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日奈子坐在學院庭院中的某個長凳上在悠閒地看著書。
在battleroyal結束之後過了三天,沒有任何事發生的日常還在持續著。
現在是下午三點,就在剛才課程也已經結束,校舍的方向也稍稍變得吵鬧起來。克羅和塞菲也馬上就會回來了吧。
雖然日奈子在此之前還常常跟著克羅去上課,但在他入學後,就被允許可以在校舍中自由行動。雖然也常去學院中聽課,但偶爾像這樣在外面一邊感受著風一邊看書也並不壞。
在準備翻頁的時候,日奈子就然停了下來。總覺得,每次在翻頁的時候都會感到不暢快。
日奈子所穿著的並不是一如既往的cosplay服,而是劍之學院的制服。明明不是個學生卻還穿著制服的原因雖然有,但是和露出度高的cosplay服相比制服總覺得有點重。因為是可以用在戰鬥中的制服,本應是容易行動的說。
我喜歡穿地單薄嗎,日奈子直到現在才察覺到自己的喜好。
日奈子,從懂事起就在太陽教的設施中過著監禁生活,在那兒,也只是穿著被指定的衣服而已。
她直到十五歲為止所生活著房間雖然舒適,卻完全沒有自由。當然,去外面也是不被允許的。
太陽之少女————
在太陽教中,日奈子,好像是被這樣稱呼的。雖然有著這樣的稱呼,但是她卻沒有來到過太陽之下。
日奈子的監禁是身為她父母的太陽教教祖所下的命令,並且周圍還經常有著好幾個朋友兼監視的人。
恐怕,長期服侍她的幾個朋友們也同情日奈子吧。聽取了她要來到外面的請求。通過那些朋友們的幫助,日奈子終於成功的從渡過了長久時光的房間中逃脫了。
但是,不久日奈子和幫助她逃走的人們就被抓住,準備重新回到設施中。但是,在抓住日奈子的時候,太陽教徒們就和警察之間發生了騷動,接著,日奈子就受到了來追捕他們的克羅的保護。
日奈子認為幫助自己逃走的人們已經一個不留地被殺了。
太陽教在街上有著普通的教會,也並不是什麼祕密組織。但是,一部分的教徒卻武裝了起來,對索迪舉起了反旗。違抗政府,還在使用著違法槍械的傢伙們,是不會就這樣放著自己不管的吧。
日奈子並沒有忘記對幫助了自己的人們的感謝之情。也認為自己做了對不起他們的事。
但即使如此,也還是沒有對自己來到外面之時而感到後悔。
外面很精彩。她所尋求的東西都在這兒。
日奈子就只想這樣在天空之下被風吹拂著,靜靜地渡過時間而已。
[阿拉,小雛。你在這種地方嗎?]
過來搭話的是手中拿著包的塞菲。好像是放學回來了。
塞菲因為有著[對兩個人類進行監視]的名義,現在也能夠普通地和克羅以及日奈子說話了。但卻不會在眾人面前展現出很親切要好的樣子。不過,對待克羅那蹭蹭的態度卻不管是不是在別人面前都一樣。
[嗯,因為今天是個好天氣]
日奈子回答道。馬上就要到夏季了。現在不冷也不會太熱,是去外面的好季節。
[這麼說來,我還是第一次過夏天]
[哈?第一次是……]
[因為一直都是關在房間裡。雖然因為有空調而過得很舒坦,但是與夏天或者冬天什麼的幾乎都沒有關係呢]
[這,這種事……]
塞菲微微有些動搖。雖說日奈子沒有讓她吃驚的打算。
[那個,這些事無所謂……你,為什麼穿著制服啊?]
[啊啊,這個嗎]
日奈子輕輕地抓住了自己的裙襬。
[學院的職員先生給我的。說是雖然不能讓我入學,但至少別引人注目而穿上制服吧]
[原來如此,嘛,那倒是最不引人注目的呢]
學院中也有很多人類的職員。但是,說到底他們只是作為勞動力而被認可的,像克羅那樣作為學生而入學的人類,以及既沒有入學也沒有在工作的日奈子,在學生們看來是相當礙眼的存在吧。
為了少引人注目,裝服裝應該也不壞。
[但是,為什麼還戴著喀秋莎呢?那個,是之前穿著的女僕裝的東西吧?]
[我是為了給克羅效勞而來的。因此,這是為了不忘記初衷]
[雖然初衷什麼的看起來老早就忘了……]
塞菲一臉的無奈。
實際上,雖然日奈子早就忘了,但是為了能夠對拼上性命守護自己的他做點什麼————這樣的心意確實存在。只是,現在卻沒有任何實際行動。
[小雛,能坐你旁邊嗎?]
[請吧]
塞菲在日奈子身邊坐下。
[這麼說來,沒有和克羅在一起嗎?]
[為什麼我要和他一起放學回家啊?]
據說這就是女孩子的傲嬌。日奈子也正在學習通俗的東西。
[比起這些,你在看什麼啊?]
[所謂的少女漫畫的東西。在學校的舞臺上,女孩子愛戀著帥氣的男孩子]
[還真是粗略說明呢……。嘛,所謂的少女漫畫就是這樣的東西吧]
[和我年齡相仿的女孩子,正過著這樣的生活嗎]
[誰知道呢,那只是漫畫吧]
日奈子也理解所謂的虛構。
但是,和日奈子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們在漫畫的描述中,那樣每天上學,和朋友們一起玩,愛戀著男孩子是理所當然的事。
日奈子對於自己是在怎樣異常的環境中活到現在的,也終於理解了。
雖然被索迪包圍著的現狀也說不上正常,但這兒的生活卻也不壞。因為在外面看書很開心,也能自己來選擇穿的衣服。
[我說啊,小雛]
[……嗯?]
[對你來說,太陽教的事,因為情況複雜,所以要立刻定下來可能有點勉強……但是當狀況平靜下來了的話,也試著普通地去學校上學吧]
[哎,這種事……?]
[我覺得並不難啊。因為,小雛沒有做過任何壞事吧。我拜託母親大人和姐姐大人的話,肯定能行的哦]
聽說塞菲的母親是四將中的一人。像這種程度的事情,確實是很簡單的吧。
但是,身為四將的女兒的塞菲為了一個人類……。
[塞菲是個好人呢]
[什麼,突然之間說什麼……!]
塞菲的臉上泛起紅潮,將頭扭向一邊。
日奈子偶然間想起,塞菲雖然是四將家的女兒,卻不適合當政治家吧。太過老好人了。就算是日奈子,也清楚光靠漂亮話是做不了政治的。
[順便說一下,我也是個好人哦]
[呀!?]
[……你在做什麼呢,克羅]
不知何時,克羅已經站在日奈子她們坐著的長凳後方了。
[什麼好人哦。明明就是個性騷擾魔]
[那是本能。和我的溫柔沒有關係]
[別說得這麼了不起!]
[沒能理解我雖然很遺憾。嘛,剛好遇到你們了呢。我有話要對你們倆說]
克羅這麼說著,還故意擠到塞菲與日奈子之間坐下。
雖然塞菲擺出了一副想說什麼的表情,不過,也只是就這樣沉默地移動到長凳的一端。
[因為有點事,就被希露菲大人給叫去]
[被姐姐大人?]
[嗯,這之前我在battleroyal上獲勝了吧]
[在優勝之後,總覺得你還痛苦了一陣子呢]
[……也有這樣的事嗎]
對於日奈子的話,克羅開始裝傻。
他好像捱了三年級的學生會長一擊之後,從那一晚開始到之後的一整天,都將自己關在家裡直哼哼。食物也咽不下喉嚨,好像受到了相當程度的傷害。
[那先不管,也說過優勝者有獎勵的呢。那也從希露菲大人那裡得到了]
[嗯,會長找姐姐大人商談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吶……]
[因為看起來比起學校給出的獎勵,還是希露菲能更大方地給出好東西的樣子吶,會長在這方面,也很機靈啊]
[那麼,所謂的獎勵是?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死嗎]
克羅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他砰地拍了拍日奈子的肩膀。
[感到高興吧,日奈子,你能到外面去了哦]
[外面……嗎?]
