。

  之前還說「要活在虛擬世界—」,對SWO充滿興趣的她會突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想不出會這樣做的理由。

  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心境出現如此大的變化?

  要說她周圍的變化,也就只有那件事兒了。

  自稱小棉丈夫的人物,鍵主鳴海。

  那是和鳴海在東京BigSight同人誌展賣會上碰見時候的事情。

  說來那鳴海明明怎麼看都是個女孩子,卻堅持主張自己是丈夫……這段先暫時不講。

  當時,說起和鳴海對上眼的小棉的表情,那可真是猶如結冰了一樣,想必其中定有隱情。

  現在想想,似乎就是自那之後,小棉的情緒開始出現異常的吧。

  但我無從得知,那件事和小棉刪除人物是否相關。

  還有,這以後要怎麼辦呢?

  在我為煩心事所困之時,小屋內忽然亮起了登入遊戲的效果光。

  黑色飄舞的長髮,輕巧擡起的頭。

  從光中出現的原來是雫。

  她很快注意到我的存在,然而開口第一句話卻是這樣。

  「這不是【A罩杯Bra欣賞會】的會長莉兒嘛。已經來了麼。」

  「什麼會!?從來沒聽說過喲!」

  「那當然。因為是隻存在於莉兒妄想中的會吶。可是連妄想裡都要當會長,這得有多喜歡A罩杯啊。」

  「那不如說是雫的妄想吧?」

  「果然A罩杯最強吶。某些地方並不是大就好的。」

  怎麼啦……這極其勉強的A罩杯論……

  「那個……還在為我不小心看見換衣服的事情生氣……嗎?」

  「……」

  只見她陷入沉默。

  看來是說中了。

  不過又很快振作,

  「坦率地說我喜歡A罩杯!不就好啦。」

  「為什麼這種事情,還必須公開說出來!?」

  「難道你討厭小的?」

  「這個嘛比起大的,還是小點兒……才不是!」

  還是老樣子和線下判若兩人吶,在我感嘆的時候,她忽然把手舉到自己的面前,擺出了奇怪的姿勢。

  「A罩杯,那就是我的正義!」

  「聽上去好像很帥氣,但只是純粹的變態呢?」

  「這是A罩杯嗎?是的,是loli控。」

  「回答好快!回答太快了喲!」

  「我的A罩杯不可能那麼大。」

  「是有著特殊喜好的人物嗎?」

  「我對普通的A罩杯沒有興趣。如果當中有因為夢想、希望、酸甜的戀愛而困窘的A罩杯就儘管來找我吧!」

  「或許確實很困窘!」

  「我的朋友是A罩杯。」

  「你只是想說A罩杯對吧?」

  「某A罩杯的禁忌白書。」

  「這、這還真是想瞧一瞧……唔,啊!」

  只見雫正得意地注視著我。

  「……是是,從今天開始當A什麼什麼欣賞會的會長總行了吧真是。」

  「總算有點兒自覺了吶。那麼趕緊地,就做出會員的樣子來欣賞吧。」

  說著雫表情充滿企圖地毛手毛腳靠近過來。

  「喂,什麼!?什麼意思!?」

  「沒說過嗎?我就是【A罩杯Bra欣賞會】的一號會員啦。然後莉兒應該是A罩杯吧。」

  「唉?唉唉唉唉唉唉!?」

  「那麼就,欣賞一番麼。」

  「為什麼說得好像洗個澡就來一樣的輕巧!?而且會長屬於被欣賞的物件絕對很奇怪呢?」

  「別磨磨蹭蹭的。耽擱太多時間的話小心你那漂亮的臉蛋上會留下傷疤哦?」

  「咿咿好可怕。」

  雫的使役寵物【素甘】也坐在她肩上一起瞪著我。

  怎麼?我,難道要在這裡被人粗暴地扒光嗎?

  正當我被威脅的這個時候。

  「你們幹嘛呢!?」

  「「唉??」」

  身旁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我和雫異口同聲地發出了怪叫。

  仔細一看,是姬和莉柯塔正站在那裡。

  她們交叉雙臂並排站著,氣沖沖地瞪著我倆。

  忽然雫說道,

  「什麼啊聽錯了麼。」

  「怎麼可能!剛才,明明衝我看了一眼!」

  面對姬的憤慨,雫則一副明顯裝作不知道的神情。

  「莉柯塔從一開始就一直和莉兒眉來眼去喵—」

  「啊啊真的唉,好近!」

  不知何時眼前出現了銀髮貓耳,我下意識地把身子向後仰去。

  「你也是,幹嘛呢!」

  這樣說的姬抓著莉柯塔的領子把她拎了過去。

  「為什麼大家總是隨心所欲?這種時候把大家組織起來才是會長的職責吧?」

  「那是自然。」

  「你洋洋得意什麼喲。」

  對著挺起胸膛的雫,姬吐槽道。

  「今天也是,明明說要開公會會議才特意過來集合的,卻不見你的影子。怎麼回事兒?雖然聽莉兒說是因為身體不適,可現在好像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哦?」

  「哼哼,小兔崽還挺機靈吶。既然瞞不下去那就只好坦白啦。其實你們在roleplay發呆的時候,莉兒正在我房間和我偷情呢。」

  「偷!?」

  「情!?」

  音量比平時高許多分貝的姬和莉柯塔。

  「以至於不太想出席公會會議了。因為身體很燙吶。」

  「話、話說只是去叫人的話,回來得確實很晚喵。」

  「什……難道是真的!?」

  姬和莉柯塔視線同時望向這邊。

  要是以前的我,這裡肯定會焦急地說「不,沒沒沒沒有!」,然後陷入更壞的境地。

  不過今天的我可不一樣。

  反正只是雫在胡說八道,只需冷靜告知真相即可。

  「不這些都是雫的妄想呢。實際上事情是從她買了新Bra被我看見換衣服的一幕開始的呢……呃,咦、咦??」

  不、不對……

  明明說了真話,可這壓迫感是怎麼回事!

