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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物語第戀話 黑儀END》第5章
  021

  第二天,我等待著營業時間,首先先去繁華街的書店。並非因為今天是我所訂閱的雜誌的發售日。我原本就沒有什麼訂閱的雜誌。雜誌到底是什麼呢?混亂的東西嗎?

  確認自動門側面的店內地圖,看見‘兒童圖書’在七樓,我乘上電梯。

  我馬上發現了自己在找的書。

  是本名為《翻花繩全集》的書——因為這個是家比較大的書店,在店內的某個角落應該會有更為規範,面向大人的指導書,可我不覺得能看懂那樣的書。’

  不是指我,我指的是千石撫子。切合那個女孩的學識的話,嗯,到底也就是這個水平了吧。

  我很討厭給書套外殼,可是書店的收銀員卻沒有詢問我是否需要,就順手將包裝紙給卷在書上。只有一點點惱火,真的只有一點。不是那種可以讓成人挑起眼角發怒的事情。

  當然,我並不打算就這樣把這本書就這樣作為禮物給拿到北白蛇神社裡去。就算那麼做也沒用。也許千石撫子會因為這件禮物向我道謝,但是感動到她的只是這本書吧。

  所以,我準備從現在起,將這本書的內容背誦出來,把裡面的內容轉換為自己的知識吸收,在熟練精通後再告訴千石撫子。這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讓我價值上升的辦法。

  ……對著純真的女高中生,做出這樣敷衍的表演,雖說有那麼點自我厭惡,但也可以相通這一切都是為了工作。不如說,也沒有怎麼厭惡。

  為了成功不惜一切手段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離開書店,走進附近的星巴克內。點了一杯大杯的滴落式咖啡,並且沒有加上奶糖。

  打亂順序閱讀《翻花繩全集》的書頁,記下花樣名稱和這個的做法——但是我手邊並沒有花繩,我注意到記下了該怎麼翻花繩似乎沒有什麼意義。

  要是手邊有細繩就好了,可是不可能有這麼好運的事情。我略微思索之後,站起身,拿了數張紙巾後回到座位。

  用手裡的筆,將這些東西畫成圖——也就只是將書本內容再抄寫一遍。和在工作之前畫出自己記憶中的地圖一樣,只要自己寫一遍,這個印象就會記入腦中。不過到底能不能適用,只是一下子就要正式上場使用了……。

  “很好。記住了。”

  試著說了說,只是試著說了說。當然沒有必要在今天一天內就將一本書的所有內容全部背出來。首先,總之,要學會幾個能引起孩子的興趣的花式就好了。

  我覺得目前可以告一段落了,就合上了《翻花繩全集》因為合上了書,理所當然的視線變得寬廣了。寬廣到我發現了在我桌子的對面,不知何時坐著一個人。

  這裡還沒有擁擠到需要陌生人坐在同一桌,就算真的這麼擁擠,我認為也沒有傢伙會坐在我的面前。不過,今天我沒有穿戰場原所說的‘像喪服一樣的西裝’,可能看上去和平時的狀況很不同,不如說,對面的那個傢伙是我熟知的式神,斧乃木餘接。為此,我很快就接受了這一現狀。

  “yeah啦。哥哥,手勢手勢。”

  斧乃木這麼說著,似乎是自己點了東西,一隻手拿著甜甜的飲料,舉著成功手勢配上毫無表情的臉。

  “……”

  又改變習慣了。

  似乎是交了一些奇怪的朋友呢。

  022

  “很久不見了,貝木哥哥。多久沒見了呢”

  “不要叫我哥哥之類的稱呼。”

  我一邊心裡感謝把《翻花繩全集》包裝起來的店員,一邊若無其事的把這本書挪開。

  “我說過只要叫我貝木就行了吧。”

  這樣告誡了斧乃木。這麼說來,我想起了昨天被千石撫子稱為“叔叔”。

  雖然被叫做“叔叔”很鬱悶,可被叫做“哥哥”實在很噁心。

  “是嗎?可是從身份立場上來說我不能直呼你的姓名啊。yeah”

  雖然我覺得按態度來說是值得稱讚的,可為什麼最後還是要擺出這個斜的勝利手勢呢。

  “和阿良良木關係變好了嗎?”

  我這麼問到。理所當然的我推測那個不良的朋友就是阿良良木。原本來說,向斧乃木不如說向影縫透露出阿良良木的事的人就是我。

  一這麼想,斧乃木會做這種怪動作的一部分原因似乎也在於我——可能只是錯覺吧。

  “啊啊。是嗎。說是多久之前的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吧。可能是告訴了你們阿良良木的事情之後了吧——影縫那傢伙怎麼了?難道也到這附近來了嗎?”

  “沒有,姐姐她——啊呀,這個可是祕密哦。”

  “祕密?”

