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走廊的武,和六並排向著商店走去。
雖然武已經記住了地方,但是六能一起來依然是值得慶幸的。
一邊走著,武一邊看向六掛在槍套裡的槍。
「六從什麼時候開始使用那化身的呢?」
聽到武的詢問,六拿起了槍。
「哦哦,亞瑟啊。」
「化身還有名字嗎?」
「當然,給化身起名字的人很多的。」
六微笑起來。
「我和亞瑟從初等部六年級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真厲害。」
「才不厲害。我可是從出生起就是魔法使了,雖然用魔法的時間很長,但擁有化身還算慢的呢。哥哥在進初等部的時候就已經在用那副手套了。蘭斯洛特也是。」
「蘭斯洛特?」
「就是哥哥腰間佩戴的軍刀啦。雖然那不是化身,但對哥哥來說也是十分重要的。原本是爸爸的東西。」
雖然一開始說得很開心,但話題一旦觸及到哥哥,六在一瞬間就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注意到這點的武,微笑也同樣陰沉下來。
武不知道在這種場合該說什麼才好。
六的哥哥——相羽十雖然原來是《WizardBless》的魔法使,但現在卻成了《Trailer》的魔法使。
六相信他是因為被《Trailer》抓住並被篡改了記憶才會如此,武也在現存世界見到過他,他似乎對妹妹完全沒有印象。
十是系統魔法中被視為危險的破壞魔法的使用者,他使用著冰結魔法《EvilIce(罪惡之冰)》,現在正作為敵人與《WizardBless》戰鬥。
武想起以前所遇見的六的哥哥十,不禁毛骨悚然。
武從沒見過眼神如此冰冷的人。
即使看到自己的妹妹六,他的眼中依然毫無情感波動,讓人覺得他是個與使用的魔法同樣冰冷的人。
但是,六口中的哥哥就好像另有其人。
武想要改變話題,故意用開朗的口吻問道。
「你說從出生起就是,那六的雙親也是魔法使嗎?」
「是的。所以我和哥哥就是所謂的魔法貴族。」
「魔法貴族……」
對這個詞語有印象。
雖然這是暑假的補習中沒有出現過的單詞,但是同班同學提到過。
只要家人裡有魔法使,那孩子就會偶然或故意地受到魔法,從而成為魔法使。
而從雙親或祖父母處繼承魔法而成為魔法使的人,則被統稱為魔法貴族,他們經常在組織中得到優待。
孩子們大多會進入雙親所在的組織,結果就導致魔法貴族與普通魔法使的差別越來越大。
在五十多個組織中,約束著魔法使世界的七個巨大組織被稱為C7,似乎只有魔法貴族才能夠加入。
雖然武還不是很明白,但聽說魔法使大多數都是魔法貴族,只有極少部分人並非如此。
六是魔法貴族這件事,其實在魔法使中是很普遍的,反而武的情況比較特殊。
「你知道魔法貴族嗎?聽別人提到過嗎?」
發現六想要解釋給自己聽,武點了點頭。
「是的,簡略瞭解了一些。」
「這樣啊。我覺得只要上這所學校,即使不願意也會去在意這些事。因為有人很會擺出貴族架子。在組織當中,也有十分重視這些與生俱來的素質的團體,武也要考慮到這些因素來選擇自己所要加入的組織才行。」
因為學院長也說要在學生期間決定組織比較好,所以武從之前就一直在考慮自己該怎麼辦。
所以,他立刻回答了六。
「我想加入《Wi——」
「STOP!」
突然,在武身邊的六突然伸出食指封住了武的嘴。
六繼續用手指壓著因吃驚而停下腳步的武的嘴脣,以表情嚴肅地說道。
「還是先別決定比較好,你還有充分的時間去考慮。首先,要親眼見證,看看這個組織是否真的適合自己。」
但是,武的內心此時被那突然碰觸嘴脣的手指的觸感所佔滿,正在心慌意亂,根本無法思考那些事情。
和碰到手和肩不同,碰到嘴脣讓武感到十分害羞。
注意到武的沉默,六眨了眨眼睛。
她突然拿開手指,別過臉去。
「……好、好了,先說化身的問題。」
她很乾脆地向前走去,但動作和剛才不同,如同機器人一般僵硬。
此時,一縷夏日的熱風從窗戶中吹入,輕柔地拂過她的長髮。
雖然只有一點點,武還是看到了六那紅透的耳朵。
在有些尷尬的氣氛中,六先行進入了商店。
「你好!」
一個黑髮混雜著白髮的中年男性很快從玻璃櫃臺內側走了出來。
「哦,你好。小六,今天有什麼事?」
「今天我沒事,是為了幫他找東西才來的。」
遲一步進入商店的武,在店裡四處打量起來。
雖然已經來過一次,但那時候是很突然地被帶到魔法學院來的,根本沒有心思到處打量,和從沒來過沒什麼區別。
商店的空間構造十分細長,普通高中的商店裡該有的都會有,在長形櫃檯後方的架子上,放著大開本學生筆記本、活動鉛筆筆芯、各色圓珠筆、橡皮、成套的繪畫用具、練字用的日本紙和墨汁之類的東西。
但是,普通高中裡沒有的東西也擺在上面。
在櫃檯的櫥窗中,有放著裝有許多幹癟蜘蛛的玻璃瓶,盛放著不明眼球的一打雞蛋容器(一眼望去還以為是雞蛋),並排擺放的穿成串的三頭幼蟲,甚至還有特大尺寸的蛇蛻。
——比起魔法使,更有魔女的感覺……?
