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上◆
一時間,我感到了一陣空虛。
因為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可是,小棉的人物確實被幹淨漂亮地刪除了。
這點毋庸置疑。
姑且算是回公會小屋確認過,她的個人用道具箱已從室內消失,開啟成員列表和好友列表,也再看不見她的名字。
之前還說「要活在虛擬世界—」,對SWO充滿興趣的她會突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想不出會這樣做的理由。
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心境出現如此大的變化?
要說她周圍的變化,也就只有那件事兒了。
自稱小棉丈夫的人物,鍵主鳴海。
那是和鳴海在東京BigSight同人誌展賣會上碰見時候的事情。
說來那鳴海明明怎麼看都是個女孩子,卻堅持主張自己是丈夫……這段先暫時不講。
當時,說起和鳴海對上眼的小棉的表情,那可真是猶如結冰了一樣,想必其中定有隱情。
現在想想,似乎就是自那之後,小棉的情緒開始出現異常的吧。
但我無從得知,那件事和小棉刪除人物是否相關。
還有,這以後要怎麼辦呢?
在我為煩心事所困之時,小屋內忽然亮起了登入遊戲的效果光。
黑色飄舞的長髮,輕巧擡起的頭。
從光中出現的原來是雫。
她很快注意到我的存在,然而開口第一句話卻是這樣。
「這不是【A罩杯Bra欣賞會】的會長莉兒嘛。已經來了麼。」
「什麼會!?從來沒聽說過喲!」
「那當然。因為是隻存在於莉兒妄想中的會吶。可是連妄想裡都要當會長,這得有多喜歡A罩杯啊。」
「那不如說是雫的妄想吧?」
「果然A罩杯最強吶。某些地方並不是大就好的。」
怎麼啦……這極其勉強的A罩杯論……
「那個……還在為我不小心看見換衣服的事情生氣……嗎?」
「……」
只見她陷入沉默。
看來是說中了。
不過又很快振作,
「坦率地說我喜歡A罩杯!不就好啦。」
「為什麼這種事情,還必須公開說出來!?」
「難道你討厭小的?」
「這個嘛比起大的,還是小點兒……才不是!」
還是老樣子和線下判若兩人吶,在我感嘆的時候,她忽然把手舉到自己的面前,擺出了奇怪的姿勢。
「A罩杯,那就是我的正義!」
「聽上去好像很帥氣,但只是純粹的變態呢?」
「這是A罩杯嗎?是的,是loli控。」
「回答好快!回答太快了喲!」
「我的A罩杯不可能那麼大。」
「是有著特殊喜好的人物嗎?」
「我對普通的A罩杯沒有興趣。如果當中有因為夢想、希望、酸甜的戀愛而困窘的A罩杯就儘管來找我吧!」
「或許確實很困窘!」
「我的朋友是A罩杯。」
「你只是想說A罩杯對吧?」
「某A罩杯的禁忌白書。」
「這、這還真是想瞧一瞧……唔,啊!」
只見雫正得意地注視著我。
「……是是,從今天開始當A什麼什麼欣賞會的會長總行了吧真是。」
「總算有點兒自覺了吶。那麼趕緊地,就做出會員的樣子來欣賞吧。」
說著雫表情充滿企圖地毛手毛腳靠近過來。
「喂,什麼!?什麼意思!?」
「沒說過嗎?我就是【A罩杯Bra欣賞會】的一號會員啦。然後莉兒應該是A罩杯吧。」
「唉?唉唉唉唉唉唉!?」
「那麼就,欣賞一番麼。」
「為什麼說得好像洗個澡就來一樣的輕巧!?而且會長屬於被欣賞的物件絕對很奇怪呢?」
「別磨磨蹭蹭的。耽擱太多時間的話小心你那漂亮的臉蛋上會留下傷疤哦?」
「咿咿好可怕。」
雫的使役寵物【素甘】也坐在她肩上一起瞪著我。
怎麼?我,難道要在這裡被人粗暴地扒光嗎?
正當我被威脅的這個時候。
「你們幹嘛呢!?」
「「唉??」」
身旁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我和雫異口同聲地發出了怪叫。
仔細一看,是姬和莉柯塔正站在那裡。
她們交叉雙臂並排站著,氣沖沖地瞪著我倆。
忽然雫說道,
「什麼啊聽錯了麼。」
「怎麼可能!剛才,明明衝我看了一眼!」
面對姬的憤慨,雫則一副明顯裝作不知道的神情。
「莉柯塔從一開始就一直和莉兒眉來眼去喵—」
「啊啊真的唉,好近!」
不知何時眼前出現了銀髮貓耳,我下意識地把身子向後仰去。
「你也是,幹嘛呢!」
這樣說的姬抓著莉柯塔的領子把她拎了過去。
「為什麼大家總是隨心所欲?這種時候把大家組織起來才是會長的職責吧?」
「那是自然。」
「你洋洋得意什麼喲。」
對著挺起胸膛的雫,姬吐槽道。
「今天也是,明明說要開公會會議才特意過來集合的,卻不見你的影子。怎麼回事兒?雖然聽莉兒說是因為身體不適,可現在好像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哦?」
「哼哼,小兔崽還挺機靈吶。既然瞞不下去那就只好坦白啦。其實你們在roleplay發呆的時候,莉兒正在我房間和我偷情呢。」
「偷!?」
「情!?」
音量比平時高許多分貝的姬和莉柯塔。
「以至於不太想出席公會會議了。因為身體很燙吶。」
「話、話說只是去叫人的話,回來得確實很晚喵。」
「什……難道是真的!?」
姬和莉柯塔視線同時望向這邊。
要是以前的我,這裡肯定會焦急地說「不,沒沒沒沒有!」,然後陷入更壞的境地。
不過今天的我可不一樣。
反正只是雫在胡說八道,只需冷靜告知真相即可。
「不這些都是雫的妄想呢。實際上事情是從她買了新Bra被我看見換衣服的一幕開始的呢……呃,咦、咦??」
不、不對……
明明說了真話,可這壓迫感是怎麼回事!