[是的,希露菲大人想方設法下達了許可。這次的星期天,去街上買東西吧]
[在街上……買東西……]
日奈子呆呆地嘟囔著。
日奈子一直被關幽禁到現在,接著,又被帶到了劍之學院。
剛想著能夠在校內自由行動了,這次又說可以去街上了。
世界在慢慢地擴大。
雖然那對日奈子來說,多少也有點不安————
[去,克羅,我要去]
日奈子少見的雙眼放光,不停地向克羅點頭。
到了星期天,克羅就帶著日奈子來到了街上。
塞菲也以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一起同行。買東西的話,還是有女孩子陪著更好吧,這是塞菲提出一起同行時說的話。
從劍之學院出發,坐車二十分鐘左右的程度。在那兒的是因索迪的年輕人而繁榮的街。
將東京索迪亞大大地分成中央特別區和外層人類區兩個部分。
中央特別去集合了政治以及經濟的機能,是索迪們生活的領域。
另一方面,外層人類區則主要是人類在生活著。
在兩個區的邊境並沒有牆壁或者檢查站之類的東西,基本上,不管是索迪還是人類都能夠在兩個區域中自由往來。
但是,即使在法律上沒有任何問題,可在兩個區的邊境上確實存在著一面看不見的壁障,因
此也不會有人特意去穿越那個邊境線。
三人所在的地方當然就是中央特別區的街上。
一大早就天朗氣清,雖然就五月份來講,氣溫有點高,但是也有風在吹著,是很舒適的日子。
克羅他們從希露菲安排的車上下來後,就立刻因塞菲的介紹而開始了購物。接著,塞菲經常去的百貨商店就被選為了第一目標。她好像比起年輕向的時尚大樓,更喜歡樸素小店的樣子。雖說克羅並怎麼明白其中的差別。
[哦哦哦,克羅,請看這個]
就在要進入百貨商店時,這麼說著的日奈子仍是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可唯獨眼睛卻是在閃閃發亮。
[怎麼了,還在入口處哦]
[因為,你看……樓梯在動!]
[……]
克羅看著日奈子的視線所向之處,確實在那兒有個正在上升的自動扶梯。
[……我,可以回去嗎]
[給我等下。你說過你會帶她來的吧]
[雖說是這樣……]
塞菲瞪著在裝傻的克羅。
日奈子是個超出常識範圍的千金大小姐,這一點不管是克羅還是塞菲都很清楚。
但是,也沒想到會是這般的不諳世事。
[我話說在前,這是開玩笑的。自動扶梯之類的我還是知道的]
[……是啊]
[也,也對呢]
克羅一臉的無奈,而塞菲則是敷衍一般的笑著。
[總,總之那麼就走吧。首先是衣服呢,去我老是光顧的店可以嗎?]
[……那個,塞菲。我有疑問]
日奈子,就如同要將入口附近的樓層指示板給看出一個洞一般死盯著。
[這個,地下說是有食品專櫃?這麼說來,是心理作用嗎,有股香甜的氣味]
[不要突然間就想吃東西。好了,請跟上來]
這樣說完,塞菲就抓住日奈子的手邁出了腳步。
雖然日奈子還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看著地下,但也沒有反抗地跟上了塞菲。
克羅一邊苦笑著,一邊追趕在兩人的身後。
進入了並排著女裝商店的樓層,塞菲站在先頭,熟門熟路地前進著。
[對了,小雛喜歡哪種款式的衣服呢]
塞菲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就算今天是休息日,她也是學院的制服裝。
而日奈子能穿到外面去的正式的衣服就只有制服了,因此塞菲提議配合她我們也穿制服吧。
當然克羅也是制服裝。對他來說也是制服更好。雖然人類就算在索迪的區裡打轉,就法律上來講沒有問題,但是如果被察覺到是人類的話也可能會變成麻煩事。可是如果穿著劍之學院的制服的話,就會變得有點難以察覺到吧。
順便一提,克羅將一直以來帶著的日本刀配在腰上,塞菲也有帶著劍。因為她老是帶著的星崩太過顯眼,所以她佩戴著的是她當備用品使用的雙刃直劍。雖說如此,但如果發生了什麼的話,克洛打算獨自一人應付敵人。一點也沒有讓塞菲戰鬥的打算。
[對了對了,春裝也姑且買下比較好呢。雖說已經夏天了,也還會有變冷的時候呢]
[哈,是這樣嗎。那我全權委託塞菲了]
[……你自己也稍微考慮一下吧]
日奈子雖然好像對市區感到很稀奇,但是對時尚沒太大興趣的樣子。
[真是的,因為老是女僕啊護士啊,盡是cosplay的,所以對小雛有奇怪的印象了呢。就連我也很難選擇呢……]
塞菲一邊發著牢騷,一邊進入了附近的一家女裝商店,開始物色起衣服了。雖然在發牢騷,但塞菲好像也很起勁。
[……話說,克羅]
[怎麼了?]
[真虧你能幫我弄到外出許可呢。但我這不是處於被Sabers軟禁的狀況中嗎?]
[軟禁什麼的讓外人聽起來不太好。是保護哦。嘛,因為你好像不光是太陽教,還被佈雷茲給盯上了呢。來到外面的話多少會有點危險的]
實際上,就算是Sabers也沒有將日奈子的護衛工作作為最優先事項。就算日奈子是恐怖組織太陽教教祖的女兒,可她自己卻不是什麼犯罪者。但是,也不能將她放著不管,只是Sabers借保護的名義,將她給抓住了而已。
雖然克羅為了日奈子的外出許可,所請求的人是希露菲,但正確的說來是她拜託了Sabers,然後得到了許可。
意想不到的是,Sabers認為如果讓日奈子來到外面的話,或許太陽教或者佈雷茲也會過來的。這時,如果克羅能抓住一個敵人的話,就是意外之喜了。
最重要的是,這在名義上是battleroyal優勝的獎勵。因為就法律上來講也沒有問題,也不需要預算,所以,希露菲會下達許可是理所當然的事。
克羅說明到這種地步後,日奈子就說道[原來如此],並點了點頭
[但是,真是意外,克羅也被信賴著呢]
[沒什麼,就算我因失敗而死了,日奈子也就只是會被帶回去而已吧]
[還真是枯燥乏味的社會呢]
對於克羅的死,日奈子並沒有多少的關心。
[嘛,硬要說的話,那許可所麻煩的地方是……]
克羅這麼說著,就微微將視線投向了塞菲的方向。好像正在和熟識的店員聊著什麼。
[塞菲也被佈雷茲給盯上了吶]
[別說得就和你剛想到的一樣。不過塞菲也絕不想關在學校裡的呢,而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殲滅佈雷茲]
希露菲雖然也不贊成,但她也很清楚妹妹的性格的吧。守在學校裡,總是被人守護,那絕不是塞菲的性格。
[姑且,有我在的呢]
克羅咚地拍了拍配帶在腰間的日本刀。
不管會有誰襲來,克羅都打算為塞菲和日奈子的逃走而爭取時間。塞菲的本領也提高了。即使對手是佈雷茲,像帶著日奈子逃走這種程度的事還是有可能的吧。
[過來,小雛!來這邊!]
[是是]
日奈子輕快地向塞菲走去。
克羅則注視著在女裝商店開始試衣服的兩人。今天什麼都不用考慮,只要能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老是緊張兮兮的話,人生就太無聊了。
[但是,和女孩子們一起買東西什麼的,克羅還真是什麼都不怕呢]
[……]
突然間被砰地拍了下肩膀的克羅就像白痴一般張開了口。
而在那兒的是————
[拉休?你,為什麼?]
[克羅的手機上也裝著GPS吧?就拜託Sabers的電子作戰部推算出了你的位置……]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是說你不要突然間出現啊]
出現的是克羅的師兄、在Sabers的夥伴——拉休。現在和克羅一起在進入劍之學院學習。其實也並沒有在配合克羅他們吧,但他也是一身制服裝。腰間也佩帶著愛劍“獸斬”。
[嘛,就是說追加了護衛嗎。明明才剛出院,副長也真會胡亂使喚人呢]
[……嗯]
雖然多少有點驚訝,但對於克羅來講並不想抱怨什麼。拉休也有著劍聖的繼承印,本領也幾乎和克羅不相上下。有他在的話,就算是以真奈為對手,也是能夠拖延時間的吧。還有————
[喂,塞菲,日奈子!買單的人來了哦!]
[哎,等一下克羅!]
[你是四將家的少爺吧。錢什麼已經有種多到發黴的程度了吧?]
[不是啊。因為我已經獨立了,所以父母的金錢和我沒關係]
[或許連整個百貨商店都能買下來吶。標價什麼的都可以無視呢]
[我說啊,克羅……聽別人講話啊]
塞菲和日奈子不再挑選衣服,悠閒地走了過來。
[怎麼了,拉休。你也出院了嗎?]
