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索迪亞————
位於二十一世紀的現代,過去曾被稱呼為東京府的這個都市,以七十年前所發生的世界大戰為分界線,如今被稱為“索迪”的異世界人們所統治著。
東京索迪亞被分為兩個區域。換句話說,也就是索迪所居住的“中央特別區”以及人類所生活著的“外層人類區”。
身為支配階級的索迪們所居住的中央特別區總括了政治以及經濟方面的機能,展現在世人眼前的是極為考究的街區。與此相對的,外層人類區則顯得參差不齊,有很多五花八門的街區。
在那樣的外層人類區的某個繁華街。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點。在並排建造著眾多小酒館的這條街上,卻吵吵嚷嚷的。
在微微遠離喧囂區域的角落裡,坐落著一家老式的酒店。
在飯店的地下有個停車場,在其深處還停著一輛麵包車。那麵包車就這樣發動著引擎,在其周圍還有複數的人影在攢動著。數量為五,且全員都穿著類似白色浴衣一般的東西。
那其中的一人好像還受了傷,正在喘著氣。雖然接受了夥伴的治療,但好像還是止不住血。
[那個,已經追上來了嗎]
不知是何人一邊說著讓人感到意外的話,一邊傳來了他的腳步聲。
穿著白色浴衣的人們一齊作出反應,將目光對向出現的人影。
[居然還在這種地方磨磨蹭蹭呢,要逃的話就該拼命的逃啊]
在停車場現身的是一個少年,穿著紅色的長身罩衫。
從敞開前胸的罩衫中可以看出少年的身體非常的纖瘦,還稍微有點矮。
亂蓬蓬黑髮,以及仍殘留著稚氣的面龐。但是,在劉海下的眼神,卻異常的銳利。
[嘛,如果冒冒失失亂竄的話,可是會受到盤問的呢。話說,你們還殺了四個警官,那還真是不妙啊。那些傢伙,對殺了自己同伴的人可是和嚴厲的呢。即使跑到天涯海角都會被追上的哦]
[你這傢伙是……“Savers”嗎]
穿著浴衣的其中一人,以尖銳的聲音喊道。少年沒有動搖,只是微微一笑。
[如你所見]
少年————克羅,用食指指了指刻在罩衫上的銀色劍之紋章。
所謂的Savers,是指東京索迪亞的治安維持部隊。是不同於警察的組織。
[如果你們能老老實實讓我逮捕那還好,如果違抗的話————]
克羅將手放在配在腰間的日本刀刀柄上。只要看其構造的話,就能明白那既不是裝飾品,也不是假貨,而是被用慣了的真刀吧。
[這兒就將要成為你們的終焉了哦。眾位太陽教徒]
克羅即使不詢問,也已經知道他們的真面目了。
所謂的太陽教,就是字面意思,是以崇拜太陽為教義的信徒們所組成的宗教團體。
是在這幾年中,頻繁引發恐怖活動的暴徒們。因他們的恐怖活動所出現的犧牲者已經上了三位數。現在身為治安維持部隊的Savers的最大目標就是太陽教徒。
今晚,太陽教徒們所乘坐的麵包車因受到了警察的盤問,而強行突破潛逃。在逃跑過程中還殺害了四名警官,接著還在繼續進行逃亡。
因為就連Savers也發來了出動請求,所以,身為隊員的克羅才追到了這裡。
[喂——,怎麼了,還沒開始嗎。虧我還是慢悠悠的走過來的呢]
出人意料地響起了極為清亮的聲音。
於克羅身後進入停車場的那個男子,同樣也穿著刻有銀色徽章的紅色罩衫,腰上也配著劍。
[你是白痴嗎。因為這是工作,所以就給我快點過來啊,拉休]
[是是,克羅真是一絲不苟呢]
他開朗地笑著,被稱為拉休的男子也是Savers的隊員。
在Savers隊內,由他和克羅進行配合。雖然比起個子矮小的克羅要高五公分,但總感覺他的臉上也同樣殘留著稚氣。實際上,他還只有十五歲,是可以被稱之為少年的年齡。
有著工整的臉龐,頭髮近乎白色。但本人卻聲稱這是[白金色]。
雖然拉休是以不同於克羅的路線追著犯人,卻幾乎是在同時發現了他們。
[雖說是Savers,但你們也只有兩個人哦!而我們這裡可有著五個人,就什麼都能做得到!]
在救治著夥伴的一個教徒,以尖銳的聲音說道。迴應著這句話,其他的教徒們一齊拔出了握在手中的日本刀。
在日本,理所當然,平民是禁止持有槍械的,Savers,警察,甚至就連軍隊的主要武器也是刀劍。同樣,恐怖分子的武器也不例外。
因為在麵包車的陰影處很難看清,但發出聲音的教徒是女性————很年輕,也是可以被稱之為少女的年紀。仔細一看的話就只有她沒穿浴衣,而是一副戴著白色的面紗配上藍色修女服的裝扮。
即使眼中噙滿了淚水,但她還是強硬地瞪著拉休。
[喂,克羅。那個,是你負責的對手吧?]
[也不是什麼負責啦……]
克羅苦笑著,向前走了一步。
他,知道這個少女。名為,木戶明裡。
太陽教實戰部隊的成員。是什麼緣故呢,克羅在任務中已經和她遭遇過很多次了。雖然那一切都是偶然,但他們之間有著某種因緣卻也是事實。
[明裡,每次……經常能遇到呢,漸漸的感到,那與其說是孽緣不如說是命運呢]
[確實如此呢。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明裡垂下視線這麼說道————
[嗯?怎麼了,你也是一副感慨頗深的樣子呢]
[什麼都沒有!]
不經意間,她就以銳利的目光瞪著克羅。
[如果是命運的話,那也是我將你殺掉的命運啊!你這索迪的狗!]
[狗呢……]
[甚至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的索迪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這個國家!]
明裡拔出了日本刀擺出了架勢。雖然有點樣子,但克羅知道明裡的實力。憑她的手段,是打不過Savers裡的任何一個人的吧。
[明裡,你放馬過來也行,但如果將這個受傷的人放著不管的話,可就要死了哦。那種應急措施,只是在延長他的痛苦時間罷了]
[咕……!]
明裡緊咬著嘴脣。
明裡也察覺到克羅所說的東西並不是在故弄玄虛了吧。
[嗯嗯,你們可以退下了,抱歉我來遲了呢]
[嗯……?]
克羅對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微微歪著頭。
幾乎沒感到任何氣息。不知何時,一個女子的身影出現在了太陽教徒們的身邊。
並沒有身穿太陽教的白色浴衣,而是一副緊身迷你裙配上緊身西裝的打扮。配在腰間的劍則是異常地懸浮著。
[由我來收拾掉這邊Savers的笨蛋也沒關係吧。麵包車裡的行李和那個就交給我了,道路上滿是檢查哨卡,用車來逃跑的話一下子就會被抓到的]
[……明白了,那就拜託了]
明裡這麼說著,其他的太陽教徒也點點頭。好像沒有繼續待在這裡引發糾紛的打算了。明裡他們,三步一回頭地看著麵包車,然後就跑著離開了。
不管是克羅,還是拉休,都對已經逃走了的太陽教徒失去了興趣。
克羅重新觀察起了女子。
女子的年齡恐怕在二十歲到二十五歲之間吧。有著明亮的棕色短髮。雖然是個不錯的美人,但好像目前並不是該在意這種事情的場合啊。
[你,是索迪嗎?]
[就和你看到的一樣]
女子對克羅的話點了點頭,就一口氣拔出了配在腰間的劍。
是一把細長雙刃的長劍,並不是多麼少見的型別。但是————
[呼,是光刃嗎]
克羅感到佩服一般地嘟囔著。
所謂的光刃,是指拔出的劍刃被淡淡的白色光輝所籠罩的現象。在發動了光刃狀態下的劍刃,很難彎曲很難折斷,也幾乎都很鋒利。
[確實是索迪吶。而且,還很有實力啊]
克羅再次嘟囔著。
索迪們,是從被稱為“索迪亞”的異世界而來到這裡的人們。
身為異世界人類的他們,和地球人的形態幾乎一樣。雖然多數人有著地球人所不可能出現的髮色以及眼睛的顏色,但除了這些之外可以說是和地球人幾乎相同。
雖然索迪和人類有著幾乎相同的體格,但身體能力卻出類拔萃,力量和速度也是極為優秀。
還有,比什麼都要可怕的是,他們天生就具有的壓倒性的劍之靈感,因此索迪全員天生就是劍之達人。
再加上,如果成為一流的使用者的話,就能像這個女子一樣以光刃強化劍進行戰鬥。
[到此為止了,通緝編號FZ405333!]