  “就是要保密的意思哦”

  斧乃木這麼說著,咕嚕咕嚕地喝著甜膩的飲料。原來如此,被斧乃木教導了祕密這個詞的意義。對我而言,不管是祕密還是保密都幾乎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詞。

  看來那個暴力陰陽師,放置這個少女式神,在某個地方在進行著什麼事——從和我不同的思想觀念來看,那個傢伙是比我還要危險的人物,雖然我準備對她的動向多多留神,可是看丟了的東西也很多。

  並且現在正在迷失了什麼東西的關鍵點。

  “嘛不過影縫在某處想要做些什麼,只要不妨礙到我的生意,要說隨意怎樣都好的話也的確無所謂……可是,就算這麼說,你也是代替影縫來監視我的吧。斧乃木,你到底在做些什麼。”

  “我到你這裡來哦”

  “?”

  到你這裡來?什麼意思。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

  “……我是來見你的”

  這麼改正了她的話。

  雖然覺得應該是有什麼深刻含義的,可看著似乎只是單純的咬詞了……,怎麼樣啊,這也是和不良人類交往的結果吧。

  “是臥煙前輩派我來的呢”

  “臥煙……?”

  對於突然出現的名字,使我的緊張感達到最高峰。僅僅是臥煙這個名字就很值得我緊張,斧乃木在這個場合叫出臥煙的名字,並不是任意的誰,而是意味著是那個臥煙前輩。

  是指臥煙伊豆湖。

  “從臥煙前輩那裡給你的忠告。”

  “不,等一下,我不想聽。不要說。”

  “不要再幹下去了”

  完全不在意我的拒絕,斧乃木就這麼說了出口。在這方面,她還完全沒有學會人類的情緒感情——阿良良木也是的,要教授的話,不僅僅是那個勝利手勢,也希望他好好教教怎麼體諒他人心情。

  就這麼告訴我了的話就完了。

  但是——

  “放手……?”

  “不要再插手管這條街上的事……嗯,好像是這麼說的呢……。我被教導不要隨意改動話的內容就這麼原本的告訴他,所以我想盡可能的將臥煙前輩的原話告訴你,可是記不大清了吶……”

  “作為傳話者你還差得遠呢。”

  “yeah”

  又是那個手勢。

  慘不忍睹。

  “‘像你這樣的人’”

  似乎終於想起要說什麼的斧乃木開口說著,模仿臥煙前輩的口吻,開始敘述。雖然是在模仿,卻也只是勉勉強強能聽瞳的程度。也就是說並不怎麼相似。

  “‘不要給這個城鎮製造混亂——雖然還有不規則的地方,但這個城鎮現在在某種程度上是安定的。貝木,你要是做了什麼多餘的事情的話,不要說會弄砸,可能會比原先更為混亂。所以住手吧’,手勢手勢。”

  “……最後那個是臥煙前輩說的嗎?還是你最近的習慣呢?”

  “這是我最近的習慣哦。”

  “是嗎。要是下次再這麼說的話我就把你揍飛”

  我威脅了少女。想著可是這樣不就像是阿良良木一樣了麼,

  “還要再喝點什麼東西嗎?”

  這麼說著就好像在奉承她一樣。

  “貝木,你說出來像鬼怪的哥哥一樣的臺詞呢。”

  可惜的是,結果加上這一點我似乎也像阿良良木一樣。這是我該感到羞愧的事。

  “我已經有飲料了,是的呢,我比較想吃像巧克力大塊烤餅一樣溫熱的東西。”

  “先是侮辱別人像阿良良木一樣,還想要我請客你吃東西嗎?”

  總之原本,我就只是想要通過對話來詢問一些事情,就沒有想過要請客。

  於是,

  “不用找零了”

  這麼說著,斧乃木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從裙子中掏出折了好幾折的一千元紙幣。似乎是折成小塊夾在哪裡。可能是不帶錢包上街的型別呢。

  我沉默的接受了紙幣,走向收銀臺。細緻考慮後以防萬一拜託店員將巧克力大塊烤餅加熱,然後拿起這個就走回位子。

  “辛苦了”

  “哼”

  我聳了聳肩,來到斧乃木的正面,然後雙手抱臂傲氣十足的樣子。

  “臥煙前輩似乎是很熟知我的事情,可意外的她也不怎麼了解我呢——真是困擾呢。對我說什麼放手,我反而會更有幹勁。”

  “前輩也說過要不就付錢給你”

  斧乃木邊大口地吃著我拿來的巧克力大塊烤餅,邊看著我。口中的食物弄得亂七八糟,光是看就覺得噁心。我再次覺得這個女孩,不怎麼會吃東西。

  “剛剛的那張千元紙幣也是,其實是臥煙前輩放在我這裡的。”

  “真是可悲吶,你們以為可以用金錢買到人的內心嗎。”

  我這麼說著。也是啊,人生中哪怕只有一次,能夠說出這樣的臺詞也好啊。順便一說的是,人的內心,不論何時都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

  “順便問一下,你會給多少?”