——雖然很想問問這些東西該怎麼用,但總覺得還是別問比較好。
店主笑著向興致十足東張西望的武搭話。
「小鬼,這是初次見面吧?」
「你好。」
「嗯,你好。」
打過招呼後,又互相微笑起來。
看起來是個好人呢。正在武這麼想的時候,六開口道。
「這是之前拿教科書時遇到的阿姨的老公。」
而聽到這些的店主,笑得更燦爛了。
「已經見過內人了嗎?這真是太好了。學院裡的必需品,這裡應有盡有。小鬼你以後肯定也會經常來。我叫加藤。學生們都叫我老闆。請多指教。」
「好的。我叫七瀨武。也請您多多關照。」
武一本正經地打過招呼後,老闆露出了有些害羞的笑容。
武從小去的劍道場裡有許多長輩,正好就學會了鄭重其事的寒暄方式。學生們對待老闆也許會更隨便一些吧。
「那麼,今天需要些什麼呢?」
六回答了老闆的問題。
「武君的化身。他使用的是迴避魔法。」
「那麼,需要的是武器啊。」
老闆走到櫃檯的一端,開啟隔板走了過來。
然後走向店內最深處的小門,取下掛在褲子皮帶上的鑰匙串,拿起其中一把。
「到這裡面來。」
老闆開啟門,他立刻開啟旁邊的開關,燈亮了起來。
但是,那昏暗依然得讓進入室內的武依然不得不凝神看才行。
燈的數量稀少當然也是理由,但這房間寬敞到讓人難以置信。
——這裡是怎麼回事……完全看不到房間的盡頭。
「吃驚了吧?吃驚了吧?」
「哈哈哈。」
六和老闆看到武的反映,都嘻嘻笑了起來。
「第一次進到這裡都會吃驚的啦。」
「不管什麼人,進到這裡都會露出相同的表情。真可愛啊。」
老爸走近還在驚歎的武,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走吧。武,冒險開始了。」
也不知他是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他向著右邊的深處走去。
六也踩著輕快的腳步跟了過去。
武依然站在原地,再一次環視了這個房間。
這是個四周都不知會延伸去何處的巨大倉庫。
當武追上他們的時候,老闆和六已經在放著武器的櫃子間不停遊走。
從如同手臂般長短的短槍到有四米長的長槍,都整齊地擺放在櫃架子上。架子的另一側則同樣擺著從小型到大型的弩。武走過的道路的一部分則被各種各樣的槍給掩埋了。
如果就這麼悠閒地看,恐怕會跟丟他們兩人。
「既然已經知道系統魔法了,那應該已經發動過魔法了吧。」
六回答了老闆的問題。
「是的。那時候的確是……拿著木刀的。」
六回過頭看向武,武則點了點頭。
「是啊。」
好不容追上兩人的武還有些不明就裡,不禁有些茫然。
「那麼就選劍吧。這邊。」
老闆似乎非常熟悉架子的排列,毫不猶豫地帶著兩人向著擺放著無數劍的地方走去。
當武走到那裡的時候,老闆已經在作為目標架子前等著了。
「武,你已經瞭解關於化身的事情了嗎?」
「只懂基本的東西……」
老闆向困惑的武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化身,系統魔法是無法發動的。而基本魔法則不同。因為所需魔力的絕對量完全不是一個檔次。要自己先來選選看嗎?」
「好。」
老闆從擺著劍的架子前移開一步,於是武走上前去。
在那裡擺放著的劍,長度各不相同。
短劍和形狀有些奇怪的劍,在後方的架子上分成三部分擺放著。
武完全不去管那些,走近了收在鞘中的劍。
這裡有數十把、也許有百把以上的劍,有新有舊,顏色也各不相同。
日本刀、西洋劍,還有從沒見過的彎劍,這些都被歸類擺放著。
「吶,這個怎麼樣?」
六來到了身邊,拿起了其中一把。
「給我看看。」
武接過來劍,握牢劍柄,將它從鞘中拔了出來。
那是被精心打磨的細劍,劍身的寬度還不足五釐米。
「好像有點太細了。看上去很容易折斷。」
「這樣啊。那……這個呢?」
緊接著,六又將其他種類的劍遞了過來,並接過細劍放回原位。
但是,在接過新劍的瞬間,發現它沉重到讓手腕都顫抖起來。
「嗚……嗯……」
武在看到劍刃前就覺得這劍不行了。
「要幫忙嗎?」
在身後觀望的老闆看不過去了,提出要助武一臂之力。
「拜託了。」
聽到武的請求,老闆卻並沒有握住劍,而是用力握住了武的兩條胳膊。
「哼。」