[這麼說來,拉休也還活著呢]
[還真是熱烈的歡迎呢]
對於塞菲和日奈子的話,拉休回以苦笑。
[嘛,真不錯。我也沒這麼多的現錢呢。不過,看了下之後,不管是這個還是那個都變得想要了吶]
[嗯?塞菲的家裡不是很有錢的嗎?]
[因為我家代代都是正派的政治家呢。只憑借四將家的收入的話,也並不是多麼大不了的東西哦。雖然貧窮什麼的即使撕爛嘴巴都說不出來呢。不過,拉休家倒是在戰後做地產生意,大發橫財,事業也很成功哦]
[就是說利用特權來賺錢呢。暴發戶呢]
[…………不,我可沒有賺大錢呢]
拉休以困擾的表情解釋道。
他的家也和塞菲相同,是四將家之一。但因為他是獨子,所以如果沒有發生什麼事的話,總有一天會立於這個國家的頂點的吧。
不過,拉休有沒有繼承家庭的想法也不知道。至少,就克羅所知,拉休不管是對本家的權力還是財力都不感興趣。
[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啦。小雛,要繼續了喲]
[是]
好像對拉休失去了興趣一般,塞菲和日奈子回到了女裝商店中。
被留下的兩個男人,互相看著對方的臉。
接著,兩人對了一拳,笑了起來。
人類和索迪,雖然種族不同,但對於一起長大的如同兄弟一般的兩人來說,再會的招呼有這個就足夠了。
[嗯,果然還是這個更好嗎?]
塞菲拿起了一條輕飄飄的櫻色裙子,給日奈子看。
[硬要說的話,我還是對這條裙子要更……]
[唉?但是,這個不會有點太短了嗎?]
[沒關係的。因為克羅的性騷擾會由塞菲一手包辦,所以我是安全的]
[就說沒有一手包辦吶!]
對於日奈子的問題發言,塞菲咆哮著。
[……她們很開心的樣子呢]
[雖然這很好,但這已經是第幾家了啊……]
克羅對拉休這麼說著,露出了一臉厭煩的神情。
從塞菲常去的那家百貨商店開始,已經去過了好幾家百貨商店和時尚大廈。正如拉休所說,好像陪女孩子購物,還真是不要命的行為呢。
[大概將今天當作沒發生過才比較聰明呢]
[真奇怪呢。明明應該是和女孩子們開心地出遊才對]
克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在離她們稍微有距離的他的腳邊,放著好多的紙袋。裡面全是日奈子的衣服。
[克羅不也挺好的嗎,只是單純的隨從而已。而我則是買單哦?]
[不能順便讓我也買一下衣服和鞋子以及手錶嗎]
[看起來有這麼破爛了嗎]
克羅被拉休狠狠地瞪了一眼。雖然兩人之間有著兄弟的羈絆,但好像在金錢上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羅,稍微過來這邊一下]
[哎?嗯,好]
被塞菲招了招手,克羅沒有違抗。因反抗而浪費多餘的時間也很蠢。
[羅,這條裙子和那條裙子,你覺得哪一條比較好?我覺得日奈子拿的那條太短了]
[嗯,嗯……]
讓塞菲和日奈子每一條都穿給自己看看,克羅挽著手煩惱著。
克羅也不認為裙子是短的好。就算是直到腳踝的長裙,根據場景也會變得非常的H。
[好的,兩個都買了吧]
[就覺得是別人的錢吧!]
聽到了克羅那適當的判斷的拉休提出了抗議。
[話說塞菲,你只買了日奈子的衣服吧。自己也買一件如何?]
[哎?但是今天是因為要給小雛買衣服……]
[沒關係,沒關係。這個和……這個才相配吧?]
克羅快速地將顯眼的針織衫和裙子拿在手中。反正購物的時間都要延長的話,還是希望讓自己一飽眼福呢。
[是呢。只是給我一個人買衣服也對塞菲感到抱歉]
[也請對我抱有一點歉意吧]
拉休已經完全淪為了吐槽角色。
[嗯……那麼就稍微試著穿一下。其實也並不是要買哦]
對於克羅所推薦的東西,塞菲好像還不能坦率的說出將其買下來呢。但即使如此,也去進行試穿了,沒有固執己見。她將衣服拿在手中。進入了試衣間。
[我也試著穿一下吧]
日奈子也拿著裙子,以及其他的衣服,進入了與塞菲相鄰的試衣間。
[我頭有點痛了,所以去那邊的凳子上坐一坐]
[請保重]
克羅對走出商店的拉休擺了擺手,就在試衣間前面挽著手等著兩人出來。並決定對從日奈子那兒來的[嗯——][啊——]之類的呻吟聲視而不見。
[塞菲,與這件上衣相配的是哪條裙子呢?]
[喂!]
突然,試衣間的窗簾就被拉開,然後出現了日奈子的身姿。
她制服襯衫的前襟敞開著,裙子也就這樣落到了腳邊————總之,幾乎就是內衣的姿態。
[啊,塞菲也是正在換衣服呢]
[夠了,回到裡面去!]
就在試衣間的準備窗簾重新拉攏的時候。
[喂,你們兩個難道……!]克羅說道。
沙,這回旁邊的窗簾也打開了,這回是塞菲出來了,而她這回卻不是內衣的姿態。
雖然穿著裙子,但卻裸露著上半身,就連文胸也沒戴。
[……不愧是塞菲,就勾引克羅的小聰明來說已經是專家了呢]
[哈……?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塞菲以索迪的敏捷行動,快速翻過身回到了試衣間中。接著,立刻從窗簾的縫隙中伸出腦袋,瞪著克羅。
[看,看到了?]
[話說,之前也看到過你出浴的身姿了]
[別舊事重提,你要看幾次才滿意啊!]
[不,這次是塞菲給我看的吧……]
[是,是呢……抱歉]
塞菲就這樣紅著臉,微微低下了頭。立刻就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是她的優點。
[嗯,為什麼塞菲,除了內褲都脫了呢?]
[那,那是……最近文胸又變得緊了……剛剛準備要重新戴上去呢]
[嗯]
索迪的發育期和人類幾乎沒什麼變化。內衣的尺寸不和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因為是順便,所以也讓克羅看一下吧。你覺得哪條裙子比較相配呢?]
日奈子將上衣和裙子展示給克羅看。
[什麼順便啊,快點回去!羅,你也別看!]]
[真是沒辦法呢]
日奈子一副勉強答應的樣子,拉攏了試衣間的窗簾。克羅覺得日奈子還是稍微害羞一點比較好呢,一邊考慮著這類隨便的事,一邊從窗簾前離開了。
[真是的……又讓他給看到了……。我是個笨蛋嗎]
塞菲一邊眼淚汪汪地嘟囔著,一邊重新戴上了文胸。試衣間中很狹窄,進去兩個人的話就會覺得很擠吧。
[啊,要我幫你把釦子扣起來嗎?]
[謝謝]
克羅點了點頭,就啪地將淡綠色的文胸的扣子給扣上了。
[……為什麼連你也進來了啊!]
塞菲終於有所察覺,立刻回過頭。因為室內很狹小,在正面相對的同時,塞菲那柔軟的胸就壓倒了克羅的身體上。
[呀…………]
[哦哦]
[哦哦什麼啦。所以說,你在做什麼!]
[不,想著是不是要幫公主殿下換衣服呢]
[不需要啊,笨蛋!]
克羅被塞菲用力的推著,給趕出了試衣間。隔了一段時間之後,性騷擾已經已經不在行了。
克羅走出商店,就向坐在通道的某個長凳上的拉休走去。
[總覺得聽到了塞菲的大聲喊叫啊,你又做了什麼嗎?]
[嘛,一如既往的遊戲吶]
[實際上塞菲也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吶。真是不太明白啊,你們兩人之間的事]
[因為我做得到事,也就性騷擾的程度吶。也就僅止於性騷擾了吶]
克羅笑著,就在拉休身邊坐下。但沒有說在這之上的話。
對於和塞菲同樣是四將的孩子的拉休來講,克羅想表達的意思應該已經完全理解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克羅,你被那個學生會長給打到了一下?]