  “……”

  在斧乃木稍稍沉默之後,出示了價格“三百萬”。

  要說這裡也不是多麼高階的咖啡店,這並不是適合在星巴克的桌前提出的金額。

  三百萬。確實是一大筆錢,那麼,具體用這筆錢究竟可以買到什麼呢。是了,可以買一張溢價護照。可以一年坐六百次飛機。太棒了,雖然不是說怎麼用都用不完,但總能完完整整留下來點。

  不用說,我在考慮。

  也就代表,這個啊,是一個值得讓人考慮的價格。但是我呢,在整整考慮了三十分鐘之後,

  “我拒絕。不要太小看別人了。”

  我這麼說。堂堂正正的說出來了。這也是那個只要說一次就好的臺詞。不,這個是,我覺得不會有機會說出口的臺詞吧。不過兩種意思都很相近就是了。

  “你幫我告訴她是不是位數進位進錯了。”

  “可惜的是,現在這個時段我已經無法和臥煙前輩聯絡上了。說是聯絡不上,其實應該稱之為通訊斷絕的狀態了哦。貝木哥哥——貝木。”

  “……”

  沒用的傢伙,沒用的死神。

  可是和臥煙前輩聯絡不上這一點來說我也是同樣的狀況。還不如說,可以自己主動聯絡上那個女人的人是不存在的。那個女人是隻有在對自己有用或是自己有興趣的時候才會主動的隨意接近人的傢伙。

  在遠處也會叫人——這也很隨意

  “也就是說”

  斧乃木再次說道。從這裡開始不是來自臥煙前輩的傳話,而是斧乃木自己的解說。

  “臥煙桑很擔心貝木的工作會失敗”

  “擔心?臥煙前輩擔心?那還真是可笑,有趣”

  “……不,應該說是相信你會成功。那個人打從心底相信自己優秀的後輩”

  “……”

  真是天然的讓我產生不愉快的女童。

  信任,信賴……,一副不食煙火的臉,她到底是受到什麼樣的教育啊。

  “貝木想要欺騙千石撫子吧?”

  “誰知道呢”

  這麼試著裝了下糊塗。正確來說是在引人相信“自己正在裝糊塗”。顯而易見的謊言並不是沒有意義。我可沒有打算和你好好的爭論一番,在沉默的時間裡我表示出了這樣的主張。

  這種做法不但忍野會做,我同樣也會。

  “……嗯,可能這樣會成功的吧——要是有貝木你這樣的才智的話,不用加上可能這個詞,要欺騙那個孩子很容易吧”

  她說了,很容易。

  就好像昨晚聽見了我和戰場原的對話一般。

  或者可能是從臥煙前輩那裡聽來的。

  “可是,失敗了的話風險也太高了吧。對現今的千石撫子而言,可是擁有著輕鬆毀滅一個城鎮的神力。一旦注意到自己被欺騙了,發起脾氣來的時候……,那時受災的可不會就這麼一個人兩個人便結束了。”

  “說什麼發脾氣……她又不是小孩子”

  剛一開口,我就閉上了嘴。

  她就是小孩。

  而且現在,比她的真正年齡更為幼稚,要說的話就是‘變成嬰兒’一般的孩子。

  “雖然說十有八九會成功,可只要剩下的一成有任何一點問題就會引發大爆炸的情況下,沒有人敢冒著這麼大風險吧?賭博不是看勝率而是看風險來決出勝負的。

  “不要和我談賭博”

  “也是呢”

  斧乃木她,對於斧乃木來說很少有的,坦率的接受了一般的點了點頭。

  “只是,雖然這麼說了,卻還是深入了這種放著不管也沒關係的事件裡,將原本已經平息下來的地方又再次攪亂。做出這種事情的只有忍野哥哥不就足夠了嗎?”

  “……”

  我在做的事情,和忍野是一樣的?

  這個可是最大的侮辱。

  在此同時,要是現在,做著這件事的不是我而是忍野的話——戰場原成功的找到忍野,並向他求助的話,臥煙前輩一定不會這樣干涉的吧,這麼想著,不禁羞愧。

  這也只能說是因果報應。

  “可是……這麼說來,臥煙前輩也,也就是說,來到這個城鎮了嗎?那個城鎮的事,像是什麼都知道一般這樣的說著——”

  “因為又暴露了啊,原本要好好的整修那個鎮的,這也是臥煙前輩的事——不對,我也在這一段時間裡被好好教導了,雖然還是不怎麼明白。”

  “好好的?”

  什麼好好的——不是沒有成功嗎。

  千石撫子變成那樣的情況,在戰場原和阿良良木出現性命危急的狀況下,到底在哪裡——不對。

  從微觀視角來看的話,確實那個鎮現今的狀況正陷於混亂之中,要是仔細思考看看的話,在鎮上猶如氣潭一般的神社裡有神靈降臨的現今,在精神上可能就是非常的‘好’的狀況在持續著。

  然後我妨礙了這樣的好狀況?

  因為對千石撫子多管閒事了?