「痛痛痛痛痛!」
不知為何被老闆用力捏緊,武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看起來還是有點肌肉的。重劍應該也不要緊吧?」
他還站到武的身邊,開始測量起身高來。
「和我差不多嘛。體重……看起來不滿六十公斤呢。」
老闆就像對待玩偶一樣,讓武擡起手臂並伸直。
「手的長度也很重要。」
老闆拿武與自己的身體互相比較,測量完武的身體後,終於把目光轉向了劍。
「那個,我是練劍道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日本刀之類的比較好……」
老闆在排列著雙刃劍的地方,連著拔出好幾把劍卻都搖搖頭。武從身後說道。
「日本刀……啊……」
但是,老闆卻並沒有向日本刀所處的地方移動。
「既然練劍道,反而應該更適合西洋劍吧。」
「為什麼?」
「日本刀是用於斬擊的道具。木刀和竹刀則是用於敲擊的道具。所以,既然已經有了劍道的習慣,就還是別用刀比較好。刀是用於切斬的道具,使用方法完全不同。武應該會不稱手才對。」
就在這麼說明的時候,老闆似乎終於找到了一把合適的劍。他握住卷著皮革的劍柄,將劍拔了出來。
「這個還不錯吧?長度也和竹刀差不多。雖然重量會增加一倍以上,最初會有些折騰,但很快就會習慣的。」
老闆遞過來的是比武的手更長一些的雙刃西洋劍。
劍鞘上雕刻著爬山虎的紋樣,劍柄上則纏著似乎已經用了很久的皮革。
護手與劍道使用的竹刀相比,大得離譜。
「怎麼樣?」
六從旁邊旁敲側擊似地問道。
「唔嗯……」
武只是沉吟著。
——嘛,該說是不好也不壞嗎……
雖然這個也不錯,但沒有一種非此莫屬的感覺。
——就是這類吧。
既然稱為化身,就應該會有種電流遊走般的衝擊,並讓人有種要一輩子重視的感情萌生才對。武有些這樣的期待,也許只是期待過度了。
——就選這個吧。
正當武打算回答老闆的時候,六突然在旁邊取出了別的劍。
「吶,這個呢?」
泛著黑光的劍鞘上刻著太陽與月亮的浮雕。
「啊啊……這個是……」
在老闆說些什麼之前,武已經接過了劍來。
「很輕,而且長度也正好。」
單手拿的確有些重,如果用雙手感覺能立刻自由揮舞。
稍加練習的話,應該可以單手操控吧。
更重要的是,這劍的風格武很喜歡。
仔細看看,劍鞘似乎原本是銀色的,而現在因為鍍銀已經剝落,所以才成了黑色。
這把劍看上去很舊,不過似乎被人愛護有加,完全沒有汙漬,彷彿剛被打磨過般的光亮。
另外,劍柄部分是最有特點的。
與普通的劍不同,劍柄與刀身之間沒有應該有的護手,卻有著如同挖出來一般的握柄。
用力握住劍柄,武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有種奇怪的感覺……
與之前發動魔法時相同的奇妙焦躁感遊走全身。
和瘙癢難耐想要抓撓的感覺很相似。
老闆從武的手裡拿過自己給他的劍。
然後放回了原來的場所。
「也許只是偶然,這把劍的前主人也是迴避魔法的能力者。」
老闆露出複雜的表情說道,六微笑起來。
「這樣啊,那應該很不錯吧?」
但是,看到拿著劍面露困惑之色的武和同樣緊縮雙眉的老闆,六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一般沒人會放棄化身的吧。那個人……」
聽到六的擔心,老闆回答道。
「他應該已經失去了魔力,作為人類生活著。他是在大戰時期活躍的魔法使之一。」
「難不成還是十五位偉大魔法使之一?」
對於半開玩笑的六,老闆依然沒有改變那沉重的表情,只是嘟囔了一句「是啊」。
「真的嗎!?好厲害!」
相比六的興奮,武卻不怎麼明白這其中的厲害之處。
——十五位偉大的……嗯,教科書上應該確實有寫……
學院有講述魔法使歷史的名為魔法史的科目。當時大致學過一遍,第一次魔法大戰對應的課時被縮減,沒聽到仔細的內容。
——畢竟魔法使的歷史本身就太長久了。
雖然也有著和世界史重疊的部分,但魔法使有許多內幕,沒有足夠的課時講授細節部分。
簡單來說,在第一次魔法大戰時,十五位魔法使為了從《Trailer》手中保護人類,將世界的時間空間分割,造出了平行世界。武知道這些。