「剛、剛才的不算!」
慌張地否定也無濟於事。
因為剛才也得意洋洋的雫此時已經僵直。
而且遊戲裡的她罕見地,面頰這塊浮現出些許的紅暈來。
「這說的什麼??」
「希望你解釋清楚喵。」
姬和莉柯塔表情嚴肅地逼近過來。
然後倆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明明都有我了!」
「明明都有莉柯塔了喵!」
「「嗯?」」
無意間喊出相近內容的倆人,如今正面面相覷露出詫異神色。
雫仍是一動不動。
我分別看了各位公會成員,然後感到一陣不對勁兒。
對啦,小棉……
被雫牽著鼻子,卻忘記把重要事情傳達給她們了。
「話說大家,聽我說句話。」
我唐突地用嚴肅語氣說道。表情應該也是一本正經。
她們則似乎覺察到我所散發出的氣息,靜靜地把視線全投過來。
「是關於小棉的……她,好像放棄玩SWO了……」
些許的沉默在成員間擴散。
「哈?說什麼呢?」
姬好像以為我在開玩笑。
「不呀這可不是玩笑也沒想過要嚇你們一跳。是之前我打算把小棉拜託的道具郵寄過去呢,但那時卻出現了人物已經刪除無法傳送的資訊,這才注意到的。」
「會不會是寄送人的名字打錯了喵。莉柯塔偶爾也會因為疏忽,出現這樣的資訊喲喵—?」
莉柯塔學貓那樣招著手,一副「還在開玩笑」似的感覺。
「不信的話大家就自己開啟公會成員列表看看吧。就會明白我沒在開玩笑喲。」
雫首先伸手劃過半空開啟視窗。
從上往下細細檢視的她。我們公會人數不多,應該很快就會看到。沒有小棉名字的這件事。
只見雫的手放視窗上,已是楞在原地。
看來認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是從異常的雫身上感到什麼了麼,姬和莉柯塔也慌慌張張地開啟資訊視窗。
「騙人的吧……什麼喲……真的不見了!」
姬臉色鐵青地注視著列表。或許是心理作用,看上去連手心也在不住地顫抖。
「這怎麼可能喵—。一定是bug什麼的喵。沒錯喵,準備是這樣沒錯喵。」
莉柯塔就算看了似乎也還無法接受事實。
順帶一提,關於列表的類似bug尚無任何正式的報告。
此時,周圍已是瀰漫著失落的氣氛。
沉默
誰都沒有開口。
那可是一直陪伴大夥至今的同伴。一般都會非常擔心小棉的情況吧。
在這沉悶氣氛下,雫靜靜開口道。
「唔唔……成員減少了……這不是離和騎士殿下“特別的婚禮”又遠了一步麼。」
「問題在這裡!?」
不該這麼講吧。
對這過分的無情,我不禁想抱怨了。
不過很快她又,
「真是的,不經公會會長的我許可擅自退會實在無法原諒吶。話說,這個公會裡的成員本來就都是我的僕人,從進來開始就沒有退出的權利吶。這樣一來還如何做出表率。必須即刻,把她給帶回來。」
添上了這樣的內容。
話雖如此,不過雫到頭來也是很擔心小棉的。
「僕人是說誰。本小姐可沒有那種記憶喲?」
剛才還像丟了魂一樣的姬,似乎因為雫的狂言回過神來。這會兒正向對方反脣相譏。
雫則滿不在乎地平攤雙手。
「啊啊,小兔崽現在想退出也沒人攔哦。」
「喂,什麼呀!?」
「順便說莉兒是我的玩賞動物所以有特殊待遇。」
「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傷心呢。」
見我苦笑,對面的白色貓耳微微地搖擺起來。
「那麼,要怎樣把小棉帶回來喵?」
「對喲,人物都刪了還怎麼帶?」
姬對莉柯塔的發言表示了贊同。
「這裡還是重新建個新號最為妥當了吶。」
「要把外觀設定得和以前一樣是相當麻煩的喵?莉柯塔為捏出奈亞美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所以很瞭解喵。」
「即使建新號也不再是以前的小棉,總感覺有點兒噁心。」
「這些我當然也清楚。SWO的人物建立系統做得可是相當細緻吶。若不事先記下所有數值想必是無法還原外觀的吧。但這也純屬無奈之舉咯,因為想不出別的辦法。」
雫她們相互出了不少主意。
儘管內容聽上去好像全在為小棉著想,可提出的卻皆是線上相關的問題,誰都沒有觸碰到現實。還是老樣子喜歡偏題。
真是呢,雖然這也很重要,可話說回來,小棉為什麼要刪除人物呢?放棄SWO的理由是什麼?不清楚這些又怎能她帶回來,我這麼思考著。
畢竟,是因為玩SWO會造成某些問題,才選擇放棄的。
首先,得解決這個問題。
說起來最後一次見小棉,是在深夜加上梅露露娜三人一塊兒練級的時候。自那以後,連同線下都未曾再見過她。
如此說來,除我以外最後和小棉有過接觸的就是,梅露露娜了麼。
或許她看到了我所未覺察到的,小棉的些許變化。
眼下只好找梅露露娜問一問啦。
事不宜遲。
「啊,我想到件事情,稍微出去會兒呢。」
說完,便飛奔出公會小屋。
當然,留下的雫她們是一頭霧水,這個事後再解釋也不遲。
要是直說去找梅露露娜的話,肯定又會被抱怨。
對了,再說梅露露娜呢……咦?