  「剛、剛才的不算!」

  慌張地否定也無濟於事。

  因為剛才也得意洋洋的雫此時已經僵直。

  而且遊戲裡的她罕見地,面頰這塊浮現出些許的紅暈來。

  「這說的什麼??」

  「希望你解釋清楚喵。」

  姬和莉柯塔表情嚴肅地逼近過來。

  然後倆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明明都有我了!」

  「明明都有莉柯塔了喵!」

  「「嗯?」」

  無意間喊出相近內容的倆人,如今正面面相覷露出詫異神色。

  雫仍是一動不動。

  我分別看了各位公會成員,然後感到一陣不對勁兒。

  對啦,小棉……

  被雫牽著鼻子,卻忘記把重要事情傳達給她們了。

  「話說大家,聽我說句話。」

  我唐突地用嚴肅語氣說道。表情應該也是一本正經。

  她們則似乎覺察到我所散發出的氣息,靜靜地把視線全投過來。

  「是關於小棉的……她,好像放棄玩SWO了……」

  些許的沉默在成員間擴散。

  「哈?說什麼呢?」

  姬好像以為我在開玩笑。

  「不呀這可不是玩笑也沒想過要嚇你們一跳。是之前我打算把小棉拜託的道具郵寄過去呢,但那時卻出現了人物已經刪除無法傳送的資訊,這才注意到的。」

  「會不會是寄送人的名字打錯了喵。莉柯塔偶爾也會因為疏忽,出現這樣的資訊喲喵—?」

  莉柯塔學貓那樣招著手,一副「還在開玩笑」似的感覺。

  「不信的話大家就自己開啟公會成員列表看看吧。就會明白我沒在開玩笑喲。」

  雫首先伸手劃過半空開啟視窗。

  從上往下細細檢視的她。我們公會人數不多,應該很快就會看到。沒有小棉名字的這件事。

  只見雫的手放視窗上,已是楞在原地。

  看來認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是從異常的雫身上感到什麼了麼,姬和莉柯塔也慌慌張張地開啟資訊視窗。

  「騙人的吧……什麼喲……真的不見了!」

  姬臉色鐵青地注視著列表。或許是心理作用,看上去連手心也在不住地顫抖。

  「這怎麼可能喵—。一定是bug什麼的喵。沒錯喵,準備是這樣沒錯喵。」

  莉柯塔就算看了似乎也還無法接受事實。

  順帶一提,關於列表的類似bug尚無任何正式的報告。

  此時,周圍已是瀰漫著失落的氣氛。

  沉默

  誰都沒有開口。

  那可是一直陪伴大夥至今的同伴。一般都會非常擔心小棉的情況吧。

  在這沉悶氣氛下,雫靜靜開口道。

  「唔唔……成員減少了……這不是離和騎士殿下“特別的婚禮”又遠了一步麼。」

  「問題在這裡!?」

  不該這麼講吧。

  對這過分的無情,我不禁想抱怨了。

  不過很快她又,

  「真是的,不經公會會長的我許可擅自退會實在無法原諒吶。話說,這個公會裡的成員本來就都是我的僕人,從進來開始就沒有退出的權利吶。這樣一來還如何做出表率。必須即刻,把她給帶回來。」

  添上了這樣的內容。

  話雖如此,不過雫到頭來也是很擔心小棉的。

  「僕人是說誰。本小姐可沒有那種記憶喲?」

  剛才還像丟了魂一樣的姬,似乎因為雫的狂言回過神來。這會兒正向對方反脣相譏。

  雫則滿不在乎地平攤雙手。

  「啊啊,小兔崽現在想退出也沒人攔哦。」

  「喂,什麼呀!?」

  「順便說莉兒是我的玩賞動物所以有特殊待遇。」

  「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傷心呢。」

  見我苦笑,對面的白色貓耳微微地搖擺起來。

  「那麼,要怎樣把小棉帶回來喵?」

  「對喲,人物都刪了還怎麼帶?」

  姬對莉柯塔的發言表示了贊同。

  「這裡還是重新建個新號最為妥當了吶。」

  「要把外觀設定得和以前一樣是相當麻煩的喵?莉柯塔為捏出奈亞美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所以很瞭解喵。」

  「即使建新號也不再是以前的小棉,總感覺有點兒噁心。」

  「這些我當然也清楚。SWO的人物建立系統做得可是相當細緻吶。若不事先記下所有數值想必是無法還原外觀的吧。但這也純屬無奈之舉咯,因為想不出別的辦法。」

  雫她們相互出了不少主意。

  儘管內容聽上去好像全在為小棉著想,可提出的卻皆是線上相關的問題,誰都沒有觸碰到現實。還是老樣子喜歡偏題。

  真是呢,雖然這也很重要,可話說回來,小棉為什麼要刪除人物呢?放棄SWO的理由是什麼?不清楚這些又怎能她帶回來,我這麼思考著。

  畢竟,是因為玩SWO會造成某些問題,才選擇放棄的。

  首先,得解決這個問題。

  說起來最後一次見小棉,是在深夜加上梅露露娜三人一塊兒練級的時候。自那以後,連同線下都未曾再見過她。

  如此說來,除我以外最後和小棉有過接觸的就是,梅露露娜了麼。

  或許她看到了我所未覺察到的,小棉的些許變化。

  眼下只好找梅露露娜問一問啦。

  事不宜遲。

  「啊,我想到件事情,稍微出去會兒呢。」

  說完,便飛奔出公會小屋。

  當然,留下的雫她們是一頭霧水,這個事後再解釋也不遲。

  要是直說去找梅露露娜的話,肯定又會被抱怨。

  對了,再說梅露露娜呢……咦?