突然響起了這樣的聲音。
和克羅以及拉休一樣,是穿著紅色罩衫的男子們。有六人,其全員手中都握著劍。
全員都是索迪,也是Savers的隊員————也就是說,是克羅的同僚。他們也是追著太陽教徒而來到這裡的吧。
[這個女的是通緝犯。以前也殺了我們隊伍的兩個隊員。明明是個索迪,卻是個去幫住太陽教的頭腦不正常的女人]
留著鬍鬚的其中一個隊員說道。克羅也知道這個男子。是Savers的一個老隊員,手腕也很不錯。
[你們退下吧。以光刃的使用者為對手,對才入隊的新人來說負擔太重了]
留著鬍鬚的男子也不看克羅他們就這樣說道,接著架起了劍。其他的五人也和做出了同樣的行動。
看來,他們是要搶奪功勞呢。不管是留著鬍鬚的男子,還是其他的隊員們好像都不能使用光刃。但即使如此,六對一的話估計也能贏的吧。
[嘛,不管你們有多少人我這邊都無所謂,來吧]
索迪的女子無畏地笑著並如此說道。
噢——,留著鬍鬚的男子發出了吶喊聲,接著就和其他的五人一起斬向了索迪的女子。
大多的Savers隊員都善於實戰,鬍鬚男子和其他的隊員們也有過不止一次以劍與敵人一決勝負的經驗吧。這是六人同時進攻,同時還要避免砍到自己人的戰鬥。
不管何處都不會有人倚仗著數量優勢而輕敵的。只是為了殺掉一個女人,六個男人就一同使出了賭上自己性命的攻擊。
[哈哈]
但是,女子毫不動搖。
女子看準六人攻擊過來的時間間隙,一劍就將第一個攻擊自己的鬍鬚男子的頭顱給砍裂了。又接二連三的,用劍滑過了一個人的軀幹,又砍裂了一個人的臉。
以普通人的眼光看來,那三個人是在同時被斬殺的吧。就是這般讓人難以看清的高超技巧。
鮮血劇烈地從男子們的身體中噴出,受到劇烈斬擊的部分大大的凹陷了下去。
女子毫不停歇,又將兩人從肩膀處斜向砍裂,並刺穿了最後一個人的心臟————六人全都死了。
這實在是太過高超的本領。
[這算什麼,太輕鬆了吧。果然和男人戰鬥一點也不有趣]
女子一臉無聊地嘟囔著。實際上,就是覺得很無聊吧。即使六人攻了過來,還被秒殺的話那就真的是太簡單了。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過明顯。
[哎,還真是了不起呢]
休卡事不關己一般地說道。不知何時取出了手機,並調查著什麼。
[嗯,那個女的,賞金很高呢,一百萬嗎。在我們隊中也有六名成員被殺了的話,那賞金還會繼續上升的吧]
[拉休!早點說啊!]
[你不需要急成這樣,已經不用擔心會有人和你搶功勞了。啊,順便說一下,一百萬只是在活捉了她的情況下,殺了她的話就只有三十萬了呢。好了,你加油吧]
拉休一邊苦笑著一邊關掉了手機。
[瞭解了。因此,就由我來當你的對手了。請多指教]
克羅開心地說著,一口氣拔出了配在腰間的日本刀。
[……日本刀?你這傢伙,明明是Savers,為何還用這種東西]
說完這些,賞金匪首就睜開了雙眼,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克羅。
[你這傢伙……難道,是人類嗎?]
[即使我說“就和你看到的一樣”,你也不明白的吧。嘛,會使用日本刀的就只有人類吧]
克羅輕輕地說著這些,就咻的一聲揮了一下日本刀。
[哈哈哈!本以為Savers什麼的就只是聚集著蠢男人而已,沒想到居然還將人類招為隊員吶,人才不足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真是的,裡面都是一群蠢貨真是感到困擾呢。任意驅使著身為人類的我,真是受不了了呢]
Savers,即使包含非戰鬥人員在內,也是個不到千人的小型組織而已。
構成Savers的成員中,除了克羅之外全都是索迪。與此相反,警察則幾乎全是由人類組成。本來,身為人類的克羅成為警察才比較自然吧。
克羅入職於Savers是有原因的。雖然不是因為人才不足,但克羅也不會熱情地對她說明到這種地步。
[不過,這麼說來你才是,明明是個索迪卻去協助人類了呢]
[就算是在索迪這邊,也只能與無聊的人類刀劍相向吧。我想要和強大的索迪進行戰鬥。那邊白髮的男孩是索迪吧?如果你不上的話,這個人類就要死了哦]
[會考慮的,但我可沒有為經濟而犯愁呢]
拉休假裝開玩笑的樣子說著,還故意聳了聳肩。
[……嘛,算了。總而言之,你們都會死。在那之前請稍微讓我快樂一下吧]
[不會讓你感到無聊的呢]
克羅淡淡地笑了,擺好了架勢。雖然平凡,但卻是劍道中將劍平舉的架勢。
賞金匪首也同樣笑了起來。那是嘲弄一般的笑容。她甚至沒想過會和人類戰鬥吧。
克羅慢慢的與她保持距離。他不會掉以輕心。接下來就要開始動真格的拼個你死我活了。
[吶,人類。姑且先說一句,你可別帶入你們人類的價值觀哦]
[因為你是女人?哈哈,怎麼會]
這可是秒殺六人的怪物啊。但即使如此,人類的男子還是會這麼想的吧。
這種東西,終歸只是人類的歪理。
以索迪的角度看來,可以說這是在胡說八道。
基本上對索迪來說,在運動能力方面,與男性相比。女性壓倒性的強大,就連劍術也是同樣。
索迪男性,在女性劍士的眼光看來,是全都要下降一個等級的存在。雖然被她輕鬆斬殺的Savers隊員們也是飽受訓練,歷經諸多實戰的人們,但對於賞金匪首這般優秀的女性劍士來說,就算六個人一起來也稱不上決勝負。
在索迪們的體內,寄宿著被稱為[光]的能量。於身體力量來說,[光]是比起人類要優秀得多的能量之源。
一般來說,女性的[光]之量要多得多。量越多,身體能力就變得越強,正因如此,索迪的女性才擁有著更高的戰鬥力。
Savers的隊員幾乎都是男性索迪。如果是對付人類發起的恐怖活動的話,即使是男性隊員也足夠了。但是,如果犯人是女性索迪的話,那演變成嚴峻戰鬥的狀況也會增多。
更不用說是人類了,和性別無關,根本不可能敵的過女性的索迪。這既是常識,也是任何人都持有的認知。正因為如此,男性隊員們才不想將Savers的任務交給身為弱小人類的克羅吧。
[姑且,我對索迪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你無須擔心]
[那也儘可能的露出一臉害怕的神色吧,人類]
賞金匪首輕輕地揮了揮握著劍的手。或許心理作用吧,光刃的強度好像又增加了。所謂的光刃,是將[光]放出體外,並傳到劍上的技術。如果沒有相應程度的[光]的量,是無法使用這招的。
賞金匪首漫不經心的靠近了克羅。即使是這樣輕敵的行為也沒有一絲空隙。她的眼中充滿了殺意,劍芒一閃而過。
一陣風吹過————響起了轟鳴。
賞金匪首揮動著那劇烈攪動空氣的劍————將身旁的混凝土石柱給漂亮地砍成了兩截。
將這種要雙手才能合抱的石柱用劍砍斷的事,人類是絕對做不到的。她有著出類拔萃的力量。這是身為索迪的力量和技術。
賞金匪首微微一笑。故意將石柱斬斷,是有讓克羅膽怯的意圖在內吧
[……]
可是,克羅根本就沒皺一下眉頭。就這樣平舉著劍,甚至連身體都沒動。
[哼,還真是一點都不可愛的小鬼啊]
賞金匪首猶如箭一般踏出一步,再一次揮起了劍。
簡單的說來,索迪的劍又快又勢大力沉。神速的斬擊能將切斷面的組織也捲入其中並將其粉碎,屍骸的話則會化成碎末一般的悽慘景象。
索迪的劍就如字面意思,一擊必殺。
但,那是在被砍到————的情況下呢。
[……!?]
賞金匪首的臉上清晰的浮現出了焦躁的神情。
從第一刀開始,賞金匪首的那一擊必殺的劍招,就全被克羅給避開了。
那銳利的能將空氣斬裂的刀刃,接二連三的以最大的限度越過了克洛德的脖子和胸口,但卻是徒勞。
他沒有發動攻擊,只是一個勁的在躲閃著,也沒有刀劍相擊的情況。
如果索迪的劍和人類的刀相碰的話,是劍會被彈飛呢,還是刀身會折斷呢,到底是哪個呢。
但是能像這樣持續閃避索迪的劍招之類的,以人類來說基本不可能。以人類的眼睛捕捉不到索迪的劍,即使看到了無法完全將其避開。
[怎麼回事,你這傢伙!到底,為什麼人類能躲開我的劍!]
[喂喂,又不是個外行人,可別再戰鬥中保持疑問哦]
克羅的臉上還浮現著微笑。雖然都只是喂喂掠過,但能像這樣無數次的看穿那能將肉給全部削掉的劍招,且一滴汗都沒出,也實在是異常。
[差不多……該動手了吧!]
克羅第一次由自己主動踏出一步,雖然那作為人類可以說是神速一般的速度,但以索迪的動態實力來看的話就慢的誇張吧。
[白痴嗎……!]
在賞金匪首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不管是克羅將刀舉過頭頂的行動,還是從上段揮下的行動,在她眼裡都像是慢鏡頭回放一般吧。
但是————
[什……!?]
在克羅全力揮動劍的時候————
[什,什麼……!?]
她的右腕從根部被切斷,鮮血飛濺,握著劍的手腕落在地面上,光刃的光輝也消失了。
可對她來說好像驚訝更在疼痛之上,就這樣瞪著克洛德臉,也不去捂住正在噴出血手腕。
索迪的體力要遠遠勝過人類。就這種程度是不會死的。只要讓一個好的醫生診斷一下的話,手腕也應該是可以接上去的。
[為什麼,人類的劍能……我!剛才的劍,到底是什麼!?]
[考慮這東西的時間,從現在開始要多少有多少]
這個賞金匪首,殺了很多的Savers隊員以及警官,還能不能再一次出現在塵世之中都值得商榷呢,考慮事情的時間也很充裕的吧
[咦?]
克羅不經意劍歪起了頭。
罩衫的左手部分的袖口被切斷了。看來好像只有一次是沒有成功的樣子呢。
[啊啊,這件罩衫,可是很貴的呢。如果說在給我一件罩衫的話,好像會被上司挖苦的吧]
[……你這傢伙,那個手環是]
賞金匪首,通過克羅那被切斷左袖而將視線集中到了手腕處。戴在那兒的是以白色金屬做成的腕輪。
刻在腕輪表面的,是以劍和植物的藤蔓的記號所組合而成的紋章。
[劍神的刻印!對了,你是!劍聖所說的收了弟子,就是……!]