該去哪兒找她??
我在中央廣場前,猛地停下腳步。
因為有過梅露露娜在廣場被玩家團團圍住的印象,所以心想來這裡或許能見到她,無意識間便來到了這裡。
那麼,該怎麼辦……
站在原地思考之時,視線忽然瞟見了和莉柯塔一樣長著貓耳的獸人族玩家兩位(都是女性人物),正開心對話的一幕。
「那,可以加個好友嗎?」
「啊,嗯,可以喲—。加吧加吧。」
還聽到了這樣的內容。
好友呢……我,最近可是……唔?
加過吶……
加過喲!
加過好友喲還是最近!和梅露露娜醬!
一不小心忘記啦。
因為過分喜悅反而不覺得真實了這樣?
我趕緊開啟好友列表,確認梅露露娜是否線上。
「感、感覺好緊張吶……」
我用顫抖地指尖點選了她的名片。
《呼叫“梅露露娜”中。●●——》
望著系統提示,心裡還是半信半疑,這樣真的就能和梅露露娜通話?
接著很快,
《請問,什麼事兒—?》
耳邊響起了她輕快的聲音。
這、這聲音的確是梅露露娜醬的!真的通啦!
果然和她成為朋友並非做夢妄想。
像這樣獨自感動的時候,
《喂喂?莉兒小姐?》
「啊,是、是。晚上好—。」
《啊,晚上好☆是怎麼啦—?有事情嗎?》
「呃,我有件事兒想問下梅露露娜醬。於是呼叫了你……」
《有事情,想問我嗎?那請隨便問不介意喲。》
「謝謝。那麼,關於想問的事情呢,之前梅露露娜和小棉還有我三個人不是去練過級嗎?我想問問你當時是否有注意到小棉有什麼不對勁。比如神色怪異,或者小聲說著讓人在意的事情之類……」
《唔—……沒什麼特別的呢—。不過,既然這樣問,她難道出什麼事情了嗎?》
不愧是梅露露娜,真是敏銳。
佩服的同時,我把事情同她和盤托出。
《這還真是讓人擔心呢。》
「嗯,沒錯喲。」
《啊,這麼說起來,》
「什麼什麼?快說說。」
《沒,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在練級結束之後,快下線那會兒,小棉小姐突然間好像顯得非常失落。》
「話說,好像真是那樣吶……」
記得是準備解散的時候。
現實的小棉突然摘掉ESG,導致人物像空殼一樣了呢。而再次戴上回來之時,此前還很開心的她的表情忽然轉變,透出了悶悶不樂的感覺。
確實那是個讓人在意的變化。
《只有這些了呢。》
「啊,謝謝。幫大忙了喲。」
「哪里哪里,對了莉兒小姐。」
「什麼?」
《會將迄今為止辛勤培養的人物,以及人物所牽扯的關係與羈絆消除,那一定是需要下很大決心的事情。只能聯想到小棉小姐在現實裡發生了什麼。如果有聯絡方式的話,或許聯絡一下會比較好。》
「沒錯呢。我會包括這件事情在內試著和小棉聯絡一下的。」
《是嗎,這邊沒能幫上什麼忙實在抱歉。》
為謙虛的梅露露娜所陶醉的同時,我和她告別並關閉了好友頻道。
瞬間耳邊響起廣場的熱鬧聲音。
環視著活力四射的王都街道,我在心中默唸。
———只能去一趟了麼。
並作了拜訪小棉家的決定——
◇線下◇
打工休息的日子。
我走在拜訪小棉家的路上。
姑且用手機聯絡過她,但都是不在服務區或者已關機的提示音,絲毫沒有會接的跡象。
搞什麼啊,和姬那時候相近的節奏吶……
小棉家離我家最近的車站僅一站路程。跟姬的家就在同一條街上,不過我現在的位置是隔著車站的反方向。
要問我是怎麼知道小棉住址的,那是因為之前從美咲同學那裡沒收的筆記本上全都寫著。
那真是本相當危險的筆記本呢,本來很想處理掉的,不過後來發現原來在這種地方能派上用場,去姬家裡那次也是,就沒有草率地丟掉吶—。
然後,再說寫筆記的美咲同學,今天也罕見地沒在我家附近轉悠。感覺那般糾纏的她,最近跟蹤行為好像有減少的態勢,是發生什麼了嗎?