  “我不怎麼……明白呢。也就是說,把千石撫子扮演成神明的,是臥煙前輩嗎?那個人才是幕後黑手——”

  “不,有點不對……原本,並沒有把千石撫子這個人類變成神明的計劃。臥煙前輩當初的計劃裡,是要一個年長者……也不是,那個、到底是什麼來著,原先的那個綺絲肖特,是打算把那個人變成神明瞭哦。”

  “……?”

  我越來越不明白了。臥煙前輩打算把阿良良木的蘿莉奴隸變成神明——這到底算怎麼回事?

  怎麼,會不成功呢?

  “那個吸血鬼雖然曾一度被當做神明對待,不過原本就是很適合這個職位的,可是卻有什麼失誤——怎麼說呢,似乎是不知為何被誰介入,這個職位就轉移到了千石撫子身上……”

  “……呼嗯”

  算了,不論我怎麼為此而打下基礎,所以才說,高中生的戀愛遊戲會影響到神明的誕生,怎麼都想不到會有直接聯絡——原來還有這樣一件事啊。說是事件不如說,更感覺到這是內幕。

  “那個城鎮在靈異上的紛亂原本是舊Kissshot的錯。雖然我覺得應該讓她本人擔起這個責任……”

  “你說了有誰介入了,說是誰,到底是誰呢?因為是臥煙前輩,這個人她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應該已經知道了吧。不如說,我覺得她已經知道了。只是,她還沒有告知我就是了。我覺得可能是某處的神祕組織做的吧。”

  “是嗎,嘛,你就隨便想吧。”

  就算我想認真的搭理式神也沒辦法,我也就沒有追問。反正臥煙前輩也只會給予這個少女最低程度的情報,不對,可能連必須的最少情報都沒告訴她。

  想問出點什麼,讓我付出無用的勞力可能才是臥煙前輩的目的——不過,這樣猜想她的想法可能才是真正的徒勞無功。

  “現在的狀況絕對不是臥煙前輩所期望的——但是,可是,可以肯定的是現在的狀況還不是非常惡劣。y……”

  斧乃木,似乎停下了某個短語。恐怕是放棄說“yeah”吧。總算還是有些學習能力。

  “……eah”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似乎是剎車剎不住一樣,還是說出來了。勉勉強強的將已經做出剪刀手勢的手放下。

  我在想著作為男人是否要按照約定,將她揍飛呢。可是,這個就和打嗝止不住是一樣的吧,懷著深刻的理解,我決定放她一馬。

  裝作心胸寬廣也是件好事啊。

  “總之,在精神力上已經紊亂的那個鎮上,不管是誰都好,需要一個能夠成為神明的傢伙吧……?”

  戰場原得的怪病,距今已經兩年以上了,並非就是阿良良木的蘿莉奴隸的錯,總覺得憑她一人很難做到——可是,在千石撫子的“身體”裡“發現”了我的詛咒,從這點來說,確實是那個吸血鬼的責任。

  ……不過也有我責任就是了。

  “嗯——姐姐和我來到這個城鎮之後,臥煙前輩似乎是這麼想的……詳細情況我不知道。如果你非常想知道的話,臥煙前輩或者是姐姐,你隨便找一個人直接問就好了”

  “……不管哪個都很討厭”

  “也是呢。不過詳細的事情我們這些小跑腿的就沒必要知道了呢”

  斧乃木這麼說道——把自己和我都概括在一起稱為小跑腿的很難以原諒,可是,從斧乃木的立場來看,可能就是這麼一回事。

  不論是我也好影縫餘弦也好還是斧乃木餘接也好,所有人都是臥煙前輩的跑腿的——原本和臥煙伊豆湖相關的人員中,不是她的‘跑腿的’的人一個都沒有。從友好的角度來看的話,那個女人是個完美的支配者。因此,對於她來說的例外,也只有忍野咩咩了吧。

  “總之說‘放手’。我所接受到的命令僅僅只是把這句話帶給貝木。然後,貝木現在接受了臥煙前輩的命令,也就是‘放手’的意思。”

  “我應該已經回答了吧。我說了我拒絕。”

  我這麼回答到。

  “傳達不到的話,不用轉達也可以。我也有面試要參加,沒有必要來接收拒絕的聯絡。”

  “我想起了一個忘掉了的口信。”

  斧乃木她終於吃完了巧克力大塊捲餅後,這麼說到。因為糖分在腦中迴圈,可能讓她的記憶復甦了。

  “‘要說你無法抽身的話,我和你之間就不能再稱為前輩和後輩的關係了。’”

  “……”

  至今為止,被警告過多次‘放手’,我每次或是放手不幹或是不能放手,然而,像這樣面臨著威脅的態度還是第一次。

  那個人會說出這樣的話啊,甚至有種被背叛了的感覺,我完成了——雖然是些很愚笨的事,同樣也是些該為之羞恥的事,好歹我也是如此看重對萬事抱有懷疑的態度,可是在某個地方,在某處的我的內心的某個地方,信賴著臥煙前輩。

  我一直覺得再怎麼樣她也不是這麼不講理的人,不管怎麼說,至少是會尊重個人自由的人一明明就是這麼覺得的。

  這是個教訓。

  通過這件事,我該得到怎樣的教訓呢?