[你還是老樣子耳聰目明吶。為什麼連這種極細微的情報都知道啊]
克羅這次苦笑著,用食指敲了一下被會長的一擊給打到的胸口。
[那個會長,總覺得好奇怪呢……。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卻預判不到她的攻擊]
[克羅會……?這確實是很奇怪的話題呢]
如果是以往的克羅的話,是能預判到敵人的殺意的。雖然也有因速度太快而對付不了的情況,可是完全預判不到可以說是幾乎不可能的。
但是,受到學生會長的一擊之時,確實那一瞬間的氣息預判不到。
克羅坐著將後背靠在牆壁上。
[真是的。這樣的話我們也就只是劍聖的繼承者候補啊。敵不過七劍,就連劍姬中強大的傢伙也勝不了吧]
雖說就連索迪之中也有會搞錯的人,繼承印說到底只是給與候補者的東西,但是有了這個的話也並不會自動地繼承七劍的稱號。可以說“弟子”的下一階段就是“繼承者”了吧。作為繼承者繼續進行修行,得到身為七劍的師傅的認可,最終才能夠成為下一代的七劍。
克羅和拉休,現在還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現役的七劍。
劍姬之中也有像依修特那樣的強者。即使沒有七劍那般的知名度,強大的索迪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吧。
[……吶,克羅,真奈認真到哪種程度了呢。本來的話,我和克羅都不可能像這樣悠閒地等待女孩子買東西了吧]
[那傢伙,看起來對我可滿是復仇的想法啊]
真奈盯上克羅的性命的理由很充分。克羅就算是被她給殺了也沒法抱怨。雖然沒打算讓她給殺了。
拉休將手挽在腦後竊笑著。
[說起真奈,不管是我還是你都是從小孩子的時候就認識了吶。因為老是來師傅這兒啊,也可是說是另一個師傅了。也讓我們看過她的必殺技亂舞姬。不管真奈有多麼的粗枝大葉,也不會將祕技展示給不能信賴的對手看的吧。大概,真奈……]
[你想說她不只是憎恨嗎]
克羅呆呆地說著。
和真奈的戰鬥就像在走鋼絲一般,只要有一個差錯的話就已經死了吧。但是,正如拉休所說,以真奈的實力來講,要殺死克羅應該也不會難到這種地步。
[克羅,我呢,覺得真奈並不是冷酷到這種程度的女人哦]
[……不知道呢]
克羅敷衍著回到道。
因為他與真奈之間的因緣,並不是簡單地就能答出來的東西。
設定在牆角的大型液晶TV上,正在播放著娛樂節目。
雖然是以娛樂圈的新聞為主的節目,但是卻好像沒有什麼有趣的醜聞的樣子。只有藝人的戀愛疑惑之類的無聊新聞在播放著。
這兒是某個廢棄大樓的一個房間。五層式建築,以前好像也進駐過很多公司的事務所。現在因沒有了房客,而就這樣被閒置著。
[哈啊……真是無聊呢]
坐在放置於TV前的沙發上的是真奈。今天也穿著Sabers制服,懶散地盤著腿。
與娛樂有關的新聞結束後,接下來的節目就開始了。其內容為————“劍將真奈,其迷之背叛的真實”。
[哎呀]
真奈不禁苦笑起來。
製作這個節目的確實就是人類的製作公司吧。
索迪樹立了對人類進行區別對待的社會格局。但是,基本的報道自由還是被認可的,也沒有作出徹底將人類給逼上絕路的行為。
如果人類拿起武器站起來的話,索迪就會立即將其擊潰,反過來說的話,以武力以外的方法進行反抗的話就全不在意。也可以說報道自由就成了被差別對待的人類發洩不滿的口子。
正因為如此,對身為索迪劍士頂峰的真奈說些閒話也是可以的。
十四歲的真奈從被上一任的將劍收為弟子之後開始,僅僅在三年的修行之中,就繼承了其稱號,戰鬥風格以及得意技,最終甚至連食物和酒的喜好都繼承了過來。
甚至連真奈本人都忘了的事也被說了一堆。
[……怎麼了呢]
[姐姐大人,在看什麼呢?]
奈娜打開了房間的門,走了進來。在白色的襯衫下還穿著學院的裙子。
奈娜並不是弟子。而是將真奈當作姐姐一般仰慕的佈雷茲少女。
在劍之學院挑起事件的真奈和奈娜,兩人現在一起藏了起來。
[什麼啊,是娛樂節目嗎。即使不特意看這種東西……啊,現在放映的是,上一任的劍將呢]
[嗯,我的師傅哦]
上一任的劍將,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她也很年輕,因旅行而在外國遭遇了空難,回不來了。不管是多麼健壯的索迪,飛機在空中爆炸了的話也沒救了。
[是個好人呢。喜歡喝酒,喜歡到了即使是戰鬥前都要喝的程度。不可思議的是在喝酒的時候才更加強大呢]
[誠然,有姐姐大人的師傅的風格呢]
奈娜苦笑著說道。她雖然沒有說出真奈的貪杯,但因為現在處於不清楚何時會發生戰鬥的狀況,所以覺得真奈還是控制一下得好。
[真的很強哦。就算是現在的我,如果被問道“能確實地贏過她嗎”,也會感到就頭疼呢。也是個值得尊敬的人哦]
[但是……雖然這麼說,但她可是索迪哦]
[不管是誰產生怨恨都是沒辦法的吧。你不也喜歡塞菲嗎?]
[嗚……]
奈娜,為了要塞菲的命而作為學生潛入了劍之學院。雖然接近了塞菲,但是好像因為太過接近而喜歡上了那個四將的公主。
[話說回來啊,奈娜。你就那樣在學院裡繼續過學生生活也很好哦?]
[請停止開玩笑吧!]
奈娜一邊紅著臉,一邊猶如探出身子一般地說道。
她也聽說過佈雷茲的“居留地”的生活是有多麼的艱苦。是從受到索迪肅清的佈雷茲而倖存下來的祖母那裡聽到的怨言,對她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吧。
[我打算作為佈雷茲而戰鬥到最後。當然,如果塞菲大人阻擋在我面前的話————]
[嘛,別太過勇猛了哦。因為我們所做的事,保守地說也是非建設性的事。儘量別太期待啊]
真奈開心地說著,就用遙控器切換了頻道。劍將真奈的特集也結束了,最近在看的電視劇開始了。
[雖說如此,現在的我們也很難行動呢。因為容貌完全被掌握了呢]
[那麼,還請你別去學院哦。和絕劍相遇什麼的太過危險了。不,雖說姐姐大人是不可能輸的]
[是這樣嗎。嘛,看起來還是別去學院多管閒事比較好呢。在修娜克有探知能力情況下,鋼絲劍可以與集團進行戰鬥呢。稍微有點麻煩呢]
[會出動的也只有————塞菲大人的姐姐和絕劍而已吧。其他的七劍們也……]
[怎麼會。索迪政府也不是笨蛋呢。不會將七劍那樣貴重的戰力用來對付我們的呢。如果因此讓七劍出現損傷的話,那損失就太過巨大了。修娜克也只是受到希露菲個人性質的差遣。而會被政府使役的是,即使丟棄也不可惜的傢伙們哦。像克羅君什麼的就很不錯呢]
[……我們的對手,並不是人類什麼的]
[政府,是不會按照我們所期望地作出攻擊敵人一般的服務呢]
真奈笑著聳了聳肩。
在她的預期中,要引出七劍們還要花時間,一開始就會成為眾矢之的的就是她不久前統帥著的Sabers吧。那個組織規模小,雖然男性隊員很多,但戰鬥力卻不可小視。劍姬也有好幾個,還有克羅和拉休也在。
[嘛,暫時我們還是很悠閒的哦。只能過喝酒睡覺一般的日子了啊]
[其他的夥伴會怎麼行動呢?有很多人也因暗殺而出動了]
[恐嚇和令人討厭的暗殺呢。雖然效果是現在最好的,因為正如預期的那樣,所以沒關係。我們的boss……好像還讓那傢伙出動了哦]
[那個傢伙……難道是“死劍使”嗎!]
奈娜睜圓了雙眼,按著胸口。
死劍使————奈娜不太喜歡她們。對身為敵人的塞菲抱有好感,而對夥伴卻有著厭惡的情緒,雖然諷刺,但真奈卻覺得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那麼,那孩子會來這裡……是為了讓她來協助姐姐大人的工作嗎?]
[會來協助的哦。嘛,去看看她的本事吧]
真奈中止了談話,開始將精神集中在電視機的畫面上。
難得從七劍以及Sabers局長的重任之中被解放了。在休息的時候,就讓我悠閒的休息吧————真奈變得又想要喝冰鎮啤酒了。
購物暫時中止,克羅他們在塞菲熟識的日式餐廳吃中飯。
克羅,雖然對於如果被帶到有庭院或者宴席的上流飯店裡該怎麼辦才好而感到煩惱,但是這裡氣氛輕鬆,午飯選單的價格也在常識的範圍內。克羅所吃天婦羅也很美味。雖然量多少有點不足,但因為是有人請客的也不好抱怨。當然,請客的是拉休。
話說回來,所謂的暫時中止————就是還會繼續的意思。
[好,要去買東西了!]