對此我當然很高興。
先不說這些,到小棉家啦。
正好,現在到她家門口,然而我卻站在那宅邸的門前,驚呆了。
以前就知道,這附近有一片大得像要拆散住宅街似的樹林。
但沒想到,整片樹林都是小棉家的。
向樹林內延伸的道路旁寫著“此為私有地”,走在道上,不禁感到一陣異樣。
關鍵就是這超乎想象的豪宅。
現在,我所站的位置,是位於林中的宅邸。而跟前矗立著一扇大得出奇的鋼製鐵門。
門上掛著“鍵主”的牌子。
應該不會錯。
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想找小棉又不見門口有類似門鈴的東西,門還老高根本看不到裡頭的情況。再往左右看,周圍都是和門一樣高的圍牆,找其他入口的辦法也行不通。
雖然可能是白費工夫,不過我還是再次擡頭看了看門。
很快在門柱上發現了防盜攝像頭。
這或許只是徒勞無功,可我仍抱著一絲能被人注意到的期待,向攝像頭又是揮手,又是微笑。
《咦?在那裡的是慧哥嗎?》
「喔!?」
突然,從攝像頭內建的揚聲器中傳出聲音,讓我吃了一驚。
而且,聲音的主人還叫我慧哥。
在我所知的範圍內,會這樣叫的人只有一個。
鍵主鳴海。
自稱小棉本名、鍵主日真裡丈夫,卻怎麼看都像個女孩子的少女。
不不,事實上就是個女孩子呢。
以僕自稱、用男生腔調講話、打扮男性化,但僅憑這些要當丈夫還是太過勉強。
為什麼,要這樣說?話說,還真住一起吶。
她們家的事情我實在搞不懂。
《特地來找我了呢。好高興。》
「才不是!」
我對著攝像頭吐槽道。
《又來又來,還說那樣的話,真無情吶。慧哥和我不是之前剛結下山盟海誓嘛。》
「那種東西我根本不記得!我是來找小棉的!」
《小棉?啊啊,日真裡嗎。竟然找她有事,一定是那個吧。》
「唔?」
《為了遮羞而找的藉口呢。》
「所以說不是啊!」
《話說回來,你竟然知道我家的地址呢。》
「這、這是……」
《也罷,在那裡等一會兒。我這就到門口來迎接喲。》
說完,揚聲器那頭擅自地切斷了聲音。
還是一樣地旁若無人吶……
和她是前幾天在Comica上遇見的,當時被她以「和死去的哥哥很像所以一見鍾情了。」的難以置信的理由給纏上了吶。
可是,雖然現在說為時已晚……我竟然忘記了要見小棉的話,必然地會和有跟鳴海接觸的可能性。
希望不要演變成麻煩的事情。
等了得有五分鐘。
就在我心想等好久吶,不耐煩的時候。
伴著喀嚓一聲,巨大鐵門的旁邊打開了一扇較小的便門。
「呀,久等啦。」
隨清晰聲音共同出現的是鳴海的身影。
到髮際的分層式短髮。高個兒,苗條。猶如寶塚歌劇團中演男角的女演員一樣,給人一種儀表堂堂的印象。
僅是這樣,我居然還一瞬間看入了迷,真不像話。
合身的T恤以及露出大腿的低腰短褲的打扮,也是讓我內心產生些許慌張的原因之一。
「快快,請進。」
鳴海張開手邀請著我。
也罷,畢竟不進去的話什麼都無法開始,我便乖乖踏進邸內。
進門之後,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臺近似高爾夫球車的乘坐物。
前面還站著一位身著西裝年過半百的男性。
這啥?
不過疑問轉瞬之間便消散了。這也是理所當然,因為接下來展現在眼前的是一片面積大得必須用到車輛的庭院。
地面鋪滿了綠色的草坪,細心護理的樹木彷彿測量過似地整齊種植著。宛如英式庭園一般的感覺。
遠遠可見似乎是主屋宅邸的屋頂。
這樣的話,到門前確實要花上一點兒時間。
在弄清等那麼久理由的同時,鳴海開始催促我趕快上車。
可供三人乘坐的那個,分為前方單駕駛席後方雙座位。
當然我和鳴海同坐一塊兒,可她剛坐上車就抱住我的手臂,令我反射性地拉開了彼此間的距離。
「喂,幹什麼!?」
「幹什麼,只是做應該做的事情而已喲。」
「還只是,就算你一本正經這麼說啊。」
「哥哥一直都這樣的,所以沒問題喲。」
「對我來所問題很大吶。另外都說多少次了,我不是你哥哥……」
這傢伙到底有多控兄啊。話說回來,我家那隻也是十足的兄控吶……
思考事情的時候,鳴海向駕駛席發出了指示。
「永滿,開車。」
「是,少爺。」
那個年過半百的大叔不知何時已在前邊位置待命。
雖然不知是姓還是名,原來叫永滿嗎。
摻雜著幾縷白色的頭髮和瘦弱身軀搖搖晃晃的雖讓人有些擔心,不過從外觀可以看得出他應該很和善。
話說,這永滿,難道是……
只在漫畫裡見過的管家麼!
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管家,好厲害!
連管家都僱傭了嗎,到底得多有錢啊鍵主家!
等下……這會兒可不是為管家激動的時候。
永滿先生,剛才叫鳴海“少爺”了吧?
明明任誰都能看出她是個女孩子……
在這家中,難道周圍人都有著“鳴海是小棉的丈夫”的觀念嗎?
「那麼出發了。」
永滿先生說著發動了車的引擎。
期間,我似乎看到他對鳴海使了個眼色,難道是錯覺嗎?
「會有些搖晃,還請小心。」
「唉,是什麼意喔哦哦哦哦哦!?」
突然的急進發。
只見車子以無法想象的高速飛奔起來。
喂,害我都咬到舌頭了不是!疼疼疼……
「為、為什麼要開那麼快!?」
我坐在咯噠咯噠晃得厲害的座位上,向身旁的鳴海問道。
「哪有,一直都是這樣的喲?這類車大多都是這種感覺咯?」
「怎麼可能!」
難道這並非一般車輛而是賽車嗎!?
「啊—說太多話小心咬到舌頭喲?」
「不已經咬到了。」
「啊,危—險。」
「唉?———咕嘎哈!?」
在永滿先生吐出不像樣的棒讀臺詞的下一刻,他突然一打方向盤,我的身體隨之往旁邊傾倒。
儘管都做好腦袋絕對會撞上邊邊角角疼得要死的覺悟,卻意外地被柔軟的墊子給擋住了。
怎麼,這車還裝有安全氣囊嗎?