  “怎麼辦?貝木哥哥”

  斧乃木這樣叫了我——與其說是一不留神忘記了我的囑咐,不如說這個是她特有的方式在關心著我吧,也可以說是一種互相妥協吧。總之我覺得就是這樣的東西。希望個性倔強的我,不要在這裡做出一些錯誤的決定,可以說是給了一些提示吧。

  你是我這邊的人。

  就這麼,似乎是因為這番叮囑再次確認一下。

  我開始思考。之前雖然已經想過了,但是這次會比上一次想得更深刻。昨晚看見的戰場原那哭腫雙眼的臉,想起了她感謝的話語,不是別的,而是感謝我的話語。

  還有和臥煙前輩的關係,和她之間的利害關係。

  也想到那個關於三百萬的被提出的金額。

  “斧乃木”

  然後我說到

  這次並沒有用到三十分鐘。

  “我明白了。我會放手的。”

  023

  當然我沒有放手離開的打算,在我從斧乃木那裡得到三百萬之後,就這樣走去北白蛇神社。

  總之用這個金額,這之後點招千石撫子的費用,不對,為了將她呼喚出來的香油錢有了保證。對於參拜千石已經沒有了不安感,對此我很高興。要是一天要花一萬的話,這下就有了三百天的時間。到畢業之前,就算每天都去也只是用掉大部分的零碎錢。

  因而也可以保證我的飛機費和旅館費,我可是美滋滋的。不用說,代價就是要對抗臥煙前輩。可是想一想的話,她原本就像是敵人一般的存在,不如說,就此將彼此的關係斷個乾淨,反而落得輕鬆。可以得到這樣一筆分手費我可要高呼感謝。世界上還有此等好事嗎。

  我帶著清爽的心情爬山,去參拜白蛇神社——與其說是參拜,不如說是投一萬元紙幣到香油錢箱裡。

  “我是撫子哦!”

  說著臺詞,以和昨天同樣的頻率蛇神出現了。總覺得,這樣的香油錢箱似乎在東急HANDS裡有賣啊,我想到這種事。

  “啊,貝木先生!你又來看我啦!”

  “那是那個,我可是你最忠誠的信徒嘛”

  看來我很中意這種戲謔的措辭,接著昨天繼續說了這樣的話。千石撫子聽了之後露出了很高興的樣子(她到底多麼渴求信徒啊),但是,就算這樣依然還是露出了些許懦弱的神情。

  “其實我有個非常非常想要實現的願望哦。所以才會一直來到這個神社參拜。”

  我又補充了這一句。

  “拜廟一百次嗎。撫子我也做過吧……到底是有過呢……還是沒有呢?”

  一邊說著暖昧不清的話,千石撫子歪了歪自己的頭。記憶很模糊,不如說,那些回憶對於她來說都似乎是無關緊要的。也就是說,即便我很努力的去做了,卻還是因為挫折失敗了,之類的事情也就是這麼回事。

  “那麼,貝木先生的願望是什麼?是撫子能幫你實現的事情嗎?”

  “……這個,用一句兩句話說不清”

  因為千石撫子實在是沒有什麼威嚴,我幾乎遺忘了她是我需要參拜多次的物件,神明大人本人。

  要是我真的要拜廟一百次的話,要提到那個本不存在的願望,我必須要將這個所謂的願望告訴千石撫子。

  看來有生以來第一次,不論是否可行,我必須在我所有記憶中第一次來向神祈求些什麼。

  “很難說清楚的話,也就是那個?諮詢戀愛問題嗎?是這種事情?”

  自己所抱有的問題——不如說,和自己所有的問題重合了,千石撫子那麼說到。

  “諮詢戀愛問題,可像貝木先生這樣的年紀的話,應該是想要結婚了吧?”

  “無聊”

  我可以感覺到我的口吻幾乎是認真的。雖然在這種地方提出這種主張也沒什麼意義,不能說我沒有這麼想,可是我卻停不下來,繼續說著。

  “你玩過一個叫做勇者鬥惡龍的遊戲嗎”

  “嗯?沒玩過,不過我聽過這個名字哦”

  “那麼你應該知道吧,那個遊戲是在打倒魔王的過程中收集黃金的RPG遊戲。”

  “是那樣嗎……?”

  “但是,一旦被怪物打倒,不但會死亡,好不容易收集的黃金就會減少一半。”

  “嗯,是這樣呢。我知道。

  “要是結婚的話就會發生同樣的事”

  將精神集中於眼睛,我說到

  “也就是說,結婚和死亡是同等的”

  “……那個”

  千石撫子露出了略帶困惑的微笑。

  說不定她正在困惑著。

  “那麼,那麼,和比自己有錢的人結婚不就好了嗎?”