[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嗎。嘛,現在這個東西就只是個裝飾品罷了呢]
克羅輕輕地撫摸著腕輪的表面。
劍聖休卡————索迪最強的劍士,是將劍術教給克羅的師傅。
作為其繼承者的事實,對現在的克洛來講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克羅,還沒有結束哦。這位賞金匪首小姐,對於太陽教來說,也是極為重要的戰力吧。太陽教會特意將她投入這裡,就是說……]
[是啊,忘了那個了呢。或許還積累了很多重要的寶物呢]
克羅將目光投向了就這樣啟動著引擎的麵包車。只要聽了剛才的太陽教徒們和賞金匪首之間的對話,就能知道那麵包車中應該裝載著什麼東西。
[喂,一百萬。在那車裡的貨物是什麼?]
[你覺得我會對那個有興趣嗎?]
[說的也是]
即使麵包車裡都是裝滿了紙幣的公文包,這個賞金匪首也是滿不在乎的吧。只對劍之戰士有興趣,純粹的索迪,就是這樣的生物。
休卡慢慢的靠近了麵包車。
握著劍柄,冷不防的拔劍突襲。劍閃了不知多少次,在將麵包車的後門變的七零八落而後又將之吹飛。即使是男人,但如果是索迪的話像這種程度的招數還是很簡單的。
[你啊,不能普通的將它開啟嗎]
[不知道里面會出現什麼的吧。……咦?]
拉休一邊迴應著克羅那無奈的聲音,一邊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麵包車內部。
[什麼啊,還有一個人在嗎。喂,請出來吧。順便就讓你逃走吧]
拉休說著出人意料的話。看來裡面不只有行李,好像還乘坐著太陽教的教徒。實際上,作為今晚的成果來說,只是賞金匪首一個人就已經足夠了。
[喂,你在聽嗎?你可別將他給吃了啊]
在這一剎那————
從麵包車的後門中溢位來的光芒,充滿了克羅的視野。
這與索迪那光刃的白色光芒不同,那是閃耀著金色的光輝————
[拉休!]
在克羅發出喊聲的時候,拉休已經離開了麵包車數十米開外。既是索迪,又是Savers隊員的他,對異常事態的處理極為利索。
克羅將視線從拉休那兒轉回麵包車。因從車中溢位的光太強了,已經到了不能睜開雙眼的地步。但即使如此,對於感覺不到熱量這點還是很奇怪。
[是什麼啊……?]
克羅在那刺眼的視野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
在強光之中,一個少女走了過來。
不,是少女籠罩在光芒之中————
與克羅的年齡幾乎相同,十五六歲左右的女孩子。
長長的黑髮,白皙通透的肌膚,以及薄薄的白色連衣裙。
是沒有穿內衣嗎,她每走一步那豐滿鼓脹的雙胸就大幅度地搖晃著。
還有,在那看起來就要折斷一般的纖細雙手上,卻戴著那極為不風雅的手銬。
少女以沒有一絲迷惘的樣子,走到了克羅的跟前。
[……]
少女就這樣沉默著,伸出了被手銬銬著的雙手。以自己那毫不動搖的眼神注視著克羅的雙眼,那眼神一絲不動。
忽然,光消失了。
在復原的視野中,少女————微微的露出了笑容。
幾乎是神經反射一般,克羅揮下了之前就已經拔出了的劍。
咔嚓,伴隨著頓音,手銬的鎖就被刀刃給切斷,彈飛了。少女那恢復自由的纖細手腕卻無力地下垂著。
[啊……]
少女剛想說什麼,就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就好像琴絃被切斷了一般,突如其來。
克羅立馬反應了過來,支撐起少女那行將倒下的身體。抱著的肩膀和腰驚人的細,就好像只要微微一碰就會將其弄壞一般。
到底是怎麼回事?該怎麼辦才好?這孩子是誰?
克羅無奈的抱著少女,日暮途窮了————
Savers的本部大樓建造在東京索迪亞中央特別區的中心部分附近。
在中心部分,各省廳以及大企業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
在那之中,一座設計的缺乏品味的十層樓建築,就是Savers的本部。Savers的設立是在太陽教的恐怖活動開始頻發的五年前。因為組織的歷史很短,且撥給的預算也不夠多,所以很遺憾,本部也就只能建造得這麼樸素了。
一大清早,就有一個少年身影出現在了本部的入口處,那就是克羅。
從與賞金匪首戰鬥開始,才只過了幾個小時。在任務結束而交了報告書之後,就去了外層人類區的某個辦公室,在想要小睡了一下的時候,又被本部給叫來了。
克羅在將哈欠咽回去的同時,通過了正門的入口進入了裡面。
在主廳之中有著傳達室,女性接待員正一臉空閒地坐著。也有手中拿著書在進行交流的辦公人員以及還在打掃中的清潔人員的身姿。
在這個地方人們,全員都是索迪。索迪也不是全員都靠揮劍來賺取生活食量的。做著普通工作的人比揮劍的人要多得多。
作為大樓中唯一的人類的克羅,正乘坐著電梯前往最上層。
克羅走出電梯之後,在前往作為目的地的房間之前繞遠路去了趟休息室,那裡並排放置著許多的長椅,還有一臺販售飲料的自動販賣機。
克羅在自動販賣機前買了果汁之後,就站在了窗前。休息室外側的牆壁全都做成了窗戶,能夠清晰地看到大樓外面的情形。他很中意這邊的風景。
東京索迪亞,是於七十年前的世界大戰之後由索迪們所建造的都市。
將戰後所編成的第23區——千代田區為首的八個區,通過再次改編形成的中央特別區,其中心總括了政治以及經濟方面的機能。
雖然在外層人類區中也有建造著高樓大廈的街區,但與之不同的地方就是這邊的綠化要多的多吧。甚至能感到他們那種不管是什麼地方,只要有一點點空隙,就會想要去種植植物的執念。
這種可以稱之為異常的渴望綠化的心理,好像是索迪們的鄉愁一般的東西。
那綠意盎然,美麗的廣闊的世界就是“索迪亞”。和地球不同,那位於另一個次元的世界,就是索迪的故鄉。
於七十年前在地球上發生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在戰線膠著,各個國家的軍力也已經開始見底的時候————門打開了。
在世界上,不知打開了多少個地球與索迪亞所連線的巨大異空間之門————“空之扉”。索迪的大軍從那兒一擁而入。索迪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侵略。
然後,世界大戰朝著人類意想不到的反向開始轉變。
以劍為主力武器的索迪們,在以槍械所武裝起來的步兵,戰車,戰艦,戰鬥機的勉強,肯定會被一擊必殺的,所有的人類都這樣認定。
但————不是這樣。
在巨大的空間之門被開啟的影響下,出現了異常氣候,地球的環境立刻變得荒蕪。就連天空以及大海也變得荒蕪,不止戰鬥機和戰艦不能行動,甚至因失去海陸空的運輸能力導致補給線被切斷,各國的戰線也土崩瓦解。
索迪們則可以通過各地的空之扉得到索迪亞的補給,而且精銳的索迪軍隊也不把異常氣候當一回事。
接著,奇蹟發生了————
索迪的軍隊得到了勝利,各國在世界上所佈置著的軍隊也不得不進行撤退。
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在最終一戰之後發生了。雖然理由不太清楚,但是索迪在勝利之後就立刻關閉了所有的空之扉。雖然異常氣候得到了抑制,但是索迪們也失去了回到故鄉的手段。
那樣的索迪們,所選擇的新的定居之所就是————日本。
索迪的軍隊出現在大戰中時間,既是在最初也是在最後。但是,從以前開始就有極少數的索迪們偶爾通過小小的空之扉出現,和日本進行的交流特別多。
她們想要將這個熟悉的國家定為自己的新天地。
接著,索迪們成功地將這個因世界大戰而變弱的日本置於自己的支配之下。然後,索迪們極大地改變了政治體制,站在了這個國家的定點。
當然,這個過程中也發生了極大的混亂,日本人也不時地發起了抵抗,直到新政府樹立前就連索迪之中也發生了內亂。但,那也在極端的時間內被解決了————
得到國家支配權的索迪們,將自己已經失去的故鄉之名新增在首都之中。
那就是東京索迪亞。
不過,那樣的事實對生於遠離戰爭時代的克羅來講,也沒多大關係。
[好了,走吧]
克羅喝完了果汁之後就走出了休息室,在掛著[局長室]牌子的門前站著。隨便的敲了敲門,也不等迴應就走了進去。
[失禮了]
在局長室內已經有客人先來了。
克羅也似乎見過,那是少數的一個女性隊員。好像於窗子邊的局長辦公桌前拿著報告在說著什麼。
克羅立刻覺察到了。
拿著報告的女性隊員的手,在微微地顫抖著。臉上明顯地浮現出了恐懼之色,而掛在腰間的劍也在咔嗒咔嗒地嗡鳴著,非常可憐。
而靠著辦公桌局長,是個年輕的女性。是治安維持部隊的BOSS,與這官銜不相符的是,她看起來就像個十來歲的少女。她就這樣一聲不吭地,聽著報告。
[————以上就是我的報告,局長]
[好的,辛苦你了]
那女性隊員一瞬間對局長的話嚇了一跳,接著深深地低下了頭,猶如逃跑一般衝出了房間。且就好像沒看到克羅一般,就這樣繼續向一旁跑去。
[……怎麼回事]
[啊,克羅君來了呢。請到這邊來]
[是]克羅這般迴應著,就站到了辦公桌前。
這時,巨大的壓力襲來。
就像要將身體壓垮一般,那種緊緊勒著身體的感覺。克羅產生了一種錯覺,照這樣下去的話,身體就會被壓得粉碎了吧。
索迪的[光],如果是強力的使用者的話,除了光刃,也能產生物理方面的影響。
眼前的女性,她的[光]太過強大,只是站在這裡就能壓倒周圍的一切。那個女性隊員之所以會這樣害怕,也不能怪他。
克羅咬緊牙關,忍受著那看不見的力量,挺直了背站著。
[好像冷靜下來了呢。我能說點話嗎?]