怎麼可能。
擡起頭,便看見眼前鳴海通紅的臉。
沒錯,我一頭扎進了鳴海雖小仍柔軟的胸部裡。
「#$@£%¥!?」
我發出不成聲的怪叫並一躍而起。
「好危險呢,慧哥沒事兒吧?」
「唉!?啊啊、還……還好。」
鳴海雖然依舊保持著往常的腔調,不過臉卻像發燒了一樣。
我的女性耐性不全症候群也有所反應,不過是因為迅速起身的功勞麼,勉強還保住了意識。
仍有些頭昏目眩的我向剛才急打方向盤的永滿先生詢問道。
「出什麼事兒了?」
「唉唉,剛才一頭小鹿正要橫穿過去。差點兒就軋到了。」
「小鹿!?這裡還生活著鹿嗎!?」
「啊,不對,看錯了……那、那是……斑馬!對對是斑馬!」
「斑馬!?更加不真實了!」
「這雙眼睛確實看到了條紋模樣的東西,絕對不會有錯!Kiri」
「還Kiri……就算自信滿滿地說這也不太現實呢?」
一股說謊味道。根本就是在說謊嘛。
本以為這人還算正經,但好像並非如此。
「亦或是條紋模樣的某種東西。」
「不啊你剛才明明說是斑馬不會有錯的呢?還有條紋模樣就不能改改?」
「到啦。」
「喔……」
對話隨著車子的停下一同止住。
然後眼前奢華的洋館使我不禁嚥了口氣。
看著雖有些年頭,不過質量仍屬上等吧。整體透出一股就算被指定為重點文物也不為過的莊嚴感。
我邊望著洋館邊走下車。期間,還瞅見了鳴海向永滿先生低聲耳語的一幕。
「永滿,剛才打方向盤的時機,真是漂亮喲。」
「承蒙誇獎不勝榮幸。少爺。」
覺得可疑的我便,
「唉,什麼?在說什麼??」
「啊,沒、沒什麼。只是這邊的事情喲。這種小事兒就別提啦,慧哥快,進來吧。」
「哦,好。」
被她從背後推著,硬是進了宅邸之中。
「永滿,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是,少爺。因不解人情,故不會上茶。」
「嗯。」
玄關口的交談讓我感到了某種不和諧的氣氛。
「喂,什麼不解人情!?」
「啊—別管啦,慧哥這邊。」
說著,鳴海拉起我的手,爬上了連線二樓的樓梯。
不論天花板、燈具、以及現在走的樓梯,都打造得是富麗堂皇,可沒等我細細欣賞,就已經被帶到了某個房間。
那是一間只有床、桌子、衣櫃的簡單房間。然而其中的任何一樣看上去皆是質量上乘,價格不菲。而且面積得有我房間的十倍之多。
刺眼的陽光從窗戶射入,把房間照得格外明亮。
「這裡是……」
我莫名其妙地問道,而把手伸到後面關上門的鳴海則這樣說。
「我的房間喲。」
咔嚓
「喂,剛才趁著回答的聲音偷偷上鎖了是吧?為什麼要鎖門?」
「最近外頭亂得很,不鎖上門會非常危險呢。」
「不不這是在家中吧。」
「凡事總是準備萬全比較好咯?不用管這些啦,難得來次,想必一定累了吧?稍微休息會兒吧。總之先脫光上半身躺到那邊的床上去。」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搞什麼啊!」
害我真的下意識地去解襯衫鈕釦了不是。
「那麼全脫光也不介意哦。」
「你,傻嗎?」
「傻瓜傻瓜,其實是喜歡。」
「好像哪裡錯了哦!?」
「嘛前面都當作玩笑,但也不能一直站著說話咯?總之先坐下吧。」
鳴海毫不理會面前的椅子,過而不停地特地跑到床邊才坐下來。然後拍了拍身旁,彷彿是要我坐過去。
聽著實在不像玩笑話……
「話說,我這次是來找小棉的。請讓我見見她。」
「日真裡在另個房間。」
「請快帶我去。」
「那麼……」
這時鳴海變得吞吞吐吐,低著頭突然開始扭捏起來。
怎麼啦?
我感到困惑之時,她忽然翹起眼睛望了過來。
「那麼,能叫我“鳴海親”嗎?」
「哈啊!?」
「肯叫的話,就帶你去見日真裡。」
居然還提條件。
雖有些蠻不講理,不過就是個名字而已。若是如此便能讓她心滿意足,這倒也算輕鬆。
「明、明白啦……」
「真的!?」
有那麼高興嗎,只見鳴海猛地從床上起來,一直逼近到我的身邊。
「真、真的啦,坐下來—」
於是她又坐了回去。
「那,叫一聲?」
「嗯。」
她雙眸充滿期待地望著我。
我說,這才多大點事兒啊。而且像這樣被注視著的話,反而讓人難以啟齒了不是嘛。
「鳴、鳴……鳴海……親?」
「再一次。」
「鳴海……親。」
「更清楚些。」
「鳴海親(牙閃光Kira☆)」
「接下來加上點兒在床上撫摸著我的面頰傾訴愛意的感覺。」
「鳴……海…………哪說得出來啊!好啦快帶我去見小棉。說話要算數。」
「完—全—不—夠—」
鳴海噗地鼓起臉蛋。
「話說幹嘛啊,“鳴海親”什麼的。想被這樣叫的話,讓妻子的小棉隨便叫多少回不都行麼。」
「日真裡沒有這樣叫我的資格。」
被那嚴肅的眼神狠狠一瞪,嚇得我不禁嚥了口氣兒。
怎麼,難道說了什麼不妙的事情嗎?