  “你真的不明白呢。我討厭減少我自己的金錢。並不是說得到比對方多的錢就好了。”

  我說話的語調越來越興奮,稍稍冷靜恢復自我後,我說到

  “總之,我不是希望結婚。果然三言兩語說不清啊。”

  就這樣總結了我的話。

  不管是三言兩語說不清還是什麼別的,因為我本來就沒有這種希望的事情,不管用什麼話語都不可能說出來。

  “嘛就算這樣,如果硬要用一句話概括出來的話,應該是希望生意興隆吧。”

  “生意興隆?”

  沒有變換漢字的發音,千石撫子重複著我的話。要是說到寫不來的話,應該是“興隆”這個詞吧。要是連“生意”這個詞都寫不來的話就真的有問題了。

  “那個,貝木先生的工作是什麼呢?”

  “這個也是,三言兩語說不清啊”

  其實是很容易說清的。用欺詐師這個詞就可說明白。但是,要是說出來的話,我的計劃就泡湯了。就算她忘記了貝木泥舟這個名字,自己會遭到“詛咒”的災害完全是因為一個有所圖謀的詐欺師的緣故,這些事總在某種程度上還是有記憶的吧。

  就算她已經全給忘了,可要對此進行試驗也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不過這之後還有一百次——準確來說是還有九十八次,我還會再來的。沒必要這麼慌張,我會慢慢將話說清楚的。”

  被我的話,我可以明確的感覺到被糊弄成功。但是比起這個,千石撫子似乎是對我說的還會來九十八次感到高興,堆起了滿臉笑容。

  是那種會因為積極的感情,負面情緒會一掃而空的型別嗎——我很羨慕她那單純的人生。不,已經不能說是人生了,在身為人類的時候,她應該是更為消極的少女。

  然而——現在卻是這樣。

  那個到現在才是真正的單純。

  “要一點一點告訴我哦,關於貝木先生的事!撫子會好好的聽的!因為我是神明!”

  “……”

  我想著,不要特別強調自己是神明啊。

  是因為剛剛當上神明特別高興嗎——還是因為,因為自己已經不是人類而高興,所以才想要強調呢。

  雖然怎麼樣都好,不管是哪一個,都已經超越我的理解範圍了。所以也沒有必要去理解。

  “那麼,總之今天,就先教你翻花繩吧!按約定好的!昨天你教會我的花式,我大概都掌握了!”

  千石撫子從大殿那裡下降,跳過大大的香油錢箱,跳到了我的身邊。運動神經很不錯啊——像個瘋丫頭一樣。

  果真是從人類的時候開始就這樣嗎?

  香油錢箱,也就是說跳過那個放置金錢的箱子,從那個箱子跨過代表著不敬。可是這該怎麼算呢,千石撫子已經抽出我放置在箱中的一萬元紙幣,如果是空的香油錢箱的話,不論是要跳過去還是要怎麼樣,我覺得那個都該隨神明自己的性子了吧。

  “是翻花繩呢。”

  我一邊在內心洋洋自得,一邊點頭。預習很完美。完全可以在腦中再生出來。而且那本書(既然要藏起來,還不如做個人情)因為送給式神少女當禮物了(雖然還沒全部背出來,不過我也是很慷慨的),證據是我手上沒有書了。裝著都知曉的樣子也不會有暴露的危險。

  說是翻花繩,這也只是我即興做出來繩子。

  “啊。要是一直玩那個的話,會斷的。”

  作為給人的禮物卻被指出很快就會壞掉,千石撫子毫無顧忌大模大樣的說出來了。可是這個本來就是,不清楚到底是哪裡來的不明繩子,為此生氣也實在太過孩子氣了——可是,該怎麼辦呢。

  從星巴克出來後就一個勁的走到這裡來了,要是在途中的某個地方好好的買個真正的花繩就好了。可是真正的花繩和我自己製作的花繩到底有什麼區別,我並不清楚。

  “所以要用這個代替來練習啊!”

  這麼說著,千石撫子拿出了一條繩子的環。什麼啊,這個數量,可以用這些現成的繩子也好或是什麼也好來做花繩了吧。太好了,這樣就沒有問題了——雖然這麼想,可這卻是個大問題。

  千石這麼說著拿出來的東西,我原本認為千石撫子恐怕是想要拔下自己的頭髮來製作。沒想到她拿出了一個白蛇的環。

  這條細長的蛇要自己叼著自己的尾巴,成為細小的烏洛波洛斯。千石撫子一邊笑嘻嘻的一邊將這個可怕的花繩遞到了我手上。

  “吶!快翻快翻啊貝木先生!”