  該去哪兒找她??

  我在中央廣場前,猛地停下腳步。

  因為有過梅露露娜在廣場被玩家團團圍住的印象,所以心想來這裡或許能見到她,無意識間便來到了這裡。

  那麼,該怎麼辦……

  站在原地思考之時,視線忽然瞟見了和莉柯塔一樣長著貓耳的獸人族玩家兩位(都是女性人物),正開心對話的一幕。

  「那,可以加個好友嗎?」

  「啊,嗯,可以喲—。加吧加吧。」

  還聽到了這樣的內容。

  好友呢……我,最近可是……唔?

  加過吶……

  加過喲!

  加過好友喲還是最近!和梅露露娜醬!

  一不小心忘記啦。

  因為過分喜悅反而不覺得真實了這樣?

  我趕緊開啟好友列表,確認梅露露娜是否線上。

  「感、感覺好緊張吶……」

  我用顫抖地指尖點選了她的名片。

  《呼叫“梅露露娜”中。●●——》

  望著系統提示,心裡還是半信半疑,這樣真的就能和梅露露娜通話?

  接著很快,

  《請問,什麼事兒—?》

  耳邊響起了她輕快的聲音。

  這、這聲音的確是梅露露娜醬的!真的通啦!

  果然和她成為朋友並非做夢妄想。

  像這樣獨自感動的時候,

  《喂喂?莉兒小姐?》

  「啊,是、是。晚上好—。」

  《啊,晚上好☆是怎麼啦—?有事情嗎?》

  「呃,我有件事兒想問下梅露露娜醬。於是呼叫了你……」

  《有事情,想問我嗎?那請隨便問不介意喲。》

  「謝謝。那麼,關於想問的事情呢,之前梅露露娜和小棉還有我三個人不是去練過級嗎?我想問問你當時是否有注意到小棉有什麼不對勁。比如神色怪異,或者小聲說著讓人在意的事情之類……」

  《唔—……沒什麼特別的呢—。不過,既然這樣問,她難道出什麼事情了嗎?》

  不愧是梅露露娜,真是敏銳。

  佩服的同時,我把事情同她和盤托出。

  《這還真是讓人擔心呢。》

  「嗯,沒錯喲。」

  《啊,這麼說起來,》

  「什麼什麼?快說說。」

  《沒,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在練級結束之後,快下線那會兒,小棉小姐突然間好像顯得非常失落。》

  「話說,好像真是那樣吶……」

  記得是準備解散的時候。

  現實的小棉突然摘掉ESG,導致人物像空殼一樣了呢。而再次戴上回來之時,此前還很開心的她的表情忽然轉變,透出了悶悶不樂的感覺。

  確實那是個讓人在意的變化。

  《只有這些了呢。》

  「啊,謝謝。幫大忙了喲。」

  「哪里哪里,對了莉兒小姐。」

  「什麼?」

  《會將迄今為止辛勤培養的人物,以及人物所牽扯的關係與羈絆消除,那一定是需要下很大決心的事情。只能聯想到小棉小姐在現實裡發生了什麼。如果有聯絡方式的話,或許聯絡一下會比較好。》

  「沒錯呢。我會包括這件事情在內試著和小棉聯絡一下的。」

  《是嗎,這邊沒能幫上什麼忙實在抱歉。》

  為謙虛的梅露露娜所陶醉的同時,我和她告別並關閉了好友頻道。

  瞬間耳邊響起廣場的熱鬧聲音。

  環視著活力四射的王都街道,我在心中默唸。

  ———只能去一趟了麼。

  並作了拜訪小棉家的決定——

  ◇線下◇

  打工休息的日子。

  我走在拜訪小棉家的路上。

  姑且用手機聯絡過她,但都是不在服務區或者已關機的提示音,絲毫沒有會接的跡象。

  搞什麼啊,和姬那時候相近的節奏吶……

  小棉家離我家最近的車站僅一站路程。跟姬的家就在同一條街上,不過我現在的位置是隔著車站的反方向。

  要問我是怎麼知道小棉住址的,那是因為之前從美咲同學那裡沒收的筆記本上全都寫著。

  那真是本相當危險的筆記本呢,本來很想處理掉的,不過後來發現原來在這種地方能派上用場,去姬家裡那次也是,就沒有草率地丟掉吶—。

  然後,再說寫筆記的美咲同學,今天也罕見地沒在我家附近轉悠。感覺那般糾纏的她,最近跟蹤行為好像有減少的態勢,是發生什麼了嗎?

  對此我當然很高興。

  先不說這些,到小棉家啦。

  正好,現在到她家門口,然而我卻站在那宅邸的門前,驚呆了。

  以前就知道,這附近有一片大得像要拆散住宅街似的樹林。

  但沒想到,整片樹林都是小棉家的。

  向樹林內延伸的道路旁寫著“此為私有地”,走在道上,不禁感到一陣異樣。

  關鍵就是這超乎想象的豪宅。

  現在,我所站的位置,是位於林中的宅邸。而跟前矗立著一扇大得出奇的鋼製鐵門。

  門上掛著“鍵主”的牌子。

  應該不會錯。

  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想找小棉又不見門口有類似門鈴的東西,門還老高根本看不到裡頭的情況。再往左右看,周圍都是和門一樣高的圍牆,找其他入口的辦法也行不通。