但武完全不瞭解那十五個人。
沒什麼興趣當然也是理由之一。
武覺得自己最好不要和這場一直在延續的魔法使戰爭扯上關係為妙。
「好像雕刻著什麼。」
武在想要把劍從鞘中拔出看看刀身而將其舉高的那一刻,注意到了這點。
聽到武的話,六也開始觀察劍柄表面雕刻著的紋樣。
因為周圍很暗,想要看清楚就不得不把臉湊近。
武和六的腦袋靠在一起,看向劍柄。
「這是……魔法陣……吧?」
「是迴避魔法陣。」
老闆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這把劍是魔劍吧。」
六擡起頭,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魔劍?」
聽到武的詢問,六如同回憶般地慢慢說道。
「在化身上加持魔法是常有的事。一旦刻上自己的魔法陣,魔法使在釋放魔力的時候,化身本身就會產生加成效果。但這樣一來,這把劍別人就不能用了吧?」
六將視線從武身上移到老闆身上,歪了歪腦袋。
既然他人無法使用,那擺在這裡就沒有意義了。
老闆乾脆地回答了六的疑問。
「正是如此。雖然魔法陣的數量基本上與系統魔法相同,但細節部分則因人而異。陣的中央和周圍所寫著的文字以及圖形都會稍有不同。所以,雖然這是迴避魔法陣,但應該與武的略有不同。」
「以描繪有他人魔法陣的化身作為媒介什麼的,我從來沒聽說過呢。」
「沒錯。那是相當危險的。如果六以那把劍發動神速魔法,手也許會被炸飛吧。」
「咦?會那樣嗎?」
光是聽到這些,武就不禁驚訝地看著老闆。
既然是那麼危險的東西,自己就不可能去用。
老闆像是在說不要緊般地笑了起來。
「但是,如果是迴避魔法的能力者,即使用這把劍發動魔法也不要緊。」
六聽到這些皺起了眉頭。
「難道有人試過嗎?」
老闆若無其事地回答。
「當然。已經有好幾個說想要這把劍作為化身的學生來過了。」
「…………」
六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
這位從六初等部入學起就認識的店主,有時會做出比誰都孩子氣的事情。
利用學生來試驗魔法,這原本是成年魔法使都不能做的事情。
況且……
「但是,既然它還在這裡,就是都不行了?」
對於六的指摘,老闆微微轉開了他那面露豪爽的笑容的臉。
「不,說是不行……該怎麼說呢……」
六完全理解了老闆的表情,向武忠告道。
「武君,還是別選這個比較好。」
即使手不會被炸飛,但將武整個人輕鬆炸飛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對於六的擔心,武只能一邊苦笑,一邊詢問老闆。
「其他學生怎麼樣了?手被炸飛了嗎?」
老闆大聲笑起來。
「怎麼可能?如果那樣的話,我早就被解僱了。」
看來並沒有發生那麼糟糕的事情。
——說得沒錯。老闆也不可能把這麼危險的東西放在這裡……
武凝視起依然拿在手裡的劍。
「怎麼?想試試?」
「武君,你是認真的嗎?」
老闆和六問道。
也許其他劍會更安全,也許會有更不錯的東西。
武也這麼認為。
但是,現在他卻覺得這把劍手感不錯。
老闆沉默了一陣,從架子上拿下一把與武所拿的劍差不多的劍,並將其拔了出來。
「那就親身體驗體驗吧。」
「咦?」
這麼說著,老闆就高舉手臂,把劍向著武劈了下去。
「嗚哇!你做什麼!?」
武為了擋住攻擊而將劍上舉的那個瞬間,處於半拔狀態的劍鞘飛了出去,劍刃露了出來。
即使在這昏暗的地方,刀身依然發出了銀白色光輝。
不過現在沒有看得入迷的時間。
與六的後退相反,老闆再次舉劍劈向武。
「請、請住手!」
與好不容易擺起架勢進行防禦戰的武相對,老闆輕輕鬆鬆地單手揮舞著長劍,繼續劈了好幾次。
被勢頭所壓制,武踉踉蹌蹌。
「都說很危險了!」
「那當然。」
老闆露出了豪爽的笑容。
「被打到可是會受傷的。不過立刻就能治好。因為這裡有能使用技術超高的醫療魔法的老師在。」
老闆說完,再次劈出劍刃。
雖然武快速飛騰,想拉開距離,但這地方實在太不如人意了。
武想要後退而向後移了一步,背就撞到了架子。
——這人在想什麼啊?