  “……”

  在腦中進行了模擬之後,我再一次迫切的感受到必須要重新教導她,不再抱有用蛇來翻花繩的幻想,伴隨著來到此地的自己的不明羞恥感,我覺得對千石撫子認識要必須再次改變。

  這個小姑娘,不但是個笨蛋,而且還很瘋狂。

  不但頭腦不好,還神志不清。

  024

  發現被跟蹤,是在和那個笨蛋瘋狂腦子不好大腦構造奇怪的千石撫子,一直玩到傍晚,下了山不久之後的事情。

  發現的一瞬間,我的腳無意識地向車站的遠方走去——這該叫百鍊成精還是叫江湖老辣呢,總之就是身體記住的自動迴避危機意識。

  雖然我是享受刺激的破滅型,但意想不到的是我的本能選擇的是安全。貝木泥舟也不過是個人類嗎。這樣一想就很失望。不是,我很喜歡這樣的自己。因為有可愛之處——雖然不知道對於千石撫子來說“可愛”這個詞是什麼意義,但是對我來說它是個褒義詞。

  “……”

  我沒有回頭,若無其事的走著,有意識的加快了腳步。因為腳下有積雪,所以差點摔倒。

  想想,雪國是很容易跟蹤的地方。——為什麼呢,因為能留下很清晰的腳印,還能消除腳步聲,並且即使被發現,也不能完全辨認跟蹤者的樣子。

  當然,在察覺之後,利用轉角或死角的話,也很有可能可以探明跟蹤者的真實身份。或許也可以猛然回頭,拿出成年人的幹勁全力衝刺,就有可能捉住跟蹤者——但是,也有可能做不到,萬一做不到,我察覺被跟蹤這件事就會敗露。

  那樣的話同夥(?)就會採取下一個手段吧——然後下次就會為了防止暴露而採取下一個手段。那就麻煩了。

  所以我放任自流。也不做什麼尋找對方正體的努力。我沒想說很麼偉大的話,但不努力這件事,實際上很簡單。最少比努力要簡單。

  我在隨意的地方叫了計程車,沒有說旅店的名字,而是告訴他站名。並且不是距離旅店最近的車站,而是隔了一站的站名。

  無論跟蹤者的真實身份如何,在現階段應該不至於連出租車也跟蹤,但為了以防萬一。

  在東京,大阪這樣的大城市還說的過去。這樣的小城鎮,真的被追車跟蹤,我倒高興了……不出我所料,我坐的計程車沒有被尾隨。

  看來是放棄了。乾乾脆脆的。不,也許只是今天告一段落而已——或者說,花費這種小功夫沒有意義,很有可能,在我住的旅店裡已經張開天羅地網。

  會是誰呢。我在此第一次思考。

  有太多跟蹤者的線索,有太多被憎惡的記憶,毫無頭緒——而且,在這裡的話那記憶就愈發的多。

  “雖說……”我嘟囔著。

  最有可能的是臥煙前輩的——不對,已經沒有必要稱呼他前輩了——跟班。

  能夠騙過斧乃木,也騙不過臥煙前輩。我的背叛,不,在知曉了做出幫助天真無邪少女的這一美麗選擇的我的決定,她派人監視我——然而,斧乃木卻說沒有臥煙前輩的聯絡方式。

  這樣的話,臥煙前輩不應該知道我的行動——那個人一早就看穿了我的行動,一開始就找了許多斧乃木之外的人監視我。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

  但是,稍微一想,這也沒什麼關係。

  當然不能完全否定可能性。但是從學生時代起我就認識她了。基於以往的經驗,我所認知的臥煙前輩對此事應該是完全放手了。

  那個人所謂的放手就等於不再打算出手——即使我之後再怎麼擾亂她完美的工作,她也不會再次來到這座城市。

  也就是說,並不是因為我認為那種可能性很低所以自身就很安全,而是單純的認為“只要臥煙前輩本人不來就沒問題”。

  只要餘弦啊咩咩不來對我來說都沒有問題。——要麼籠絡那個跟班,給臥煙前輩設下陷阱也挺好的。

  ……不過,先不管是否真的要那麼做,我現在有必要弄清楚臥煙前輩幾個月之前來到這個鎮時做了什麼——也許這和我今後的工作有關。

  如果跟蹤者不是臥煙前輩的人,那接下來可能性比較高的是什麼,先考慮下這個。

  是憎恨我的中學生?

  一般而言應該就是這樣吧……只是,有必要做出跟蹤尾隨這種耗費功夫的事情嗎。

  突然從後面襲來,直接做出暴力舉動——不那麼做的理由,也能想出好幾個。

  “客人,您是來旅遊的嗎?”

  計程車司機問我。

  “嗯,差不多”我點頭道。

  “說是旅遊,其實應該是出差。因為工作,所以在這暫住。”

  “誒?工作。果然是。總覺得您有種都市氣質。”

  “謝謝”

  我不太清楚司機說的都市氣質是客套話還是什麼,但至少不是什麼壞話,我就那麼解釋了

  “這邊怎麼樣?”