  雖然可能是白費工夫,不過我還是再次擡頭看了看門。

  很快在門柱上發現了防盜攝像頭。

  這或許只是徒勞無功,可我仍抱著一絲能被人注意到的期待,向攝像頭又是揮手,又是微笑。

  《咦?在那裡的是慧哥嗎?》

  「喔!?」

  突然,從攝像頭內建的揚聲器中傳出聲音,讓我吃了一驚。

  而且,聲音的主人還叫我慧哥。

  在我所知的範圍內,會這樣叫的人只有一個。

  鍵主鳴海。

  自稱小棉本名、鍵主日真裡丈夫,卻怎麼看都像個女孩子的少女。

  不不,事實上就是個女孩子呢。

  以僕自稱、用男生腔調講話、打扮男性化,但僅憑這些要當丈夫還是太過勉強。

  為什麼,要這樣說?話說,還真住一起吶。

  她們家的事情我實在搞不懂。

  《特地來找我了呢。好高興。》

  「才不是!」

  我對著攝像頭吐槽道。

  《又來又來,還說那樣的話,真無情吶。慧哥和我不是之前剛結下山盟海誓嘛。》

  「那種東西我根本不記得!我是來找小棉的!」

  《小棉?啊啊,日真裡嗎。竟然找她有事,一定是那個吧。》

  「唔?」

  《為了遮羞而找的藉口呢。》

  「所以說不是啊!」

  《話說回來,你竟然知道我家的地址呢。》

  「這、這是……」

  《也罷,在那裡等一會兒。我這就到門口來迎接喲。》

  說完,揚聲器那頭擅自地切斷了聲音。

  還是一樣地旁若無人吶……

  和她是前幾天在Comica上遇見的,當時被她以「和死去的哥哥很像所以一見鍾情了。」的難以置信的理由給纏上了吶。

  可是,雖然現在說為時已晚……我竟然忘記了要見小棉的話,必然地會和有跟鳴海接觸的可能性。

  希望不要演變成麻煩的事情。

  等了得有五分鐘。

  就在我心想等好久吶,不耐煩的時候。

  伴著喀嚓一聲,巨大鐵門的旁邊打開了一扇較小的便門。

  「呀,久等啦。」

  隨清晰聲音共同出現的是鳴海的身影。

  到髮際的分層式短髮。高個兒,苗條。猶如寶塚歌劇團中演男角的女演員一樣,給人一種儀表堂堂的印象。

  僅是這樣,我居然還一瞬間看入了迷,真不像話。

  合身的T恤以及露出大腿的低腰短褲的打扮,也是讓我內心產生些許慌張的原因之一。

  「快快,請進。」

  鳴海張開手邀請著我。

  也罷,畢竟不進去的話什麼都無法開始,我便乖乖踏進邸內。

  進門之後,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臺近似高爾夫球車的乘坐物。

  前面還站著一位身著西裝年過半百的男性。

  這啥?

  不過疑問轉瞬之間便消散了。這也是理所當然,因為接下來展現在眼前的是一片面積大得必須用到車輛的庭院。

  地面鋪滿了綠色的草坪,細心護理的樹木彷彿測量過似地整齊種植著。宛如英式庭園一般的感覺。

  遠遠可見似乎是主屋宅邸的屋頂。

  這樣的話,到門前確實要花上一點兒時間。

  在弄清等那麼久理由的同時,鳴海開始催促我趕快上車。

  可供三人乘坐的那個,分為前方單駕駛席後方雙座位。

  當然我和鳴海同坐一塊兒,可她剛坐上車就抱住我的手臂,令我反射性地拉開了彼此間的距離。

  「喂,幹什麼!?」

  「幹什麼,只是做應該做的事情而已喲。」

  「還只是,就算你一本正經這麼說啊。」

  「哥哥一直都這樣的,所以沒問題喲。」

  「對我來所問題很大吶。另外都說多少次了,我不是你哥哥……」

  這傢伙到底有多控兄啊。話說回來,我家那隻也是十足的兄控吶……

  思考事情的時候,鳴海向駕駛席發出了指示。

  「永滿,開車。」

  「是,少爺。」

  那個年過半百的大叔不知何時已在前邊位置待命。

  雖然不知是姓還是名,原來叫永滿嗎。

  摻雜著幾縷白色的頭髮和瘦弱身軀搖搖晃晃的雖讓人有些擔心,不過從外觀可以看得出他應該很和善。

  話說,這永滿,難道是……

  只在漫畫裡見過的管家麼!

  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管家,好厲害!

  連管家都僱傭了嗎,到底得多有錢啊鍵主家!

  等下……這會兒可不是為管家激動的時候。

  永滿先生,剛才叫鳴海“少爺”了吧?

  明明任誰都能看出她是個女孩子……

  在這家中,難道周圍人都有著“鳴海是小棉的丈夫”的觀念嗎?

  「那麼出發了。」

  永滿先生說著發動了車的引擎。

  期間,我似乎看到他對鳴海使了個眼色,難道是錯覺嗎?

  「會有些搖晃,還請小心。」

  「唉,是什麼意喔哦哦哦哦哦!?」

  突然的急進發。

  只見車子以無法想象的高速飛奔起來。

  喂,害我都咬到舌頭了不是!疼疼疼……

  「為、為什麼要開那麼快!?」

  我坐在咯噠咯噠晃得厲害的座位上,向身旁的鳴海問道。

  「哪有,一直都是這樣的喲?這類車大多都是這種感覺咯?」

  「怎麼可能!」

  難道這並非一般車輛而是賽車嗎!?

  「啊—說太多話小心咬到舌頭喲?」

  「不已經咬到了。」

  「啊,危—險。」

  「唉?———咕嘎哈!?」

  在永滿先生吐出不像樣的棒讀臺詞的下一刻,他突然一打方向盤,我的身體隨之往旁邊傾倒。

  儘管都做好腦袋絕對會撞上邊邊角角疼得要死的覺悟,卻意外地被柔軟的墊子給擋住了。

  怎麼,這車還裝有安全氣囊嗎?