克羅微微點了點頭。
只要站在局長前面,總會變成這樣啊。克羅的話,只要稍稍做些什麼,就能將這個威壓感迴避到某種程度。
[不過話說回來,讓人像那般的發抖,就搞的我好像是個魔鬼上司一樣呢]
Savers的局長,真奈苦笑著說道。
真奈是個二十四歲的年輕女性。
雖然索迪的壽命和人類並沒有多大的不同,但因為[光]的存在,延遲了女性索迪的老化。即使已經過了五十歲,也有不少人能繼續保持二十歲左右的青春容貌。真奈看起來才十來歲,也是因為那強力的[光]吧。
真奈有著那即使在索迪之中也很少見的披肩藍髮,雖然還在頭的兩側繫著小巧的不起眼的絲帶,但卻很適合她。
她穿著Savers的女性制服。黑色的上衣配上那緊身的短裙,以及那設計簡單的西裝。於西裝下的白襯衫則胸口大開,恰好能看到那豐滿的胸部深谷。
能讓人感受到強大意志的綠色眼睛,工整的容貌,還有那身材比例良好的身體。可以說,真奈是個十足的美人。
但如果以外表來衡量她的話,會吃到大苦頭的吧。
索迪,有著被稱為“七劍”的最強劍士們。
以劍聖為首,劍帝·劍王·龍劍·劍將·天劍·絕劍,索迪還有擁有這七個稱號的人們。
真奈在身為Savers局長的同時,也是擁有著“劍將”稱號的七劍中的其中一人。
七劍那壓倒性的戰鬥能力,可以說甚至能夠匹敵一支軍隊。實際上,在大戰中,七劍們展現出的活躍程度可以說是天下無雙。即使到了現在,七劍既是索迪這個種族的象徵,也是在頂點君臨於所有劍士們的強者。
[再說,明明一大清早的也沒什麼需要報告的事情啊。就是之前在外層人類區發生的試刀殺人事件](ps:辻斬り,試刀殺人。意為,古代的武士為了刀鋒的銳利程度或者武術實力的高低,而夜晚站在街頭進行殺人的行為)
[嗯,聽過傳聞。好像已經有五六個人被殺害了呢]
試刀殺人的被害者全都是人類,因此,犯人好像是索迪。這件事情也被歸類到恐怖事件中,由Savers來處理。好像已經出動好幾個劍術高超的女性隊員了。
[就是那件事的報告,但總而言之什麼都不明白————好像就是如此。沒有進展,卻在中途進行報告的話就只會讓人感到麻煩呢]
真奈這麼說著,就將整個身體靠在了椅背上,沉默不語。
[……那個,局長。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克羅無奈地說著,特意將人叫來,還這樣一聲不吭也讓人困擾。
[不用這般拘謹的說話也沒關係哦。讓人不痛快]
[即使你這麼說,但,好歹你也是我的頂頭上司吧]
[沒關係。對我來說,你就只是我姐姐的弟子而已]
[……]
克羅的師傅是劍聖,而真奈則是她的親妹妹。
也就是說姐妹兩人一起登頂劍之最高峰。即使是在索迪中,像這般非凡的姐妹也是極為少見的。
[克羅君,工作怎麼樣?已經習慣了嗎?]
[勉勉強強呢。還是老樣子,就這樣一個人幹]
克羅,以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的口氣說道。
剛才那女性隊員的態度也說明了克羅在Savers內部的地位。
在本應只是由索迪構成的治安維持部隊中混入的異類。他們對明明只是個人類,卻與索迪並肩戰鬥之事感到不爽,也極度狂妄。
克羅認為其他的Savers成員也是這樣的人,不會有錯的。
[在任務以外的時候,甚至誰都不和我說話。雖然拉休除外]
[嘛,拉休也是,會在這樣的部隊中也很奇怪呢]
真奈苦笑著,聳了聳肩。
[即使過了一年,感覺還是如此嗎。嘛,因為在索迪中自尊心強的傢伙很多呢]
你也是個索迪哦,克羅在心中這樣吐槽。
但是,真奈即使是在索迪中也是個怪人。會以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與身在微妙立場上的自己進行來往,也並不只是因為她是自己師傅的妹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那不拘小節的性格。
[雖說如此,一年嗎……自姐姐離開這裡的時候開始,已經有一年了呢]
[……]
劍聖休卡————在一年前就變得行蹤不明。
在身為監護人的劍聖不在了之後,這次真奈就成了克羅的監護人。即使是在索迪的社會中,未成年人也是需要監護者的。
只是,克羅也沒有悠閒地受到別人監護的打算,因此為了賺取自己的飯錢,克羅就決定加入真奈所屬的Savers。
不管多麼的有能力,但人類要加入索迪的組織還是有著很多的障礙,因為Savers也還是個年輕的組織,還有著很大的靈活性,所以就連克羅也被允許入隊了。當然,有大部分原因是身為局長的真奈在其中斡旋。
[嘛,姐姐的事怎樣都好,只要是那個人的話,是不會因事故什麼的而死去的吧。比起那些,還是進入正題吧]
[有正題嗎]
克羅才剛剛開始認為真奈是為了聊天而把他叫來的呢。
[啊,是嗎。是有關昨天那女孩子的事嗎?]
[女孩子?那是什麼啊?]
[……報告書你還是讀一遍吧。雖然麻煩,但我還是硬寫下來了呢]
昨晚,從太陽教徒的麵包車中出現的奇怪女孩。
在那之後,雖然將她交給了其他趕過來的隊員們,但現在如何了呢。一同交給他們的賞金匪首,在接受了治療之後肯定還有著令人愉快的拷問時間在等著她吧。但Savers應該也不會對手無寸鐵的女孩子亂來的吧。
[昨晚才剛剛交上來的報告書什麼的,是不可能去讀的吧。並不是任務哦。也不是作為你的上司,而是作為你監護者而說的話哦哦。也就是說,是短劍呢]
[短劍!]
所謂的短劍,換句話說,就是索迪的身份證。在柄上刻著其家族所特有的族紋,當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索迪之時,就會由監護者授予。
在東京索迪亞的一千萬人口中,索蒂只不過佔了其中的十分之一。索迪們之間雖然有著程度的差異,但全員都可以稱之為“貴族大人”,在身份以及財產方面被賦予了各種各樣的特權。而短劍就是這種特權階級的象徵。
[克羅君是記錄在案的Savers成員。而且,還有著劍聖的繼承印這般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我認為這些對授予短劍來說是足夠了呢……]
[是還有著什麼問題嗎?]
即使是人類,也是有可能得到索迪的身份的。雖然大部分都是在管理短劍的機構“紋章管理院”中以重金購得,但也有例外。
展現出劍術的本領之後,而提交了“身份取得之申請”的克羅正是其中的例外。
[說到底,克羅君甚至也沒有正式接受過義務教育吧。因此,能夠獲得人類的市民權就已經很不錯了呢]
[……是呢]
身為師傅的休卡,毫無疑問其在劍術方面的實力是有保障的。即使是在歷代的劍聖中,她也是特別的優秀。
但是,她的性格多少有點問題。[說到修行的話就要隱居在深山裡]以這般與時代脫節的思想,就帶著弟子離開村莊進入山裡,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被安排在那裡訓練。在那期間,克羅不管是小學還是中學都沒有上過。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歸根到底,她們要讓我怎麼做]
[紋章管理院的結論很簡單。就是說,要讓你去接受索迪的教育]
[哈!?]
[今天是四月二十五日呢。雖然新學期已經開始了,不過只是這種程度,管理院的人也會閉上眼睛裝作不知道的吧。從今天開始進入索迪的學校,取得畢業證書]
[……!]
[嘛,我的話就到此為止了,你要加油呢!]
看來,好像已經沒有反駁的餘地了呢。
但是,獲得短劍也是克羅的心願。
這個國家是受到索迪支配的,這就是現實。
既然橫豎都是要在這裡繼續生活下去的話,那克羅也想要稍微過的好一些。
正因如此,他才選擇了在索迪們當中生活下去。
劍之學院————
即使是在索迪子女上的學校中,也是特別受到名門讚揚的高等教育機關。
雖說索迪和人類的學校是分開的,但教育系統卻並沒有太大的差異。
劍之學院,以人類社會的說法來講就是高中。
但是,既然這是一所只有對劍有著高適應性的人們才能進入的學校,那在裡面就不只是學習了。
為了磨練劍的技術,還建造了最好的環境。那就是劍之學院。
學院坐落在東京索迪亞中央特別區的西北面,位於外層人類區邊界的附近。周圍有著森林,公園之類眾多的自然環境,也極為安靜。
而向著校門前進的學生們,也是安安靜靜地走在上學路上。
[哈……]
克洛來到校門前,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今天的他,並沒有穿著那充滿威壓感的Savers紅色罩衫,而是一身學生服的打扮。
米色的西裝夾克,在領子周圍還繫著紅色的領帶。
也有好好地帶上那裝有教科書的沉重書包。
領帶一直系到腰部,在褲子的皮帶上還掛著劍鞘。但是,以學生服之姿還佩戴著日本刀的人卻是一個也沒有。
在被真奈叫到本部的第二天,克羅一大清早就火速趕到了學校。
直到昨天為止還在與恐怖分子作戰的日子已經遠去,這次是學生了。雖說是為了獲得短劍,但對在社會上工作的人來說,卻是在倒退。
被迫進入劍之學院這樣的名門讀書,還真是感到意外呢。
克羅雖然認為自己過於受到周圍人給愚弄了,但也絕對逃不出去。
[嘛嘛,克羅。別擺出這樣一副鬱悶的神色,快點走吧]
[……你啊]
克羅以無奈的地將目光轉向拍了拍自己肩膀的拉休。
他也和克羅一樣身穿著劍之學院的制服。是在想什麼呢,拉休也進入了學院。
不過,不管是克羅還是拉休,都是今年才到十六歲的少年。可以說與其每天晚上都在街頭廝殺,還是去學校上學比較正常。
[雖然Savers的工作也不壞,但充滿殺伐還真是————,在這兒的話,也有很多的女孩子哦。要積極的向前看哦,克羅]
劍之學院是索迪最高的教育機關,裡面聚集著優秀劍士的雛鳥。既然女性作為劍士更加的優秀,那麼理所當然的,裡面的學生幾乎都是女生。雖然也有極少數的男生就讀,但至今不見蹤影。
[是啊……要獨佔這裡的全部女孩子們嗎]
[別太積極了啊!]