身體無法行動,武只能看著眼前的老闆突刺了過來。
與此同時,武的身體噴出了紫色的魔力粒子。
「發動了!」
六在遠處叫出聲來。
「哼。似乎就是如此。」
老闆將沒能擊中武而插入架子背面的劍用力拔了出來。
武的左眼已經清楚地浮現出了紫色的迴避魔法陣。
他以《直覺迴避(StrikeVision)》預測了老闆的攻擊,並迅速地進行了迴避。
武的系統魔法,在被稱為迴避魔法的種類中都是極為少見的,可以提前數秒感知危險並進行迴避的魔法。
多虧如此,武才能在被劍刺穿前預測攻擊並進行迴避。
但是,這並沒有結束。
武感受到了劍的脈動。
在這一瞬間,武眼中浮現的迴避魔法陣由紫色轉為深紫,然後變成了黑色。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武以睜大的眼睛看向頭上方,大聲喊了起來。
魔法粒子大量從身體中噴出。
從頭頂直到指尖,全身的毛孔都毫無遺漏地開啟,武簡直以為連血液都要噴出來了。
在遠處看著這些的六也因恐懼而僵硬。
「武、武君!」
武全身像是被擠壓般地疼痛,只能發出慘叫。
「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別鬆手!」
魔力粒子開始集中在武手中的劍上。
雖然老闆那樣喊道,但武完全沒有聽到。
——這是怎麼回事……
——好痛……完全無法忍受……
武胡亂擺動身體,被想要阻止神經震動的衝動所驅使。
——就好像身體裡有蟲在爬一般。
這種感觸雖然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淡去,但身體的力量被漸漸奪走,這依然沒有改變。
特別是右腕如同麻痺了一般,毫無知覺。
從武的身體中噴出的紫色魔力粒子集中到了劍柄部分,在那裡變成了深紫色的硬塊。
鮮豔的紫色漸漸變成夜色般的深紫,最終變成與劍柄相同的漆黑。
之後,劍柄把手的反方向出現了突出的長方形物體。
「彈夾!?」
六睜大眼睛喊道。
「很好!」
老闆瞪著眼睛凝視著劍,說道。
但是,武卻因為身體中的魔力被搜刮殆盡,幾乎要立刻昏倒在地。
由武的魔力變出的彈夾本來應該是槍才有的東西,而並非劍的附屬品。
——這把劍……難道是劍刃槍?
六對武所握著的劍那從未見過的形態吃驚不已。
——如果是劍刃槍,應該沿著劍身會有槍身才對……沒看到。
六想要冷靜地分析眼前的情況,但卻被武痛苦的聲音打斷了。
「…………已經……不行了……」
武身體中噴出的魔力已經開始逐步減少。
但是身體中所剩無幾的魔力,依然蠕動著一味向右手集中。
「感覺怎麼樣?」
老闆自己躲到安全的地方才問道。
「根本……就不是說這個……」
魔力的確從手傳到指尖,然後注入劍中。
——總而言之,這把劍……
武松開手指,想要放開劍來停止魔法的發動。
可是——
「手被吸住了,放不開!」
好不容易移動手指放開了手,可劍卻緊緊地吸在手掌上。
當然,魔力依然不斷被劍所吸取。
「這樣就好。再稍微忍耐一下。」
老闆不慌不忙的聲音傳了過來,武維持著手被劍吸住的狀態,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
「……已經、不行了……魔力被……吸走了……」
武用另一隻手試圖把劍從手上拔開。
但是,那簡直如同被強力膠粘住了一般,手掌完全無法與劍分開。
武就這麼原地跌坐了下去。
似乎不僅是魔力,就連身體原本的力量都被奪走了。
「……嗚嗚……」
武呻吟著,想要尋求幫助而擡眼望向老闆。
但是,老闆卻緊緊地盯著手錶看。
——這老頭子……之後一定要揍他一頓。
武想要直接仰面朝天躺下,但武突然注意到,魔力不再從身體噴出,痛苦也已經消失殆盡了。
武粗重地呼吸著,將劍柄往地上敲擊了好幾次,想要鬆開劍。
但是,劍卻完全不為所動。
從武身上吸取魔力的慾望似乎還在燃燒。
「好了好了,真努力。」
當老闆終於靠近過來的時候,武已經橫躺在地上了。
老闆用足尖踢開劍,不知為何,那劍輕輕鬆鬆地就摔到了遠離武的地面,而在劍柄上部的彈夾就立刻消失了。
「這把劍的魔法陣能夠最大限度地引出迴避魔法能力者的力量。如果無法控制,魔力就會被一下子抽乾。」
「…………」
即使老闆不說,武也已經很清楚了。
武露出厭煩的表情,撐起了身子。
「這是什麼啊?詛咒之劍嗎?我已經不行了。」
但是,老闆卻搖了搖頭。
「不,就選這劍吧。」
「你開玩笑吧?」