塞菲在補充完能量後就變得很有精神。並已經覺得日奈子是個試穿人偶了吧。
塞菲和日奈子,再一次去買東西了,而拉休跟著她們。
然後說到克羅的話,正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閒逛。
[啊——啊]
克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因為塞菲說[接下來是隻有女孩子買的東西!],因此,克羅就不被認可繼續同行了。但因為絕不能沒有護衛,所以拉休就兼任買單一起同行了。
克羅領悟到,這種時候才可以說是平常的行動呢。大概塞菲她們是要去買內衣什麼的吧。雖然無論如何都想要同行的。
[嘛,偶爾我也能自由行動呢]
不行的事情是沒有辦法的。克羅也在下山之後做了一年Sabers的任務,並且最近因為淘汰賽,住院,battleroyal而非常忙碌。因此變回一個人,悠閒的渡過時光也不壞。
好像購物結束的時候會來簡訊的。就是說到那時為止都是自由時間。
書店和CD店之類的,雖然是隻看不買地逛了好幾家,但克羅獨自一人度過的時間也很開心。雖然買什麼都可以,但是卻想不到該買什麼。而且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因此實際上是個不太會花錢的男人。
[哦]
克羅,將目光停在了某家店中。是一家在入口處並排放著兩臺抓娃娃機的遊戲中戲。索迪們也對娛樂有著相當的興趣。像這樣的遊戲中心在街上的各處都有。
[久違地去玩一下吧]
在下山進入了Sabers之後,所謂的遊戲就很稀罕了呢。因自從成為了劍聖的弟子開始,就在與現代文明無緣的環境中長大。雖然偶爾也會翹掉巡邏工作,和拉休一起玩。
克羅進入店中,依序注視著排列整齊的遊戲機。因為是週日的中午,所以進來的客人也很多。而客人中也以年輕男性居多。
在索迪的遊戲中心,好像徒手進行互毆的格鬥遊戲是現在的潮流。但是,為什麼在人類的遊戲中心則是以劍互砍的遊戲有人氣呢。真是件奇怪事。
因為最近太陽教活動頻發的緣故,玩樂的閒功夫也不太有了。一段時間不見,遊戲也調換了相當一部分。
[啊,又輸了!]
耳朵中迴響著尖銳的聲音。
克羅看向那邊,就發現了一個少女坐在遊戲機前。而靠在遊戲機旁的皮革制吉他盒就是她的東西吧。
少女將粉紅色的頭髮紮在頭的兩側,戴著羽毛式樣的有點孩子氣的髮夾。穿著奶油色的鬆鬆垮垮的毛衣,以及有著紅色方格花紋的迷你裙。好像是哪所高中的制服。
那紫色的大眼睛,帶著怨恨地瞪著那臺遊戲機的顯示屏。
是個不禁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美少女。毛衣下的胸部也很有料地隆起,腰很細,腳也很細。有著很好的比例,且拔群的身材。
在克羅不禁忘我地注視著少女時。
[咦,沒見過的相貌呢。歡飲光臨]
少女在看到克羅後一瞬間呆了一下,而後就露出了微笑。就好像是一下子將有點昏暗的店內給照亮一般的笑容。
[嗯,謝謝……]
克羅不禁被那個笑容給傾倒,只得回了個適當的招呼。
[啊,要玩這個嗎?我代我上嗎]
少女就這樣一臉笑容地站了起來,抓住克羅的肩將他給推到了遊戲機前。接著,少女甘甜的香味飄了過來。
該怎麼辦才好呢,克羅少見的困惑著。
[什麼嘛,難得林奈將醬這麼說]
[行了,快點坐下吧。讓我揍扁你哦]
在少女對面的遊戲機前坐著的棕發男子和好像是其朋友的短髮男子靠近了克羅。兩人和克羅年紀都差不多吧。
林奈,好像就是少女的名字。
[嗯?喂,你……不是個人類嗎?]
[真的假的。哦,還佩戴著日本刀什麼的啊]
對於棕發男子的話,短髮男子露出了吃驚的表情,接著就猶如要舔克羅的臉一般目不轉睛地看了過來。
[我雖然是人類,但又如何?“人類謝絕進入”什麼的哪兒都沒寫哦]
克羅回到了原本的口氣,壞笑著。對付這種傢伙太拿手了。
[你說什麼!以索迪為對手還真是夠膽呢!]
棕發的男子激動了起來。那個男子雖然沒有帶劍,但就算是男性索迪,也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單手擊殺人類。一般來講,惹怒他並不是上策————
[明明自己和索迪的女孩子相比要來得弱呢。可別嚇唬人類哦]
[你在胡說些什麼!?明明就是個人類別太得意忘形了!]
短髮的男子也以要抓住克羅的勢頭探出了身子。
[別自以為了不起哦!對了……你也是最近轉來轉去的宗教的傢伙嗎?]
[宗教?太陽教嗎?]
克羅在有點吃驚的同時問道。
[啊,是這個名字嗎?是誤會了什麼嗎,老是在這邊勸誘,雖然沒有被任何人當一回事]
[嗯]
對於短髮男子的話,克羅再次感到吃驚。
雖然克羅也知道太陽教在街上進行勸誘的事,但是在中央特別區做這種事還是第一次聽說。但是,因為是作為宗教法人而被國家認可的團體,所以在法律上沒有任何問題。
[嘛,我可不是太陽教什麼的,就如你所見只是個學生哦]
[什麼只是個學生啊。切,還穿著好像是劍之學院的制服。別耍我們哦]
看來,他們即使知道劍之學院,也好像做夢都想不到克羅是那兒的學生。
[話說,這傢伙很火大啊。感到外面來嗎?]
[你……雖然拿著劍,但你不會認為真的能贏過索迪吧?]
[贏得了啊贏不了什麼的,可別說傻話哦]
克羅就這樣微笑著說道。雖然並不是找茬,但是見到這類男人後就開他們玩笑是克羅的壞習慣。
[好了好了,到此為止]
伴隨著美麗澄澈的聲音響起,林奈啪啪啪地拍著手。
[要在這兒打架的話,也要用遊戲來打哦。這樣不管是贏還是輸都不會互相記恨。這就是這兒的規則哦]
[……有這種規則嗎?]
短髮的男子歪著頭。
[是我剛剛決定的。不行嗎?]
林奈也歪著頭。明明和短髮男子的動作完全一樣,但可愛程度卻完全不同。雖說男人就算可愛也很讓人困擾。
[嘛,嘛,既然林奈這樣說的話……]
[在遊戲上擊潰人類好像也有趣的啊……]
棕發和短髮的男子,雖然感到困惑,但好像也明白了一樣。
不知何時圍觀的人就好像要將克羅他們包圍一般聚集了過來,他們也[嗯嗯]地點著頭。
看來,在這個遊戲中心裡,林奈好像是被當作公主大人來對待的樣子。
[那麼,先由我們四人來進行淘汰賽吧。那誰來當我的對手呢。]
林奈微笑著再次坐到了遊戲機前。
克羅不由得感到自己的節奏被打亂了。
[呀,啊哈哈]
林奈蹦蹦跳跳地向前走去。頭髮,裙子,以及背在肩上的吉他盒也配合著她的步調搖晃著。
為什麼,克羅在走出遊戲中心後會和她兩人走在街上呢。
[今天可真是開心吶。像這樣獲勝可是第一次哦]
[那真是可喜可賀……]
與開心的林奈相對的,克羅卻不覺得有趣。
與棕發男子和短髮男子交替進行的淘汰賽,以及在那之後與遊戲中心的熟客們進行的很多次格鬥遊戲對戰,克羅都輸了。
尤其是與林奈進行的十次左右的對戰,雖然是非常不錯的對決,但果然還是全敗。
和熟客們之間甚至都稱不上是對戰,但因為和林奈的對戰是都是在一線之差的地方而輸掉,因此才更加的懊惱。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會誰讓偶獲得連勝的人](ps:林奈的自稱是ボク,一般為男孩用,就是我的意思,比較男性化。這裡翻譯成偶)
林奈的雙眼閃閃發亮。
稱呼自己為偶,這個極端明朗的少女打遊戲好像還很不擅長。在遊戲中心雖說好像是常客的樣子,但她在店內的排行榜中好像一直都排在在最底層的座次,而且也沒有將這個位子讓給過任何人。因為這份笨拙以及可愛,她才在那個遊戲中心被當成公主大人對待。
[啊]
林奈忽然收起表情,紮在兩邊的頭髮晃了一下,然後低下了頭。
[抱歉,偶太過開心的話也並不有趣呢。因為,偶甚至連初學者都沒贏過。所以,贏了就會很開心]
[嘛,沒關係]
被坦率的道歉之後,克羅終於振作起精神。明明實戰的話就能預判敵人的攻擊的,但由模型所組成的遊戲角色的動作就完全不明白了。順便一提,拉休就很強,一直都是讓克羅付遊戲幣的。
[話說回來,為什麼一起跟來?]