對著克羅那完全暴露出慾望的臺詞,拉休以用慣了吐槽之語回了過去。但這段對話也被上學途中的女孩子們聽得一清二楚。
女孩子們一邊悄悄說著些什麼,一邊以冰冷的目光看著克羅他們,並經過了他們的身邊。
[克羅,看來我們並不怎麼受歡迎啊]
[我的話,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啊]
克羅對自己這樣說著。是的,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即使在意也無濟於事。
就照拉休所說,還是對身在那滿是可愛女生的環境中感到開心吧。
劍之學院的女學生都是美人,這是經常能在東京索迪亞聽到的傳聞。雖然克羅沒有特意去確認過,不過看來這好像是事實。
女生的制服和男生的一樣是西裝夾克以及領帶,好像根據年級的不同,胸口的領帶還分為紅色,綠色和藍色三種顏色。
在腰間繫著皮帶的人也有。不過,因為將劍給放下了嗎,全部的學生都沒有佩劍。好像即使是在劍之名門的學院中,平常也是不會在校內帶劍的。
克羅也去過其他索迪們的學校,看著原本身為異世界人類的她們繫著領帶上學的樣子,也有種奇妙的感覺。
聽說過去索迪們所生存的異界,是個猶如中世紀的歐洲一般的世界。
人們都住在由木頭建造的房子中,穿著用絲綢和麻布所做成的衣服,吃飯的話就是麵包和湯。交通手段則是徒步前行或者騎馬,如果成為上流階級的話就坐馬車。
和地球相比的話,那就只是過於落後的文明瞭。
但是,於大戰後支配了日本的索迪們,以驚人的速度將地球的文化以及技術進行吸收並適應。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是沒節操吧。
現在的索迪住在由鋼筋混凝土所建造的房子裡,穿著由化學纖維所織成的衣服,不管是西餐,還是中華料理,還是壽司都吃。當然也乘坐汽車和飛機,也會去便利商店。
劍之學院的少女們,繫著漂亮的領帶,也適度的從迷你裙下露出了白皙肉質的大腿。
先不討論索迪文化發生巨大變化的是非對錯,對克洛來講,沒有任何理由不歡迎索迪的少女們。
[好了,克羅。不要看了走吧。女生的話,接下來不管要多少都能看到的]
[知道了]
克羅點點頭,就和拉休並排通過了學院的校門。
同時祈禱著,接下來要有儘可能多的開心事等著自己。
教室中一片寂靜。
[我是克羅。雖然是在這有點異常的時間中插班進來的,不過,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站在黑板前,克羅儘可能地以笑容對同學們打著招呼。
[……]
卻沒有任何反應。教室裡的學生們就這樣一聲不吭,沒有出現任何反應。
克羅也沒有沮喪,就這樣面帶微笑的,前往老師指定的座位。
這有多麼的讓人討厭啊,克羅的座位在教室的正中間。
周圍就只有女生們。而在克羅視野中的女生們,誰都不想將視線對準他。然而,周圍卻滿是一種微妙的緊張感。
看來全員好像已經下了堅定的決心,要無視克羅。
課外活動的時間一結束,就立刻開始上課了。
第一節課是數學。雖說克羅沒有上過學,但還是從師傅那兒學到了算術程度的東西,即使如此,還是沒有任何自信去理解名為數學的東西。
不如說,在這種緊張的狀況下,哪還算得上是上課啊。
[哈——……]
克羅為了不讓周圍人聽到一般嘆了一口氣,忽然看向了旁邊。在靠窗的座位上,有著班裡的另一個男生,就是拉休。
拉休在克羅之前打完招呼。雖然他也一樣沒有得到任何迴應,但好像完全不在意,現在也是以一臉完全不在乎周圍緊張氣氛的神色,看著窗外。
克羅孤立無援,就只能在這異樣的氣氛中忍耐下去。
克羅也清楚:在聚集著優秀劍士的劍之學院中編入一個人類什麼的,學生們是絕對受不了的吧。因為她們平時就已經看不起索迪的男性了,而克羅確是比那更為下一級的————人類。
只是,對克羅來說,這種反應也已經習慣了。因為在Savers中也受到與之相似的待遇,所以,事到如今,這也不是多讓人在意的事了。
雖說如此……。
[啊]
坐在前面的女生的橡皮掉在了地上,還咕嚕咕嚕的,向克羅的座位滾去。
[喂,掉下的————]
在克羅想要彎下身子撿起橡皮的一瞬間,坐在前面的少女以不能看清的速度動了起來。少女於一瞬間撿起了橡皮之後,就以一臉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重新看向了黑板。
[……]
不愧是女性索迪————從開始行動到一臉什麼都沒有的表情面向黑白的時間真是快速。
克羅雖然考慮著這些事怎樣都行,但內心還是微微的受到了傷害。
果然,像這般露骨地被同年代的少女們避開,還是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而Savers的女性隊員幾乎都比克羅要年長,對年長女性沒有多大的興趣的克羅來說,即使被無視也並沒有多大的感覺。
而對同樣年紀的少女們則抱有在此之上的興趣,而且班裡的女孩子們淨是些美人。可以的話想更接近她們。
但是,只要看了坐在前方的少女的態度,就能知道關係想要變好的希望好像不大。
克羅再次一邊嘆著氣一邊思考著。
至少,要在不被無視的程度下過校園生活已經是不太可能了吧。
[啊~啊]
克羅已經不知道這是今天發出的第幾次嘆息了。
在轉入的第一天,第三節課是[劍]。
早上的課外活動時間,以及第一節數學課和第二節國語都課毫不停滯地結束了。結果,以克羅被周圍女生的徹底無視而告終。
索迪的學生們也都不與克羅對上視線,甚至教師們始終也只是與他進行公式般的會話。當然,教師也是索迪。
走在走廊上,就會被女學生們避開,不管從何處都能聽到背後傷人的悄悄話。
果然,在索迪和人類之間,好像有著巨大的隔閡啊。
[哎呀哎呀]
要說能做的事,也只是一個人發發牢騷的程度。因為這不是講座,所以克羅想著在劍之授課上可能會有什麼變化也說不定,但好像也沒有發生什麼特別讓人心動的事件。
劍之授課是在不同於體育館的專用教室中進行。
女生們是以T恤配上芭蕾緊身褲,這種極為普通且容易進行活動的裝扮。而男生則是穿著T恤以及五分褲。
[但是,用的東西還真是意外的粗糙呢]
克羅輕輕揮舞著拿在手中的木刀。
劍之授課並不是用竹刀那般安全的東西,而是使用木刀。索迪們則是稱呼其為木劍。
索迪的身體也並不是如同鋼鐵一般的堅硬,但受到[光]強化的肉體幾乎不會受到竹刀的傷害,而使用木劍好像也不會受到致命傷。
正因如此,在學生們的課上也是使用著木劍……。
[也希望她們能站在人類的立場上想一想呢。我被木劍給狠狠打到的話可是會死的哦]
[嘛,這也是為了你的目的呢,像這種程度還是忍耐一下吧]
將木劍抗在肩上的拉休,一邊咯咯咯地笑著,一邊說道。和克羅不同,身為索迪的他應該是不會受到木劍的攻擊而死的,因此,他一臉的悠閒。
[但是,這種程度的人數一起揮劍,還真是壯觀呢]
拉休在看著周圍的同時這麼說道。
劍之授課是兩個班一起上,有著六十名左右的學生。教師的指導只是偶爾穿插其中的程度,這個授課好像是讓學生們在自己找出錯誤的同時磨練自己的技術。而除了克羅和拉休以外的學生們,一邊適當的交換著對手,一邊進行練習。
害怕用木劍進行訓練的學生一個都沒有,每個學生的劍術都漸漸變得純熟起來。在劍之學院中聚集著特別優秀的學生們,這說法現在也能夠理解了。
[喂,那孩子,看起來好像沒有對手啊]
[……!]
一個人左顧右盼的走著的女生,一旦得知和自己打招呼的人是克羅的話,她一定會一溜煙的跑走的吧。
[……你傷到我了呢。話說,你是認為我會乾淨利落的被她打一頓的吧]
[這我可不知道哦。不過,嘛,克羅的事,好像已經傳遍整個學校了呢]
[那是什麼?這個情報,你是在哪兒得到的?]
克羅以銳利的目光瞪著拉休,拉休總是這樣,在背地裡四處進行著活動。
[Savers的現役隊員。這樣就行了吧。不過,自信過剩的索迪大小姐們也會猶豫的吧,只要知道你是劍聖的弟子呢……]
[呼,就是說絕不可能只是被小看嗎]
克羅將目光投向了那刻有劍聖繼承印的手環。
那,的確是理所當然。雖然還是學生,但對索迪的學生們來說,人類就只是弱小的存在而已。但是,如果是劍聖的弟子的話,那他的實力就是未知數了。就算萬一輸了,那也不是什麼可恥的事。
[就算沒有對手,只要來上課的就能找到的吧。而且一年級排在最前的五個人是和我們一樣的“劍士”,高年級生的話,好像還有一個“劍姬”哦。而且這邊好像也有和高年級生一起進行上課,或許也有可能會和劍姬戰鬥呢]
[劍姬嗎……]
索迪只要能夠獨當一面地處理事情,就能得到“劍士”的稱號。這種記錄在案且被國家承認的資格,幾乎都是由師傅或者學校的教師授予的。在十八歲左右獲得的人也有很多,只要是索迪,那就理所當然地擁有著稱號。只要有著劍士的資格,就能在軍隊或者Savers之類需要揮劍的部門就職。
在那劍士之上的地位就是“劍姬”。在一萬個人中也只有一個人才能得到。其實力也要有保障。如果是她們的話,或許就不會懼怕劍聖的弟子了。
[是呢,如果能和劍姬級別的人戰鬥就有趣了呢!]