  怎麼可能。

  擡起頭,便看見眼前鳴海通紅的臉。

  沒錯,我一頭扎進了鳴海雖小仍柔軟的胸部裡。

  「#$@£%¥!?」

  我發出不成聲的怪叫並一躍而起。

  「好危險呢,慧哥沒事兒吧?」

  「唉!?啊啊、還……還好。」

  鳴海雖然依舊保持著往常的腔調,不過臉卻像發燒了一樣。

  我的女性耐性不全症候群也有所反應,不過是因為迅速起身的功勞麼,勉強還保住了意識。

  仍有些頭昏目眩的我向剛才急打方向盤的永滿先生詢問道。

  「出什麼事兒了?」

  「唉唉,剛才一頭小鹿正要橫穿過去。差點兒就軋到了。」

  「小鹿!?這裡還生活著鹿嗎!?」

  「啊,不對,看錯了……那、那是……斑馬!對對是斑馬!」

  「斑馬!?更加不真實了!」

  「這雙眼睛確實看到了條紋模樣的東西,絕對不會有錯!Kiri」

  「還Kiri……就算自信滿滿地說這也不太現實呢?」

  一股說謊味道。根本就是在說謊嘛。

  本以為這人還算正經,但好像並非如此。

  「亦或是條紋模樣的某種東西。」

  「不啊你剛才明明說是斑馬不會有錯的呢?還有條紋模樣就不能改改?」

  「到啦。」

  「喔……」

  對話隨著車子的停下一同止住。

  然後眼前奢華的洋館使我不禁嚥了口氣。

  看著雖有些年頭,不過質量仍屬上等吧。整體透出一股就算被指定為重點文物也不為過的莊嚴感。

  我邊望著洋館邊走下車。期間,還瞅見了鳴海向永滿先生低聲耳語的一幕。

  「永滿,剛才打方向盤的時機,真是漂亮喲。」

  「承蒙誇獎不勝榮幸。少爺。」

  覺得可疑的我便,

  「唉,什麼?在說什麼??」

  「啊,沒、沒什麼。只是這邊的事情喲。這種小事兒就別提啦,慧哥快,進來吧。」

  「哦,好。」

  被她從背後推著,硬是進了宅邸之中。

  「永滿,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是,少爺。因不解人情,故不會上茶。」

  「嗯。」

  玄關口的交談讓我感到了某種不和諧的氣氛。

  「喂,什麼不解人情!?」

  「啊—別管啦,慧哥這邊。」

  說著,鳴海拉起我的手,爬上了連線二樓的樓梯。

  不論天花板、燈具、以及現在走的樓梯,都打造得是富麗堂皇,可沒等我細細欣賞,就已經被帶到了某個房間。

  那是一間只有床、桌子、衣櫃的簡單房間。然而其中的任何一樣看上去皆是質量上乘,價格不菲。而且面積得有我房間的十倍之多。

  刺眼的陽光從窗戶射入,把房間照得格外明亮。

  「這裡是……」

  我莫名其妙地問道,而把手伸到後面關上門的鳴海則這樣說。

  「我的房間喲。」

  咔嚓

  「喂,剛才趁著回答的聲音偷偷上鎖了是吧?為什麼要鎖門?」

  「最近外頭亂得很,不鎖上門會非常危險呢。」

  「不不這是在家中吧。」

  「凡事總是準備萬全比較好咯?不用管這些啦,難得來次,想必一定累了吧?稍微休息會兒吧。總之先脫光上半身躺到那邊的床上去。」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搞什麼啊!」

  害我真的下意識地去解襯衫鈕釦了不是。

  「那麼全脫光也不介意哦。」

  「你,傻嗎?」

  「傻瓜傻瓜,其實是喜歡。」

  「好像哪裡錯了哦!?」

  「嘛前面都當作玩笑,但也不能一直站著說話咯?總之先坐下吧。」

  鳴海毫不理會面前的椅子,過而不停地特地跑到床邊才坐下來。然後拍了拍身旁,彷彿是要我坐過去。

  聽著實在不像玩笑話……

  「話說,我這次是來找小棉的。請讓我見見她。」

  「日真裡在另個房間。」

  「請快帶我去。」

  「那麼……」

  這時鳴海變得吞吞吐吐,低著頭突然開始扭捏起來。

  怎麼啦?

  我感到困惑之時,她忽然翹起眼睛望了過來。

  「那麼,能叫我“鳴海親”嗎?」

  「哈啊!?」

  「肯叫的話,就帶你去見日真裡。」

  居然還提條件。

  雖有些蠻不講理,不過就是個名字而已。若是如此便能讓她心滿意足,這倒也算輕鬆。

  「明、明白啦……」

  「真的!?」

  有那麼高興嗎,只見鳴海猛地從床上起來,一直逼近到我的身邊。

  「真、真的啦,坐下來—」

  於是她又坐了回去。

  「那,叫一聲?」

  「嗯。」

  她雙眸充滿期待地望著我。

  我說,這才多大點事兒啊。而且像這樣被注視著的話,反而讓人難以啟齒了不是嘛。

  「鳴、鳴……鳴海……親?」

  「再一次。」

  「鳴海……親。」

  「更清楚些。」

  「鳴海親(牙閃光Kira☆)」

  「接下來加上點兒在床上撫摸著我的面頰傾訴愛意的感覺。」

  「鳴……海…………哪說得出來啊!好啦快帶我去見小棉。說話要算數。」

  「完—全—不—夠—」

  鳴海噗地鼓起臉蛋。

  「話說幹嘛啊,“鳴海親”什麼的。想被這樣叫的話,讓妻子的小棉隨便叫多少回不都行麼。」

  「日真裡沒有這樣叫我的資格。」

  被那嚴肅的眼神狠狠一瞪,嚇得我不禁嚥了口氣兒。

  怎麼,難道說了什麼不妙的事情嗎?