  “很高興。很刺激。”

  我回答。

  025

  結果,我下了計程車之後也沒有從那個站臺坐電車,也沒有回旅店,就那麼直接回到了原本的城市。

  並不是我在警惕尾隨,我完全放棄在意拿東西了。我判斷它不會對我造成直接性的困擾,於是決定放置不管。沒有被害就是無害,我就是這樣的人類。

  比這個更應該在意的事是——千石撫子的崩壞。

  笨蛋也罷瘋狂也好,聰明的瘋狂也好,怎麼說隨她的便,看到她不對勁總有種不安定的感覺。

  用白蛇翻花繩使我陷入窘境,也許這件事讓我徹底動搖了——她想給我看的是,她按照我教的方法用白蛇做好了笤帚時,露出的天真無邪的笑容——所幸的是在這種程度的動搖下我還沒有忘記翻繩的順序——不管怎麼說,若是精神不穩定的話,就要讓它安定下來。

  為此,我再度造訪了千石家。

  本來這次沒打算按門鈴從玄關進入的——沒有什麼想從她父母那打聽的了。他們是那種若我沒什麼想問的事情的話就不想與之說話的物件。

  善良的一般市民。

  不過,也不是完全無法說話……。

  我在千石家附近,用手機給千石家的座機打了電話——順道一提,由於千石家距離阿良良木家不是很遠,所以我必須要注意周圍。

  也不能對跟蹤毫無戒心,但更需要擔心的,是突然的,不經意的遇到阿良良木或者火憐。

  接電話的是千石撫子的爸爸。

  我利用自己的能說會道和他談話。我對他說我們找到關於他失蹤的女兒的線索。對照從她的房間裡帶回來的書之後,得知了新的事實。這不是在電話裡能說的事情,而且也想聽聽他們的意見,所以請他和他的太太來我現在說的地方,不斷地迂迴,也就是擺出一副客套為對方著想的然而卻很難拒絕的語氣,對他說明著。

  時間很晚……已經晚上九點了……,千石撫子的爸爸雖然有點勉強但還是答應了。想念下落不明的女兒的心情,應當不是假的。

  掛了電話我觀察了一下情況,夫妻倆坐著的車從千石家的車庫裡開出來。

  我確認之後,進入千石家的區域。很小心的。雖然是所謂的私闖他人住宅罪,但是都到這個時候了。

  我穿過玄關,進入家裡。我沒想到玄關的門竟然沒鎖。即使是開著的我也不能從那裡進入吧。

  應該看的是二樓的窗戶。

  千石撫子的房間的窗戶——直人目的地。

  我退了一兩步,留出助跑的距離,然後跑出去。民宅二樓的高度,沒有用梯子繩子的必要。

  我順著垂直的牆壁向上爬,抓住了二樓窗戶的木條。從那按照攀巖的要領向上爬。

  然後,開啟窗戶,進去。

  昨天,進入千石撫子房間的時候,裝作開開合合窗簾,事先打開了窗戶的鎖。所幸的是這很管用——雖說是幸運,但這不是偶然,是計劃性的犯罪。

  話雖如此,但我也沒有有著一定要再來一次這裡的想法。事先開啟鎖是為了以防萬一而佈下的局之一——當然,還布了其他好多局——只是,我也不太介意再來一次這裡。

  還是那個的壁櫥。

  千石夫婦說絕對不能開啟。絕對不能開啟的壁櫥——我打開了。

  正因如此,我才把他們夫婦約出來見面,把他們引開。這種事只要做一次千石夫婦對我的印象就會變差。反正已經做了。

  瞻前顧後的什麼事都做不成。

  因為是角落,我把壁櫥轉向後方,在微暗或者說是在一片漆黑中做了昨天因為他父母盯著而不能做的真正的搜尋。不得不遺憾的說之前做的事都落空了。

  即使反覆查詢櫃子裡的內衣,都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要是能找到祕密的日記本就好了。

  想著或許放在桌上了,迅速翻看學習桌上的筆記。說不定能找出她上課時隨筆寫的私事,然而千石撫子沒有上課記筆記的習慣(那她是什麼時候記筆記的?),她的筆記基本是白紙。

  看來千石撫子不怎麼喜歡學習。

  雖然我也不怎麼喜歡,但是這孩子也太極端了。

  一從空白的筆記看來她還是很個性的。

  “那麼”該進入正題了。

  “對不起,可能會遲到……”事先就設定好會遲到,所以還有一個小時用來繼續搜查家裡,不過這是別人家。

  擅自的搜查別人的家。

  呆久了也沒有用。

  我向壁櫥下手了——稍微有點阻力。好像是鎖住了。原來如此,她父母鎖起來了,所以打不開——我無法認同。

  因為,雖說是鎖,但是是那種只要插入十元硬幣就能轉動的鎖。稱之為鎖都有點不好意思。“這是私人的空間所以不可以看哦。”這樣微弱的主張。這把輕易就能開啟的鎖,只是想傳達這一點而已。

  鎖是給好人設的,沒有錯,這把鎖可以說是在訴說著人的良心。當然對成不了好人的我這樣的訴說是講不通的。立即放棄。

  我在找口袋裡的零錢。

  給斧乃木買巧克力的時候找來的零錢正好放到了那個口袋裡——我選了十塊零錢拿出來,打開了壁櫥的鎖。

  裡面裝的是被鏈鋸割得亂七八糟的已經腐爛的男性屍體。不是這樣,咋一看沒什麼特殊。

  普通的,衣架上掛著衣服。

  但是,不可能只是這樣。

  或者說衣服只是掩飾,在那之下。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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