不,這裡可不能退縮。退縮的話,就會被她牽著鼻子走。
「對、對啦。我想問你———」
「鳴-海-親。」
「話說,就饒了我吧。叫鳴海行不行?」
她先是眉頭緊皺,隔了一小會兒之後又顯得不太服氣地點了點頭。
「那個,我想問鳴海一件事情呢。」
「事情?」
「對,就是Comica時候說的那個。鳴海是小棉丈夫的事。總感覺像開玩笑。因為很不可思議咯?而且那之後,小棉就開始變得很奇怪了啊,所以這兩件事情我想一塊兒問清楚。」
「哪裡不可思議?」
「不不不,鳴海你是女生吧?說丈夫實在有些難以置信呢?」
「哈?你在說什麼荒唐的話?我毋庸置疑是個男生,同時也是小棉的丈夫喲。」
她一本正經地答道。
「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有證據。」
聽完這話,鳴海露出了一副「什麼證據,讓我瞧瞧。」的自信滿滿的樣子。
從哪兒來的啊,這股自信。
之前在Comica上,以及剛才乘車的時候也是,我確確實實地碰到了“那個”。她身上確有著男性所不具備的那個。
柔軟的雙丘。
而且我體內的女性耐性不全症候群也產生了反應。
鳴海絕對是個女孩子。話說這麼可愛怎麼可能會是男孩子。
無奈的我決定拿出證據。
「你瞧……」
說著我自然地把視線移向她的胸部。
估計也沒多大吧。僅用肉眼確實不太能分辨出來,可即便如此T恤上仍可看到微微的凸起。
我心想著糟糕地連忙移開視線,但語氣中仍顯出了動搖。
「胸……胸胸……胸……胸部……那、那個……」
「唔?我的胸部怎麼了?」
這傢伙,還打算裝傻嗎!
「所以啊……你、你有胸部吧!」
我猛地像某審判遊戲裡的「異議あり!」一樣把手指了過去。
「胸部?胸部的話慧哥不也有嗎。不如說每個人都有吧。」
「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女性特有的那塊凸起的什麼的。」
「啊啊,布沒纏緊麼。」
「!?剛才你有提到布呢!?」
「沒有喲?」
「不絕對說了!說纏著布了!」
「那只是今天的晚飯吃散壽司和卷壽司,真棒的感嘆喲。」
「這藉口太勉強了吧!」
「怎麼,你是想說我用裹胸布隱藏了女性象徵的胸部麼?」
「除此之外還能有啥。」
「那麼來檢查一下?」
「唉……?」
因為太過突然,一時間竟無法理解。
見我這樣,她直接雙手高舉躺到了床上。
完全無防備的狀態。
怎麼會如此自信……
難道,執迷不悟的是我麼?
那感觸只是我的錯覺,其實真的是男性?
被這樣一弄,我漸漸喪失了自信。
「快,可以喲。要脫要摸,隨你怎樣。如果最後證明我是男孩兒的話,把我當成女孩子的這件事情你得好好向我道歉呢。」
鳴海仰面躺著,靜待我的檢查。
這可不是一般女孩子做得出來的事情。
在此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傢伙會不會是所謂的偽娘?這樣。
那就另當別論了。
也敢於光明正大地接受我檢查。
不過,話雖如此也沒必要真脫呢。乾脆道個歉算了。所以我迅速地低下頭。
「抱歉,是我誤會了。」
「不好好檢查的話,就不讓你見小棉喲?」
「什麼!?」
竟說出瞭如此荒唐的發言。
也罷。只是稍微撩開看看,輕而易舉。
「好……」
下定決心的我爬上床,以雙膝分跨鳴海大腿兩側的姿勢,跪坐俯視著她。
面前躺著彷彿一碰就會折斷般纖細、苗條的軀體。
咕……這真是個男人!?
長睫毛下的大眼睛,看上去嫩嫩的粉脣,不論如何補正大腦都只能給出是女孩子的判斷。
我體內的女性耐性不全症候群也仍有反應……
這算什麼??
被外觀所迷惑?
這又是個新發現吶。
別廢話……趕緊動手。
我心想著並緩緩伸出手,抓住鳴海T恤的衣角。
隨著衣服被慢慢地往上拉,肌理細膩的健康面板、以及形狀好看的肚臍全露了出來。
僅僅這些都讓我一陣頭昏目眩。
而就在下一刻。
「給、給我等等!剛才說的都不算!」
突然,躺著的鳴海跳了起來。
只見她面泛紅暈,緊緊地拉下T恤衣角。之前從容的態度此刻已經變為難以遮掩的動搖。
啥??怎麼回事兒?
這……難道?
「你,果然……」
「哈?你、你說什麼?比起這些,還、還是先去外邊吧!這裡感覺好熱呢。」
鳴海說著並催我離開房間。
無奈的我只能聽從。
不過因此也徹底搞明白了。
鳴海是女孩子。
想必是自己忽然覺得難為情了吧。
話說回來……差點兒就真撩上去了不是!