  不,這裡可不能退縮。退縮的話,就會被她牽著鼻子走。

  「對、對啦。我想問你———」

  「鳴-海-親。」

  「話說,就饒了我吧。叫鳴海行不行?」

  她先是眉頭緊皺,隔了一小會兒之後又顯得不太服氣地點了點頭。

  「那個,我想問鳴海一件事情呢。」

  「事情?」

  「對,就是Comica時候說的那個。鳴海是小棉丈夫的事。總感覺像開玩笑。因為很不可思議咯?而且那之後,小棉就開始變得很奇怪了啊,所以這兩件事情我想一塊兒問清楚。」

  「哪裡不可思議?」

  「不不不,鳴海你是女生吧?說丈夫實在有些難以置信呢?」

  「哈?你在說什麼荒唐的話?我毋庸置疑是個男生,同時也是小棉的丈夫喲。」

  她一本正經地答道。

  「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有證據。」

  聽完這話,鳴海露出了一副「什麼證據,讓我瞧瞧。」的自信滿滿的樣子。

  從哪兒來的啊,這股自信。

  之前在Comica上,以及剛才乘車的時候也是,我確確實實地碰到了“那個”。她身上確有著男性所不具備的那個。

  柔軟的雙丘。

  而且我體內的女性耐性不全症候群也產生了反應。

  鳴海絕對是個女孩子。話說這麼可愛怎麼可能會是男孩子。

  無奈的我決定拿出證據。

  「你瞧……」

  說著我自然地把視線移向她的胸部。

  估計也沒多大吧。僅用肉眼確實不太能分辨出來,可即便如此T恤上仍可看到微微的凸起。

  我心想著糟糕地連忙移開視線,但語氣中仍顯出了動搖。

  「胸……胸胸……胸……胸部……那、那個……」

  「唔?我的胸部怎麼了?」

  這傢伙,還打算裝傻嗎!

  「所以啊……你、你有胸部吧!」

  我猛地像某審判遊戲裡的「異議あり!」一樣把手指了過去。

  「胸部?胸部的話慧哥不也有嗎。不如說每個人都有吧。」

  「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女性特有的那塊凸起的什麼的。」

  「啊啊,布沒纏緊麼。」

  「!?剛才你有提到布呢!?」

  「沒有喲?」

  「不絕對說了!說纏著布了!」

  「那只是今天的晚飯吃散壽司和卷壽司,真棒的感嘆喲。」

  「這藉口太勉強了吧!」

  「怎麼,你是想說我用裹胸布隱藏了女性象徵的胸部麼?」

  「除此之外還能有啥。」

  「那麼來檢查一下?」

  「唉……?」

  因為太過突然,一時間竟無法理解。

  見我這樣,她直接雙手高舉躺到了床上。

  完全無防備的狀態。

  怎麼會如此自信……

  難道,執迷不悟的是我麼?

  那感觸只是我的錯覺,其實真的是男性?

  被這樣一弄,我漸漸喪失了自信。

  「快,可以喲。要脫要摸,隨你怎樣。如果最後證明我是男孩兒的話,把我當成女孩子的這件事情你得好好向我道歉呢。」

  鳴海仰面躺著,靜待我的檢查。

  這可不是一般女孩子做得出來的事情。

  在此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傢伙會不會是所謂的偽娘?這樣。

  那就另當別論了。

  也敢於光明正大地接受我檢查。

  不過,話雖如此也沒必要真脫呢。乾脆道個歉算了。所以我迅速地低下頭。

  「抱歉,是我誤會了。」

  「不好好檢查的話,就不讓你見小棉喲?」

  「什麼!?」

  竟說出瞭如此荒唐的發言。

  也罷。只是稍微撩開看看,輕而易舉。

  「好……」

  下定決心的我爬上床,以雙膝分跨鳴海大腿兩側的姿勢,跪坐俯視著她。

  面前躺著彷彿一碰就會折斷般纖細、苗條的軀體。

  咕……這真是個男人!?

  長睫毛下的大眼睛,看上去嫩嫩的粉脣,不論如何補正大腦都只能給出是女孩子的判斷。

  我體內的女性耐性不全症候群也仍有反應……

  這算什麼??

  被外觀所迷惑?

  這又是個新發現吶。

  別廢話……趕緊動手。

  我心想著並緩緩伸出手,抓住鳴海T恤的衣角。

  隨著衣服被慢慢地往上拉,肌理細膩的健康面板、以及形狀好看的肚臍全露了出來。

  僅僅這些都讓我一陣頭昏目眩。

  而就在下一刻。

  「給、給我等等!剛才說的都不算!」

  突然,躺著的鳴海跳了起來。

  只見她面泛紅暈,緊緊地拉下T恤衣角。之前從容的態度此刻已經變為難以遮掩的動搖。

  啥??怎麼回事兒?

  這……難道?

  「你,果然……」

  「哈?你、你說什麼?比起這些,還、還是先去外邊吧!這裡感覺好熱呢。」

  鳴海說著並催我離開房間。

  無奈的我只能聽從。

  不過因此也徹底搞明白了。

  鳴海是女孩子。

  想必是自己忽然覺得難為情了吧。

  話說回來……差點兒就真撩上去了不是!