看到了剛才那一切,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來,武不禁瞪了他一眼,而老闆則表情嚴肅地俯視著他。
「不,我沒開玩笑。其實,使用那傢伙發動魔法卻沒有昏死過去的,你還是第一個呢,武。」
「……昏死過去……」
聽到通常狀況下會怎麼樣,武不禁愕然了。
「而且你居然能堅持到讓彈夾再生,已經很能幹了。」
老闆佩服地說道,而在遠處的六也慢慢地接近了過來。
「就算只是嘗試,但這麼危險的事……這太過分了。」
她擔心地看著武,緊接著以憤怒的表情瞪向老闆。
「別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嘛,我錯了。不過嘛,他又沒昏死過去。結果好就一切都好。」
武覺得這個結果可不怎麼好,但他已經沒力氣去反駁了。
「既然一般都會昏死過去,就說明這把劍有強制性地將魔力抽出並釋放出去的力量吧。」
對於六的問題,老闆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的。這把劍之前的主人可是擁有極強魔力的。似乎比普通的魔法使擁有更多的魔力。」
「你是想說武君也有強大的魔力嗎?」
「就算沒那麼強,那把劍所描繪的魔法陣本來就不是他的魔法陣。但是,既然已經釋放出接近80%的魔力,那就說明這把劍是適合武的。」
六聽著老闆的說明,來到坐在地上的武身邊,輕輕地把手放在他肩上。
「恐怕武即使試用其他的劍,能放出60%的魔力就已經是極限了吧。對迴避魔法能力者而言,只要在化身屬於特定範圍,什麼形態都無所謂。劍、長槍,甚至木棍都行。」
老闆用掛在腰間的布擦拭了一下自己使用過的劍的劍刃,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回原來的地方。
「本來,對迴避魔法能力者而言,尋找化身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使用愛用物品作為化身的生物魔法能力者,發動魔法時幾乎可以100%釋放出自己的魔力,而不管使用何種化身都能發動魔法的迴避魔法能力者,即使想要最大程度上的引出自身魔力,能釋放出60%也已經算好的了。」
將已經平靜下來的劍撿了起來,老闆將其豎在胸前。
「因為這把劍的前主人擁有強大的魔力,所以它能釋放出的魔力極限也高。我推薦這傢伙。」
六卻比武先開口了。
「但、但是……既然如此,不如選擇其他劍,然後刻上武君的魔法陣比較好吧?」
「我不是說過,前主人擁有強大的魔力嗎?的確,如果刻上自己的魔法陣,魔力的運轉會更加順暢。應該也能釋放出相當多的魔力。不過想想武與前主人誰的魔力更多,我覺得是這把劍的前主人。只要能夠控制,比起刻畫了自己魔法陣的劍,這把劍應該能發動更多的魔法。」
「武君,怎麼辦?」
六在旁邊問道,武則以猶豫不決的表情仰望著她。
「問我怎麼辦也……」
「化身是用於向外釋放大量魔力的道具。僅此而已。的確,想要選適合自己的東西也行,但如果想發揮超越極限的力量,就試著挑戰一下這傢伙吧。」
老闆將劍遞到武的面前。
「迴避魔法能力者有著生物魔法能力者所無法瞭解的苦惱。那就是尋找適合自己的化身。甚至有人為了尋找化身而窮盡一生。因為對魔法使而言,化身就是自己的左臂右膀。」
「…………」
即使老闆這麼說,對於還是魔法使初學者的武而言,實在難以判斷什麼是最佳選擇。
——說真的,只覺得這劍是詛咒之劍……
——也害怕再次使用它。
老闆發現了武的怯意,撿起劍鞘將劍收了起來,開口說道。
「魔力集中時會有彈夾出現吧?」
「是的。」
「那在使用他人魔力時可以當做媒介。」
完全搞不懂什麼意思的武問道。
「……什麼意思?」
「彈夾可以放入三顆子彈。依靠特殊的子彈可以用其他人的魔力來改變形態。」
老闆拿起劍,讓劍柄能被看得更加清楚,指向彈夾所在的部位。
「可以事先讓別人將魔法注入子彈中。做法很簡單。只要在拿著子彈的狀態下發動魔法就行了。將它放入剛才的彈夾內,扳機就會同時出現。一旦扣下扳機,那魔力就會讓劍的劍身變化。」
武沉默著,老闆則喃喃道。
「暮光。」
「咦?」
武反問道。
「就是劍的名字。以前的主人稱它為暮光。」
「暮光……?」
武戰戰兢兢地從老闆手裡接過劍。
「她最喜歡能同時看到太陽和月亮的那個時間。雖然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是指前主人吧。
雖然很想再詳細問問,但武卻看著劍鞘說道。