[雖然對我不是劍姬一事感到抱歉,但如果可以的話請當我的對手]
課堂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一個少女筆直的接近了克羅,在教室中沒有見過,因此,就一定是周圍班級的學生吧。
將豔麗的長長金髮在頭的左側綁了個結,就是所謂的側馬尾吧。五官也長得極為工整,那大大的雙眼能讓人感到強烈的意志。眼睛的顏色是微微摻雜了一點藍色的翠綠色————那是非常美麗的翡翠綠。
讓人感到非現實一般纖細可愛的容貌,就好像是妖精一般。
那胸口的隆起也非常的巨大,形狀也很好。腰身纖細的就好像會斷掉一般,被芭蕾緊身褲包裹著的大腿好像也很柔軟,腳好像也很小……。
[好的,行]
[什麼啊]
對著克羅的自言自語,金髮的少女回以犀利的吐槽。
少女說話好像有點男孩子氣。
[啊,不什麼都沒有。你來做我的對手嗎?那樣的話————]
[稍,稍等一下,塞菲大人]
在被稱為塞菲的少女和克羅之間,一個另外的少女擠了進來來。
剪了個幾乎能看到額頭的大膽短髮,誠然,是個活潑的少女。
[塞菲大人居然會以這樣的東西為對手!這傢伙是人類的男子哦!]
[說這樣的東西真是失禮呢!即使如此,我也覺得自己會成為溺愛孩子的父親的哦!]
[這種東西誰知道啊!]
克羅的反駁,被短髮女子的一句話就擊潰了。
[就,就是這樣呢。即使與這個人為對手,對塞菲大人也絕無好處……]
另一個女孩子走上前來,以弱氣的聲音說道。對索迪來說極為少見的戴著眼睛,也沒有將頭髮紮起來。可這個女孩子,好像極為的老實呢。
[我的事,要由我自己來決定。你們兩個給我退下]
[但,但是,塞菲大人……身為四將閣下的公主和人類……]
[真是囉嗦呢,奈娜。想要妨礙我的話即使是你也不原諒]
被說到這個地步,終於那個被稱為奈娜的少女也退下了。與此同時,那個短髮女生也退開一步。
所謂的四將,指的就是在世界大戰之時所率領索迪軍隊的四人,以及她們的末裔。
她們,在戰後成為了索迪政府的最高權力者,並將其職位世襲交替。
一言以蔽之————被稱為四將家公主的塞菲,可以說是有著接近這個國家頂點的地位。雖說還只是學生的身份,但也並沒有可以與人類鬧著玩的立場。
[你好像說過自己叫克羅吧。姑且,我也是一個“劍士”哦。或許仍有不足,但你能接受我的挑戰嗎?]
[不勝榮幸,公主大人]
克羅笑著點了點頭。
將木劍平舉,與塞菲面對面。
塞菲也同樣將木劍平舉,直盯盯地注視著克羅的眼睛。
在視線交錯之後一瞬間————
塞菲就突然展開了行動。毫不迷惘,狠狠地衝了過來。
在索迪的比賽中,沒有[比賽開始]這樣的訊號。在感到自己和對手做好準備的一瞬間就開始了。互相之間也沒有發動突然襲擊的情況。
塞菲將木劍筆直的從頭頂揮下。轟,響起了捲起風來的聲音。木劍也以極大的勢頭彎曲了。克羅只是微微的錯開了一步就躲過了塞菲凌厲的第一刀。這是好像會被木劍的風壓給吹飛一般的威力。
塞菲重新輕輕的握住劍柄,這次是將木劍橫向斬擊,就連這招,克羅也只是將身體後仰就躲過了。那狂風劇烈的吹起了克羅的頭髮。
[切……!]
從少女那可愛的嘴中,傳來了咂舌聲。
塞菲的劍再次發出了嗡鳴。面對著那從右方過來的斜向斬擊,克羅就像跳舞一般後退著躲開了。然後,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再次平舉起了劍。
[還真行呢,公主大人]
[這是諷刺嗎]
塞菲狠狠地瞪了過來。甚至就連那嚇人的表情,也可愛地不禁會讓人著迷。據說索迪的女性在戰鬥的時候是最美的,像這樣的話現在也能理解了。
[……!]
面對塞菲那再一次襲來的上段攻擊,克羅又將之躲過。
這已經不是能悠閒地進行欣賞的場合了。即使是用於訓練而被調整為輕型的木劍,如果被索迪的力量給打到頭的話,頭蓋骨也會粉碎的吧。
[還真是可怕呢]
克羅微微歪起了嘴角。
能聽到周圍的學生們在交頭接耳的聲音。[會變得怎麼樣呢?][塞菲大人沒有手下留情啊……][那個人,可不是會手下留情的性格啊][那傢伙,真的是人類嗎?]等等。
恐怕,塞菲的本事是在場的學生中最頂級的吧。可是那樣的她卻打不中區區一個人類,學生們會對其感到不可思議也是理所當然的。
[……吶,為什麼,你不攻過來?]
塞菲嘟囔著,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疑問吧。
[並不是在小看你。我的做法什麼的————不說也可以嗎]
克羅將兩手架著的木劍,重新交給右手來握住。
並慢悠悠的晃盪著身體靠近了塞菲。
[……!]
塞菲沙沙沙的退向了後方。就好像是被狗吼了之後開始逃跑的小孩子一般。
不管這一切,克羅將把握好距離的木劍,從上方揮了下去。周圍的全員都能清楚的看清劍的軌跡吧。
但是————
[咕!]
塞菲以自己的木劍去迎擊克羅的木劍————噼啪,木劍伴隨著頓音出現斷裂而掉到了地面上。
[……到此為止了呢。多謝指教,公主大人]
[等,請等一下!]
克羅沒有迴應塞菲的呼喚,轉過身邁出了腳步。
在前方,拉休挽著手,默默地笑著。那是看穿一切的笑容。
[啊,公主大人]
[什,什麼啊]
克羅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
塞菲就這樣握著斷裂了的木劍,但不知為何卻紅著臉。
[請,下次再當我的對手。也沒有其他會和我玩的人了呢]
[……不要]
塞菲忽然背過臉。和剛才那副鬼氣逼人的姿態不同,是一副極為可愛的樣子。
看來不管是四將的公主也好,還是劍的使用者也好,她也還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好女。
克羅,於再次邁出腳步的同時,微微的笑了一下。
浴室中,響起了淋浴的聲音。
滾燙的熱水沿著塞菲那白皙通透肌膚向下滑落。
這兒是劍之學院中的一間女生宿舍。在學院駐地內建造的宿舍中,各個宿舍都設施齊全,有著浴室,廁所,甚至是廚房。
塞菲每天都會在整潔的浴室中淋浴,以此一天的終結。像這種幾乎會將人燙傷的水溫她是極為喜歡的。
但是,今晚即使是以熱水淋浴,她也一點都不開心。心情極為鬱悶。
[……]
塞菲一邊將熱水從頭部灌下,一邊緊緊地咬著嘴脣。
大家,應該都注意到了的————
塞菲,回憶起了今天的劍之授課。
[偶爾木劍折斷了也是沒辦法的事],可朋友們反覆的說著這般的話。
不過,雖說大家都是學生,但也是被選中的索迪的子女們。不可能不明白的啊。
塞菲的木劍發生斷裂,絕不是偶然。是被那個叫克羅的轉學生給弄斷的。
但也不只如此。
塞菲的發出的劍招,全是認真的。是以會將克羅致死的程度在揮舞著劍。但那也全都被他給輕鬆避開————而且,還竭盡全力的以木劍來防禦人類那極為緩慢的刺擊。
毫無疑問,周圍觀戰的人都是這樣理解的。
我贏不了他嗎,果然————
塞菲攥緊了拳頭,想要用力的擊打浴室的牆壁……但思緒就在此定格了。
即使打壞了牆壁,也絕對改變不了事實。
自己已經輸了的事實。
[啊啊,真是的]
塞菲停止了繼續淋雨,一邊甩著那長長的金髮,一邊走出了浴室。
以毛巾粗魯的擦了一下頭髮以及身體,在穿上白色的內褲之後,就走出了更衣室。
即使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到了地上,塞菲也毫不在意。只是以在肩上披了一條毛巾的姿態就飛快地邁出了腳步。受到良好教育的她,在自己的家裡經常受到傭人服侍,因而,對自己的事就不太在意了。
對了,幹那個吧。
塞菲忽然這樣想到。
在睡覺前看一個小時的書是塞菲每天的習慣,今天也只要這樣就好。如果能夠打法時間的話,心情也會變好的。至少能夠以不錯的心態去睡覺的吧。
這樣的話,就去準備吧————
[哎……?]
開啟位於走廊盡頭的門,而進入客廳的————塞菲變得啞口無言。
[喲……,咦?]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為什麼……]
以不拘小節的態度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克羅與塞菲對上視線。
他呆呆地張開了嘴巴,好像一臉的震驚。
塞菲在舌頭打結的同時,睜開了她那大眼睛注視著克羅————突然間,察覺到了自身的姿態。
(彩插)
除了披在肩上的毛巾以及內褲之外沒有穿任何的東西。將近乎全裸的姿態暴露在男人的面前————
[呀————]
想要發出悲鳴,但塞菲卻是拼命將之忍耐了下來。絕不能在此時此刻大喊出聲。
塞菲一邊以雙手來遮住身體,一邊瞪著以全身僵硬的狀態注視著這邊的克羅。
[請,請面朝那個方向!可以的吧,羅!]
走出客廳塞菲在別的房間換好衣服之後就立刻回來了。
這個猶如高階公寓一般的女生宿舍,好像還有這其他的房間。真是奢侈啊。
克羅坐在沙發上,塞菲在他的身旁坐下之後,就開了口。
[那麼,羅,你在做什麼?]
[試著潛入女生宿舍!]
[別說道這麼囂張!你這個大變態!]