因在遊戲上一直輸,就在克羅想要走人的時候,不知為什麼林奈也跟來了。
[因為今天很高興啊]
林奈毫無顧慮地說道。雖然這算不上什麼答案,但克羅以[嘛,無所謂]表示理解了。而且和林奈一起散步也不算什麼壞事。
[對了,偶忘了。偶叫林奈。直接叫名字就行了哦,因為大家也都是這麼做的。您的名字是?]
[克羅,本名是葛城九郎。就這樣叫吧]
[嗯,是克羅醬呢]
[克,克羅醬?]
林奈全不在意克羅的困惑,好像還很喜歡這個叫法,不停地點頭。
[好好地玩了一次之後,就肚子餓了呢。克羅醬,要吃那個嗎]
林奈指著擺在人行道一側小攤子。從那兒飄來了用鐵板烤肉的香味。
アウド(感覺就是土耳其烤肉或者叫旋轉烤肉),將好幾片切得薄薄的燒過的豬肉疊起來,並與切成細絲的捲心菜混合在一起,再用考過的麵包夾著吃的東西。總之,就是三明治的一種。好像在索迪們的故鄉是一種流行的食物。而像塞菲那樣常去的店是日式餐飲,因此可以說索迪們也融入到了日本的食文化中,但是,他們也並沒有忘記曾經的故鄉的味道。
克羅拿著加了辣味調料的旋轉烤肉,而林奈則選擇了甜味的旋轉烤肉,在自動販賣機買了果汁後,就一起坐在附近公園的長凳上吃起來。
[嗯,好吃好吃。這兒的調味料真是最棒了]
林奈坐在克羅的身邊,興高采烈地大口吃著旋轉烤肉。克羅因為中飯沒吃飽,所以也就覺得這樣正好。而且,確實調味料也並不壞。
但是————,克羅斜眼看著林奈。
[怎麼了,克羅醬?]
[不……你是索迪吧?]
[是啊]
[……我可是個人類哦?]
[啊,你很在意嗎?剛才的兩人也並不是壞人哦。人類是比自己低一個等級什麼的————是教給他們這些的人們不好]
[……]
乍一看林奈是什麼都沒在想的樣子,可是,意外地好像在思考著事情呢。至少,可以和因自己的身份而趾高氣揚,並看低人類的傢伙們劃清界限。
[對偶來說呢,所謂的其他人並不是索迪或者人類。能進行區別的也就是能打遊戲的人和不能打遊戲的人而已]
[那你也太過草率了吧……?]
果然,感覺還是一副什麼都沒在想的樣子呢。
[沒事的,沒事的。而且克羅醬,對偶來講可是特別的存在哦]
[才剛剛認識三十分鐘吧]
[因為————是能與自己在同等級的條件下戰鬥的對手啊。這是非常貴重的哦]
[……是這樣嗎]
對於即使等級相近,但還經常在棋差一招的地方輸了的克羅來講,是最不能理解的。確實,對戰的話,對手太強或太弱,都沒多大意思
但是同等級,嗎……
克羅從頭一直看到林奈的腳。正因為是克羅所以才明白一點。恐怕,她————
[偶一直都在吃甜的東西哦。那個辣的味道怎麼樣?]
[嗯?嗯,還不錯。也並不是非常的辣]
[嗯……那麼,讓偶吃一口]
[哎?]
在克羅回覆之前,林奈就探出身子突然咬了一口他的旋轉烤肉。克羅沒能對這突然襲擊一般的行為有所反應。
[啊嗚啊嗚……好,好吃。真的,這也很好吃呢]
[嗯嗯]
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住克羅吃到一半的東西,如果是塞菲的話,這種行為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克羅醬,這次也試著吃一些偶的————嗚?]
在咀嚼旋轉烤肉的林奈,突然間變得張口結舌。
她眼中慢慢地浮現出了淚珠,用手捂住了嘴巴,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
[什麼啊,怎麼了?]
[……嗚啊啊啊啊,好辣,好辣哦!克羅醬,騙子!這個,超辣的啊!]
林奈眼淚汪汪地瞪著克羅。
是這樣嗎,克羅將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旋轉烤肉上。雖然不覺得會辣到這個地步,但這是個人喜好有差別嗎。
[嗚嗚,偶要哭了……]
[不,你已經在哭了]
看來就算是身體強健的索迪,好像也會有怕辣的人啊。
[真是的,笨蛋]
林奈咚咚地敲著克羅的肩膀。雖然好像已經十分手下留情了,但還是很痛。
[啊,好痛。喂]
克羅一下子抓住了林奈的拳頭。雖然只是她輕輕揮舞著的拳頭,但卻很重。
被抓住拳頭的林奈,露出了呆呆地表情。
[……嗚?]
[啊,抱歉]
克羅不禁放開了緊緊握著的林奈的拳頭。
但即使如此林奈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克羅的臉————不是,好像是在看著克羅身後空無一物的空間。
[……什麼?]
[嗯——……]
就這樣發著呆的林奈的臉,微微地漸漸變紅了。看著那好像很害羞的表情,是辛辣食物的關係嗎————好像也不是這樣呢。
林奈回到了一副什麼都沒有的表情,一口氣咕嘟咕嘟地喝完了蘋果汁。是因為被手握住拳頭而感到害羞的緣故嗎。
[……呼啊。果然偶還是喜歡甜的東西啊]
[看來是這樣呢]
克羅苦笑著,快速地將剩下的旋轉烤肉放進了嘴裡。就算是天真爛漫的林奈,也還是沒想到只是被握住手的程度就會感到害羞。
[……克羅醬也要吃偶的這個嗎?]
[不,我有顧慮的]
對於將自己的烤肉遞出來的林奈,克羅搖了搖頭。
然後就聚精會神地觀察著,點了點頭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的林奈。
克羅漸漸開始喜歡上這個女孩子了。
時間已經過了下午三點。
克羅還和林奈在一起。
[喲]
林奈兩檔兩檔地走上天橋。
在注視著她那差一點就能看到危險地帶的裙子的同時,忽然想起了剛才就有的疑問。
[林奈,你彈吉他嗎?]
[哎?啊,嘛,算是興趣吧]
林奈點點頭,輕輕地敲了敲背在肩上的吉他盒。接著又鏘鏘鏘地做了下彈吉他的動作。完全融入地球的————日本的文化中的索迪們,其中搞樂器的人也不少。
[話說,你這麼悠閒沒關係嗎?雖然我是很閒,但是林奈呢?]
[偶基本上也很閒哦。雖然也有打工,但也沒什麼工作]
[怎樣的工作呢?]
[哼哼,祕密]
林奈嗤嗤地笑了。
[今天休息。之後就只剩回家睡覺了]
[那還真是無聊呢]
[嗯,很無聊哦。今天能遇到克羅醬真是太好了]
林奈走上階梯,接著在天橋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啊,對了。克羅醬。偶們來交換郵箱地址吧,也和遊戲中心的大夥兒交換過了哦。如果來了新的遊戲或者偶也能打贏的新人什麼的話,就告訴我吧]
[嗯,可以的哦]
克羅從口袋中取出手機,通過紅外線通訊和林奈交換了號碼和郵箱地址。
[好的,來了。但實際上,偶還沒發過郵件什麼的吶]
[我也是。大概是從一年前開始才有手機的呢]
但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在劍聖和其弟子所住的山中,就連手機的電波都過不來。就算電波能多來,也沒有能通話的物件。
忽然,從克羅的手機上響起了鈴聲,接著按下了通話鍵。
[你好]
『Hello,克羅醬能聽到嗎?』
林奈將手肘拄在天橋的欄杆上,一邊對手機講話,一邊對克羅投以惡作劇意味的眼神。
[能聽到哦。就算不現在打給我也……]
『只是想要確認下能不能好好地進行通訊。偶可是很愛操心的哦』
林奈微微一笑,就將手機放進了口袋中。
怎麼回事,克羅突然在她身上感到了違和感。精神開朗,並不只是個可愛的女孩子。
不,她身上滿是違和感。
是哪兒不對頭嗎,明明看起來豁達,但卻讓人覺得不安定。雖然也有可能是克羅考慮過頭了。
[喲]
林奈輕輕一縱,就用單腳的腳尖站在了欄杆上。欄杆的寬度,充其量也就十五公分左右。在天橋下方是車水馬龍的道路。一般來講,並不會跳上這種地方。但是,對索迪來講,這是連小孩子都會的把戲。
[……話說,林奈]
[嗯?]