  好、好危險……——

  明明還在酷暑陽光照射格外強烈的時間段,我和鳴海卻來到了庭院。

  因為她說想散散步,就跟著來了。

  當然,是半強迫的呢。

  不過嘛,這大得能夠散步的庭院還真讓人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除了主屋的那座洋館以外,這片區域內還分佈著其他一些建築。而鳴海則邊走邊給我做著介紹。

  「這裡是我學習鋼琴的地方,那邊的建築物是父親的書齋,那後頭還有游泳池呢。」

  像這樣指指點點,同時也露出了開朗的表情。

  不過啊,介紹這些,我可是一點也沒要求過哦。相比起來……

  「啊啊,對啦。慧哥,要不接下來一起去游泳池玩吧?今天又那麼熱,我想正合適喲。」

  「遊、游泳池!?現在??」

  又自說自話。再這樣下去真受不了了哦。要是一直被她牽著鼻子走,可就沒機會見小棉了吶。

  「比起這些,到底什麼時候……」

  「那傢伙這個時間會不會也在游泳吶。」

  「唉。」

  那傢伙……是,在說小棉吧?

  一瞬間腦中竟浮現出小棉的泳裝姿態,害我慌忙甩了甩頭。

  自重啊,真是。

  於是自取滅亡了麼,既然小棉在那裡的話,也就不得不去啦。

  這邊還沒開口,鳴海先拍了拍手。

  「永滿,為慧哥準備泳衣。」

  「遵命,少爺。」

  「唔哇!?你在的嗎!!」

  我被原本不該在場人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只見永滿先生正站在不遠樹蔭下觀望著這邊的情況。那厚密眉毛下的目光,顯得著實犀利。

  對心臟很不好的啊,我說。

  「鄙人永滿不才,已想在少爺前頭,將事情準備妥當。」

  「不愧是我的管家呢。」

  「承蒙誇獎不勝榮幸。那麼這邊請。」

  永滿先生帶我們來的是更衣室前。

  明明是自家的游泳池,旁邊還配有更衣室,實在是太厲害了。

  「內部已經備好泳衣毛巾等物,請隨意使用。若還有不足之處,只管吩咐便是。」

  「哈、哈啊,謝了……」

  怎麼?這盡善盡美的感覺。

  嘛,總之先換衣服吧。正當我抱著這種念頭走進更衣室時……

  「我說,為什麼你也在?」

  「怎麼,不行嗎?」

  鳴海一副滿不在乎態度地和我進了同一間更衣室。

  這傢伙似乎無論如何都要堅持自己是男性的說法。

  「什麼行不行,女生就該去女更衣室吧?」

  「還這樣說。我可是男的喲?所以男生間的換衣服沒有任何問題,期間啪嗒啪嗒地觸碰身體以相互確認發育情況也很正常咯?」

  「男生之間也不會這樣做喲!好了你給我到女更衣室去。」

  「辦不到喲—」

  「為什麼啊。」

  「因為女更衣室根本就不存在。」

  「哈啊??」

  「更衣室就只有這麼一間。」

  明明造得那麼棒,可更衣室只有一間是怎麼回事兒?不過是再添一面牆的事情嘛。不禁開始打從心底懷恨設計者了。

  「那我去那邊換呢。」

  「?」

  我還在著急該怎麼辦!呢,鳴海那邊卻已拿好替換的衣物,去了排列著架子櫥櫃的裡側。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

  即便再怎樣主張自己是男的,如果在換衣服的時候被我看見的話,就無從辯解了呢。

  而且果然還是個女孩子。難為情只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心理表現吧。

  咦?

  不過換成泳裝以後那些偽裝不就沒有效果了嗎?

  也罷。

  讓她一個人自取滅亡吧。

  趕快換好,去見小棉。

  我伸手拿起面前架子上的五分泳褲。

  除此之外,連游泳圈、潛水鏡呼吸管這些沒什麼用的東西也都準備了。

  無視這些開始脫襯衫,而就在這個時候。

  沙沙

  這,這是……

  從架子那頭能聽到衣服摩擦的響聲。不用說,當然是鳴海換泳衣所發出的聲音。

  明明只有聲音卻挑起了腦種各色的幻想,讓我甚是鬱悶。

  啊—,別去想,別去想。

  我再度動起手,以超速換好衣服來到了泳池旁。

  火辣辣的太陽。

  閃閃發光的水面。

  眼前是座五條道、二十五米的極普通的競賽規格游泳池。

  我環視了一圈泳池。

  並在正中間看見了噼喳啪喳的細小水花。

  小棉?