好、好危險……——
明明還在酷暑陽光照射格外強烈的時間段,我和鳴海卻來到了庭院。
因為她說想散散步,就跟著來了。
當然,是半強迫的呢。
不過嘛,這大得能夠散步的庭院還真讓人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除了主屋的那座洋館以外,這片區域內還分佈著其他一些建築。而鳴海則邊走邊給我做著介紹。
「這裡是我學習鋼琴的地方,那邊的建築物是父親的書齋,那後頭還有游泳池呢。」
像這樣指指點點,同時也露出了開朗的表情。
不過啊,介紹這些,我可是一點也沒要求過哦。相比起來……
「啊啊,對啦。慧哥,要不接下來一起去游泳池玩吧?今天又那麼熱,我想正合適喲。」
「遊、游泳池!?現在??」
又自說自話。再這樣下去真受不了了哦。要是一直被她牽著鼻子走,可就沒機會見小棉了吶。
「比起這些,到底什麼時候……」
「那傢伙這個時間會不會也在游泳吶。」
「唉。」
那傢伙……是,在說小棉吧?
一瞬間腦中竟浮現出小棉的泳裝姿態,害我慌忙甩了甩頭。
自重啊,真是。
於是自取滅亡了麼,既然小棉在那裡的話,也就不得不去啦。
這邊還沒開口,鳴海先拍了拍手。
「永滿,為慧哥準備泳衣。」
「遵命,少爺。」
「唔哇!?你在的嗎!!」
我被原本不該在場人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只見永滿先生正站在不遠樹蔭下觀望著這邊的情況。那厚密眉毛下的目光,顯得著實犀利。
對心臟很不好的啊,我說。
「鄙人永滿不才,已想在少爺前頭,將事情準備妥當。」
「不愧是我的管家呢。」
「承蒙誇獎不勝榮幸。那麼這邊請。」
永滿先生帶我們來的是更衣室前。
明明是自家的游泳池,旁邊還配有更衣室,實在是太厲害了。
「內部已經備好泳衣毛巾等物,請隨意使用。若還有不足之處,只管吩咐便是。」
「哈、哈啊,謝了……」
怎麼?這盡善盡美的感覺。
嘛,總之先換衣服吧。正當我抱著這種念頭走進更衣室時……
「我說,為什麼你也在?」
「怎麼,不行嗎?」
鳴海一副滿不在乎態度地和我進了同一間更衣室。
這傢伙似乎無論如何都要堅持自己是男性的說法。
「什麼行不行,女生就該去女更衣室吧?」
「還這樣說。我可是男的喲?所以男生間的換衣服沒有任何問題,期間啪嗒啪嗒地觸碰身體以相互確認發育情況也很正常咯?」
「男生之間也不會這樣做喲!好了你給我到女更衣室去。」
「辦不到喲—」
「為什麼啊。」
「因為女更衣室根本就不存在。」
「哈啊??」
「更衣室就只有這麼一間。」
明明造得那麼棒,可更衣室只有一間是怎麼回事兒?不過是再添一面牆的事情嘛。不禁開始打從心底懷恨設計者了。
「那我去那邊換呢。」
「?」
我還在著急該怎麼辦!呢,鳴海那邊卻已拿好替換的衣物,去了排列著架子櫥櫃的裡側。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
即便再怎樣主張自己是男的,如果在換衣服的時候被我看見的話,就無從辯解了呢。
而且果然還是個女孩子。難為情只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心理表現吧。
咦?
不過換成泳裝以後那些偽裝不就沒有效果了嗎?
也罷。
讓她一個人自取滅亡吧。
趕快換好,去見小棉。
我伸手拿起面前架子上的五分泳褲。
除此之外,連游泳圈、潛水鏡呼吸管這些沒什麼用的東西也都準備了。
無視這些開始脫襯衫,而就在這個時候。
沙沙
這,這是……
從架子那頭能聽到衣服摩擦的響聲。不用說,當然是鳴海換泳衣所發出的聲音。
明明只有聲音卻挑起了腦種各色的幻想,讓我甚是鬱悶。
啊—,別去想,別去想。
我再度動起手,以超速換好衣服來到了泳池旁。
火辣辣的太陽。
閃閃發光的水面。
眼前是座五條道、二十五米的極普通的競賽規格游泳池。
我環視了一圈泳池。
並在正中間看見了噼喳啪喳的細小水花。
小棉?
不過下一秒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那怎麼看,都是不像人類的某種生物。
呃……那是,
「……狗?」
沒錯,是狗。
是一隻棕色毛的成年金毛尋回犬。
那狗哈啊哈啊地吐著舌頭遊著泳。其他則沒有別的人影,小棉當然也不在。
「搞啥啊。」
片刻的茫然之後,背後傳來了聲音。
「什麼嘛,慧哥已經出來啦。久等了呢。」
回頭便看見泳裝姿態的鳴海正得意洋洋地站著。
但那從脖子到腳覆蓋的連體競賽泳衣讓我大吃一驚。
想必是以為這樣不會露出肌膚,就可以繼續裝男人了吧。
不過那可是,能夠將水的阻力降至極限的競賽泳衣啊。
不論纏上布還是怎樣依然緊貼面板,就算全部蓋住,那諸如身體曲線之類的地方也能看出是個女孩子。
即便如此,本人似乎仍沒有自覺,
「哈哈,慧哥穿著衣服還看不出來,其實身板挺棒的呢。胸肌看上去比我更結實。」
還這樣說。
眼下再沒工夫一一吐槽,我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說,小棉在哪兒?」
「小棉?在說什麼?」
鳴海到這份上還裝傻。
「你不是說小棉在這裡嗎。」
「沒說過喲,那種事情。我只有說過差不多到“那傢伙(aitsu)”游泳的時間了吧的記憶哦?」
說著她指向飄在水面上的剛才那隻尋回犬。
「順帶一提這孩子的名字叫“藍Ⅱ(aitsu―)”呢。一代目的“藍”是隻貓,這只是繼承了名字的二代目喲。」
「何等荒唐的名字!一般說“那傢伙”肯定以為是指人的吧。」
「會麼?或許吧?算了別管這些快下水吧。嘿」
「唉!?」
撲通
水面蕩起了大片的水花和波紋。
鳴海把我一推,順便自己也下了水。
「呸呸!冷不丁地幹嘛啊!」
「啊哈哈哈。」
我還在鼻子進水的痛苦中,她卻天真無邪地笑著。而且還把手繞過我脖子,從背後抱了過來。
「慧哥,就這樣揹著我到對岸—」
「咕哇,停下!?為、為什麼,要我……咕!?」
儘管試著做了努力,可背後被柔軟的物體貼著,哪裡還說得出話啊。這樣下去就要成浮屍啦。
那麼幹脆,
「喔哦哦哦哦哦哦!」
我以把她甩下來的氣勢迅速游到了到了對岸的泳池邊緣。
「啊哈哈哈哈哈。」
即便如此她還是在我背上傻笑。有那麼好笑嗎?