[站在這種地方的話,小褲褲會被看到的哦]
實際上,每當她的迷你裙在風中飄動的時候,都能看到裡面。
[啊,喂,不行哦,不能擅自看]
[我並沒有在偷窺吧]
[呣……。你想看嗎?]
林奈一邊用手按住裙襬,一邊嘟著嘴。
[嘛,硬要說的話是想看呢]
[真是H呢,討厭討厭,男孩子真是……]
林奈苦笑著,不停地搖著頭。
[遊戲中心的男孩子們,也老是在看著偶的腳呢。話說,那樣子可不行呢。被對手看穿自己的視線可不行呢]
[沒什麼,又不是在戰鬥]
既然遊戲中心的熟客們也是索迪,毫無疑問他們也在學著劍技。
但是,克羅卻完全感受不到在那個地方的人們有威脅,除了一個人以外。
[討厭討厭,真是無聊呢。在沒能覺察到時候小褲褲就被看到了,可能也沒有想看的東西吧。嘛,這也很討厭]
林奈笑著說道,並保持著腳尖站著的姿勢,一蹦一跳的前進著。
克羅也追著林奈前進。雖說她不可能從這裡掉下去,但克羅也不打算離開她。
在走下天橋的時候,克羅的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可這次是塞菲打來的。
[怎麼了?]
『啊,羅?抱歉,事情糟糕了』
在塞菲傳來的聲音中,感到了些許焦慮。
[什麼糟糕了?]
『稍微有點沉浸在自己的購物中……而且拉休也等在外面……所以』
[日奈子迷路了嗎]
『嗯……猜對了。真的很抱歉,我大意了……』
塞菲好像是真的認錯了一般。
因為她也是個女孩子,所以會沉浸在購物中也沒辦法,但拉休居然會沒注意到還真感到有點意外。
是塞菲不讓他靠近內衣賣場的緣故吧。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個男人是不可能跟丟護衛物件的。
[手機呢?有試著給日奈子打電話嗎?]
『想一想的話,小雛還沒有手機哦……』
[啊]
糟了,克羅也終於有所察覺。因為對老是在學校裡的日奈子來說,這是完全不需要的東西,因此就沒讓她擁有手機。
[一開始就該給她買手機的吶。這樣的話我也大意了]
『總之,我這邊也找一下,克羅也來匯合吧』
[知道了]
定好了碰頭的地點之後,克羅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到此為止還並不算是讓人意外的事態。日奈子老是稀裡糊塗的。將她帶到街上來的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抱歉,林奈。我有點事——]
就在和林奈搭話的時候。
本應往前走的林奈就停了下來,呆呆地好像看到了什麼。
[請多多指教!請多多指教!]
伴隨著很有氣勢的招呼聲,傳單什麼的被遞到了克羅的面前。
看到過不知多少次的紋章以及,在傳達最頂部的logo。
[太陽教……]
[請多多——克,克羅!?]
將傳單遞給克羅的是,白色面紗配上藍色修女服的一個少女。
名為木戶明裡,是克羅在反恐怖活動中不知遇到過多少次的太陽教修女。
[這些人就是之前說到過的太陽教的人們吧。克羅醬,是你熟人嗎?]
[嘛,該說是熟人嗎……]
回答了呆呆地林奈之後,克羅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明明還有工作,可這裡又有麻煩————只能唉聲嘆氣了。
這裡是車站出口處的廣場。
雖然克羅完全沒注意到,但在到處亂逛的時候已經來到了車站附近。
在這個人來人往的地方,有太陽教的三個修女,還有身穿信徒服裝的十個男性信徒。全員都拿著傳單,在發給過路的行人。
但教徒們被徹底地無視了。行人們————幾乎都是索迪,好像誰都沒有去在意教徒們。甚至連投以輕蔑視線的人都沒有。
[我說啊,你們……]
克羅一邊撓著頭一邊開口說道。
[在這裡,做什麼啊……?]
[看了還不明白嗎!?是在宣傳太陽教的教義哦!]
明裡以挑釁的口吻回答道。她一直都是這種樣子。克羅還看到過她生氣後只會變得半哭的樣子。
[這不可能。還偏偏在中央特別區佈教之類的,是不可能的吧。在這裡的傢伙,都是索迪哦。是不可能相信人類的宗教……]
不如說索迪們幾乎沒有任何宗教。雖然聽說在索迪亞好像有著繁多的宗教,但到這個世界之後還抱持著信仰的傢伙就幾乎沒有了。
[別擅自這麼說!在我們之中也有索迪!]
[那不就只是警衛嗎?]
克羅也好幾次與被太陽教僱傭的索迪劍士戰鬥過。大部分都是那些不管誰都無所謂只是想和強者戰鬥的腦子不正常的傢伙。
[總而言之,是到這種地方發傳單來聚集信徒嗎……是了,明裡。你離開實戰部隊了嗎?]
[咕……!]
明裡在以前甚至有過與其他的教徒們一起侵入劍之學院的事。而那時將她們趕回去的克羅,讓她說出了自己以不想再繼續戰鬥的話。雖然明裡和克羅是明確的處在敵對的立場上,但卻有著無論如何都恨不了她的地方。老實說,不希望她去做有生命危險的事。
[這,這也是很重要的活動哦!雖然現在沒有武裝,但也馬上就能殺了你!]
[這辦不到吧……]
[啊哈哈,克羅醬和這孩子感情真好呢]
林奈一邊開心地笑著,一邊插嘴道。
[哪兒感情好了!話說你誰啊!克羅,在週日和女孩子約會什麼的還真是有福氣呢!]
[正因為是週日才來約會啊!]
林奈特意說著火上澆油一般的話。
簡單地就被承認了約會,反而克羅覺得不好意思了。
[你,你……約會什麼的……]
明裡那握緊的拳頭,正在顫抖著。
[那麼下次,明理也要和我約會嗎?]
[這種事做得到嗎!你是Sabers,是我們的敵人吧!]
[雖說是這樣]
克羅在裝傻,但是不能憑藉裝傻就完事的卻是太陽教徒們。
男性教徒們板起了臉,將克羅給包圍了起來。順帶一提,就連林奈也被一起包圍了。
[明裡,你說這傢伙是Sabers,是真的嗎?還拿著日本刀,就是說,他是那個傳聞中的人類隊員嗎]
[啊,那個……]
克羅覺得有疑問,為什麼明裡沒有爽快地承認呢。克羅到此為止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個太陽教徒了。到現在,克羅的傳聞就算在教團內擴散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憎恨克羅的人也有很多的吧。明裡就算否定也沒意義,應該也沒有這麼做的理由。
明裡總算重新振作精神,環視了教徒夥伴們的臉。
[大家,今天的目的是佈教。即使現在和這傢伙發生糾紛也沒用]
[……這麼說來,從以前開始就在想了]
[你給我閉嘴]
明裡以銳利的目光瞪著插嘴的克羅。
[不,雖然明裡總是一副了不起的樣子,是教團的幹部還是別的什麼呢?其實還是個高中生吧?]
[在這種狀況下,還在意這個嗎……?]
明裡這次以無奈的眼神看了過來。
處在被作為武裝集團而廣為人知的太陽教徒們給圍住的狀況下,這或許確實是不相稱的問題。但是,克羅一點也不怕他們。
[那種事情怎樣都好!你以為我們被幹掉幾個夥伴了!如果知道了這傢伙是Sabers的克羅的話,還能默不作聲地退下嗎!]
[是是,就是Sabers的克羅哦]
[你,你啊……]
克羅輕易地就承認了,接著,明裡看著他無語了。
太陽教徒們都沒有武裝起來。他們雖然也持有很多走私的違禁槍械,但也不知於連發送傳單的人都持有武器吧。就算有,對克羅來講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互相拼上性命對砍,這樣就不會留下仇恨……雖然想這麼說,但那也不行吧]
[廢話!]
一個男性教徒吼道。
[只是,我今天不是工作啊。而且,還帶著女人]
克羅微微瞥了一眼林奈,發覺她正微笑著向教徒們揮著手。她果然也沒有動搖。
[可能的話儘量不想流血呢。因為這邊也不會拔刀,所以你們也赤手空拳的來吧]
[你是小流氓嗎]
吐槽的人明裡。
[怎樣都行。總之,把這傢伙打垮然後給帶到本不去!]