  不過下一秒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那怎麼看,都是不像人類的某種生物。

  呃……那是,

  「……狗?」

  沒錯,是狗。

  是一隻棕色毛的成年金毛尋回犬。

  那狗哈啊哈啊地吐著舌頭遊著泳。其他則沒有別的人影,小棉當然也不在。

  「搞啥啊。」

  片刻的茫然之後,背後傳來了聲音。

  「什麼嘛,慧哥已經出來啦。久等了呢。」

  回頭便看見泳裝姿態的鳴海正得意洋洋地站著。

  但那從脖子到腳覆蓋的連體競賽泳衣讓我大吃一驚。

  想必是以為這樣不會露出肌膚,就可以繼續裝男人了吧。

  不過那可是,能夠將水的阻力降至極限的競賽泳衣啊。

  不論纏上布還是怎樣依然緊貼面板,就算全部蓋住,那諸如身體曲線之類的地方也能看出是個女孩子。

  即便如此,本人似乎仍沒有自覺,

  「哈哈,慧哥穿著衣服還看不出來,其實身板挺棒的呢。胸肌看上去比我更結實。」

  還這樣說。

  眼下再沒工夫一一吐槽,我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說,小棉在哪兒?」

  「小棉?在說什麼?」

  鳴海到這份上還裝傻。

  「你不是說小棉在這裡嗎。」

  「沒說過喲,那種事情。我只有說過差不多到“那傢伙(aitsu)”游泳的時間了吧的記憶哦?」

  說著她指向飄在水面上的剛才那隻尋回犬。

  「順帶一提這孩子的名字叫“藍Ⅱ(aitsu―)”呢。一代目的“藍”是隻貓,這只是繼承了名字的二代目喲。」

  「何等荒唐的名字!一般說“那傢伙”肯定以為是指人的吧。」

  「會麼?或許吧?算了別管這些快下水吧。嘿」

  「唉!?」

  撲通

  水面蕩起了大片的水花和波紋。

  鳴海把我一推,順便自己也下了水。

  「呸呸!冷不丁地幹嘛啊!」

  「啊哈哈哈。」

  我還在鼻子進水的痛苦中,她卻天真無邪地笑著。而且還把手繞過我脖子,從背後抱了過來。

  「慧哥,就這樣揹著我到對岸—」

  「咕哇,停下!?為、為什麼,要我……咕!?」

  儘管試著做了努力,可背後被柔軟的物體貼著,哪裡還說得出話啊。這樣下去就要成浮屍啦。

  那麼幹脆,

  「喔哦哦哦哦哦哦!」

  我以把她甩下來的氣勢迅速游到了到了對岸的泳池邊緣。

  「啊哈哈哈哈哈。」

  即便如此她還是在我背上傻笑。有那麼好笑嗎?

  不過,她好像很高興啊。或許我已經很久沒見過笑得如此純真的人的臉了。

  咦?這種感覺。

  彷彿似曾相識,或許很像小時候,陪妹妹理央玩的感覺。

  叫我慧哥的鳴海。說是因為和去世的哥哥很像而對我一見鍾情,或許她真的把我當作了她那去世的哥哥。

  「啊—開心啦—」

  她的手從我脖子鬆開。這樣就滿足了麼?

  那倒是幫了大忙。

  我雙手趴在泳池邊緣「呼」地鬆了口氣兒。

  然後擡起頭,猛然發現游泳池前方有座形狀怪異的建築物。

  因為區域內分佈的建築物設計皆統一為和主屋相同的洋館風格,所以這個黑乎乎的鋼筋水泥建築物看上去格外顯眼。

  那是一座類似骰子的立方體建築物,從我這一側看不見一扇窗戶。大小相當於一個較大的庫房。

  而鳴海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意識被其所吸引,

  「在看什麼?」

  便這樣問道。

  「沒啥,就是在想那建築物是幹嘛用的。」

  「啊啊,那個,那是狗屋。」

  「狗屋!?要那麼大!?」

  什麼啊,那可比我房間還大呢?而且看上去也挺結實,難道我過得不如狗麼!

  「你也,太奢侈了。」

  我望著以狗刨式游泳的藍Ⅱ兼藍,羨慕地嘀咕了一句。

  「啊啊,那並不是藍的喲。它的另在別處。那是別的狗的小屋喲。」

  「還養著別的啊。」

  區區一條狗能住那樣的地方……可惡,臭土豪!

  在我嫉妒狗的時候,鳴海又粘了上來。

  「慧哥,剛才的再來一次喲—」

  「那個還是饒了我吧。」

  「唉唉~」

  鳴海撅起了被水打溼的嘴脣。

  「不過,還想來呢—」

  「蝦米!?」

  跟著她不由分說地撲了過來。

  心想不妙的我,猛地拿起掉旁邊的皮球擋在中間。

  鳴海抱著籃球大小的那個楞住了。

  「你就拿那個玩吧。我去找小棉。」

  「唉,喂」

  丟下不知所措的她,我爬上了游泳池。

  再這樣下去,她也不會讓我見小棉吶。還是自己搜尋來得更快吧。

  那麼,該從哪邊找起呢。就在我開始思考的時候。

  「汪」

  「啊,別過來。」

  背後狗叫和鳴海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回過頭,就看見剛還在游泳的藍此時已經和鳴海玩耍起來。

  想必是藍很中意剛才的球吧,那反應甚是激烈。

  「停下,喂,聽話!」

  而鳴海強硬的語氣藍似乎根本聽不進去。雖然對球鬆爪但態度仍未改變。

  何止如此,它那陪我玩!的心情好像愈發高漲,開始撲得更凶了。

  「汪汪,汪汪」

  「啊,別、別過來……啦!!」

  「汪汪汪,汪—」

  「什、什麼!?你幹嘛……啊!?那、那那那裡!不行,啊……」

  因為藍像這樣叼著泳衣一個勁兒地拉,以至於衣服不斷被扯開……

  話說,上半身基本都脫光了不是!

  而且,散開的裹胸布悽慘地漂在水面上。

  儘管鳴海臉通紅地拼命往水裡躲,但那女孩子特徵的鼓起,是再也藏不住了。

  「喔哦!?」

  我趕忙別過臉去。

  若是一般男生的話,

  「好棒哦再加把勁兒—」

  「狗狗幹得漂亮—」

  肯定會這樣講,但對患有女性耐性不全症候群的我來說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糟糕了吶。該怎樣吸引狗的注意呢……我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泳池邊忽然出現了一個英姿颯爽的人影。

  「少爺,請披上!」

  是管家永滿。

  他拿著一塊大號浴巾朝鳴海丟去。

  接過的鳴海則迅速披在身上。

  同時永滿先生又竄入我倆之間,

  「鷺宮先生,您什麼也沒看見。」

  「啥?」

  「您什麼也沒看見對吧?是的,什麼也沒看見!對了,就是這樣!」

  「不啊,可是。」

  「實在抱歉,今天還請您先回。正門已經備好接送的車了。」

  「唉,等,我還沒……」

  結果因為那強硬的言行,我迫不得已離開了鍵主的宅邸。

  當然,也沒能見到小棉……——

  [標題]SWO最棒

  [寄信人]雨果[kmailto:[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

  [收信人]慧太[wmailto:[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

  《雖然現在才說,不過SWO真的是最棒的呢。

  加上之前在現實發生過那樣的事情,就更是如此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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