「所以劍鞘上的浮雕才是太陽和月亮嗎?」
六從旁邊也伸手觸摸了劍鞘。
「真的耶。總覺得好可愛呢。」
武拿著劍,終於站起身來。
雖然膝蓋還是有點哆嗦,但比剛才要好得多了。
「你覺得我能夠控制它嗎?」
老闆以正經的表情向認真訊問的武點了點頭。
「是的,我這麼認為。」
老闆的表情沒有動搖。武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我就試試看吧。」
「真的嗎!」
老闆驚喜地睜大眼睛。反而是六擔心地問道。
「……可以嗎?」
「嗯。我也覺得這個比較好。」
雖然說真的還是十分不安,但一想起一開始握住這把劍那時候的感覺,總覺得還是應該選這把劍才對。
「這是直覺?」
六這麼說著,微笑起來。
武明擺著沒有發動魔法,察覺到她是在和自己開玩笑,武一邊說著「那當然」,一邊想讓她看到魔法陣而故意睜大了眼睛。
六呵呵地笑了起來。
武也不禁笑了起來。
看到兩人愉快的樣子,老闆指向入口的方向說道。
「好了,先回去吧。我現在先去給你找找合適的劍帶。」
於是老闆向擺放著皮革製品的地方走去,而武和六則邁步開始嚮明亮的入口方向走去。
「那把劍是加藤先生挑選的,所以我想應該可以放心。至今為止已經有成千上萬的學生讓他挑選化身了,從沒有一個失敗的。」
武知道六是為了讓自己放心才說這些話,於是點了點頭。
「我想這劍應該沒問題。但是,如果不再稍微習慣魔法的使用,就很難控制魔力,那樣會很危險的,所以拿著劍使用魔法還是稍微推後一下比較好。」
六用力地點點頭。
「六的槍也是在這裡選的?」
聽到武的問題,六微笑起來。
「當然。是加藤先生選給我的。定製也是在這裡做的。如果劍刃缺損了,或無法順利地收入劍鞘,都可以讓加藤先生修好。」
「明白了。」
兩人從昏暗的倉庫回到了充滿明媚午後陽光的商店裡。
「暮光。黃昏嗎?真是個好名字。」
六這麼說著回過頭來的時候,武所拿著的劍——暮光正好被陽光所照射,那深黑色的劍鞘反射出閃亮的光輝。
☆☆☆
回到教室的武和六,看到了許多燒成焦炭的桌子。
傻掉的伊田。
還有憤怒的胡桃。
其他學生離開了座位,退到了教室後方。
他們臉上沒有露出恐懼的表情,只是有種無力的感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六一進教室就向站在一邊的胡桃問道,她一邊努力想要整理好自己亂七八糟的栗色頭髮,一邊怒吼道。
「沒什麼怎麼了!」
「難道伊田又失控了?」
武問道。
「對!」
胡桃一邊拼命點頭,一邊用手順著好像被暴風吹過一般的頭髮。
站在教室後方的學生中,一名神情呆滯的學生無力地說道。
他是住在武對面房間的男學生。
「老師向伊田施了魔法,才好不容易讓他停下。」
他的座位在靠走廊那邊最前面的一排,他桌子的表面已經被燒焦了。
但是,比這個更吸引武的眼球的,是他的腦袋。
也許是因為在一瞬間發動了系統魔法,像是狼耳朵一般的東西長了出來。
而且——
「那些都沒什麼,你的頭髮也燒焦了。」
聽到武的指摘,他伸手摸了摸腦袋。
「咦……?啊,真的。真沒辦法啊。啊,耳朵!」
聽到他發出「啊哈哈」的乾笑聲,班級裡如同被傳染了一般發出了微妙的笑聲。
「在這班裡是常有的事啦,沒事沒事。」
其他學生接著說道。
「……我開始非常不安起來了。」
聽到武的話,六在旁邊露出了從未見過的冰冷表情喃喃道。
「我早就知道了。C班,別名地獄班級。大家都說我掉入了地獄呢。」
「真的?」
「嗯。」
看到六表情嚴肅地點頭,武不禁也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
放學後,因為魔法學習的進度還差了一些,所以胡桃拜託武和她一起學習,於是兩人正身處圖書室。
與六一起選出的化身-暮光,此刻正被保管在櫃子裡。
因為拿著走又重又危險,化身是武器的學生們大多都會將其保管在排列在一樓走廊的自己的櫃子中,聽到這些,武也毫不猶豫地這麼做了。
「我去找點資料。」
就在武起身的那一刻。
掛在椅背上的書包滑落了下去,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
「沒事吧?」
坐在旁邊的胡桃伸手想要幫忙撿東西,卻發現了一疊照片。
「這是我?」
「不、不是,這是……」
胡桃穿著學校泳衣的上半身照片被本人舉到眼前,武不禁移開視線。
「這是在上游泳課的時候拍的吧?」
胡桃查看了其他的照片後,以極度懷疑的表情窺探著武。
「我說啊,這是怎麼回事?」