一個教徒揮起拳頭跑了過來。意外地是個不錯的動作呢。不愧是恐怖分子集團,雖然是宗教但好像也有在接受格鬥訓練的樣子。
[不過,還差遠了]
克羅看穿了教徒的動作躲開了他的拳,並反手一拳打入了那個男子的面門。轟,在響起頓音之後,男子就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對於這巧妙的一擊,其他的教徒們明顯感到了害怕。
克羅即使比不上索迪,但作為人類他也已經鍛鍊地過於充分了。用著沉重的日本刀,並將其變換自如地操縱著的腕力。被這個力量給打了的話,人類很容易就會昏倒的。
[怎麼了?不用客氣,反正只是人類之間的打架!]
克羅有意圖地大聲說道。先不管太陽教徒,只是乍一看的的話,或許不能理解克羅還是個人類的吧。
[不管是索迪的諸位,還是警察都不會特意過來阻止的哦。趕快放馬過來!]
是的,在這條街上,誰都不會來干預人類的爭鬥的。索迪對這種事沒有興趣,在這裡警察會介入的就只有與索迪相關的事件而已。
克羅因為任務而斬了太陽教徒們。但一點也不覺得這件事做錯了。但是,如果有抱有怨恨的人的話,作為消遣打一場也不錯。但是,卻也不打算閉上嘴被打一頓。
太陽教徒的男人們一起上了。和一對一的戰鬥才算正當的索迪不同,他們即使一起襲擊一個人也不會猶豫。
還有,克羅也不會猶豫。
對於他那習慣了索迪的劍的眼睛來說,人類的行動就像慢鏡頭一樣。也不需要用古流去預判其行動。克羅躲開揮過來的拳頭,展開反擊,抓住其他對手的衣襟讓他低下頭然後用膝蓋踢入他的臉,還用力以手肘打入了從背後襲來的男子的腹部。
[哎呀,好像很痛]
林奈用手遮住了臉,皺起了眉頭。不過她大概也很悠閒啊。
[抓住這個女的!]
最初朝克羅突進的男子,對其他的教徒下達了指示。看著接二連三倒下的夥伴們,是估計到正攻法是不能打倒克羅了吧。
被下達命令的教徒們,都立刻向林奈衝了過去。
糟了,那些傢伙不知道林奈是索迪。
在克羅如此想到的時候,就已經遲了。
[哦哦?]
林奈呆住了。教徒想要抓住她,而伸出了手————
[喂喂,可不能將伸手摸索迪的女孩子啊]
林奈笑著這麼說道,就敏捷地翻過身,躲過了男子們的手。之後其他的教徒想要從她的後方反勒住她。
[哦]
伴隨著那洩氣一般的聲音的同時,林奈迅速地一揮左手。
與此同時————就將教徒吹飛了。
[什麼!]
[哦!]
想要從正面抓住林奈的男子,以及反勒住她的男子,兩人也是如此。他們一瞬間輕輕地浮了起來,被吹飛到了數米遠的後方,背部也劇烈地撞到地面上。
[剛才的是……]
克羅不禁停了下來,看著正在微笑著的林奈。
林奈做了什麼,克羅也不知道。不,她應該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就算是索迪,也不可能只是如此就將兩個大塊頭的男人給吹飛的。這樣的話————
[克羅醬,後面]
[……嗯]
在被林奈這麼說道的同時,克羅半轉過身,用迴旋踢,踢到了準備從背後施以擒拿術的男子的臉部。
那個教徒在噴出鼻血,倒下了————那就是最後的一個人了。其他的男性教徒也已經全員橫躺在地面上了。
[嘛,就這樣吧]
克羅好像故意的一般砰砰地拍了拍手。雖然漂亮地打倒了他們,但恐怕其中的任何一個人都還沒死吧。姑且,事先把握好分寸了。
明裡和其他兩個修女只是呆呆地站著。
之後的事情教給她們就行了吧。當然,克羅一點都不打算攻擊人類的女孩子。
[喂喂喂,怎麼回事,都像金槍魚一樣的倒下了啊。難得來幫忙的,好像還在幹有趣的事情吶]
[…………?]
克羅朝發出聲音的方向回過頭。
從車站的建築物裡,有兩個人走了過來。
一個人是和倒下的男人穿著同樣信徒服的大塊頭男子。頭髮很短,還戴著眼鏡。才二十多歲的吧,但頭髮有一部分已經白了,從信徒服的袖口中,可以窺探到其左手上,還胡亂地綁著繃帶。
走在男子身邊的是個嬌小的女孩子。還是個小學生,最多也就是個中學生的程度吧。身高大概在一百四十公分,雖然和明裡穿著同樣的修女服,但是裙子的長度比較短,是無袖的清涼地打扮。
兩人在走到克羅面前的時候就停下來腳步。
[那邊那日本刀的男子是人類吧,還長著一張可愛的臉吶]
[哎……]
克羅對大塊頭的男子的話吃了一驚。
他好像也是太陽教徒的樣子,但在別的意義上感到了威脅。
[看玩笑的。如你所見,我是個蘿莉控吶]
[這個也請你說是開玩笑的吧]
好像真的是危險的男人。本來就再沒有比大塊頭男子與小個子少女的組合更異常的了。
[嘛,那無所謂。粉紅頭髮的女孩是索迪嗎。還真是奇怪的組合吶,人類的男子和索迪女子什麼的]
[你們的組合也很奇怪吧]
[那倒也是啊]
大塊頭的男子這麼說著就笑了,並隨隨便便地靠近了克羅他們。
是非常隨意地縮短了距離。而且並不是學過劍或者格鬥的人的技術。
但是————
[…………!]
克羅急忙退到了後方,拔出了刀。
後背一陣陣發冷,冷汗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怎麼回事,這個男人————!
大塊頭的男子並不是索迪。即使看他的氣息與步伐,也能斷言他就是人類。
但是,克羅的腦中卻響起了警報。雖然只是直覺,但他卻完全不去懷疑。
[住手,我沒有做任何事的打算]
大塊頭的男子微笑著搖了搖頭。
[只是過來幫忙發傳單的而已。那些傢伙好像也還活著,在這種地方打架的話也只會讓我們的處境變糟而已]
[……誠然]
克羅點了點頭,就將劍收入鞘中。
[那麼,回去吧,SnowWhite。那邊的兩人就拜託你了。剩下的,能憑自己的腳走路的吧]
被稱呼為SnowWhite的少女靠近了兩個完全失去意識的教徒後,就以左手和右手分別將他們給舉了起來。將手放到男人們的背上,就好像是舉起托盤一般,輕輕地將他們給舉了起來。
大塊頭的男子和SnowWhite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朝著車站的方向回去了。反正無所謂,是打算抱著暈倒的男人們乘坐電車吧。
[……希望下次能平靜一點的相遇呢。明裡]
[我可不想被最亂來的傢伙這麼說,克羅]
明裡冷淡地說完,就開始叫起倒下的教徒們了。
克羅剛才說的話完全不是在開玩笑。不知怎麼的,總是會很在意這個名為木戶明裡的少女。想要試著在平靜的地方相遇也是真心話。
[……嗯?咦?]
忽然,克羅察覺到了,無論哪兒都沒有林奈的身影。
就在剛才————直到大塊頭的男子接近為止,她無疑還在這裡問的。甚至就在克羅都沒有注意到時候,她消失了。
克羅立刻就忘了太陽教的事,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取出了手機,立刻撥打電話。
[……是電子作戰部嗎。有想要詢問的事]
克羅所撥的是直通Sabers電子作戰部的號碼。他將自己的所屬以及ID告訴了他們,並說出了林奈的電話號碼。
[能夠追蹤有這個號碼的手機嗎?應該也裝有GPS的]
不一會,電子作戰部的資料就傳送到了克羅的收集中。他停下了腳步,啟動了在手機中裝有的Sabers專用地圖。在其中標示出了兩個光點。
一個是克羅現在的位置,而另一個是————
[在移動著呢]
另一個光點正快速地遠離著克羅現在所在的位置。看來還是快點比較好。
不,等等,在此之前先與塞菲聯絡————在腦中浮現出兩個選項的時候。
[是什麼在移動著呢?]
[女孩子哦。稍微跟蹤————哎]
克羅忽然看向一旁。
在那兒站著的是一個已經看慣了的黑髮少女。
[……日奈子?]
[是的,日奈子]
她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慢慢地吃著可麗餅之類的東西。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克羅能夠安心修養的時刻還遠沒到來的樣子。