不過,她好像很高興啊。或許我已經很久沒見過笑得如此純真的人的臉了。
咦?這種感覺。
彷彿似曾相識,或許很像小時候,陪妹妹理央玩的感覺。
叫我慧哥的鳴海。說是因為和去世的哥哥很像而對我一見鍾情,或許她真的把我當作了她那去世的哥哥。
「啊—開心啦—」
她的手從我脖子鬆開。這樣就滿足了麼?
那倒是幫了大忙。
我雙手趴在泳池邊緣「呼」地鬆了口氣兒。
然後擡起頭,猛然發現游泳池前方有座形狀怪異的建築物。
因為區域內分佈的建築物設計皆統一為和主屋相同的洋館風格,所以這個黑乎乎的鋼筋水泥建築物看上去格外顯眼。
那是一座類似骰子的立方體建築物,從我這一側看不見一扇窗戶。大小相當於一個較大的庫房。
而鳴海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意識被其所吸引,
「在看什麼?」
便這樣問道。
「沒啥,就是在想那建築物是幹嘛用的。」
「啊啊,那個,那是狗屋。」
「狗屋!?要那麼大!?」
什麼啊,那可比我房間還大呢?而且看上去也挺結實,難道我過得不如狗麼!
「你也,太奢侈了。」
我望著以狗刨式游泳的藍Ⅱ兼藍,羨慕地嘀咕了一句。
「啊啊,那並不是藍的喲。它的另在別處。那是別的狗的小屋喲。」
「還養著別的啊。」
區區一條狗能住那樣的地方……可惡,臭土豪!
在我嫉妒狗的時候,鳴海又粘了上來。
「慧哥,剛才的再來一次喲—」
「那個還是饒了我吧。」
「唉唉~」
鳴海撅起了被水打溼的嘴脣。
「不過,還想來呢—」
「蝦米!?」
跟著她不由分說地撲了過來。
心想不妙的我,猛地拿起掉旁邊的皮球擋在中間。
鳴海抱著籃球大小的那個楞住了。
「你就拿那個玩吧。我去找小棉。」
「唉,喂」
丟下不知所措的她,我爬上了游泳池。
再這樣下去,她也不會讓我見小棉吶。還是自己搜尋來得更快吧。
那麼,該從哪邊找起呢。就在我開始思考的時候。
「汪」
「啊,別過來。」
背後狗叫和鳴海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回過頭,就看見剛還在游泳的藍此時已經和鳴海玩耍起來。
想必是藍很中意剛才的球吧,那反應甚是激烈。
「停下,喂,聽話!」
而鳴海強硬的語氣藍似乎根本聽不進去。雖然對球鬆爪但態度仍未改變。
何止如此,它那陪我玩!的心情好像愈發高漲,開始撲得更凶了。
「汪汪,汪汪」
「啊,別、別過來……啦!!」
「汪汪汪,汪—」
「什、什麼!?你幹嘛……啊!?那、那那那裡!不行,啊……」
因為藍像這樣叼著泳衣一個勁兒地拉,以至於衣服不斷被扯開……
話說,上半身基本都脫光了不是!
而且,散開的裹胸布悽慘地漂在水面上。
儘管鳴海臉通紅地拼命往水裡躲,但那女孩子特徵的鼓起,是再也藏不住了。
「喔哦!?」
我趕忙別過臉去。
若是一般男生的話,
「好棒哦再加把勁兒—」
「狗狗幹得漂亮—」
肯定會這樣講,但對患有女性耐性不全症候群的我來說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糟糕了吶。該怎樣吸引狗的注意呢……我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泳池邊忽然出現了一個英姿颯爽的人影。
「少爺,請披上!」
是管家永滿。
他拿著一塊大號浴巾朝鳴海丟去。
接過的鳴海則迅速披在身上。
同時永滿先生又竄入我倆之間,
「鷺宮先生,您什麼也沒看見。」
「啥?」
「您什麼也沒看見對吧?是的,什麼也沒看見!對了,就是這樣!」
「不啊,可是。」
「實在抱歉,今天還請您先回。正門已經備好接送的車了。」
「唉,等,我還沒……」
結果因為那強硬的言行,我迫不得已離開了鍵主的宅邸。
當然,也沒能見到小棉……——
[標題]SWO最棒
[寄信人]雨果[kmailto:[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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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信人]慧太[wmailto:[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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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才說,不過SWO真的是最棒的呢。
加上之前在現實發生過那樣的事情,就更是如此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