聽上去十分不和善。
武維持著別開臉的樣子,主張這不是自己乾的。
「那個……因為有、有人拿著……」
也許是認同了武的主張,胡桃苦笑起來。
「所以你幫我搶回來了吧?」
「……是。」
看到對方似乎理解了,武也鬆了口氣。
雖然胡桃不會認為是自己拍的,但如果被以為自己是從拍攝者那邊花錢買來的,那也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事情。
胡桃拿著照片坐到椅子上,也許是對照片的內容感到不滿,皺著眉頭看著照片。
「但是,為什麼武要一直拿著這些?」
「也不是一直拿著。」
武將東西都塞回包裡,再次將它掛上椅背,反駁道。
只不過是從中午搶回來就一直夾在筆記本里而已。
會被胡桃認為一直拿著倒是出乎意料。
胡桃呵呵笑著說道。
「那也沒什麼。你是我男朋友嘛,別一驚一乍的。如果是武,即使在別人面前看這個,我也無所謂。」
「那樣做可就算得上變態了。」
聽到武這麼說,這次胡桃笑出了聲。
「那就還給五十島吧。」
覺得自己拿著也不太好,武如此說道。胡桃卻從中嚴格挑選出一張照片。
「是呢。那,這個給你。」
她將照片插入武襯衫胸前的口袋中。
「武拿著一張吧。那樣也比較像男朋友嘛。」
「咦!?但、但是……」
「要好好珍惜哦。」
看到胡桃燦爛的笑臉,武再也無法拒絕,只好沉默。
那張照片上印著坐在游泳池畔的胡桃。
她彎起一條腿坐著,正在向泳池微笑。
照片的質量好到即使說是雜誌卷頭彩頁的照片,也會讓幾乎所有的人相信。
武無法平靜下來,只好嘟噥了一句「真傷腦筋」,就拿了資料離開了那裡。
而胡桃則呵呵笑著,看著武的這些尷尬舉動。
☆☆☆
三天後,在游泳池邊的更衣室,胡桃迅速地換上了泳衣。
「你不是說討厭和男生一起上游泳課的嗎?怎麼突然就有幹勁了?」
六在旁邊櫃子前若無其事地脫著衣服,同時問道。
胡桃嗤笑了一聲。
「我發現游泳也不錯。」
「這樣啊。」
看到胡桃反常的模樣,六隻好歪歪腦袋。
已經迅速換好泳裝的胡桃看向還穿著內衣的六,表情突然扭曲了起來。
胡桃不知為何就直盯盯著看著同一個地方。
「怎、怎麼了?」
聽到六的詢問,胡桃撅起嘴嘟噥道。
「難道……你每天都喝牛奶嗎?」
六沒明白她的意思,不禁反問。
「牛奶?我倒不太喜歡……」
「那就是做了背部的彈力訓練?」
更加莫名其妙了。
「沒有啊。背部的彈力訓練是什麼啊?」
胡桃以懷疑的眼神看向目瞪口呆的六。
「你在裝傻嗎?」
「我、我才沒有啦。」
牛奶也好,彈力訓練也罷,六完全抓不住重點。
但是,胡桃一下子伸出手,指向六白色內衣所包裹著的兩座豐滿的小山。
「你的胸部!」
她像是在生氣般地說道。
「……咦?胸部?」
「難道,有誰幫你揉過嗎?」
聽到胡桃駭人聽聞的發言,六不假思索地用雙手遮住了胸部。
「咦咦!?胡桃,你在說什麼啊!?那怎麼可能!」
因為聲音太大了,更衣室裡的其他女生都回頭看了過來。
六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胡桃,別說奇怪的話啦。」
這次換做六小聲抗議,胡桃似乎覺得十分奇怪,她抱起胳膊,然後又點了點頭。
「是呢……應該不太可能……但是也有越揉越大的說法。」
六似乎很不解,開口詢問道。
「難不成有人在幫胡桃揉嗎?」
這當然是開玩笑的,但胡桃卻瞪大眼睛怒吼道。
「才沒有人幫揉呢!別說奇怪的話啊!我怎麼可能做那麼變態的事!!就連武都還沒有碰……」
順著勢頭怒吼出聲的胡桃,突然就像剛出浴一般,滿臉通紅。
「你、你最差勁了!」
胡桃這麼叫喊道,就立刻向游泳池方向走了出去。
「到、到底怎麼回事啦……」
留下的六隻能啪嗒啪嗒地眨著眼睛。
「武君和胸部能有什麼關係……」
低頭看自己的胸部,歪著脖子的六的腦中浮現出了武的臉。
緊接著,武的雙手向前一伸,輕輕地碰著六的胸部,笑著說道。
『我來幫你揉大吧。』
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六不禁踉蹌著後退一步。
「……討厭,我……在想象什麼啊……」
六和胡桃一樣,臉突然變得通紅,於是不得不用手捂住臉頰,蹲了下去。
「呀啊啊啊啊啊啊——」
她開始手忙腳亂地不停敲打自己的腦袋。
「清除清除清除!!」
六懲罰著進行了荒唐想象的自己,更衣室裡的其他女生都神情怪異地看著六。當然,六是不可能發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