塞菲以一臉憤怒的神色看著克羅。而克羅卻是因為不管怎麼回答都無法扭曲事實,因此,也就只是老實的回答了。
[哈……真是的,你這個人……]
塞菲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她將頭髮綁成了單馬尾,穿著淡粉紅色的毛衣以及黑色的迷你裙。
[為什麼沒有穿睡衣啊?這樣不就都透明瞭嗎]
[我可沒有那種東西啊!就算有,也不會在外人面前穿上它的吧!]
實在是太遺憾了。沒想到在淋浴結束之後,還會再換成日常的穿著這般讓人意料的展開呢。
[在看了人家的那種樣子之後……還想要繼續侮辱我嗎!?]
[是公主大人擅自對偶爾來到這裡的我,提供殺必死的吧]
[不是偶爾!明明就是堂堂正正的潛入了這裡,還在說些什麼呢!還有,不要稱呼我為“公主大人”]
[……明白了哦,塞菲]
克羅笑著,聳了聳肩。
塞菲在瞪了克羅一會兒之後————微微笑了笑。
[已經過了多少年了呢……嗯,最後遇到羅是在,兩年前?]
[是一年又三百十一天前]
[你記得太仔細了吧!真是噁心!]
克羅想起來了,“這麼說來,塞菲是不太喜歡開玩笑的型別呢”。
[你啊,老是開人玩笑……。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呢]
[不,這方面不如說進一步惡化了吧]
[太差勁了呢!]
塞菲說的是正確的。
即使四將家的公主,又是身為優秀劍士的少女————其實,對克羅來講可以說是從前的友人。
克羅從小時候起就隨著劍聖待在深山中日復一日的修行著,有時也會有客人來訪。而塞菲就是其中之一。
正確的說來,找劍聖有事的其實使她的姐姐。塞菲的姐姐,希露菲是劍聖的朋友。而塞菲粘著自己的姐姐來到山裡,是為了和克羅交戰。
雖說一年中就只會見到數次,但對克羅來講塞菲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一般的存在。大概,對她來說也是如此。
人們對四將的公主直呼其名,不過克羅覺得,她還是以暱稱稱呼自己顯得比較親切。
即使被人潛入房中,即使因為意外而被看到了裸體,她也沒有叫人來,從這點可以看出,自己與塞菲之間友情,好像也並不會因為那不到兩年的空白就消失了啊。
當然,兩人在上課中裝作不認識,也是出於兩人之間的立場而考慮的結果。
[哈,雖然想說的東西就像山一樣多,不過,你還真能潛入這裡呢。姑且,這個宿舍也是有著安全設施的呢]
[我可是有好好的從玄關進來,也有好好的從門進入這個房間哦。不過像監視攝像機和門鎖的程度,也算不上是安全措施的吧。不過要潛入滿是索迪劍士雛鳥們的宿舍中也不是那麼的艱難啊]
[那是因為你在我這裡呢……你啊,除了劍之外還有著不正經的技術呢]
面對著一臉無奈的塞菲,克羅則只是輕輕地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潛入建築物,是在Savers裡學到的東西。因為那不是值得自豪的技術,所以克羅也並不想多說。
[再說,羅。你為什麼會來我們學校————]
[啊]
在塞菲轉變心情這般問道的時候,克羅的肚子咕的叫了起來。
[啊哈哈。那是因為,要考慮入侵計劃,所以,今天還沒有吃過飯呢]
[……你啊真是的,該怎麼說好呢]
塞菲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是一臉無奈的樣子。
[對了,正好,來做那個如何呢]
[那個?]
[嗯,要一個人做那個也不太可能呢,現在羅在這裡的話正好。潛入女孩子的房中,可別說討厭呢]
[哈,哈……]
那個,到底說的是什麼呢。
克羅在感到困惑的同時,也對毫無防備的將臉貼上來的塞菲,感到些許的害怕。
[啊,塞菲……不會吧,你居然真能作出這樣的事情呢]
克羅發出了感嘆之聲。
雖然有聽說過女孩子會在短時間內發生巨大的變化,但卻沒有想到塞菲還掌握著這種程度的技術呢。
[由自己來說有點那啥,但也是不錯的東西吧?幹什麼啊,擺出這樣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
塞菲妖豔地微笑著。
雖然平常那副的凜然表情也很不錯,但這樣的笑容也很適合艾菲。平常的話,明明還只是那張能看出些許稚氣的面龐,但現在則是一臉大人的表情。所謂的女人這種東西,就是因為這樣才可怕。
[不過,好厲害呢……塞菲。居然會這麼好吃還真是……]
[是吧,材料也是最高階的呢]
[啊啊,最高階的呢]
克羅笑了笑,將兩個飯糰塞滿了嘴。
在兩個人並排坐著的沙發前,是一張桌子,在上面擺放著飯糰,以及滿滿一碗由豬肉和蔬菜做成的豬肉醬湯,還有鬆軟的甜味煎雞蛋和涼拌菠菜。
這全是有塞菲所做的料理。她從小時候就對料理有著興趣,克羅也不知道少次受到她的款待。和兩年前相比,她的技術又有了極大的進步。
[但是,我在做料理的事如果讓給周圍人知道的話就糟了呢。四將家的人可是不會去做料理什麼的呢。那是傭人的工作————會被說這類的話教訓,真是麻煩呢。在老家,雖然也會與關係不錯的女僕悄悄聊一聊關於料理的話題,但也不會說料理,而是使用[那個]作為暗號來代替哦]
這個暗號還真是有著深刻的意義呢,克羅在內心之中這樣吐槽著。
[嗯?這麼說來,你沒帶傭人來呢。不過,只有一個人住在宿舍中的話,還是可以帶傭人過來的吧?]
劍之學院中也有很多大戶人家的子女。因此,也存在著那樣的規定。
使用著各個房間中的廚房的人,就是從家裡帶到來的傭人們吧。
[我要一個人待著才能靜下來。只不過有時會讓家裡的女僕帶點食材過來呢。那些又不可能是我自已去買的]
[確實是麻煩透頂的人生呢]
四將的公主,好像也很辛苦啊。
[嘛,這也是沒辦法呢。出身背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的事呢。比起這些,還是說羅的事吧,請讓我聽聽更加詳細的情況]
[雖然已經說過了呢]
克羅喝了口豬肉醬湯。
在塞菲準備料理的時候,克羅就大致說明了進入劍之學院的經過。但再次之上的事,卻也沒有進行說明。
[我在這兩年間,可完全沒有聽說過你的事啊。雖說知道劍聖行蹤不明之事……但你沒問題嗎?]
[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呢。雖說師傅是個怪人,但也很有名啊。像將人類收為弟子啊,變得行蹤不明之類的事,任誰都不會吃驚的吧]
[嘛,確實如此呢……]
[對我來說也沒有問題。修行也大致結束了呢]
克羅輕輕的摸了摸在制服袖口之下的手環。因為持續進行修行,而在作為下一任劍聖的候補者得到認可之後,才被授予了這樣的繼承印。
[可是,那又如何呢?只要克羅還持有著繼承印的話,那麼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也會有很多的吧]
[作為索迪的象徵的七劍,而且在那之中也是最強的劍聖的寶座居然被人類得到?強者們都會覺得不可思議的吧。只要在師傅回來了之後,再慢慢的請求她將繼承印取消不就好了嗎]
[羅覺得只要這樣就好了嗎]
[沒什麼好不好的]
克羅浮現出了苦澀的笑容。
[我的願望就是,在這個學院畢業並得到短劍之後,就在Savers或者別的什麼地方工作,然後造一座房子,併成立一個家庭在其中生活。這是這樣而已啊]
[……克羅還是老樣子,踏踏實實呢]
塞菲浮現出了一種無以言喻的微妙表情。
她明白克羅沒什麼野心,也明白他並不是多麼的痴迷於劍。雖然覺得那並不是什麼好事……。
[但也不能說那就是我的道路了呢]
[……]
這次,在塞菲的臉上清晰的浮現出了苦悶之色。
所謂的四將的公主,就是指在東京索迪亞中擁有著最高身份的塞菲。
雖然是人類,卻生活在索迪之中的克羅。
即使兩者在活的不愉快這一點上比較相似,但至少塞菲還是活得比較自由的。而她卻也好像對這種事感到了內疚一般。
[抱歉了呢,塞菲]
[哎?]
塞菲對於克羅那突如其來的話語吃了一驚。
[我不可能在今天的劍之授課上放水的。但也並不能說是在玩樂,不對,或許在那之中稍微有點玩樂的意思吧。不過和塞菲交手也已經久違了呢,不想就讓它馬上結束呢。不,這種說法也不行嗎……]
[……笨——蛋。我知道自己敵不過克羅。因為在以前就不知道比過多少次了。我可不覺得在兩年中就可以將其追上哦]
塞菲雖然好強,但基本上可以說是比較坦率的。
雖然好強不認輸,但也具備著從客觀角度上認清事實的能力。那不管是對劍士來說,還是作為人來說,都是優點。克羅很喜歡她的這一點。
[難道,羅只是為了說這些才來的嗎?在玩弄了我之後,還讓我丟醜什麼的……]
[以賽菲的性格來說,一定是氣憤的不得了了吧?]
[那是當然了,在腦海裡,已經將羅殺了十遍了呢]
[至少還是將其控制在個位數吧]
[不過,木劍之所以會折斷,是因為我比羅要弱呢。我最生氣的是自己哦,對於輕易就輸了自己]
塞菲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看到她的這副樣子,克羅忽然想起了從前。
克羅和塞菲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十歲的時候。那已經是在劍聖身邊開始修行的第四年了。
如果是同等年紀的索迪少女的話,最起碼已經不會輸了。克羅拜劍聖那惡夢一般的訓練所賜,已經有了這樣的手腕。
塞菲在每當輸給克羅之時,都會握緊拳頭,打著地面。雖說還是小孩,但以索迪的腕力來攻擊的話,地面也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這讓克羅戰戰兢兢。身為人類的自己,如果被這樣的腕力給毆打了的話,就會被一擊必殺的吧。
克羅會豁出性命進行修行的原因之一,或許就是因為塞菲呢。
[……幹嗎啊?直愣愣地盯著人家的臉看]
[啊,不……]
克羅一邊曖昧地笑著,一邊向塞菲伸出了手————
[覺得塞菲也長大了呢]
[……!?]
突然之間被克羅捏住胸的塞菲,其身體顫抖了一下,接著,[沙沙沙]就這樣以坐姿移動到了沙發的邊緣。
[什,什麼,你幹什麼……!?]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對於通過毛衣的面料而傳來的柔軟觸感,克羅不禁感到訝異。
不會吧,這樣的事……。
[為什麼,羅會感到驚訝啊!你,對我做了什麼啊!]
[不,試著摸了一下就發覺比看上去的還要大啊……是和以前摸的方式不同的緣故嗎]
[你在冷靜地分析些什麼啊!]
塞菲就好像用手藏起自己的胸部一般喊道。
[不過,感覺在毛衣裡面好像還穿著什麼呢。如果能穿的更少的話我就會很開心的呢]
[既然已經摸了少女的胸部,就不要抱怨!]
[塞菲說過的吧。[如果有破綻的話就請放馬過來,呼呼呼]]
[那是兒時所說的話!沒有可以觸控身體這類的意思!再說,[呼呼呼]什麼的我可沒說過啊]
[不,說過的]
[哎,真的嗎?]
塞菲呆住了。
她的語調,其實聽起來很拽,有時,還會說些比較輕浮的話,但她自己卻沒怎麼意識到這些。而後者或許會對克羅造成影響也說不定。
[不過,塞菲也成長了呢。或許還會成為一副很棒的身體呢]
[這個說法,感覺好像很下流,請你停止。不過這麼說來克羅倒是沒有成長呢……那種性騷擾癖好……我們,已經不是單靠玩笑話就能將之解決的年紀了呢]
[是是]
克羅笑著點點頭,吃下了飯糰,喝完了豬肉醬湯,在將剩下的菜餚都放進嘴中之後,就掀起了塞菲的裙子。
[我才剛剛說過,你又在做什麼啊!]
克羅麻利地從氣的暴跳如雷而站起來的塞菲身邊跑開了。並將那微微瞥到了一眼的白色內褲給深深的印刻在了腦海中。
[啊,抱歉。只是一看到塞菲就有種慾望沸騰了的感覺呢]
[哎,啊,是這樣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沒辦法了呢……]
[……]
真是讓人意外的反應。
當然,克羅是打算說些玩笑話的,不過沒想到,居然會因這樣的理由而被原諒……。是因為被人表揚自己有魅力而感到開心的緣故吧。
[咦,不對!我剛剛才說過別堂而皇之的進行性騷擾!話說,你那已經是痴漢的級別了喲!]
塞菲好像終於覺察到了克羅所說的歪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連克羅也會感到些許罪惡感的吧。
[在這裡的話還無所謂,可絕對不許在外面做這種事哦。在劍術方面身為學年第三位的我,如果於大庭廣眾之下被掀起裙子的話————]
[哈哈,塞菲比起家世還是更將劍……咦,第三?]
[是哦,但這只是入學測驗時的成績呢。在我之上,還有兩個人哦]
[哎]
克羅在劍之授課上看到的人中,推測出並沒有劍術在塞菲之上的使用者。雖然是兩個班一起上課,但因為一年級一共有十個班,所以應該在其他的班級中吧。
[不過,以塞菲的手腕也才只有第三位嗎!]
[姑且算是呢……]
克羅微微歪了歪頭。
塞菲的說法有些模稜兩可。好像心中還存在著些許芥蒂。
[怎麼了?在測驗中被徇私舞弊了嗎?]
[不,不是這樣啊。會輸是因為我的弱小。因為下次還有一場學年淘汰賽,所以,我打算在那時報仇雪恨呢]
[呼呼,淘汰賽嗎]
這麼說來,雖然大致從教師那兒聽了一下有關學院生活的說明,在劍之學院,一年中好像會舉辦多次淘汰賽,以此來決定年級順位。
[就是說,我也不得不出戰嗎?]
[那是當然的吧。想當然爾,全部學生都是強制參加的。雖然有考試,可如果在淘汰賽中的成績太差的話,好像還會被退學的呢]
這是塞菲在暗中告誡自己[別手下留情]吧。因為克羅只是想從劍之學院畢業,所以也並不想取得多好的成績。
[不過,羅會獲勝的吧。至少,現在的我打不過你]
[……]
塞菲的臉上微微的浮現出了憂愁之色。
[雖然是開玩笑一般的話,但能對我進行性騷擾的男人,除了你可就沒別人了呢。因為在被碰到之前就會被我給擰斷手腕了]
[這還真是可怕的話呢]
[人類,好像認為索迪只會用盡全力來揮劍,但並不是這樣。劍是更為纖細的東西呢]
塞菲快速地將右手伸向前方。
[敵人的視線以及身體細微的晃動,空氣的震動,關節的響聲,要以全部的五感來感應對手,預判其行動。不過,羅的行動就預測不到呢,等發覺的時候,就已經被性騷擾了]
[這臺詞真厲害呢]
[也沒有別的說法了吧。羅想要做什麼暫且不說,但我是阻止不了你的。想要將裙子掀起來的手也是,揮舞著木劍的手也是,明明都像睡著了一般的遲鈍]
[這是古流哦,塞菲也不知看過多少次了吧?]
[不管看幾次,即使聽了說明也不能阻止這點還真是難以置信呢]
塞菲好像既不是在責備克羅,也並沒有感到不甘心。
只是單純的認為克羅太過不可思議而已。
[……不,即使在這種方面質問羅也沒什麼意義呢。算了吧]
塞菲苦笑著,搖了搖頭。
[能這麼做就幫大忙了呢。那麼,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喲。承蒙款待,味道很不錯]
[那個,羅]
克羅剛像窗邊邁出腳步,就停了下來。
[小心。你接下來一定會有大麻煩的呢。因為這兒是拼死追求劍之至極的狂人們的巢穴哦。姑且,於訓練之外的時間是禁止在校內拔刀的————但大家還是都拿著自己的劍]
除了劍之授課以外,就沒必要在校內帶劍。可是因為好像還有以真劍來進行訓練的課程,所以,學生們平常都是將劍放在自己的房間裡或者學校的櫃子裡的吧。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話,好像還是會將其帶出來的。
[不管怎麼說,在這裡羅就是個異類呢。雖然不會有人盲目的砍你,但大家都在氣血旺盛的年紀,不過你有多強,只是一個人的話或許也會出現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將之解決的事情]
[嘛,就是如此呢]
自己在學院中完全不受歡迎這點,已經清楚的明白了。對身為人類的克羅而感到不爽的傢伙也有很多,會做什麼挑釁之類的事也可以理解。
[那就努力試著在這三年中保住性命吧。作為代價,即使拿走塞菲的胸罩或者內褲……也是可以的把……]
[不行……]
[是嗎……]
即使是青梅竹馬,好像也存在著無法跨越的壁障。
從旁人的角度看來,這就只是太過愚蠢的對話而已吧。
[晚安,塞菲]
[晚安]
塞菲迴應了克羅的招呼,微微的笑了一下。
克羅從房間的窗戶來到外面,雖然塞菲的房間在三層,可如果是以克羅的能力,就能夠簡單下去了。
在猶如忍者一般沿著牆壁下去的同時,也因塞菲的微笑而在胸中感到了溫暖。
翌日的清晨。
克羅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通過了學院的校門。
順便一提,學院並不是全學生寄宿制,因此,克羅就是從自己的家裡趕來的。
雖說是自己的家,但也只是擅自搬進Savers的休息室裡而已。是因為局長就是自己的監護人的緣故嗎,沒有聽到過任何抱怨。雖然是隻有一張床的狹小房間,但從那兒到上班的地方徒步行走只需要0分鐘,又省下了房租費,因此克羅很喜歡。
實際上,克羅直到現在也維持著Savers隊員的身份。雖然工資多少減少了一些,但至少還拿著工資。真奈雖然讓克羅去上學,但好像也還打算讓他繼續工作。雖然克羅也需要生活費,但也很少留在部隊裡。
克羅對周圍毫不在意,悠閒地走進了校園中。
[我來幫您拿包]
[啊啊,抱歉]
在成了樓梯井的入口處將包寄存後,就朝教室邁出了腳步。
[……等一下!]
[嗯?]
少女微微地歪著頭。
之前幫克羅拿包的少女就如同緊緊地挨著克羅一般跟過來了。
[怎麼了,你?為什麼突然間拿我的包!?]
[因為這是工作]
少女以面無表情的樣子說道。
她穿著黑色和綠色的女僕裝,還在長長的頭髮上戴著白色的喀秋莎。雖然服裝極為豔麗,但這少女卻是個會給人留下容姿清秀的印象。
[嗯?你,難道是……]
[嗯?]
[你不就是在這之前從太陽教的車子中出現的女孩子嗎……?]
[是這樣的呢,怎麼了?]
少女還是這樣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什麼怎麼了!不是這樣的吧!為什麼你會在這兒啊!?]
[啊啊,忘記了。在最初必須說這樣的話呢]
少女以不含一點感情的聲音說完這些後,就當場跪了下來。
克羅連阻止的時間都沒有,少女就將雙手按在地上,深深地低下了頭。
[我,叫櫻井日奈子。從今天開始————就讓我為你效勞吧]
因為她低下了頭,所以不能窺得少女的表情。
可是,如果這是開玩笑的話,那也太費事了。像這樣穿著醒目服裝的少女,應該是不可能在沒有得到許可的情況下就進入校內的。
克羅,注視著仍然像這樣低下頭的少女的黑髮。
就好像不被克羅說些什麼就絕對不打算擡起頭一般,少女的身體一動也不動。
就這樣當作視而不見比較好吧,雖然克羅在考慮著這般不好的事。
但克羅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是無法無視這個少女的,還意識到麻煩事已經開始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